一刀穷,一刀富——《翡翠王》里的腾冲旧梦
发布时间:2026-09-02 17:36 浏览量:1
戏梦浮沉,光影留痕。拍完《封神榜》后接下的《翡翠王》,是我演艺生涯里一场极具分量的挑战,更是一段沉淀心底、时常入梦的腾冲往事。
当时为争取这部作品,我特意从上海飞到昆明,和出品方、制片人、编剧见面,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要回上海,临行前,制片人傅志平老师把合同递到我手上。一纸落笔,便敲定了这场与腾冲、与玉石、与家国故事的深厚缘分。
《翡翠王》讲的是玉石,是传奇,也是一座城的魂。翡翠盛产于缅甸,而西南边陲的腾冲离缅甸极近,玉石文化在这座城市积淀极深。我们在腾冲待了好几个月,我走遍了那里的许多地方,也了解了当年的赌石文化——那个年代,真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孝服。那不是赌一块石头,而是赌一个家族、一条命、一生沉浮。
而在这玉石文化之下,藏着厚重的家国情怀、悲壮的抗战历史,以及一代人守土护家的赤诚与牺牲。
正是这份厚重的历史底色,让我萌生了深度创作的念头。我始终觉得,这般承载血泪与山河的故事,绝不能用轻飘飘的笔触潦草带过。这个题材太厚重了,厚重到若不能把这种厚重写出来,实在可惜。我与傅志平老师深入交流了所有构想,得益于她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推翻原有剧本,重塑故事主轴。
那段日子,我身兼男主角与编剧,每天晚上只能睡两个小时。白天演戏,收工后若有夜戏还得继续等;夜戏结束回到住处,连澡都来不及洗,就要开始看第二天要拍的戏,动手写剧本。经常写到天快亮,接着出工,让助理把我手写的手稿打印出来,再发给各个执行部门。我身上一直带着一支录音笔,拍戏空档、没拍到我的时候,就赶紧把想法口述录下来,收工后整理成稿。因为隔天就要拍,一天都不能停,停下来,所有人就得停工。
那是一段把睡眠压成薄片、把白天黑夜揉在一起的日子。累吗?累。但心里有一团火,就不觉得苦。
最让我心怀感念的,是剧组全体演员的体谅与坚守。我跟他们说:“你们会感受到更丰富的角色,你们的戏份一场都没少,你们在剧中都是最重要的。”大家真的同心协力、和衷共济。剧组新老演员各有风采,其中我尤其致敬徐少强老师。他演技精湛、风骨卓然,自带沉稳气场,一眼一神皆是岁月沉淀的功力。
整部剧集,就在这般日夜兼程、全员同心的坚守中顺利杀青。作为一部抗战题材的作品,我一人身兼数职,用尽全部努力,只为不辜负那段山河飘摇、众志成城的峥嵘岁月,让每一份家国牺牲都能被温柔铭记,让厚重的历史拥有与之匹配的荧幕归宿。
如今时隔多年,腾冲的山川风月、片场的日夜伏案、剧组的同心相守,依旧深刻烙印在心底,成为我演艺路上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时常入梦回响。
在此,我由衷感谢傅志平老师与张刚大哥,感谢二位的鼎力支持与全然信任,给予我大胆创作、重塑内核的底气。
对原来的编剧黄老师,我特别特别不好意思。但没有办法,一部作品里是没有人情的——一部好戏,如果还要顾虑那么多,就不可能成立。但我相信,所有的创作者都会有这样的胸襟和格局。
如今,腾冲的雨、赌石的刀、深夜的稿纸、片场的灯,常常在梦里回来。它们像一块翡翠,被岁月切开一道深深的纹,不完美,却真实得发烫。那一刀下去,有人看见穷富,而我看见的,是自己曾经那样不管不顾地活过一场。刀起刀落之间,我没有了束缚,只剩下自主、自在、自由的灵魂,在腾冲的梦里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