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吨黄金撤离美国，荷兰转投伦敦，地缘危机下真实考量

荷兰央行近期调整黄金储备存放地，引发关注。该行发布的声明显示，自今年春季以来，荷兰已从纽约撤回约

78吨黄金

。这相当于荷兰此前存放在美国的黄金储备约

40%

，具体存放地点为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金库。这批黄金现已转存至

英国央行位于伦敦的金库

。荷兰央行表示：“鉴于地缘政治动荡加剧，我们正在加强危机应对准备。”该行称，若发生危机，存放在伦敦的黄金储备更便于交易。

荷兰央行行长奥拉夫·斯莱彭表示：“我们预计永远不必动用这些储备，但必须提高自身的韧性和应对能力。”荷兰的行动是更广泛趋势的一部分。去年，法国央行已将其存放在纽约的黄金全部撤出，把129吨黄金运回国内。法国的全部黄金储备如今均存放在巴黎。法国央行行长当时表示，这一调整背后并无政治原因。

德国近期已公开展开相关讨论。德国纳税人协会、德国选择党以及左翼党均要求德国联邦银行将存放在美国的黄金全部运回国内，理由是这些黄金在特朗普治下已不再安全。他们称，美国总统可能将这些黄金用作施压工具。德国联邦银行曾在2013年从纽约和巴黎调回部分黄金储备，但德国约三分之一的黄金储备目前仍存放在美国。

德国联邦银行多次驳回相关要求。德国联邦银行行长约阿希姆·纳格尔表示，黄金由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安全保管。事实上，美国政府几乎没有理由动用外国的黄金储备。作为保管方的美联储具有独立性，国家黄金储备在国际法下也享有特别的免遭没收保护。此外，特朗普若试图动用这些黄金，可能引发金融危机。届时，投资者或许也会不再认为美国国债安全。美国国债与黄金一样，都是全球持有金融储备最重要的资产类别。

不过，多国央行早在特朗普上台前就已开始调整黄金储备。自2007年至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央行便大规模增持黄金。尤其是新兴市场和发展国家，希望借此降低对美元的依赖。美元事实上仍是全球储备货币。例如，部分国家已显著增加黄金储备，希望将本币定位为美元的替代选择。许多国家也希望防范美国的制裁。金融史学家巴里·艾肯格林的研究显示，受到金融制裁的国家，或卷入地缘政治冲突的新兴市场国家，往往会持有更多黄金储备。

这一趋势不仅见于俄罗斯，也出现在波兰、印度和土耳其等国。另一项趋势是，各国央行越来越多地将黄金储备存放在国内金库。美国作为黄金存放地的重要性已经下降：2005年，全球约30%的黄金储备保存在纽约；如今这一比例略高于20%。许多国家希望能够实际掌控自身的黄金资产。但这也使各国央行面临两难。黄金存放在本国金库有利于实际掌控，但央行持有黄金并非为了单纯保管。

一旦发生危机，央行需要将黄金兑换成外汇，以稳定本国金融形势。若黄金实物存放在伦敦和纽约这两个全球最重要的交易中心，操作最为便捷。委内瑞拉的经历显示，其他做法可能颇为繁琐。据媒体报道，2019年，加拉加斯曾专门租用一架俄罗斯大型飞机，将数吨黄金运往乌干达。报道称，委内瑞拉此举意在规避美国制裁，并筹集外汇，以便从海外购买急需物资。

对西方国家央行而言，首要目标是确保危机时仍具备行动能力。荷兰央行认为，伦敦比纽约更适合承担这一角色。伦敦被视为流动性最强的黄金交易中心，每周成交的黄金价值约9000亿美元。不过，荷兰并未完全撤出北美：其黄金储备中，仍有18.5%存放在纽约，另有18.5%存放在加拿大渥太华。

瑞士则处于特殊位置。与全球趋势相反，瑞士国家银行自2008年以来未再增持黄金，黄金储备始终维持在1040吨。其中约70%存放在瑞士境内，20%存放在英国央行，10%存放在加拿大央行。换言之，

瑞士国家银行并没有存放在美国、可从当地撤回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