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27位钻石骑士,只有他靠一条断腿笑到了最后
发布时间:2026-09-05 02:18 浏览量:1
1945年3月,但泽附近。
卡尔·毛斯中将蹲在观察所的壕沟里,举着望远镜看前方的阵地。
苏军的炮火已经覆盖了半个小时。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泥土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泥土和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来,砸在钢盔上叮叮作响。
他对身边的副官喊:"第7装甲师的预备队在哪里?"
副官刚要回答,一发炮弹落在了观察所旁边。
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是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毛斯只觉得右腿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飞了起来,摔在壕沟的另一侧。
他的耳朵听不见了,只有嗡嗡的鸣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腿——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骨头从肉里戳了出来,白森森的。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发炮弹,救了他的命。
27个人的结局
整个二战,德军只有27个人获得了钻石骑士。
这是第三帝国最高级别的军事勋章。
27个人,后来的结局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死了。
爱德华·迪特尔,1944年飞机失事,摔死在阿尔卑斯山里。
维尔纳·莫尔德斯,1941年飞机失事,摔死在布列斯劳。
汉斯-约阿希姆·马尔塞尤,1942年飞机失事,摔死在北非沙漠里。
瓦尔特·诺沃特尼,1944年空战,被美军战斗机击落,战死。
赫尔穆特·伦特,1944年飞机失事,摔死在德国本土。
埃尔温·隆美尔,1944年被希特勒逼得服毒自杀。
瓦尔特·莫德尔,1945年在鲁尔口袋里开枪自杀。
罗伯特·冯·格莱姆,1945年德国投降后服毒自杀。
汉斯·耶顺内克,1943年在空军总部开枪自杀。
赫尔曼·戈林,1946年纽伦堡审判前夜服毒自杀。
10个人,没活到战后。
隆美尔死的那天,1944年10月14日,布格多夫将军开车到他家里,给了他两个选择:到柏林接受人民法庭审判,或者自行了断。隆美尔选择了后者。他穿上非洲军制服,别上蓝马克斯勋章,坐进布格多夫的奔驰车,在一片橡树林里吞下了氰化物。
莫德尔死的那天,1945年4月21日,他的B集团军群在鲁尔口袋被美军包围。他拒绝投降,对身边的参谋说:"我从来没有投降过,以后也不会。"然后一个人走进了一片树林,开枪自杀。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手里还握着那把瓦尔特手枪。
第二类,蹲了监狱。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1949年被判18年监禁,1953年释放。
卡尔·邓尼茨,1946年被判10年监禁,1956年释放。
阿尔贝特·凯塞林,1947年被判死刑,后改无期,1952年释放。
洛塔尔·伦杜利奇,1951年被判20年监禁,后减刑,1957年释放。
费迪南德·舍尔纳,1945年投降,被苏联关押了10年。
5个人,在监狱里蹲了好几年。
第三类,活了下来。
阿道夫·加兰德,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
哈索·冯·曼托菲尔,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
赫尔曼·巴尔克,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
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1945年投降,1946年释放。
戈登·格洛布,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
海因茨·沃尔夫冈·施瑙费尔,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1950年车祸去世。
特奥多尔·托尔斯多夫,1945年投降,1947年释放。
7个人,战后很快被释放。
还有一个,就是卡尔·毛斯。
他是27个人里,唯一一个战后在西德军队里重新当上将军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发炮弹。
毛斯被炮弹炸伤后,被送进了但泽附近的野战医院。
医院设在一个废弃的学校里,教室里摆满了病床,地上到处是血和绷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
医生检查了他的腿,摇了摇头。
"将军,骨头粉碎了,必须截肢。否则感染会扩散,保不住命。"
毛斯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说:"截吧。"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没有全身麻醉,只有脊椎麻醉。毛斯能感觉到手术刀切开皮肉的感觉,能听到锯子锯骨头的声音,但他一声没吭。
他醒来的时候,麻药还没完全退。他动了动右腿,感觉不到脚。低头看了一眼——右腿从膝盖以下,没了。
医生走进来,看了看他的伤口,说:"将军,您的伤势很重,需要转到后方医院继续治疗。但泽这里太危险了,苏军随时会打过来。"
毛斯问:"什么时候转?"
医生说:"明天,有一架运输机过来,把重伤员运到德国本土。"
第二天,毛斯被抬上了运输机,飞到了德国本土的一家陆军医院。
这架飞机,把他从但泽的地狱里拉了出来。
一个月后,1945年4月,但泽被苏军攻克。
第7装甲师的残部,大约2000人,被苏军包围在但泽的市区里。
他们打了三天巷战。
没有坦克,没有重炮,只有步枪和手榴弹。士兵们在废墟里和苏军逐屋争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都要反复争夺。
一个17岁的新兵,被分配到一个步兵排里。他的排长在第一天就被狙击手打死了,他自己在第二天被炮弹炸掉了一只手。第三天,他所在的排只剩下3个人,他们在地下室里投降了。
这个新兵后来回忆说,投降的时候,他以为会被枪毙。但苏军只是把他们的武器收了,然后把他们赶到了一个广场上,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德军俘虏,大约有800多人。
这800多人,被送到了西伯利亚的战俘营。
根据战后的统计,德军战俘在苏联的死亡率大约是30%。也就是说,这800多人里,有大约240人死在了西伯利亚。
他们死在零下40度的冬天里,死在煤矿的塌方里,死在营养不良和疾病里。
如果毛斯没有被那发炮弹炸伤,如果他没有截肢,如果他没有被空运到德国本土,他会和这800多人一起,被苏军俘虏,被送到西伯利亚。
以他47岁的年纪,以他师长的身份,他大概率会死在那里。
那发炮弹炸掉了他的腿。
也把他从一场必败的战争里炸了出来。
1945年5月8日,德国投降。
毛斯躺在德国本土的医院里,听着收音机里的投降公告。
同病房的其他伤兵,有的哭了,有的骂了,有的一言不发。
毛斯没有哭,也没有骂。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是空的。
他想,如果他的腿还在,他现在会在哪里?
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
在战俘营的工地上?
还是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卡尔·毛斯1898年生于德国北部的一个小镇。
1916年,18岁的毛斯应征入伍,被派往西线。他在战壕里待了两年,获得了一级铁十字。
1918年,德国投降。毛斯留在了魏玛国防军,在骑兵部队服役,后来转了装甲兵。
1939年二战爆发时,他41岁,是第20摩托化步兵师的一个中校营长。
他打了两次世界大战。
1943年,毛斯被任命为第7装甲师师长。
第7装甲师,就是1940年隆美尔指挥的那支"幽灵师"。
1940年5月13日,色当。隆美尔指挥第7装甲师渡过马斯河,一路向西狂飙。他的坦克跑得太快,连希特勒都害怕,几次下令让他停下来等步兵。隆美尔每次都抗命,继续往前冲。
5月20日,第7装甲师冲到了英吉利海峡。从色当到海边,200多公里,他们只用了7天。
英军不知道这支部队的番号,因为它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于是叫它"幽灵师"。
但毛斯接手的时候,这支部队已经不是当年的"幽灵师"了。
坦克只剩十几辆,有的还是从其他部队调拨来的老旧四号。士兵大部分是补充的新兵,有的训练了不到三个月。连长的平均年龄只有25岁。
毛斯第一次视察部队的时候,在一个坦克连的驻地停了很久。
连长是一个22岁的少尉,脸上还有青春痘。他向毛斯汇报:"报告师长,全连应有坦克14辆,实有5辆,其中3辆能开,2辆在修。兵员应有120人,实有67人。"
毛斯看着那个年轻的连长,问:"你打过仗吗?"
少尉说:"打过,师长。上个月在基辅附近,我们连打了一次防御战,损失了7辆坦克,80多个人。"
毛斯没说话。
他想起了1940年的法国。那时候,第7装甲师有200多辆坦克,军官都是训练了十年以上的职业军人,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志愿者。
那时候,"幽灵师"是真的像幽灵一样。
现在,它更像是一个鬼魂——还在战场上飘着,但已经没有血肉了。
四年
从1943年到1945年,毛斯指挥第7装甲师在东线打了两年。
两年,一路打,一路退。
1943年下半年,第聂伯河防线。第7装甲师当"消防队",哪里被苏军突破了,就被派到哪里堵口子。
1944年上半年,乌克兰防御战。第7装甲师掩护主力撤退,打了一路的阻击战。
1944年6月,巴格拉季昂。中央集团军群被击溃,第7装甲师在最危险的方向上防守,打了七天七夜,损失了一半兵力。
那七天七夜,毛斯没有合过眼。
苏军的炮火每天覆盖十几个小时,阵地上的树全被炸光了,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第7装甲师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被击毁,步兵一个排一个排地打光。
第三天,一个营长跑到毛斯的指挥所,脸上全是烟灰,军装破了好几个洞。
"师长,我们营只剩40多个人了,弹药也快打完了,请求撤退。"
毛斯看着他,说:"不准撤。后面就是集团军司令部,我们撤了,司令部就完了。"
营长说:"可是师长,我们的人快死光了!"
毛斯说:"死光了也不准撤。我把我的警卫排给你,你带回去继续打。"
营长带着警卫排回到了阵地。
第七天,苏军的进攻停了。
第7装甲师的阵地上,只剩下不到2000人。
1944年下半年,退守波兰。
1945年初,退守东普鲁士。
1945年3月,退守但泽。
两年,第7装甲师从第聂伯河退到了但泽,退了1000多公里。
兵力从1万多人,打到了不到2000人。
坦克从几十辆,打到了0辆。
1944年10月,毛斯获得了钻石骑士。他是第25个获得钻石骑士的人。
授勋命令下来的时候,毛斯正在前线的一个掩蔽部里。副官把电报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放在了桌子上。
副官问:"师长,您不高兴吗?"
毛斯说:"高兴什么?我的师只剩2000人了。"
他没有去柏林参加授勋仪式。他让副官把勋章寄到家里,然后继续指挥战斗。
在27个钻石骑士里,毛斯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隆美尔有戈培尔的宣传机器包装,曼施坦因打过经典的围歼战,莫德尔有"防御大师"的称号,鲁德尔有2530架次出击记录。
毛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师长,带着一支残破的部队,在东线打了两年防御战,一路退,一路打,直到打光。
他的钻石骑士,不是因为打了什么漂亮的胜仗。
是因为他在所有人都溃退的时候,还在带着残兵抵抗。
是因为他的师打光了,他还在。
站起来
1945年6月,毛斯因为重伤被英军释放,回到了家里。
他装了假肢。
刚开始的时候,他站都站不稳。假肢的接口磨得腿根生疼,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他练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可以不用拐杖,自己走路了。虽然走得慢,虽然每一步都发出"咔嗒"的声音,但他可以自己走了。
他的妻子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毛斯每天早上都在花园里练习走路,一圈又一圈,走到满头大汗。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说:"腿没了,但人还在。人还在,就能站起来。"
1955年,西德重建联邦国防军。
57岁的毛斯申请加入。
审核的时候,有人提出异议:毛斯是纳粹德国的钻石骑士,是第7装甲师的师长,这样的人能不能加入新的国防军?
最后,审核通过了。理由是:毛斯没有加入纳粹党,没有战争罪记录,在东线的作战是正常的军事行动。
1955年,毛斯穿上了联邦国防军的军装,军衔是准将。
1956年,升少将。
他的办公室里,挂着第7装甲师的师徽。
书桌上,放着那张1940年的合影——隆美尔站在中间,年轻的毛斯站在最边上。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军官来拜访他,看到了那张照片,问:"将军,您认识隆美尔元帅?"
毛斯说:"认识。1940年,我在他的师里当营长。"
年轻军官说:"隆美尔元帅真厉害,'沙漠之狐'。"
毛斯没说话。
他看着照片里的隆美尔,看了很久。
他想说,隆美尔1944年就被逼自杀了。
他想说,第7装甲师1945年就在但泽打光了。
他想说,他自己的右腿,也留在了但泽。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照片放回了桌上,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1959年4月,毛斯因病去世,享年60岁。
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有联邦国防军的将军,有第7装甲师的老兵,有他的家人。
老兵们站在墓前,敬了一个军礼。
他们的师长,用一条腿站了十四年。
现在,他终于可以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