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当年敢动张学良吗?张学良自传式回忆给出答案:不是敢不敢,我压根看他都不够格

发布时间:2026-09-22 09:58  浏览量:42

1924年春,奉天城尚存未完全消融的积雪,街巷之上,泥泞被车轮反复碾压,留下斑驳的黑痕。一位来自上海的访客踏入了大帅府。

此君名为卢小嘉,乃皖系军阀卢永祥的嫡传之子。此次,他肩负父命,前来商谈结盟事宜。而接待他的,则是张作霖的长子,年仅二十三岁的张学良。

上海的卢小嘉曾绑黄金荣、刺杀警察厅长,在沪上声名显赫时总有人奉承巴结。及至奉天,他却只能作为使者等待引荐。

多年后张学良在回忆录中提及卢小嘉,语气平淡道:"不是不敢,而是他本就不够格。"这句话暗藏多少玄机?要揭开谜底,需先了解一个特殊群体的生存法则。

01

1916年6月,袁世凯逝世。

消息传至天津、上海、奉天诸地公馆,依附袁氏权势为生者皆不自觉停驻箸箸,案前杯盏一时俱寂。

北洋集团曾是一体,袁世凯在世时,段祺瑞、冯国璋、张作霖尚能共处。袁亡,格局崩解。

碎成若干派系:或言三系(直皖奉),或言五系、八系,然无论何种分法,均无统一掌权者。

此变局冲击特定群体——无需从军理政、父在则锦衣玉食的少帅们。

他们的日常作息如出一辙。晨起后,姨太太便奉上雪参汤。

出门有副官驾驶的进口轿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午间在酒楼用膳时,掌柜必当亲自登堂奉酒。暮色听戏,必占包厢头等座。彼时无需营营苟苟,因父亲军饷足以支撑全家。

他们无需刻意求官,因部属早已周全安排。

但自1916年变局肇始,境遇已悄然转折。

1920年七月,直皖两系交战,皖军溃败。段祺瑞黯然下野,皖系势力如溃堤之蚁穴四散奔逃。那些曾车水马龙的军阀公馆顿时门庭冷落,昨日犹来馈赠者,今朝竟成陌路。

1922年四月,我国爆发了首次直奉之战。

张作霖率领的奉军闯入关内,与直系军阀在河北展开了一场激战。然而,奉军终究败北,不得不退回关外。在撤退途中,张作霖怒骂众人,张学良亦在受责之列。这成为张学良首次深切体会败仗之苦。

历经六载光阴,北京政府的实际掌权者更迭了三次。每当政权易手,便有一批军阀后裔从云端跌落至尘土。那些昨日还在六国饭店畅饮法国美酒的豪族子弟,今日却只能在天津租界里清点着日渐减少的银元,度日维艰。

卢小嘉静观其变,他的反应与张学良截然不同。

1886年,卢小嘉在上海降临人世。相较于张学良,他整整大了十五岁。

在他降临人世之际,父亲卢永祥尚且不过是淮军中的一名普通军官。待他渐渐长大,卢永祥已晋升为浙江督军。在这片中国最富饶的省份、最盈利的鸦片贸易口岸以及最为繁华的商业都市,无不处在他的掌控之中。

卢小嘉的一生未曾遭遇过失落的滋味。自他记事起,父亲便始终在事业的道路上稳步攀升,未曾有过任何退步。

而张学良则截然不同。他于1901年在奉天出生,那时张作霖还只是山上的一个保安队长。张学良幼时目睹了父亲在俄国人的追捕下奔逃,也见过父亲在日人的压力下屈服。十六岁那年,他加入父亲的军队,从最基础的位置开始努力。

十九岁那年,他毕业于东三省陆军讲武堂。翌年,二十岁的他荣升为少将。

到了二十二岁,他担任了东三省航空处总办的职务。

张作霖对其子的教育方法可谓周密而严格。他赋予儿子兵权,授予他官职,甚至允许他犯错,却从不承诺为其过失开脱。若是战败,责任由他自己承担;若有过错,他自己也要负责收拾残局。

1922年,张学良率领部队在河北一带作战。然而,奉军全面溃败。他目睹自己的部队支离破碎,士兵四散逃窜,阵亡者比比皆是,仅剩的部分士兵随他撤往关外。那一战,他年仅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张学良,于撤退的征途中,艰难地啃食着那硬梆梆的干粮,心中逐渐明朗:父亲手中的枪杆,并非恒久可靠的依靠。

你必须依靠自身努力,锤炼出真正的本领。

卢小嘉年满三十八,依旧依赖着父亲手中的权杖维生。而张学良在二十三岁那年,便已开始深思熟虑,若父亲不幸离世,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1924年,著名报人包天笑将这两位人物一同收录进名单,与张学良、孙科、段宏业、卢小嘉并称为“民国四公子”。这一称号将他们置于同一行列。然而,名单之下隐藏的四位公子,实则各具特色,迥然不同。

卢小嘉的尊贵身份源于其公子之身,而这正是他一切荣耀的源泉。相较之下,张学良的公子身份不过是他人生旅程的一个起点。

02

在1923年11月12日的午后,上海的爱多亚路上。

温泉浴室的门口,一辆深色的轿车静泊其旁。徐国梁步出浴室,身上犹存热气未散。身为淞沪警察厅的厅长,他手中握有七千警察的指挥权。在这片上海的土地上,他的话语往往比淞沪护军使更具分量。

几声枪响。

然而,徐国梁却突然倒在了轿车旁。刺客们迅速散去,融入了街头的熙攘人群中。其中一人不慎绊倒,被法国巡捕擒获。经过一审,该人供出了背后的主使者。

主使者,王亚樵。还有一个名字,卢小嘉。

消息在上海迅速传播开来。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事件的后续发展。卢小嘉被带去接受审问,审问完毕后便被释放了。

案件草率收场。一名涉嫌刺杀警察厅长的嫌疑人,竟毫无后果地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这正是卢小嘉所拥有的能力。他之所以能够成就大事,并非凭借个人的实力,而是因为一旦出了事,总有人为他承担后果。他的父亲是浙江督军,而上海则处于他的势力范围内。警察厅长的遇害,使得警察厅不敢深入调查。一旦深入调查,最终揭露的真相可能并非卢小嘉,而是卢永祥。

卢小嘉为何对徐国梁下手?原来,徐国梁与直系江苏督军齐燮元之间关系暧昧。齐燮元觊觎上海已久,而卢永祥却坚决不予割让。徐国梁所掌握的七千警察,对于上海的防御至关重要。鉴于此人不可信赖,卢小嘉决定将其替换。

张学良后来得知了此事。当时,他正于奉天操练军队。他所听闻的是一则关于上海一位公子哥雇用刺客暗杀警察厅长的传奇故事。这故事在他心中留下了些许好奇。一个无需亲临战场的男子,竟以刺客之刃解决了政治纷争。

然而,这仅仅引起了他的些许兴趣。

然而,真正让张学良对卢小嘉留下深刻印象的,是1924年的共舞台事件。

当年,上海共舞台迎来了一位名叫露兰春的坤伶。黄金荣对她宠爱有加,为她打造了共舞台,并每日派人捧场。黄金荣何许人也?他是上海法租界的华捕督察长,同时也是青帮的显赫人物。在上海滩,无人敢不对其礼遇有加。

卢小嘉去听戏。

露兰春演唱时出现失误,卢小嘉随即发出一声嘘声,表达不满。

黄金荣正安坐于台前,忽闻阵阵嘘声,数人便冲上前去,将卢小嘉强行按定在座椅之上,对他施以拳脚。卢小嘉的随从亦未能幸免,纷纷被打散,而他本人更是嘴角溢血,衣衫破损。

卢小嘉遭受了殴打。这起事件发生在繁华的上海,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共场合。

他返抵寓所,未曾下令寻求报复。他的举动不同寻常:他选择了发电报给父亲。

卢永祥于杭州接到急电,勃然震怒。随即,他下令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火速对黄金荣进行拘捕。翌日,黄金荣被军警强行从宅邸带出,被押送至地牢之中,遭受了一顿残酷的拷打。

张啸林,青帮要员,夜以继日地疾驰至杭州,恳求卢永祥给予援助。

杜月笙遵循何丰林的路数,动用上海鸦片商人资金,投入上百万元进行贿赂。最终,黄金荣得以获释,然而,上海滩上的“一哥”名声受损,尊严扫地。

此事件使得卢小嘉在上海无人敢触其霉头。众所周知,得罪卢小嘉,等同于触怒卢永祥,而得罪卢永祥,则意味着直面皖系军队的怒火。

然而,此事亦在他人心中为他划定了界限。

张学良晚年提及此事时,曾感慨地留下了一句箴言。他言道,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物,不会依赖父辈的力量来解决个人的困境。

此言略显平淡。然而,那颗不足以成为三字之种的种子,正是在此刻悄然播下。

03

1924年的金秋时节,奉天城内的大帅府内,设下了一席酒宴。

卢小嘉便坐在了宾客席上。他此行是以皖系使者之身份抵达的。他的父亲卢永祥在江浙前线,正遭受着齐燮元的强力压迫,呼吸艰难,急需奉系在北方牵制直系的军力。这已是卢小嘉第三次踏入奉天。前两次都是商讨结盟之事,而此次的氛围却显得尤为紧张。江浙的战火已经燃起。

张学良端坐于主位之上。他年仅二十三岁,身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紧紧系着。面前摆放着酒杯,然而他的饮酒量并不多。翌日,他还有军务在身。此时,奉军正筹备着入关事宜,第二次直奉战争的硝烟亦随时可能被点燃。

酒过数巡,卢小嘉已是醉意醺醺。

他开始畅谈上海往事。提及共舞台,述说露兰春,以及他如何降服黄金荣。言谈间,他满是得意之色,声音也随之高昂。在座的众人也陪着大笑。

接着,他吐露了一句让张学良铭记终身的名言。

他说,他想当皇上。

张学良好奇地问他缘由。卢小嘉直言不讳,称一旦登上皇位,便有权夺取任何人的红颜知己。

桌上安静了一瞬。

张学良手中的酒杯顿然放下。他凝视着卢小嘉,沉默了数秒,语气坚定地说:“若你果真登基为帝,我将是第一个将你置于死地之人。”

话音刚落,卢小嘉轻笑一声,并未回应。众人遂将话题转向别处。

酒杯中的酒继续流淌,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张学良心中早已将这位来自上海的公子哥划归一档。这并非将其视为敌人,亦非朋友,而是认为他不足以引起重视。

一个年仅二十三岁便已领兵作战的人,听闻一位三十八岁的长者谈论若成为皇帝便要掠夺女子,他并不认为这是野心,而是荒谬。你连权力的真谛都未曾明了。你以为权力仅仅是掠夺女子的手段。

在张学良的战斗岁月里,他目睹的是生命的消逝。是士兵的肠子在战壕中流淌,是伤者呼唤着母亲的名字,声音渐渐消散。他深知权力是用生命换来的,因此他绝不会将权力视作儿戏。

卢小嘉对此一无所知。在他三十八载的人生旅程中,未曾有过任何一次是以生命为代价去换取的。

宴会落幕,张学良步回了自己的居所。窗外,奉天的夜幕低垂,街巷间偶尔传来马车的蹄声。他坐在桌旁,并未急于入睡。卢小嘉的那句话在他心头萦绕,他的嘴角轻轻抽动,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那些真正站在权力巅峰边缘的人,最不屑的便是那些将权力视为儿戏之辈。因为他们深知,一句轻率的言语,可能令无数生命陨落。

04

1924年9月3日,江浙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齐燮元与福建的孙传芳联手,分别从两个不同方位对卢永祥实施夹击。

卢永祥所率领的浙沪联军起初战事进展颇为顺畅。然而,进入九月下旬,战局出现了逆转。孙传芳的军队越过了仙霞岭,挺进浙江。此时,浙江警务处长夏超突然背叛,从内部突破了我方的防线。

卢军全线溃败。9月18日,杭州沦陷。卢永祥不得不退守至上海。然而,上海的防守也岌岌可危。

10月13日,卢永祥宣布通电辞职,并东渡日本。

当卢小嘉得知这一消息时,他正身处上海的租界之内。他是在一位朋友的宅邸里接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消息,他并未作出回应。挂断电话后,他静坐片刻,随后起身,整理了几件个人物品。

他未曾前往码头为父亲送行。

自那日起,卢小嘉的诸多依托尽皆不复存在。父亲的军队不复存在。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支持不复存在。上海在皖系势力版图中的地位不复存在。尤为关键的是,黄金荣依旧盘踞于上海。

卢小嘉唯有采取他能采取的唯一行动:隐匿于外国租界之中,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他不敢踏入任何公开场所。外出时,他总是将帽子压得低低的,步履匆匆。若有人多番注目,他便转而走向另一条街道。

一日,他在霞飞路之上遥望,瞧见一位身着青色布长衫的男子。那男子略转一侧脸颊,向他投来一瞥。

卢小嘉的脚步猛然停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待那人身影渐行渐远,他才意识到自己紧握袖口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倚靠在街角,深吸了几口气,随后转身踏上了归途。自那日之后,他一连三天足不出户。

张学良在那段日子里究竟有何举动?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硝烟弥漫。张学良率领奉军主力挥师入关,在山海关、九门口一带与直军展开了殊死搏斗。九门口,作为长城上的重要关隘,地势险峻。张学良的部队在此与直军展开了连续数日的激战。炮火连天,阵地上的炮弹不断落下,掀起漫天尘土,砰砰作响地击打着士兵们的钢盔。

他蜷缩于指挥所内,凝视着地图,而外界枪声的轰鸣声如同炒豆般此起彼伏。

进入十月,冯玉祥毅然倒戈,发动了震惊一时的北京政变。直系势力就此土崩瓦解,而奉系则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张学良是这场战争前线的关键指挥官之一。他目睹了那支曾经强大的军队在短短数日之内迅速溃散。在后来的回忆中,他坦言,战争最恐怖之处并非死者的数量,而是你意识到,昨日还围坐一桌共进晚餐的战友,今日却已天人永隔。

与此同时,卢小嘉在租界内躲避着黄金荣的追捕,而张学良正着手重塑中国的政治格局。当卢小嘉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在霞飞路上时,张学良正站在山海关的阵地上,仔细研究着地图。

这就是区别。

一逃一战,场面分明。

然而,张学良在事后回忆起那段胜利的时光,并未感到特别的喜悦。他内心想得更多的是:若父亲败北,那站在失败立场的便将是他自己。他面前无路可退。相比之下,卢小嘉有退路可依,只因卢小嘉历来无需担负任何责任。

这正是张学良内心对卢小嘉评价不足的根本所在。并非因为卢小嘉犯了何错,而是卢小嘉从未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05

卢永祥流亡日本后,卢小嘉则经历了颠沛流离,从青岛辗转至北平。他的生存之道由此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昔日,他仰赖父亲的庇护。而今,父亲离世,他只得倚仗女性之力。

在1931年左右,卢小嘉与唐怡莹开始了同居生活。唐怡莹身为溥仪的弟媳,以及溥杰的初婚妻子。她是珍妃与瑾妃的侄女,自幼便在紫禁城的深宫中成长。1924年,她与溥杰结为连理,然而这段婚姻却并不美满。随后,唐怡莹与卢小嘉共度了一段时光。

唐怡莹曾有一番壮举。她将醇亲王府珍藏的大量古董字画悉数搬运,运往上海。这些珍品均为前清皇室的秘藏,价值无法估量。在上海,卢小嘉与唐怡莹共度了一段极其奢华的时光。

此事在北平的遗老遗少之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醇亲王载沣愤怒得几乎无法言表。溥杰与唐怡莹最终选择了离婚。

张学良对于此事的评语简洁而直接,仅以“没出息”三字概括。

回溯至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将蒋介石扣留,迫使其停止内战,共同抗日。这一事件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的政治格局。因此,张学良本人也遭到了软禁。自1936年至1990年代初,他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失去了人身自由。

卢小嘉于1946年迁往台湾,并在那里投身于进出口贸易。虽然生意规模不大,却足以维持生计。他的名字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在台湾的街头,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商人,身着陈旧的西装,手提公文包,乘坐公交车。鲜有人知晓,他曾在上海滩与黄金荣有过一段绑匪的过往。

张学良同样身处台湾。他被软禁在一处居所,门外士兵执守。尽管他们相距不远,却从未有过相见。

张学良明了卢小嘉亦在台湾。同理,卢小嘉也应知晓张学良的行踪。然而,双方均未主动寻求联络。自始至终,这段关系未曾有过实质性的接触。

历史的巧合有时显得格外凄凉。两位曾共享同一命运标签的人物,最终生活在同一岛屿之上,却从未有过面晤。非因仇恨,而是缘于无需此举。张学良心中对卢小嘉并无留恋,而卢小嘉内心深处,或许也缺乏勇气去敲响那扇门。

06

在1990年代,张学良获得自由后选择定居于夏威夷。在口述历史中,他不止一次地提及“民国四公子”这一话题。

对于卢小嘉,张学良的评价聚焦于一点。他指出,卢小嘉身上带有他最反感的那种上海流氓的风范。他直言不讳地表示,卢小嘉毫无出息,甚至将权力视为掠夺女性的手段。

随后,他道出了一句分量十足的话语:“他不够格。”

“不够格”这三个字并非单纯的轻蔑之词。在张学良的评价体系中,“格”是一个含义深远的概念。它关乎一个人是否曾为国家承担过责任,是否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是否曾在遭遇挫折后仍能坚忍不拔,重拾信心?

卢小嘉似乎一无是处。他所为之国尽的职责,不过是代父协商结盟。他是否曾冒险一搏?未曾。当共舞台遭受攻击,他并未挺身而出,而是选择了向父亲发送电报。至于失败之后,他依赖女性为生。

张学良谈及卢小嘉时,语调平缓,毫无怒火,亦无激愤之色。他甚至未提高声调。然而,正是这份平静,使得“不配”二字显得尤为分量十足。因为当一个人彻底否定另一个人时,是不会产生愤怒的。愤怒往往源于在意。显然,张学良对卢小嘉并无在意之情。

张学良曾对众多人物作出评价。

他评论道,他的父亲张作霖雄才盖世,但相较之下,蒋介石的远见略逊一筹。他评价蒋介石具备远见,但在雄才方面不及其父。他习惯以雄才与远见这两个维度来评价他人。然而,在卢小嘉身上,这两个维度均为空白。

众多人对卢小嘉的认知仅限于他曾经绑架黄金荣,认为他是个狠角色。然而,张学良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当共舞台遭到攻击时,卢小嘉并未选择反击,而是选择了发电报求助。依赖父亲的力量去对付他人,这并非真正的狠,而是懦弱披上了一层狠的外衣。

张学良晚年时,常坐在轮椅上凝视着窗外的汪洋大海。有人提及民国时期的四位公子,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逐一评价,只是偶尔轻声说出几句。当话题转向卢小嘉时,他的语速和表情均未有所改变。

宛如提及一位久远记忆中的陌生面孔。这种陌生并非源自遗忘,而是从未有过真正的相识。

07

那是1946年的深秋,上海十六铺码头的景象。

一位身着陈旧西装的男子手提皮箱,帽檐低垂,几乎触及鼻尖。他步履匆匆,未曾回首,径直踏上了前往香港的渡轮。随着船只缓缓离岸,他转身,目光投向外滩那灰蒙蒙的天际线。唇角微动,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无人前来送行。码头上熙熙攘攘,无人能够认出他的身影。

谁曾料想,那位狼狈离去的男子,二十余年前曾令整个上海滩为之震慑。

他曾绑制过黄金荣,亲手终结了警察厅长的生命。他是卢永祥之子,位列民国四公子之列。

迁往台湾后,他投身于进出口贸易。1960年代末,卢小嘉在台湾悄然离世,其一生在鲜为人知的角落画上了句点。

张学良的人生轨迹则截然不同。自1936年起,他被软禁长达半个多世纪。直至1990年代,他才重获自由。2001年,他在夏威夷走完了百岁人生。在口述历史中,他留下的话语,成为了他对那段历史的最终、也是唯一的回应。

标题所涉之疑问,实则自始便已谬误。卢小嘉是否敢对张学良有所举动,此一问题本就错在起点。

非敢不敢之辩,实乃境界之悬殊。卢小嘉之“敢”建立在摇摇欲坠的依靠之上。而张学良之“敢”则源于他亲身经历的考验。当依靠尚存,卢小嘉尚能攀附黄金荣,可一旦依靠崩塌,他甚至不敢直面黄金荣。相较之下,张学良在父亲遇害之后,毅然承担起整个东北的重任。

张学良评判他人,唯有担当二字。卢小嘉则缺乏此德。

一人将权力视作玩弄女性的手段,另一人则将权力视为肩上的重担。二者绝不可能同席而坐,即便他们曾身处同一牌局,即便他们都被称为公子哥。

看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