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协议也拿不回黄金,委内瑞拉40亿黄金被扣英国,只能等美国松口
发布时间:2026-09-04 18:06 浏览量:2
律师何塞·伊格纳西奥·埃尔南德斯指出,自2023年起,2015年委内瑞拉全国代表大会已失去对存放在英格兰银行的委内瑞拉黄金的法律处置权,但仍具政治影响力。作为宪法学者,他强调,要让委内瑞拉中央银行重新掌控这些资产,必须协调法律合法性、民主合法性和法律确定性这“三把钥匙”。
8月12日,由德尔西·罗德里格斯领导的委内瑞拉政府与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团宣布达成一项政治协议,旨在收回存放于英格兰银行的国际储备。埃尔南德斯表示,从法律角度看,这项协议并非必要;但在外交上,它对争取英国政府的支持至关重要。在维克托·阿马亚主持的《夜间D》节目中,埃尔南德斯说:“从法律上讲,这项协议并不必要,但从外交角度看,它无疑是必要的。”
埃尔南德斯拥有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的法学博士学位,是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增长实验室”的研究员。他解释称,特朗普政府对委内瑞拉临时当局的承认仅在美国境内有效,对英国的外交政策没有直接影响。因此,他指出,委内瑞拉中央银行要动用其存款,首先需要英国承认这些临时当局为委内瑞拉政府,但这尚未实现。
埃尔南德斯回忆说,问题始于2018年。当时,英格兰银行以反洗钱政策为由,拒绝处理委内瑞拉中央银行的黄金提取申请。他强调,这并非制裁或封锁,而是英格兰银行的独立决定。2019年2月,英国政府承认时任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主席为委内瑞拉临时总统。这引发了一场历经两个阶段、共作出5项判决的诉讼,最终裁定马杜罗政府无权代表委内瑞拉中央银行与英国银行体系交涉。
埃尔南德斯称,局势在2022年底至2023年初发生变化。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修改了管理过渡进程的法令,取消了临时总统职务。这一决定导致英国法院不再承认任何人担任该职务,因为该职务已不存在。埃尔南德斯说:“自2023年以来,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对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已不再拥有法律上的行动权。”他补充道,该议会的作用现在仅限于政治和外交层面,协助说服英国政府将承认延伸至德尔西·罗德里格斯。
埃尔南德斯将这一过程比作一个需要同时使用三把钥匙的保险库。第一把钥匙是法律合法性。由于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和委内瑞拉中央银行目前是当地的当局,这一合法性只属于它们。第二把钥匙是民主合法性。埃尔南德斯指出,这一合法性属于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按照特朗普政府的定义,该机构是该国最后一个经民主选举产生的权力机关。第三把钥匙是面对反洗钱机构所需的法律确定性。埃尔南德斯表示,只有美国政府能够提供这把钥匙。
埃尔南德斯指出,华盛顿需要在三方面发挥作用:外交上支持英国承认委内瑞拉临时当局;向英格兰银行担保这些资金不会被挪用;在黄金出售后,保护所得免受委内瑞拉外债债权人的追索。他提到,委内瑞拉公共外债约为1800亿美元,而黄金资产价值约40亿美元。“美国掌握着万能钥匙。”他总结道。
埃尔南德斯还表示,若能全面重组委内瑞拉中央银行董事会,将有助于推进这一进程,无论是面对英格兰银行还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他提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8年曾因委内瑞拉未能提供真实、及时的宏观经济信息而对其作出谴责。这项谴责至今仍有效,导致委内瑞拉无法使用已获分配的约40亿美元特别提款权,尽管该国自4月起已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设有理事。
除了黄金,埃尔南德斯还提到,由于与德意志银行签订黄金互换协议而产生的约1.2亿美元资金,目前存放在伦敦一家法院,也处于等待处理的状态。他还提到,委内瑞拉在其他国家的一些账户也受到限制。但他澄清,除美国外,这些限制并非制裁造成的冻结,而是司法措施或法院和相关机构的命令,禁止马杜罗政府动用这些资金。
埃尔南德斯强调,这些储备的法定所有者是委内瑞拉中央银行,而不是委内瑞拉共和国,也不是任何一个全国代表大会。法律只允许将这些资产用于中央银行自身职能。他警告说,如果委内瑞拉中央银行将这笔资金借给行政当局用于住房或社会支出等目的,相关资产将可能失去其对债权人诉讼所享有的豁免保护。
对于如何处置被困的30多吨黄金,埃尔南德斯表示倾向于出售,而不是通过黄金互换或抵押担保来获取贷款。
他指出,考虑到委内瑞拉外债高达1800亿美元,任何国家、银行或企业都不太可能愿意向这样一个国家的中央银行提供贷款。对于可能出售黄金后所得资金的去向,埃尔南德斯提出法律意见称,这一交易将落入特朗普于2026年1月9日签署的第14373号行政命令的适用范围。该命令要求,委内瑞拉政府因出售自然资源获得的一切款项,都必须存入由美国财政部控制的账户。
埃尔南德斯还被问及委内瑞拉最高法院的改组问题。该程序正通过由豪尔赫·罗德里格斯主持的全国代表大会推进。埃尔南德斯指出了一项矛盾:如果美国政府坚持认为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是最后一个经民主选举产生的权力机关,那么按照他对宪法的理解,批准修改碳氢化合物法和矿业法、并将任命新最高法院的全国代表大会,就是一个事实上的权力机关;依据宪法第138条,其行为应属无效。
他说:“假设这个新的最高法院最终任命了一个独立的法庭,那么该法庭的第一项决定应当是宣告自身无效,因为它是由一个受到质疑的权力机关任命的。”为摆脱他所称的“违宪状态”——这一概念借鉴自哥伦比亚司法判例——埃尔南德斯建议依据宪法第333条和第350条引导当前进程,作为向民主政府过渡的一部分。
他提出,可行的出路是修订1999年宪法,为过渡进程确立秩序和制度基础。这项修正案可由2025年全国代表大会与2015年全国代表大会协商通过,但必须提交全民公投,以获得民主合法性。他说,这项修正案还可规定尚未举行的选举应遵循何种顺序:首先举行总统选举,随后举行全国代表大会和州长选举。
埃尔南德斯曾在胡安·瓜伊多担任临时总统期间出任特别总检察长。他强调,对话机制应当设计“一条有序的道路”,全面回应法治、司法体系和民族和解等问题,而不应仅孤立地处理新最高法院的任命。他说:“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和美国政府不能强加这一解决方案,但可以予以支持。”不过,他也遗憾地表示,迄今为止,“人们只被告知存在一个步骤,即组建新的最高法院”,而后续路径尚不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