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村民挖出3000枚粗糙的破铜钱,专家却说:学术价值远超黄金

发布时间:2026-09-13 18:01  浏览量:2

我特地收藏了几枚这种“破铜钱”,不为升值,只为单纯的纪念。

1992年3月,新疆阿克苏地区新和县塔木托格拉克乡,一位当地村民,

扛着铁锹走进通古斯巴什古城东北角,

打算挖些土回去肥田。

挖了一会,土里就滚出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再往下挖越来越多,成串地叠压在坑里,有些还残存着穿绳的痕迹。

出土地点

埋的人很匆忙,钱币也不算多!村民上报后,新和县文物部门清理出3000余枚,

和古代中原地区动辄上吨的窖藏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后续给予了村民奖励,也当作普通窖藏入库清点,可当全部清理完成后,这个发现直接震撼了考古界与钱币学界。

并非钱币本身有多么高的价值,但专家却说:

这批铜钱的学术价值,远超黄金

强调的是“学术价值”,而不是材料,因为这是首次大规模集中出土的唐代安西都护府时期钱币。

出土资料

这3000枚钱币以大历元宝和建中通宝为绝对主体,

占出土总量的90%以上,

含少量开元通宝、乾元重宝。

以及减重单字钱:包括“中”字钱、“元”字钱,其中“大”字钱数量最少,仅出土数枚。而且因材料不佳很多都已经残破。

大历元宝多为红铜质,少数为青铜质和铅质,钱径约24毫米,重约3.6克左右,

铸工粗糙铜质不纯。

建中通宝同样以红铜质为主,钱径约21毫米,形制比大历钱更为轻薄,再到最后的单字钱,那更是无内外郭,钱体薄小重量只有2克左右,是物资极度匮乏时的应急铸币。

国博收藏的建中、大历

这几种钱币收藏价值算精品吧,好品几百块,极美品能达到上千元,字口犀利锈色一流的大历元宝前几年能破三千,现在估计不行了。

远远还算不上“珍”的地步,

但却火出圈,在一些游戏、影视剧的加持下,很多年轻人都了解这两种钱币。

原因无他:钱币背后的历史,实在是太悲壮了!

之前也不是没发现过,清代道光年间就有记录了,后续各地都有零星出土。但因史书无载,学界对铸造地点、人物、年代都有争议,

1992年的这个窖藏彻底终结百年学术争议,历史价值极高。

有句震撼人心的台词:大历十五年,

可是大历哪有十五年呀!

这一切的起源,都源自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把大唐打得由盛转衰后,唐肃宗下令将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下辖的精锐边军内调平叛,西域防务骤然空虚。

吐蕃趁势攻占河西、陇右,到763年甚至一度攻入长安,安西、北庭与中原朝廷的联系被完全切断。

安西都护府只剩数千老弱残兵,

面对吐蕃的轮番进攻。

地图参考

郭昕,汾阳王郭子仪的亲侄子,

年轻时奉命前往安西任职,原本只是一次常规的边疆历练,却被历史推到了最前线。

与中原失联后,他被推举为安西四镇节度留后,扛起了坚守西域的旗帜!没有赋税、粮草、军饷,郭昕要养兵作战,还要维持当地民生。

他以开元通宝的形制为范本,

利用龟兹当地的铜矿资源,开设钱炉自行铸币。

这便是最早的大历元宝,对应唐代宗的大历年号。

《李明达借粮契》

但西域与中原完全隔绝,守军根本不知道朝廷年号已经变更!

后续对窖藏附近考古,还在通古斯巴什古城出土了《李明达借粮契》,落款正是“大历十五年”,然而历史上大历年号只用了14年。

这也说明,

当时的守军,已经靠借粮来度日了!

郭昕从未放弃与朝廷联系,建中二年(公元781年),他派出的使者绕道回鹘,穿越戈壁,历经九死一生抵达长安。

大明宫里的满朝文武一片错愕!

所有人都以为安西、北庭早已沦陷,没人想到万里之外大唐的旗帜还在飘扬。

满城皆白发

唐德宗下诏嘉奖,任命郭昕为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观察使,封武威郡王;同时授李元忠为北庭大都护、宁塞郡王。

名义上,朝廷给了西域守军最高规格的表彰和承诺,

但事实上任何援助都没有!

这次通使唯一的实际结果,是守军终于知道朝廷改了年号,于是大历元宝停铸,建中通宝开炉。

783年中原发生泾原兵变,唐德宗出逃,一度打算拿安西、北庭跟吐蕃换太平,因为大臣反对才作罢。

从这一年起,西域守军连名义上的指望也没了。

“元”字单字钱

此后20多年,

就是没有希望的熬。

援兵、粮草、军饷、兵器通通没有!刀枪坏了就把民间的铜铁器收上来回炉,粮食不够就屯田,屯田不够就向民间借。

铜料极度匮乏,

钱就只能越铸越轻,最后连钱文都省了,

只留一个字铸成“大”、“中”、“元”三种单字钱。

士兵们从青年熬到白头,变成两鬓斑白的老卒,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战马一个个倒下,就这样守着孤城。

他们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仍然继续坚持。

唐宪宗元和三年(808年),吐蕃集结重兵围攻安西最后的据点龟兹,城里能拿兵器的人只剩几千,兵器粮草皆已耗尽。

郭昕率领将士们登上城头,与吐蕃展开最后的决战,最终全军覆没,无一人投降!

郭昕本人也战死沙场,用生命践行了对大唐的忠诚。

从755年安史之乱算起,到808年龟兹陷落,这支孤军在塞外撑了半个多世纪。

当年出发时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最后却大漠残阳,浑身浴血,远望那回不去的故乡。

这批铜钱铸得不太好看,铜质不纯,边缘毛糙,

就像孤城里的那群白发翁一样,跟长安城的开元通宝相比差距甚大。

可它们却记录着安西军民半个世纪的坚守与孤忠。

每一枚钱币,都记下了一段被黄沙掩埋的历史,最重要的是,

它们给一群没有留下名字的人当了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