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打上三十三重天时,天帝惊慌失措
发布时间:2025-04-17 12:10 浏览量: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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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打上三十三重天时,天帝惊慌失措。
他敕令我速速带兵勤王,我却带着十万妖兵退守东海。
上一世,为救妻子全族,我浴血奋战,死战不退。
身为天帝幼女的妻子,却正与魔族太子在凡间历经情劫,恨海情天。
直到我拼尽修为,即将与魔君同归于尽之时,她才带着援兵姗姗来迟。
天族全部获救,可她深爱的魔族太子却遭受牵连,魂飞魄散。
她表面波澜不惊,依旧与我相敬如宾,却在我经历天劫之时,一剑刺入我的识海。
事后,我被她拆骨剥皮,连死去的龙身都被镇于深海炼狱,永世不得翻身。
“阿渊何其无辜,该死的明明是你!”
重生一世,她终于如愿,与她的挚爱之人修成正果。
可得知天庭发生的一切,她却悔疯了。
……
“敖焱,你快走!去东海搬救兵!”
那熟悉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骤然拽回。
面前的天帝法力尽失,却还在苦苦支撑。
“本君自燃精血,还能用结界挡住魔族一炷香的时辰,你快去!”
太白金星听到这话,着急地推了我一把。
“云璃公主呢?让她带着麾下的三万天兵来支援啊!帮你多争取点时间!”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去凡间找烛渊了,我去找她,她恐怕不会回来。”
跟着太白金星赶到的众仙们,均是脸色一变。
我的妻子云璃和魔族太子烛渊在凡间共历情劫一事,早成了蟠桃会上最下酒的谈资。
她历完情劫后,仍对烛渊念念不忘,日日下凡与他私会。
每日寅时,她披着晨露归来,发间藏着凡间的烟火气,裙角沾着魔界的曼陀罗香。
周遭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土行孙见我为难,轻轻叹了口气。
“龙三太子,我脚程快,我这就去把云璃公主找回来。”
“你们护好天帝,等我回来。“
说完,他一个遁地,身影已没入地脉,余音震落枝头三瓣桃花。
我盯着那抹残红,终于确信自己重活一世。
天帝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儿做的荒唐事,愧疚地看向我。
“敖焱,云璃的事,是本君没管教好她。”
“你放心,等她回来,我定要让她和那魔族妖孽断绝关系!”
我忍不住心中一痛。
前世,哪怕魔族趁虚而入,让天庭元气大伤,云璃都没有责怪烛渊半句,反倒要我给他陪葬。
在她心中,烛渊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正人君子。
她怎么可能会与他断绝来往?
就在我们一同运功,助天帝一臂之力时,土行孙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太白金星拂尘一甩,急忙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云璃公主呢?”
土行孙目光闪烁地望向我,吞吞吐吐道:“云璃公主她……”
我平静开口:“你但说无妨。”
土行孙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染上一丝怒意。
“云璃公主不信天庭有变,她说……”
“她说……定是敖焱想破坏她与烛渊的婚礼,才设的局。”
话音刚落,众仙开始义愤填膺地议论开来。
“好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当年她渡劫重伤,敖焱为她剜龙鳞炼药时,她怎么不说是局?”
“平日里天帝可是最疼她的!哪怕不信,总该来看上一眼吧?”
“我瞧她怕是早被魔气污了仙根。听说她还用敖焱的龙血剑,给那魔头削桃子呢。”
听着这些诛心之言,我忽然想起前世魂飞魄散前,云璃就是用这把剑,亲手挑断了我最后一道护心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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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仙,痛快地骂完后,才意识到云璃的亲爹,天帝还在这里。
向来疼爱云璃的天帝顿时呕出一口鲜血。
“云璃那孽女真是这么说的?”
“敖焱,是本君对不起你,让你娶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妻。”
“我们天族的事也不能再牵连你,你带着十万妖兵退守东海吧。”
他本就法力受损,此刻受了刺激,更是虚弱不已。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重重跪在地上。
“天帝,这不是您的错,是云璃她昏了头,我从未因此怪过您。”
“若不是您的相助,龙族走不出海底炼狱。”
“十万妖兵会守好东海,我也会在这里守护好您。”
前世,我本以为云璃会很快带兵支援,于是自不量力地带着十万妖兵抵抗魔族,结果却连累他们惨死。
十万妖兵的血把潮汐都染成了赤色。
我这才顿悟,我害他们成了我盲目痴愚的陪葬。
这一世,我会护他们周全,决不会再让任何人为我的痴心赴死。
但百年前,天帝对我们龙族有救族之恩,我不得不报。
当日为结两族之好,天帝给我和云璃赐婚,我毫不犹豫地应下。
修仙之人本就冷情,我只求能与云璃相敬如宾。
可她却偏要做扑火的飞蛾,为烛渊那个魔头燃尽一切。
她疯狂地爱上烛渊,哪怕所有人反对,哪怕他们是天生敌对,她也义无反顾。
她不顾众仙的目光,也不顾我的脸面,日日都要下凡与烛渊幽会。
今日,她甚至私自在凡间与烛渊举行婚礼,丝毫不顾我这个丈夫的颜面。
我心中心绪翻涌,却强忍着安慰天帝。
“天帝,您法力受损,撑不了多久,换我来守阵吧。”
我的声音不重,却惊得众仙齐齐看向我。
“敖焱!这周天星斗大阵连金仙都能绞碎,稍有不慎,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东海龙族就剩你这根独苗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向来冷肃的天帝,颤抖着红了眼。
“敖焱,你为我天族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赶紧退回东海,不要白白送死!”
他掌心传来汹涌的灵力,竟是要强行送我离开。
我没有答话,只是默默走到他面前,接替了他的位置,将龙角重重叩在阵眼上。
刹那间,整座大阵发出洪荒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我的龙鳞在刺目的金光中片片剥落,在空中燃成青色的火雨。
我听见自己的龙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却还是将最后半颗龙珠压在了阵眼中央。
“我来扛着,您赶紧调息灵力,看看能不能冲破桎梏。”
天帝知道劝说不动我,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开始运转周身灵力。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无声滑落,不忍心地开口:“敖焱,你等着,我帮你去喊云璃!”
“好歹我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不信土行孙,还能不信我的话吗?”
土行孙主动请缨:“我带您去!”
“她堂堂天族公主,居然要嫁给魔族太子,您可一定要阻止她啊!”
话音刚落,太白金星与土行孙一同消失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龙角已经出现裂纹时,他们才终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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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他们还是没有带回云璃。
向来仙风道骨的太白金星此刻道袍破碎,踉跄着跪倒在我面前。
“敖焱,我没脸见你啊!我没能把云璃带回来。”
“她这个疯子!居然连我的话都不信!”
在他与土行孙的咒骂中,我才听明白了凡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云璃和烛渊已经在凡间进行到了洞房花烛的地步。
太白金星赶到时,他们正浓情蜜意,云璃的鸳鸯肚兜还挂在烛渊的腰上。
看到太白金星,云璃慌忙穿上衣裳,恼羞成怒。
“够了!你们能不能别陪着敖焱演戏了!”
“刚刚土行孙还说魔族攻上三十三重天了,若真如此,你怎么可能还有空跑到凡间来?”
“我只是想以凡人的身份和烛渊圆一个不可能的梦,难道这也不行吗?”
太白金星大怒,直接用捆仙绳绑了云璃,想把她带回天庭。
见向来和蔼的太白金星第一次对她动手,云璃终于信了三分。
她刚停止挣扎,身上的捆仙绳却被烛渊用术法烧断。
“我知道你们天庭看不起我魔族的身份,但你们也不能给我扣这么大个罪名吧?”
“魔族攻打天庭?我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接下来,无论太白金星如何保证自己所言非虚,云璃都不再相信。
太白金星气得要对烛渊动手,云璃却护着烛渊,腾云跑了。
听到这里,正在运转灵力的天帝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龙袍上晕开大片暗痕。
我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
没有云璃的援军,我们根本撑不住。
上辈子我带着龙族死战,全族覆灭。
这一世,我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
一炷香后,魔族大军冲破结界。
魔尊一脚踩碎千里眼的铜镜,反手将顺风耳的银铃塞进他嘴里。
随着“咯嘣”一声脆响,那位耳听八方的神仙竟被自己的法宝撑爆了头颅。
众仙接连倒下,只剩我拖着残破的龙躯,死死护住宝座上调息的天帝。
魔尊的骨鞭抽在我背上,鳞片混着血肉飞溅。
他残忍地大笑:“敖焱,你何苦如此护着天帝?”
“等你看了这场好戏,或许你就会改变心意了。”
他突然掏出一块血色留影石,画面里云璃正坐在烛渊腿上,任由那魔头把玩她颈间我送的龙鳞吊坠。
烛渊突然撕开她半边嫁衣,露出雪白肩头上新鲜的魔族烙印。
云璃非但不恼,反而主动吻上那魔头的獠牙。
“看清楚了吗?”魔尊又一鞭子抽在我的龙脊上,“你们捧在手心的公主,正在我儿榻上快活呢!”
天帝皱紧眉头,周身灵力波动,这是道心震荡的征兆。
见状,我立即用伤痕累累的龙身盘成屏障将他护在中央:“天帝,别听他胡言乱语。”
闻言,魔尊怪笑一声,手中骨鞭突然暴长三丈,鞭梢竟带着倒刺。
“好个情深义重的龙太子!”
话音未落,那鞭子已狠狠抽在我逆鳞处,剐下一大块血肉。
我硬生生扛着没退半步,龙血顺着金砖缝隙流到天帝脚边。
魔尊被激得双目赤红,一鞭又一鞭,竟裹挟着九幽魔火抽来。
魔火顺着伤口往骨髓里钻,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已经精疲力尽,下一秒,泛着黑气的骨鞭已经直直劈向了天帝。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我已经精疲力竭,无力抵挡。
九幽之火已经点燃了天帝身边最后一丝屏障,锋利的骨鞭直指他的眉心。
一声尖利的震呵声,刺破云霄:“敖焱!你对我父君做了什么!”
云璃穿着那件刺眼的嫁衣从天而降,明明是步步生莲的天界战神,发间却别着魔族的曼陀花。
她看到口吐黑血的天帝,竟不分青红皂白指着我大骂:“为了逼我回来,你竟敢勾结魔族害我父君!”
我震惊得忘了呼吸。
她怎么会这样想我?
烛渊突然闪身挡在我面前,接住魔尊的骨鞭,假意劝道:“父尊,快住手!别中了敖焱的奸计!”
可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袖中突然射出一道淬毒的冷箭,直取天帝心口!
我拼尽全力,用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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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寒光的利箭离我胸口只有三寸。
我苦笑着闭上眼。
这样解脱也好——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刹那间,我的身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天帝的轩辕剑发出震天长吟,剑风扫过之处,那支淬了毒的冷箭瞬间化为齑粉。
“本君的乘龙快婿,也是你们这些腌臜东西能动的?!”
天帝的冕服无风自动,他仅用一掌,就将不可一世的魔尊击退百丈。
这位三界至尊终于显露出他真正的实力。
魔尊见势不妙,抓起烛渊就要遁走。
云璃竟还要追去,被天帝一道捆仙索缚住腰身。
“父君!”她凄厉尖叫,指甲在云砖上抓出十道血痕,“您宁可相信外人也不信女儿吗?!”
“烛渊他父尊不会无缘无故攻打天庭的!一定是某些小人在背后使计!”
事到如今,她还在为烛渊辩解,根本不顾眼前的事实。
天帝面色铁青地将她摔在我面前,捆仙索深深勒进她嫁衣里。
“敖焱,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是杀是剐都由你!”
云璃还在拼命挣扎,发间的凤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我用护心鳞专门为她炼制的定情信物。
她染着蔻丹的手指拼命伸向烛渊消失的方向,连腕骨被绳索勒断都恍若未觉。
我望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口黑血喷出来,我瞬间缩回人形,眼前也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前,我最后看到的,是云璃终于转过来的脸。
她望向我的眼神,竟然带着怨毒的恨意。
再睁开眼时,众仙满脸担忧地围在我床榻边。
而云璃正跪在床榻前三尺处。
她发髻歪斜,嫁衣上还沾着凡间的尘泥,
这副狼狈模样,与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族公主判若两人。
“敖焱……我知错了……”她声音发颤,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说着,她竟对我磕了个头,青玉砖上立刻洇开一小片水痕。
“我发誓今后定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话音刚落,她回头望向天帝,眼中泪光盈盈:“父君,女儿真的知错了,这捆仙索……”
我这才发现她身上还捆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捆仙绳。
可天帝却看也不看她,拂袖转身,朝我走来:“敖焱,你说如何处置?便是将她打入诛仙台,本君也准了。”
云璃猛地僵住,嫁衣下摆突然漫开一片深色。
这位向来高傲的公主,竟吓得失禁了。
“不必。”我撑起身子,龙鳞摩擦床榻发出细碎声响。
“只求天帝施法,抹去三生石上我与她二人的名字。”
“你说什么?!”云璃突然扑上来。
捆仙索在她腕间勒出道道红痕,她也毫无所觉。
“敖焱你疯了?我们可是天道认可的姻缘!”
她脸上的泪痕冲花了妆容,倒真像极了悔恨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从枕下取出块留影石。
画面里她正对烛渊巧笑倩兮:“等抹去三生石上的名字,我就能光明正大嫁给你了……”
云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淡淡开口:“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开始剧烈发抖,像个疯婆子似的爬到我脚边。
“那都是魔气惑心!我如今清醒了……真的……”
她突然扯开衣领,化水成刀,朝那魔族印记刺去。
“你看,我这就亲手剜去他的烙印!”
最可笑的是,当她伸手想来抓我衣袖时,袖口竟滑落出半块合婚庚帖。
上面烛渊的名字还带着新鲜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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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着庚帖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她和烛渊的合卺酒混着指尖血写下的誓言。
突然,她像是疯了一般,将那庚帖撕了个粉碎,又用灵力将其绞成齑粉。
随后,她凭空化出一把匕首,发狠地刺入自己的肩头。
她竟生生剜下那块带着烛渊印记的皮肉,鲜血顺着嫁衣金线蜿蜒成河,在白玉砖上积成一汪刺目的红。
“这样……够不够?”她举起血淋淋的皮肉,魔气从伤口丝丝缕缕溢出。
“你若不信,我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你看……”
说着,她又要抬手,却被天帝一道金光拦住。
“敖焱……”天帝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
他弯腰想扶云璃,伸到一半的手却转向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就当……就当全了这千年翁婿之情……”
我垂下眼睫,龙鳞在锦被上划出几道裂痕:“臣遵旨。”
虽然面上不显,可我心底却翻涌起滔天寒意。
这场景何其熟悉。
前世她也是这样跪在蟠桃树下,发间还沾着魔界的曼陀罗香,却信誓旦旦说再不见烛渊。
此刻她抖如筛糠的指尖上,还沾着方才撕毁庚帖时烛渊的血。
那血珠正顺着她掐诀的手势,在地上悄悄画着魔族的传送符。
这般拙劣的把戏,竟妄想再骗我一次?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她好好演一场。
我强撑着从床榻上起身。
龙鳞下的旧伤还在渗血,我却故意让云璃看见我踉跄的样子。
她果然慌忙来扶,那双柔荑上还带着烛渊的魔气。
“别动。”我按住她想帮忙的手,亲自为她肩头的伤敷药。
指尖抹过她伤口时,龙族特有的感应让我清晰探知到。
那处皮肉下,正有新的魔纹在生长。
云璃似乎被我的温柔惊到,眼泪“啪嗒”砸在我手背上,滚烫得像是熔岩。
众仙见状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天帝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几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装作体力不支沉沉睡去,龙息故意调整得绵长平稳。
三更梆子刚响,云璃就悄悄掀开锦被。
她先是试探性地唤了我两声,见我没反应,立刻从枕下摸出个墨玉小瓶。
铜镜里,我看见她咬着唇将黑色药汁倒在伤口上,皮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忍着剧痛,用指尖蘸着药水在伤口上画了个传送符纹。
那是专门用来联系烛渊的魔界秘法。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都透过铜镜,落入了我眼中。
第二天清晨,云璃破天荒去了厨司。
说是要亲自下厨准备宴席,给天帝和众仙赔罪。
当她端着白玉盏进来时,裙摆上还沾着瑶池金莲的花粉。
她眼睛红红的,将药汤捧到我唇边:“我熬了整夜,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余光瞥见天帝握着玉箸的手突然收紧,这位三界至尊显然闻到了汤里不该有的味道。
但在众仙期待的目光下,我还是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云璃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藏在袖中的左手悄悄掐了个诀。
想必是在给潜伏在外的烛渊发信号。
“真好喝。”我笑着擦擦嘴角,暗中却将龙角抵在案几下方。
那里早被我刻了道转化符,毒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