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地主家如何招工 你能在地主家干什么
发布时间:2025-03-19 14:40 浏览量:53
初秋的太皇河街,在晨雾中渐渐热闹起来。王文柏站在新赎回的祖宅门前,青砖门楼上"耕读传家"四个斑驳的大字在朝阳中泛着微光。三年前那个风雪夜,他蜷缩在城南破庙里啃着冻硬的窝头时,哪敢想过还能站在这里。
"大少爷,这是今早第三个来应征长工的了。"管家老王捧着名册过来,花白的胡须随着叹气声轻轻颤动,"这都是些偷奸耍滑的家伙,听说您现在重振家业了,净想着来混口闲饭。"
王文柏摩挲着腰间褪色的荷包,那里装着赎回祖宅时陈之信送的翡翠扳指。当年陈家布庄要和丘世裕合股,是他在关键时刻提出质疑,才避免了陈之信的本钱被吴大才卷走。如今这扳指被握在掌心发热,让他时刻想起陈之信临别时说的话:"用人如治玉,须得去芜存菁。"
"王伯备车,咱们今天去南市逛逛。"王文柏忽然转身,青色长衫扫落了花园里草叶上的露珠。
南市的早集正是热闹的时候,一队挑夫们喊着号子在扛米袋。布幌子在晨风里招展,王文柏蹲在茶摊边,目光掠过往来的人群。忽然瞥见个赤膊汉子,肩扛三袋糙米还能腾出手来扶起跌倒的老妪。那人后背上的筋肉虬结,右肩上有道三寸长的旧疤,随着动作像条蜈蚣在爬动。
"店家,给那位壮士送碗凉茶去!"王文柏说着摸出几枚铜钱。
那汉子接过粗瓷碗将凉茶一饮而尽,汗珠子顺着脖颈滚进了麻布腰带。王文柏踱步过去时,听见他正跟米铺的伙计争执:"这袋米掺了陈粮,东街刘老太前日买的定是这同一批!"
"张大虎!就你多事!你还真以为你是老虎了!"伙计骂完又抄起扫帚来要打,却被王文柏抬手给拦住了。
日头爬上柳梢时,王文柏已坐在张大虎家的茅草屋里。土炕上躺着大虎的老母亲,沉重的咳嗽声没有片刻的停歇。破窗纸上漏进来几束白光,正照在墙角那柄磨得发亮的镰刀上。
"王老爷若看得上俺,俺愿签十年活契!"张大虎攥着药方的手直抖,"只求先支三个月的工钱给俺娘抓药。"
王文柏听罢却将荷包整个塞进了他的手里:"今日就接你的老母亲去城东的济安堂,我给她去请李大夫诊治。"转身时便看见张大虎扑通跪地,额头磕在夯土地面上发出闷响。
王文柏回程时特意绕道西城门,护城河边蹲着个青衫书生,正蘸着河水在青石板上写写算算。王文柏驻足看了半柱香的时间,见他笔下粮价、田租数目分毫不差,忽然一阵风吹过,书生袖口露出半截磨破的里衣。
"先生识文会算,可愿来寒舍做个账房先生?"王文柏拂开飘落在算筹上的柳叶。
书生徐文远涨红了脸:"在下...在下是戴罪之身..."原来他父亲当过县衙的钱谷师爷,因为受案件连坐被流放。
王文柏望着石板上未干的"天地有正气"五个水字,想起自己父亲当年被债主逼着画押卖地时,砚台里那滩混着血丝的墨。
三日后,张大虎带着八个精壮的佃户开始翻耕东郊的坡地。管家老王指引者新雇的丫鬟婆子收拾院子。徐文远则在账房里把各项开支账目一五一十地列算出来,全家的长工伙计就像算盘珠子一样,在他的拨动下丝毫无差的忙活起来。
秋分那日骤雨突至,王文柏半夜里被雷声惊醒。推开窗户就见远处灯笼摇晃,他冒雨赶到晒谷场时,张大虎正指挥着佃户们用油布盖粮垛。徐文远裹着蓑衣蹲在雨中,怀里的账本用油纸包了三层。
"东家!"张大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十六垛新麦都保住了,就是..."话没说完,王文柏已把姜汤塞进他的手里。
转眼进了腊月,王家大宅重新挂起了红灯笼。张大虎带着佃户们送来年猪时,管家老王捧着新制的家规走过来:"大少爷,按您的吩咐,咱家长工每月可歇三日,年节时另发三斗精米。"
王文柏示意老管家将家规呈在供桌上,手握着翡翠扳指说:"将今年所有生丝粗布送到陈家铺上,另外备精米两石,山羊两只,火腿两根,陈酒两坛送到陈家府上!"
老管家和张大虎离开时,王文柏看向了西厢房,那里徐文远正在教小厮们识字。窗纸上映出的剪影旁,摆着他差人从当铺赎回来的徽州砚——那正是他当年读书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