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江湖棍踩棍（3/8）

紧接着，广柱喊道：“卤蛋！”

“到。”

广柱一招手：“过来过来过来。"

"广哥。"卤蛋跑了过来。

广柱拍了拍卤蛋的脸：“小吉娃，今年多大了？”

"今年我32了。"

"小吉娃，我比你大20岁，我比你爹岁数都大。咋的，听说你现在还成名成姓了？大春，还记得他以前是干啥的不？”

“哥，我太记得了。以前跟我屁股后边给我开车我都没用他。”

广柱说：“听说你现在珠宝街好使了，立成棍了？听说你头段时间跟个房地产开发商打起来了，给个包工头崩了，有这事吗？"

"广哥，兄弟这不也想立棍嘛"

"行啊，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我问问你，广哥在你心里边是什么个位置？"

"那还说什么了？永远是我大哥，我最崇拜的大哥呀。"

"行，把你喊出来啥意思呢，珠宝街你管不了。"

卤蛋一下懵B 了，"广哥，不是……"

"你先别不是。老鬼，明天你去接珠宝街。你俩不认识吗？卤蛋，你愿意在珠宝街待着就待着，我听说你不是开个餐馆子吗？你在那餐馆子忙活就行。珠宝街呢，就给你鬼哥，我得靠那玩意儿发财呢，知道不？以前老高家那哥几个给我交钱，人家有买卖呀，你这啥买卖没有，在那边待着不浪费地方吗？你就别整了。回去吧，愿意喝多喝点，今天这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滚蛋，你还玩上社会了。"

在广哥的眼里，压根儿没拿卤蛋当个人。

卤蛋说："广哥，不是……"

"什么不是？你要说啥？"

"哥呀，咱都南区的，从小我就尊重你。我记得我七八岁那年见着你，我手里当时剩半根火腿肠，我离老远跑到你身边，我说我给你留一口，你是没要，那我尊重你呀，哥……"

"滚蛋，唠啥呢？滚蛋！"

"哥，我这才出点名，在珠宝街，现在整得也挺好……"

"我说话你听不懂啊？我跟谁说话还得说第二遍呀？今天你别叫我在这儿不高兴。回去愿意吃饭吃饭去，不乐意吃饭就滚蛋。"

"广哥，你看我这……"

"我给你点脸了？"说话间，广柱朝着卤蛋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滚蛋，不请你吃饭了，再在这儿多说一句话，餐馆都不让你开。"

"我滚。"一转头，卤蛋跑了。

看着他的身影，广柱说："小吉娃，挺有脾气，这是跟我来劲啊。不管他，明天我找他去，来来咱喝咱的。"

打拼的男人，受到的委屈只能往肚里咽。受了气的卤蛋怕媳妇笑话，特意在外边转了一大圈子，12点多钟回到了珠宝街的小餐馆。小云的餐馆都收拾干干净净的了，但是一直没关门，等着卤蛋回来。

卤蛋把车停门口了，装成喝多的样子。

小云一看："不告诉你少喝点吗？"

"没没没喝多，哎呀，大哥老热情了，跟我俩搂头抱腰的，说现在我有今天，他分高兴，越混越好，真的。"

"早点回家吧，收拾完事了，咱俩走吧。"

两个人回家了。

为了多挣钱，小云雇了个女人，每天7点半就过来把餐馆门打开，上厨房自己备菜去。有的时候早上就开始卖早餐。

广柱蹲了半年大牢，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性。虽然头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不到九点就起床了，点了根烟，说道：“老鬼，今天你带俩兄弟，咱俩上珠宝街，我去瞧瞧去，我正好看看那小吉娃想怎么的，跟我俩还撂脸了。真也是的，昨天你咋不打他呢？"

"我合计那么些人，哥，我真揍他的话不也影响你情绪吗？"

"也是，你叫几个兄弟，咱一起去。"

老钣带了5个人，再加上广哥和司机，一共八个人，两辆车往珠宝街云了。

九点多一点，到了小云餐馆门口，广柱一下车："这哪是餐馆？这比门口推煎饼的摊儿也大不了多少啊，这就是个小吃部，他能挣几个子儿啊？说珠宝街成他的了？我以为多大个饭店呢。"

广哥一撩门帘，八个人进屋了。小云正在屋里擦桌子呢。

"哎，哥，吃点什么？"

"你是服务员啊？"

"不是，我是卤蛋媳妇，餐馆是我的。"

"啊，长得挺好看，多大了？"

"我跟卤蛋同岁，三十二。"

"艹，他那样的还找这媳妇？你跟卤蛋俩幸福吗？"

“大哥......”

“这小丫头一看也挺清纯，玩过社会吗？”

“没没没有。"

"行，找个地方，坐坐坐。"

8个人坐下，小云把菜谱递了过来："大哥，你看吃点什么？"

广柱拿起菜谱看了看，"就两页啊？”

“就两页。”

“有厨师吗？"

"没有，我给做。"

"你这还丫头还行呢，那所有菜都给我上一遍。"

"大哥，你能吃了吗？"

"吃不了扔了，非得吃了干啥呀？一样我拿筷子蘸一下。少上一样不行啊，菜不够出去买去。"

"行。”

“另外，给卤蛋打电话，告诉他赶紧过来，告诉他他活爹来了，让他赶紧过来跟我喝酒，他得在这儿给我伺候局儿，让他当服务员，你家服务员不用，就他过来给我伺候局儿。"

小云点点头，出去把电话打给了卤蛋，把事情说了一遍。

卤蛋一听，“我马上过去。"

卤蛋穿好衣服下了楼，5分钟不到，卤蛋就到了小吃部。

小云刚上了一个干豆腐，广哥尝了一口："还行，挺好吃的，整点酒，挑你家最贵的。没有出去买去。"

正说话，卤蛋进来了："哎哎呀哎呀呀呀，广哥，鬼哥，哎呀这兄弟们。"

鬼哥的这几个兄弟他全认识，都是从小的邻居。

老鬼看了看："昨天你挺甩啊，谁叫你走的？"

"啊？我没有。来来来，我倒杯酒，我陪广哥喝点。"

自己上旁边接了一杯酒，端了过来：“广哥！”

老鬼一摆手："你别这样，你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