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5·7空难”：神探乌国庆，通过可乐瓶揪出112条人命的真凶

本文资料来源新闻报道：百度百科《乌国庆》

2002年5月7日晚，“五一黄金周”的最后两个多小时，美丽的大连湾上空，一架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两三圈后，突然冒出滚滚浓烟，随即一头扎进海里。

一场撕扯人心的大灾难就这样从天而降，客机上乘客103人，机组成员9人，总共112条生命，永远消逝在了仲夏夜美丽的海水里......

这就是轰动全国的大连“5·7空难”。

2002年5月7日晚上20时20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一架CJ6136航班准备起飞，目的地是大连周水子机场，航班预计于当晚21时40分抵达。

CJ6136由1991年交付北方航空公司使用，到2002年才服役时间仅仅只有11年。

机长王永祥是当时的北航训练科科长，经验丰富，拥有超过11000小时的安全记录；副驾驶陈锡明技术精湛，总飞行时间3300小时；随机工程师潘明奇是空军老飞行员，曾获得过“十佳飞行员”称号。此外，航班上还有6名训练有素的乘务人员，堪称人才济济。

可让人痛心的是，如此经验丰富的机组人员，也没能扭转随之发生的灾难。

2002年5月7日21时32分，大连周水子机场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电话那头传来了飞行员紧张的声音。

他说，机舱内突然起火，火势迅猛，无法控制！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机场的塔台工作人员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找出挽救CJ6136的途径。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短短几分钟后，那架承载着生命和希望的客机，就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的流星，与地面失去了所有联系。

塔台失去CJ6136的消息后，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刺耳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

塔台工作人员的心沉到了谷底，所有人都明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5分钟后，一群渔民通过12395电话向大连海上搜救中心报告称，他们在傅家庄上空看到了一架民航客机失火的惊险场景。

渔民们描述说，那架客机在空中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撼与绝望。

这架客机，正是坠毁在海中的CJ6136，大连周水子机场，永远没等到它的降落。

飞机是坠落在大连港和甘井子之间的海里，酿成了一桩无比惨烈的空前浩劫，国人为之震动，家属痛不欲生。

查明真相，找出事故原因，还遇难者一个公道，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成了当务之急。

5·7”空难发生后，公安部按照国务院的要求迅速组建了一支专家队伍，赶赴大连。

在这群专家中，有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神探乌国庆。

乌国庆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刑侦专家，共和国侦查技术科学界的泰斗，公安部首批八大特邀刑侦专家，曾参与20世纪80年代的“二王”、“三张”案件、浙江千岛湖二十四名台胞被杀案、武汉长江大桥公共汽车爆炸案等，被誉为“中国当代的福尔摩斯”。

有人说，他是中国刑侦界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的，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除此之外，公安部还出动了多位大佬，包括刑侦专家高光斗、徐立民，法医专家闵建雄、田雪梅，痕迹专家班茂森、理化专家孙玉友等等。

他们中既有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公安，也有从海外学成归来的洋博士。

如此豪华的阵容，向世人宣告了专案组告破“5·7空难”的决心。

5月8日凌晨3时多，专案组到达大连后，马上听取情况汇报，5时36分就乘船到达飞机失事坠海现场。

在那段日子里，专家们除了正常的吃饭、休息外，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工作在残骸现场、尸检现场和碰头会上，忙得团团转。

要解开空难谜团，首先要找出事故原因。

由于飞机的结构非常复杂，所以空难事故发生后的分析异常困难。

一般来说，空难通常只有三种原因——机械原因、天气因素和人为破坏。

专案组调查以后，机械原因、天气因素这两个诱因很快被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人力破坏。

在一塌糊涂的现场寻找证据，主要有三个方向：

第一，找到黑匣子，包括飞行数据记录仪和语音记录仪；

第二，必须把所有的残骸都搜集起来；

第三，筛选残骸，获取人证。

这三个方向中，重中之重就是找到黑匣子，一架飞机一般有两个或者一个黑匣子，它很坚固，且不易摔碎。

黑匣子对飞行事故调查非常重要，通过它的记录可以了解飞机失事前几分钟的航向、高度、速度、气温、风向和所有仪表参数。

此外，黑匣子还可以记录语音，主要是飞行员和地面的对话，客舱里的声音也可以记录一部分，是事故前很重要的物证。

CJ6136的黑匣子打捞上来后，经过分析，还原了当时机组人员的录音，确认空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机舱着火”。

起火后，机组人员曾试图扑救，但火势蔓延非常快，短短几分钟内就让机舱内烟雾弥漫，大火熊熊。

后舱的客人大量因为恐慌涌向前舱，造成重量匹配失衡，加速了飞机坠落。

当这个消息被披露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飞机起火的后果称得上灭顶之灾。正因如此，飞机上所有材料都是耐火阻燃的，即使是是机械或电子设备意外起火，也不可能燃烧起来。

根据专家判断，飞机上自身火源有4种：

一是电路起火，但电路起火不会这么迅速燃烧；

二是油路起火，可是CJ6136的油路在地板以下，飞机地板是没有损伤的，所以也不可能；

三是发动机失火，但CJ6136发动机在身外，而火是在客舱里烧的；

四是烤箱起火，然而根据对残骸的勘验，没有发现烤箱着火的迹象。

排除了一系列可能以后，只剩下一个答案——飞机因为外来火源起火，最终酿成了悲剧。

那么外来火源是如何进入飞机，又是如何被点燃的呢？

这些问题，困扰着乌国庆，也困扰着在场的每一个专家。

他们不眠不休，奔波在事故现场，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飞机失事的原因，给遇难者家属一个交代，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飞机自身4种火源都不是，显然应该是外来火源。

在分析黑匣子的同时，法医们对遇难者遗体进行了尸检。

尸检结果出来了，可是围绕在案件周围的疑云更重了。

检测报告显示，机上人员死前出现了一氧化碳的中毒迹象。

机上3名驾驶人员虽然没有明显烧伤情况，但心血中的HbCO（碳氧血红蛋白，一氧化碳中毒的临床表现，饱和度越高中毒越严重）含量已经超过了41%。

这说明飞机起火点不在前面的驾驶室内。由于机舱内燃烧不全，产生了大量的一氧化碳，坐在前排驾驶室的驾驶人员吸入了有毒气体。

那么，导致“5·7空难”的火灾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乌国庆等刑侦人员奔走调查，终于在一具尸体上找到了重大突破。

遇难者中，有一个乘客名叫张丕林。

他的座位在机舱后部，烧毁程度最严重，根据尸检报告，张丕林的臀部、大腿和下腹均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这些特征显示，张丕林位于火源中，而且一直保持坐姿不变。

综合多方面因素，专家们确定了张丕林的座位就是燃烧起源的结论。

此外，法医在张丕林残骸上，提取到了普通汽油及汽油燃烧后的成份。

飞机用的是航空燃油，与普通汽油成份是不一样的。

一个乘客，身上怎么会有汽油呢？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专案组调查中，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张丕林在登机前居然给自己买了7份航空意外保险。

如果按照正常理赔的话，他至少可以获得100多万元的赔偿金额。

一般来说，国内乘客购买航空意外险的比例并不高，就算买也只买一份。一人购买7份意外险的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难道是张丕林在飞机上蓄意纵火？为的就是骗取巨额保险？那么汽油是怎么被带上飞机的？

幸运的是，每个乘客携带的物品都要通过安检，留下了录像证据。

专案组调出了北京机场当天所有录像带，逐一比对，终于查到了张丕林的安检录像。

录像上，可以看到张丕林的行李中有5个可乐瓶。

只可惜，2002年的时候，安检技术还不能辨别旅客行李中的液体成分。所以当时的录像无法确认瓶子中装的都是什么液体。

这让专家们很头疼。

乌国庆和同事们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模拟实验。

他们把汽油和可乐倒进一样的可乐瓶里，重新通过安检，再对录像进行比对，水是怎么样的，汽油是怎么样的，可乐是怎么样的。

通过对比，终于确定了张丕林携带的可乐瓶中，装的就是汽油。

7份保险、行李中的汽油、身处火源中心，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冷酷的事实——张丕林就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张丕林，出生于1965年，家住大连市西岗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材生，毕业于南京大学物理系。在大学同学的眼里，张丕林为人开朗，家境也不错，成绩优异，

1990年，张丕林硕士毕业回大连工作，分配到大连市公安局户籍处工作，后来离职去了电脑公司。

2001年，他自己辞职下海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张丕林的妻子也是南京大学毕业的，家境优越，属于高收入者。

按理说，张丕林家境优越，有房有车，夫妻和睦，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飞机纵火”的动机。

就连李云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5月7日那天去了北京到底是做什么？

据李云回忆，张丕林在7号那天上班时并无异样，下午5点多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说在北京了。

李云问：“你到北京干嘛？”

张丕林回答说：“回来再说，没什么事。”

当晚，他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所乘坐的航班号。

第二天早上，李云到单位后才知道丈夫乘的飞机已经坠毁在大海了。

在调查过程中，专案组发现张丕林在北京的时候，给妻子打了一通电话。

他说：“我很爱你、也很爱孩子，我买了七份保险，你们就去准备吧。”

如果单就这通电话记录而言，骗保，似乎是他唯一的作案动机。

至于张丕林骗保的原因，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生意亏了，所以想一了百了，顺便给家人留一笔钱；也有人说他已到肝癌晚期，生无可恋。

至于张丕林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策划、实施整场犯罪的，他在飞机失事坠落那一瞬间的在想些什么，这些问题随着他的死去，成了永久的谜题。

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相信，作为南京大学物理系的硕士，作为一名7岁男孩的父亲，这个不到40岁的大连人居然会做出如此残忍、如此疯狂的事情

我们唯一确认的，就是因为一个人的私欲，最终酿成了111个无辜生命陪葬的悲剧。

“5·7”空难的惨剧，留给留给人们太多值得总结的教训。

空难发生后，北航的销售市场受到严重冲击，出现了旅客集体退票的尴尬事情。随后的两个月，经营状态连续下降，2002年10月，北方航空公司并入南方航空。

民航业痛定思痛。

空难调查结果公布三个月后，民航总局规定：“凡是随身行李中携带饮料、矿泉水等液体的旅客，都须自饮后方能通过安检登机，如不能饮用的，安检员将进行仔细检查，直到确认安全方可通过。”。

该规定执行后，终于弥补了“5·7空难”暴露出的安全隐患。

在民航业日益繁荣的今天，我们唯愿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张丕林，也没有第二架永远抵达不了目的地的CJ6136。

参考资料：《大连五•七空难全纪实 》、《5·7空难：纵火者的最后时刻 空难结论是如何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