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傻儿子指着云彩说有龙,当晚下冰雹,早上开门一地珍珠

发布时间:2025-04-04 05:35  浏览量:47

"大壮又犯傻了!"村东头王寡妇挎着竹篮经过老槐树,冲人群里吐唾沫星子。七八个后生正围着个穿蓝布褂的憨小子起哄,那小子脖颈抻得老长,手指头戳着天上翻涌的乌云:"真有龙!鳞片亮堂堂的,在云缝里翻跟头呢!"

"呸!龙王爷早八百年不显灵了。"村长家二小子踹起一阵黄土,"你爹在棺材铺钉了半辈子寿材,咋没教你认清楚死活?"

林家小院堆满刨花木屑,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纸元宝。林生被他爹推搡着跌进门槛,后脑勺撞在门框的桃符上。

"爹……龙尾巴扫到月亮了……"林生揉着后脑勺,突然瞪圆眼睛指着天井,"您瞧!龙须子掉下来了!"

林老棺材顺着儿子手指望去,房梁上悬着的艾草簌簌作响。他抄起笤帚疙瘩就要打,忽听得"咔嚓"一声霹雳,整座院子霎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檐角铜铃当啷乱撞,鸡窝里的老母鸡炸着毛往墙根钻。

"要下雹子了!"村头传来铜锣声。林老棺材刚要拽儿子进屋,冰雹子已经砸在青石板上,噼啪声密得像炒豆子。铜钱大的冰疙瘩砸碎瓦片,院门外的石狮子脑门被凿出白印。

林生突然挣开他爹的手,光着脚板冲进雨幕。林老棺材追到门廊,看见儿子站在打谷场上,双臂张开面朝乌云,蓝布褂子淋得透湿贴在身上,活像条落水的鲫鱼。

"回来!"老棺材的吼声被雷声吞没。天际闪过紫红色的电光,云层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扭动。林生突然跪在泥水里,对着天空咚咚磕头:"龙王爷显灵了!求您饶了庄稼……"

后半夜雨停了。林老棺材举着油灯在村里转悠,家家户户房顶都漏得像筛子。他转到村西头老井台,冷不丁看见井口泛着幽幽蓝光。弯腰细看,水面漂着七八颗鸽蛋大的珍珠,月华下泛着润泽的光。

"邪性……"老棺材刚要伸手,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却见王寡妇攥着木盆,盆沿磕在井沿上当当响。

"林家老哥,"王寡妇眼皮子直跳,"您家大壮……真看见龙了?"

"老林头不地道!"人群外头二狗子他爹嚷嚷,"昨儿半夜我家房梁上也掉珍珠了!"

这话像火星子掉进火药桶,人群轰地炸开了。有人抖着湿漉漉的褥子,里面滚出十几颗珍珠;有人捧着裂成两半的腌菜坛子,坛底躺着珍珠串。最邪乎的是村长家,灶王爷画像后头藏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林生蹲在门槛上啃窝头,冷不丁看见他爹袖子里滑出个黄绸包。老棺材转身进里屋,林生悄悄跟到窗根底下,听见木箱盖子吱呀响,里头传来鳞片刮擦的响动。

"祖宗显灵……"老棺材的声音打着颤,"当年您用龙鳞救我林家,如今可是要讨债了?"

窗外林生突然打了个喷嚏,惊得老棺材手一抖,黄绸包里的龙鳞掉在地上。月光从瓦缝漏进来,照得鳞片上刻着古怪符文,像活蛇般扭动。

晌午时分,村口老槐树下聚着百十号人。二狗子他爹举着夜明珠:"老林头私藏龙王爷的宝贝!"人群里不知谁喊:"砸开棺材铺!"

林老棺材横在铺子门口,抡圆了枣木杠子。林生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蓝布褂子上沾着麦秸,手里攥着把生锈的铜钥匙。

"爹!"林生把钥匙塞进他爹手里,"开祠堂!"

祠堂门板卸下三寸厚的灰尘,露出里头供着的黑脸龙王像。林老棺材颤抖着打开供桌暗格,里头躺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用朱砂画着符。

"林家先祖曾救过渡劫的龙王,"林生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得不像傻子,"龙王爷留下三片逆鳞,许诺林家三代昌隆。"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王寡妇突然尖叫:"供桌底下!"

众人这才看见,黑脸龙王像底座缝隙里,密密麻麻嵌着珍珠,最大的有婴儿拳头大。林老棺材翻开线装书,泛黄纸页上写着:"珍珠落地日,龙鳞归天时。"

后晌乌云又压上来了。这次不是冰雹,而是铜钱大的雨点,砸得祠堂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林生突然窜上供桌,指着房梁喊:"龙王爷来接珍珠了!"

众人抬头望去,房梁上盘着条黑影,鳞片泛着青芒。二狗子他爹刚要伸手够珍珠,黑影突然张嘴吐出团火球,夜明珠当场炸成粉末。

"贪心不足蛇吞象!"林生突然变了声调,蓝布褂子无风自动,"龙王爷的馈赠,要拿三代人的善心换!"

雨停时,祠堂里只剩林氏父子。林老棺材摸着供桌上的珍珠,突然发现每颗珠子里都裹着个缩小的人影。有弯腰插秧的,有扶老太太过河的,还有当年他救起落水儿童时的模样。

"爹……"林生突然开口,"龙王爷说,珍珠是借给咱们的眼睛。"

老棺材手一抖,珍珠滚落在地。月光从破瓦缝漏进来,照得满屋子人影晃动,恍惚间都是林家先人行善积德的模样。院里的老槐树突然落下一串槐花,正正盖在珍珠堆上,像极了龙王爷盖下的朱砂印。

"都别动!"林生突然蹿上供桌,蓝布褂子鼓得跟帆似的。房梁上的龙影青芒大盛,照得他眉眼清明,哪还有半分憨相?老棺材举着油灯的手直抖,灯油泼在珍珠堆上,腾起团蓝莹莹的火。

"龙王爷的珍珠是试金石。"林生嗓子眼儿里像含了口钟,"心里头有鬼的,拿了要遭现世报!"

人群里"哗啦"退开一片空地。二狗子他爹攥着夜明珠的手直哆嗦,那珠子突然裂开道缝,里头钻出只火红火红的蝎子,照着他手背就是一口。

"哎呦喂!"老头子摔进香灰堆,夜明珠滚到林生脚边。林生弯腰拾起来,珠子里的蝎子突然化作缕青烟,顺着他鼻孔就钻进去了。

祠堂外头突然响起铜锣声,震得房梁簌簌掉灰。村长举着裂了缝的铜锣闯进来,后头跟着十几个浑身湿透的后生。

"龙王爷发怒了!"村长脸白得跟纸钱似的,"河面漂着珍珠,龙舟都沉底了!"

人群"嗡"地炸开了。原来晌午赛龙船,不知谁把珍珠塞进龙头当眼睛,八丈长的杉木龙船刚划到河心,突然掀起丈把高的水柱子,把整条船掀得底朝天。

林老棺材突然把烟杆往供桌上一磕,铜锅子震得跳起来:"生儿!去取祠堂后头石匣里的红绳!"

林生应声蹿进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攥着段褪色的红绳,绳头拴着个青铜铃铛,镌着"有求必应"四个字。

"这是当年龙王爷留下的捆龙索!"老棺材把红绳往林生脖子上一套,"去河边,看见水里有亮儿就摇铃铛。"

林生刚要迈步,王寡妇突然扑过来拽住他裤脚:"傻孩子!河里有水鬼拽脚脖子!"

林生跑到河边时,月亮正往河心坠。水面漂着星星点点的珍珠,底下泛着幽蓝的光,恍若龙宫宝殿。他刚要摇铃铛,忽然听见水草堆里传来咳嗽声。

"救……救命……"二狗子扒着芦苇杆子往外爬,浑身糊满河泥,活像从淤泥里抠出来的藕节。林生刚要伸手,水面突然"哗啦"一声,探出颗龙脑袋,须子上的水珠滴在二狗子天灵盖上。

"龙王爷显灵了!"二狗子爹举着半截蜡烛从柳树后头窜出来,"快磕头!"

林生却直勾勾盯着龙眼睛。那眸子跟两潭深水似的,里头映出二狗子偷珍珠塞船头的画面。他脖子上的铜铃铛突然自个儿响起来,震得河面波浪翻涌。

"林家后生,"龙王爷的声音跟打雷似的,"这些珍珠本该润泽三里地,如今全成了祸胎。"

林生扑通跪下,河泥沾了满脸:"求龙王爷开恩!我爹说过,珍珠是借给活人的眼睛……"

话没说完,龙王爷突然张嘴吐出颗斗大的明珠,正正落在林生怀里。珠子里头裹着个穿蓝布褂的小人,眉眼跟林生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善心结出的珍珠。"龙王爷的须子扫过林生头顶,"可要将它放回河中,换得全村平安?"

林生摸着珠子里的"小人",想起他爹半夜咳嗽时,自己偷偷把珍珠碾成粉冲糖水。那珠子沾了人气,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换!"林生突然把明珠举过头顶,"求龙王爷收了这些祸胎!"

河面突然腾起团白雾,所有珍珠"嗖嗖"往龙嘴里钻。二狗子他爹突然怪叫一声,怀里夜明珠炸成血雾,溅得他满脸开花。

白雾散尽时,河心漂着个青铜匣子。林生捞起来打开,里头躺着本浸水的账本,墨迹洇开成朵朵黑梅花。

"林家三代行善,"龙王爷的声音在云层里回荡,"今日该偿你们个因果。"

林老棺材突然跪在河边,把怀里的龙鳞掏出来:"龙王爷!当年为救小儿,我私藏了逆鳞……"

月光照得龙鳞泛起青光,账本上的黑梅花突然活过来,化作成群青蝶绕着林生打转。最老的蝴蝶翅膀上,赫然映着林老棺材年轻时救人的画面。

"这是龙涎茶。"林生给每个进门的乡亲倒水,"喝了能瞧见自己良心。"

王寡妇刚沾湿嘴唇,突然"哇"地吐出口黑水,里头钻出只蝎子。二狗子他爹更邪乎,嗓子眼儿里咳出个夜明珠,里头映着他半夜偷珍珠的猥琐样。

端午正午,林家祠堂摆开流水席。林老棺材把黄铜钥匙传给林生,供桌上的黑脸龙王像突然眨了眨眼睛。

"爹,"林生捧着钥匙突然开口,"龙王爷说,咱家的珍珠……"

老棺材把烟杆往鞋底一磕:"甭说!有些事儿得烂在肚里,跟老槐树的根似的。"

院里的老槐树突然落下一串槐花,正正盖在钥匙上。林生抬头望去,云层里隐约有条青影在翻跟头,鳞片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