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陆景琛从没正眼看过我(已完结)

发布时间:2026-09-06 15:14  浏览量:1

结婚三年,陆景琛从没正眼看过我。

不是那种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无视,而是更残忍的一种。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家具,一个摆件,一个管家随手放在那里的花瓶,甚至懒得挪开视线。

但我无所谓。

我穿书了,穿进这本《总裁的天价小娇妻》,成了全书最惨的女配。

男主陆景琛的商业联姻妻子,一个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工具人。

原主的人生轨迹很简单:忍受冷暴力,被女主花式碾压,最后在离婚那天出车祸,死得悄无声息,连个名字都没在讣告上出现。

我穿来的第一天就做好了决定,离婚,拿钱,走人。

1.

陆景琛不给我走。

“陆太太,陆先生说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站在餐厅门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我拿着筷子,一个人坐在能坐二十个人的长桌前,面前全是原主爱吃的菜。

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知道了,你让厨房以后不用做这么多,浪费。”

管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按照原主的剧本,她应该红着眼眶问“他又去见那个女人了吗”,然后哭着跑上楼,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碎。

我没那个时间。

我吃完晚饭,洗了个澡,敷了张面膜,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已经落灰的账号。

“叮咚——”

消息提示音差点把我的耳膜炸穿。

私信栏里躺着三千多条未读消息,评论区更是炸了锅,最新一条动态的点赞量已经破百万——那是三个月前发的,内容是“家人们,我可能要结婚了,暂时停更,勿念。”

评论区哀嚎一片。

“太太!你终于上线了!三个月了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我的手工博主天花板回来了!呜呜呜!”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断更这三个月,手工圈出了多少妖魔鬼怪?一个个都号称要超越你,结果做出来的东西连你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姐妹们,我哭了,真的哭了,我每天刷新你的主页一万次,终于等到你上线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鼻子有点酸。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她随手做的手工账号,全网粉丝已经破了八百万。

她太沉浸在对陆景琛的爱而不得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配角,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别人眼中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直播功能。

“家人们,我回来了。”

直播间瞬间涌入十万人,弹幕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和“老婆我爱你”。我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

“今天不聊别的,咱们来点硬核的——用翡翠边角料,做一套永生花。”

弹幕直接沸腾了。

“一上来就整活?太太威武!”

“翡翠永生花?这什么神仙操作?”

“我连翡翠边角料都买不起,太太已经拿它做花了?”

“前排围观,小板凳已搬好。”

我拿出切割机,戴上护目镜,开始了我的直播。

2.

说实话,手工这件事,是我上辈子最拿手的。我上辈子是做珠宝设计的,在行业里小有名气,最擅长的就是把边角料玩出花来。

穿书之后,这双手的记忆还在,甚至因为原主常年弹钢琴,手指的灵活度比上辈子还好。

我一边切割翡翠,一边跟弹幕聊天。

切割机的嗡鸣声里,我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得不像话,翡翠的碎屑在我指尖飞舞,像一场绿色的雪。

“首先,我们要把翡翠切成薄片,厚度控制在两毫米以内。太厚了透光性不好,太薄了容易碎,两毫米是最佳厚度。”

“然后,用打磨机把边缘修圆,打出花瓣的弧度。这一步很关键,永生花的灵魂在于花瓣的层次感,每一片花瓣的形状都要有细微的变化,才能做出那种自然生长的感觉。”

“最后,用铜丝串起来,固定花枝,调整造型。”

弹幕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太太的手是神仙手吧?这切割精度,我拿尺子都量不了这么准。”

“我怀疑太太上辈子是台数控机床。”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做手工的时候,眼睛里是发光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一朵翡翠永生花在我手里慢慢成型,花瓣层层叠叠,绿的透亮,像把一整片森林凝固在了指尖。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人气值直接冲上了手工区第一。

我松了口气,准备做个收尾,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景琛今天不是有应酬吗?

我还没来得及关直播,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矜贵。

陆景琛走到我身后,停住了。

他大概是在看我在做什么。

我不敢回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手里的活,心里祈祷他赶紧走。

“你手上有伤。”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点沙哑。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

切割翡翠的时候太专注,食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渗,在白色的玉石粉末里格外刺眼。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陆景琛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大拇指轻轻擦过我手上的血迹,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整个人僵住了。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一次都没有。

弹幕彻底疯了。

“???男人的声音???”

“这个低音炮是谁???好他妈好听!”

“我听到了什么?太太家里有男人???”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陆景琛???是我想的那个陆景琛吗???不可能吧???”

“卧槽,姐妹们,我查了一下,陆景琛是陆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蝉联三年福布斯最年轻富豪榜第一,最关键的是——他长得跟天神下凡一样!”

“不可能!太太怎么可能嫁给陆景琛?别开玩笑了!”

“但是他刚才说‘你手上有伤’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气场,真的像霸总本总……”

“我不管他是谁,我只想说——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弹幕的狂欢还在继续,但我已经没心思看了。

3.

我的手腕被陆景琛攥着,他的力道不大,却让我根本挣不开。

我侧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松手。”

我压低声音说。

陆景琛没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桌上那朵翡翠永生花,目光在我手里的工具和显示屏的直播界面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

“你在直播?”

他问。

我:“……”

完了。

我下意识想伸手去关屏幕,但陆景琛的动作比我快,他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让摄像头对准了我们两个。

然后,他对着镜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种笑,是陆景琛式的、矜贵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笑。

他平时在商业杂志的封面上拍照就是这种表情,迷倒万千少女,却让所有人都觉得高不可攀。

但现在,他对着我的直播间,露出了这种笑。

“介绍一下,”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我是陆景琛,她的丈夫。”

直播间直接崩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崩了。

服务器卡死,画面定格,弹幕全部消失,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加载图标。

三秒钟后,直播间恢复。

弹幕像洪水一样涌进来,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消息,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文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陆景琛!!真的是陆景琛!!!”

“太太你嫁给了陆景琛你居然还在做手工???你在家躺平不好吗!!!”

“等等,我算一下,陆景琛的身价是三千亿,太太是他的妻子,那太太的身价......我的数学老师已经去世了,我算不出来。”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但我限制不了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4.

陆景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是有应酬吗?

他为什么要看我的直播?

他为什么要承认我们的关系?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起过我,连公司的周年庆他都是一个人出席。

媒体拍到的照片里,他的身边永远只有那个位置,空着的位置。

现在他却对着两百万人的直播间,说“我是她的丈夫”。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

我开口想说话,但陆景琛没给我机会。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麦克风收进去。

“伤口记得处理。”

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直播间里四百万已经彻底疯狂了的观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温度,又看了看桌上那朵翡翠永生花,还有食指上那一道正在凝固的血痕。

脑子乱成一团。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陆景琛,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直播间在我的慌乱中结束了,我借口“太晚了要休息”,在弹幕的一片哀嚎中点了关闭。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5.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热搜榜上挂了三个关于我的词条。

#陆景琛妻子身份曝光#

#手工博主竟是千亿总裁夫人#

#翡翠永生花#

第一个词条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五亿。

我点进去一看,置顶的是一条营销号的微博,配图是我昨晚直播间的截图。

陆景琛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他的手握着我的手腕,我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发白,表情有点懵。

那条微博的文案是:“震惊!陆氏集团总裁陆景琛深夜现身某手工博主直播间,亲口承认已婚身份!据悉,该博主粉丝量已破千万,代表作翡翠永生花引发全网热议。两人结婚三年,隐婚至今才公开。有知情人士透露,这场婚姻并非商业联姻,而是陆景琛主动追求……”

我:“???”

什么?

陆景琛主动追求?

我继续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霸总隐婚三年,深夜探班老婆直播间,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陆景琛看她的眼神?那个眼神!我截图了!放大了!里面全是爱意!”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陆景琛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谈私生活,这次主动公开,是不是为了保护老婆?”

“我不管,我磕到了,我宣布这是今年最好磕的CP!”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那个翡翠永生花了吗?我查了一下,那朵花的工艺水平,至少是十年以上的功底才能做出来的。”

“我也注意到了!太太的手艺是真的绝!那个花瓣的层次感,那个透光度,我敢说国内手工圈能做出这种水平的,不超过三个!”

评论区清一色都是祝福和惊叹,偶尔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质疑“是不是炒作”,也很快被粉丝的唾沫淹没了。

但我的关注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翻遍了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每一篇都写得很详细,有的甚至扒出了我的“恋爱经历”——说陆景琛对我一见钟情,说我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的,说陆景琛追了我半年才同意结婚。

这些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连我看了都差点信了。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陆景琛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我。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商业联姻,是双方父母在饭桌上敲定的,我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6.

结婚三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一百句。

他出差,他应酬,他回公司,他回家的时候我早就睡了,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我们像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两个陌生人,连室友都算不上,因为室友至少还会在客厅碰面。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说,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我拿着手机,坐在餐桌前,看着热搜上那些离谱的报道,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太太,陆先生回来了。”

管家的话让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转头,看见陆景琛从玄关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我面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签了。”

他的语气很淡,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我愣了一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景琛把他名下百分之五的陆氏集团股份转到了我名下。

百分之五。

我虽然对商业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那是几百亿的身价,是可以在董事会拥有话语权的分量。

“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

陆景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又被他压了下去。

“你是我妻子,”他说,“这些是你的。”

“但是——”

“没有但是。”

他打断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拿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站在原地,好久没动。

7.

陆景琛,你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粉丝暴涨。

我的手工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万粉丝,总粉丝量直接突破一千五百万。

各大品牌方蜂拥而至,开出的合作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最高的已经报到八位数。

其次是媒体的关注。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各种采访邀约、综艺邀请、杂志封面拍摄,堆满了我的邮箱。

我甚至收到了几个时尚品牌的代言邀请,说我的“气质与品牌理念高度契合”。

最后是陆景琛的变化。

他回家的频率变高了。

以前一个星期能见两三次就算不错了,现在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回来吃晚饭,虽然依然不怎么说话,但他会坐在餐桌那边,看着我吃完。

有时候他甚至会问管家我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

管家在向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太太,陆先生他……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昨天他还特意打电话回来,让我给你炖点燕窝,说你最近做手工太辛苦了。”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让你别太累,做手工的时候注意休息,别像上次一样弄伤手。”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燕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8.

陆景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把精力放回手工上。

我最近在做一个新的项目——用翡翠和黄金结合,做一套中式婚嫁首饰。

凤冠、步摇、耳坠、手镯,全套下来,预计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个项目我在直播的时候提过一嘴,粉丝们直接疯了。

“翡翠凤冠!!!这是什么神仙创意!!!”

“太太,你做出来我就结婚!现在就差个男朋友了!”

“我不管,我要预定!虽然我知道肯定买不起,但我可以在评论区跪着看!”

“太太加油!期待成品!”

我每天花十个小时在工作室里,打磨翡翠,雕刻黄金,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这套首饰的设计灵感来自我上辈子做的一个项目,但那一次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完成,成了我上辈子的遗憾。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它做出来。

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里打磨一个翡翠步摇的簪身,管家敲了敲门,说有客人来访。

“谁?”

“她说她姓白,叫白若溪。”

我手里的打磨机停了。

9.

白若溪。

这本书的女主角,陆景琛的“真爱”,原书里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孩。

她来干什么?

我放下工具,摘下护目镜,洗了洗手,走出工作室。

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

她看到我,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柔,但我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你好,陆太太。”

她站起来,礼貌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是白若溪,景琛哥哥的朋友。”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打量着她。

说实话,她长得确实很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心生怜爱的类型。

但她的眼神不太对,那种看似温柔的目光里,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打量。

“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开门见山地问。

白若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下周六是我的生日,我办了一个小型的派对,想邀请你和景琛哥哥一起来。”

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景琛哥哥已经答应我会来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按照原书的剧情,白若溪的生日派对是全书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在那场派对上,原主被白若溪设计陷害,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被陆景琛当众羞辱,彻底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而白若溪,则在那场派对上大放异彩,赢得了所有人的赞美和喜爱。

原主就是从那天开始,彻底走向了崩溃。

我看着那张精致的请柬,红色的烫金字,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伸手拿起请柬,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回桌上。

“好,我会去的。”

10.

白若溪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陆太太不喜欢这种场合呢。”

她站起身,朝我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陆太太了,先走了。”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车,消失在别墅区的大道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白若溪,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吗?

你以为,我会像原主一样,在你的生日派对上,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我转身回了工作室,继续打磨我的翡翠步摇。

但这一次,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有些东西,该算一算了。

生日派对那天,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简单的剪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寸布料都服帖地包裹着我的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主的长相其实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只是常年低着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让人忽略了她的光芒。

但今天,我不打算再做那个影子了。

我戴上了自己做的翡翠耳坠,那是用一块冰种翡翠打磨的,水头极好,绿得透亮,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我拿起那朵翡翠永生花,别在了领口。

这不是我上次直播做的那朵,是后来重新做的,工艺更精进,花瓣的层次更丰富,绿色从浅到深,层层叠叠,像一整个春天凝固在胸前。

管家看到我下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太,您今天……”

“怎么了?”

“您今天……太好看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11.

陆景琛在门口等我,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我领口那朵翡翠永生花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

他说。

我上了车,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城西的一栋别墅,那是白若溪的住处。

灯火通明,音乐声和笑声从里面传出来,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挽上陆景琛的胳膊,走了进去。

派对上的人很多,基本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和公子哥,还有一些娱乐圈的明星。

白若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央,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景琛哥哥,你来啦!”

她笑着跑到陆景琛面前,然后才像刚发现我一样,朝我点了点头:“陆太太也来了,欢迎欢迎。”

她的目光扫过我领口的翡翠永生花,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家快看,这是陆太太,景琛哥哥的妻子。”

白若溪转身朝人群介绍道,声音甜得像蜜一样,“陆太太平时很少出来参加活动,今天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攀上高枝的普通女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只靠运气嫁入豪门的幸运儿。

白若溪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陆太太,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大家吧,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可能不太适应。”

她的语气,像是在照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

周围有人笑了,那种笑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笑了。

“好啊,那就麻烦白小姐了。”

12.

白若溪带着我,一桌一桌地介绍。

每到一个桌前,她都会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暗示我是“陆太太”,但同时又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让人觉得我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女人。

“这位是陆太太,景琛哥哥的太太,大家多多关照哦。”

“陆太太平时在家做手工,很少出门,所以大家可能不太认识她。”

“陆太太很厉害的,手工做得特别好,上次还在直播里做了一朵翡翠花呢。”

她每说一句,周围人的眼神就多一分轻蔑。

“手工?这是什么爱好?”

“直播?那不是网红才做的事吗?”

“堂堂陆太太,居然去做直播?”

“这有什么,可能是人家无聊,打发时间呗。”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过来,我面不改色,一一笑着回应。

终于,白若溪把我带到了派对的核心区域。

那里架着一个巨大的画架,画架上放着一幅画,用红布盖着。

白若溪走到画架前,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各位,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很开心大家能来参加我的派对。”

白若溪笑着说,声音甜美动听,“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想跟大家分享。”

她说着,伸手揭开了红布。

画架上,是一幅油画。

画的是陆景琛。

画里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的眼神深邃而冷淡,像是俯瞰众生的神祇,不可一世,却让人移不开眼。

画工极好,每一笔都透着专业的水准。

“这是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为景琛哥哥画的。”

白若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景琛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想把他最美的样子画下来。”

现场响起一阵惊叹声和掌声。

“若溪画得也太好了吧!”

“这画工,至少是专业级别的吧!”

“若溪不仅是音乐才女,画画也这么厉害,真是才貌双全!”

“太配了,真的太配了,我要是陆景琛,我肯定选若溪!”

白若溪听着那些赞美,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陆太太觉得怎么样?”她笑着问,“你觉得我画得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终于来了。

13.

原书里,白若溪就是在这幅画前,让原主当众出丑的。

她故意问原主会不会画画,然后让原主当场画一幅。

原主从小被培养成联姻工具,只会弹钢琴和跳舞,哪里会画画?

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了脸。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按照她的剧本走了。

我微笑着走到画架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幅画,然后点了点头。

“画得很好。”

白若溪的笑容更灿烂了:“陆太太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画画。对了,陆太太会画画吗?要不要也来画一幅,跟大家交流一下?”

来了。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小姐想看我画什么?”

白若溪似乎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随便画什么都行,陆太太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大家说对不对?”

“对!画一个!”

“陆太太来一个!”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那些看热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恶意。

我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然后转头看向白若溪。

“白小姐,我可以用一下你的颜料吗?”

“当然可以。”

我拿起一支笔,蘸了颜料,然后开始画。

我没有画任何复杂的东西,只是画了一朵花。一朵翡翠永生花。

我的笔触很快,很流畅,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花瓣的层次,色彩的渐变,光影的转折,所有的细节都在我的笔下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不到十分钟,一朵翡翠永生花就出现在了画布上。

那朵花跟我领口的翡翠永生花一模一样,绿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14.

白若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那朵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

“这朵花,是我设计的。”

我放下画笔,转头看向白若溪,微笑着说道,“白小姐觉得怎么样?”

白若溪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说:“陆太太画得真好,没想到陆太太还有这样的才华。”

“你过奖了。”我淡淡地说,“我也就是随便画画。”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气氛最尴尬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这朵花,是我太太亲手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陆景琛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我身边,站定。

他看着我领口的那朵翡翠永生花,又看了看画布上那朵花,然后转头看向白若溪,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朵花,叫‘唯一’。”

白若溪的脸色彻底变了。

“唯一的翡翠,唯一的设计,唯一的我太太。”

陆景琛说完,转头看向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她是我妻子,也是我唯一爱的人。”

哗——

全场炸开了锅。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景琛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是他唯一爱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我找不到。

他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我觉得,这三年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漫长的误会。

白若溪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而陆景琛,在所有人面前,牵起了我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我被他牵着,穿过人群,走出别墅,上了车。

15.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我才开口。

“陆景琛,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帮我,”我说,声音很轻,“我自己能应付。而且,你也没有义务帮我。”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陆景琛熄了火,但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说实话呢?”

“你说什么?”

“我说,那朵花,确实是‘唯一’。”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领口那朵翡翠永生花,指尖的温度透过花瓣,传到我的皮肤上。

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陆景琛,你——”

“我知道你不信。”

他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没见过的情绪,“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娶你。”

我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不是商业联姻。”他说,“是我主动向你父亲提的亲。”

我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主动求娶你的。”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认真,“三年前,我在一场慈善晚宴上看到了你,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一个人在角落里画画。你画得很认真,有人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我站在你身后,看了你将近一个小时,你都没有发现。”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娶到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可是后来呢?”我忍不住问,“后来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他接过我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我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习惯了用距离来维持安全。我以为,我给你最好的生活,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对你的爱。但我错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的直播。我看到你拿着切割机,做那朵花的时候,你眼睛里的光。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错过了什么。”

我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所以,你给我股份,是为了弥补?”

“不是为了弥补。”

他摇头,“是为了告诉你,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摆设。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我低下头,看着领口那朵翡翠永生花,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陆景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16.

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客套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的眉眼弯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那个人。

“好。”他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别高兴得太早。”

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我这个人,很难哄的。”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怕。”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抹认真的光,突然觉得,也许这本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也许,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打开手机,登录微博,热搜上依然挂着关于我的词条,但排名已经掉到了十几位。

我往下翻了翻,突然看到一条新的热搜,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上爬。

#翡翠永生花 唯一#

我点进去一看,头一条是一个珠宝鉴定师的微博。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朵翡翠永生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朵花采用的是‘活玉镶嵌’工艺,这种工艺失传了将近两百年,目前国内没有人能复刻。如果这朵花真的是这位手工博主自己做的,那她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之一。”

失传的工艺?

我上辈子花了十年的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失传?

17.

我退出微博,打开手工账号的后台,发现私信又爆了。

这一次,除了粉丝的尖叫和表白,还有不少珠宝品牌的合作邀约,甚至还有几个国际奢侈品牌发来了设计总监的面试邀请。

我一条一条地翻着,突然,看到了一条很特别的私信。

发信人的ID叫“白若溪的经纪人”。

我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

“陆太太,今天的事,是我家艺人不懂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私下和解,价钱您开。”

我笑了。

我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不必了,我不会跟她计较的。因为,她还不配。”

然后,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初夏的虫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慢慢睡了过去。

18.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朵花。

是真花,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景琛的字迹,笔锋遒劲有力,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早安,今天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送你一朵。”

我拿起那朵栀子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让人心情大好。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起床,洗漱,下楼。

陆景琛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我下楼,他放下文件,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早。”

“早。”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把那朵栀子花放在桌上,“谢谢你的花。”

“不客气。”他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摘一朵。”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假装看菜单,不让他看到我脸上那抹不自在的红晕。

“太太,今天想吃什么?”管家走过来,笑着问。

“随便,什么都行。”

“那就来一份跟陆先生一样的吧。”

“好的。”

我坐在餐桌前,拿着那朵栀子花,看着窗外的阳光洒进客厅,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吃完早饭后,我去了工作室,继续打磨那套翡翠婚嫁首饰。

这一次,我有了新的灵感。

我决定在凤冠上,加入一朵栀子花的元素。

因为,那是陆景琛送我的第一朵花。

19.

晚上,我开了一场直播。

粉丝们早早地就涌了进来,弹幕刷得飞快。

“太太!你终于开播了!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太太威武!”

“白若溪的脸都被你打肿了吧?哈哈哈哈!”

“太太,你昨天那幅画,我截图了,当壁纸了!”

“太太,求求你再画一次那朵花,我要看全过程!”

我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然后把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翡翠婚嫁首饰。

“家人们,今天我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我拿起那朵还没完成的翡翠栀子花,放在灯光下,让它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这是陆景琛今天早上送我的栀子花,我决定把它加进凤冠里。”

弹幕再次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陆景琛送的栀子花!太太把它做成翡翠的!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宣布,这是今年最好磕的CP,谁反对谁就是我的敌人!”

“太太,你跟陆景琛什么时候结婚的?有没有婚礼视频?我要看!”

我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我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也许,我们可以补办一场婚礼呢?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别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陆景琛的书房就在对面,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他大概还在处理工作。

我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翡翠栀子花,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家人们,我有个消息要宣布。”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加疯狂地刷了起来。

“什么消息?快说快说!”

“是不是要开新项目了?还是又要整活了?”

“我猜是跟陆景琛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话。

“我决定,跟陆景琛补办一场婚礼。”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婚礼!我要看婚礼!”

“太太!到时候直播吗?求直播!”

我笑了,看着那些激动到模糊的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到时候,我会直播的。”

“而且,我还会在婚礼上,戴着我亲手做的这套翡翠婚嫁首饰。”

“这套首饰,叫‘唯一’。”

“因为陆景琛说,我是他的唯一。

“而我,也终于相信了。”

20.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粉丝们刷着“唯一”两个字,刷得整个屏幕都是。

我看着那些弹幕,看着那些祝福和尖叫,突然觉得,穿书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那天晚上,我结束了直播,走出工作室,看到陆景琛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杯牛奶,靠在墙上,像是在等我。

“你还没睡?”我问。

“在等你。”他把牛奶递给我,“你直播的时候说的,我都听到了。”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不烫也不凉,刚好。

“那你怎么想?”我问,“你愿意跟我补办一场婚礼吗?”

陆景琛看着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我愿意。”他说,“三年前,我没有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这一次,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陆景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我开始认真喜欢你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陆景琛也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晚安,我的太太。”

“晚安,我的陆先生。”

我端着那杯温热的牛奶,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21.

陆景琛,你知道吗?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绝望来的。

我本以为,我会像原主一样,在这个世界里默默无闻地死去,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配角。

但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相信,也许我也可以成为某个人故事里的主角。

谢谢你。

还有,我爱你。

22.

两个月后,我们在一座海岛上,补办了一场婚礼。

婚礼不大,只邀请了双方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但这场婚礼,被全网直播了。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戴着那套翡翠婚嫁首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陆景琛。

他站在花廊的尽头,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我没见过的紧张。

我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我握住了。

“你今天真好看。”他说。

“你今天也不错。”我说。

“那我们可以结婚了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就再结一次。”

我笑了,他也笑了。

我们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拥吻,然后看着天空洒下漫天的花瓣。

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我刚穿书时的绝望,想到我决定离婚时的决绝,想到陆景琛出现在我直播间里时的震惊,想到他说的那句“你是我的唯一”。

所有的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这场梦,很好。

我抬起头,看着陆景琛的眼睛,问他一个问题。

“陆景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低下头,看着我,认真地说:“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真的?”

“假的。”

“你——”

“但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也是。”

“我也是后来才喜欢上你的。”

“不是一开始。”

“但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喜欢着你。”

陆景琛看着我,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够了,”他说,“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感受着这个世界里,所有属于我的幸福。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了。

不是原书里的那个结局,而是属于我的,真正属于我的结局。

我,沈清禾,穿书女配,活成了自己故事里的女主角。

而陆景琛,也终于成了我的男主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