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夜里娶了个妻子,天亮却变成了纸人,两日后,得到两担子黄金
发布时间:2025-04-26 06:37 浏览量:47
秋风瑟瑟,暮色四合,山中落叶簌簌作响。
货郎李三挑着担子,脚步匆匆地沿山道而行。他的货担里装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皆是邻近村镇妇人闺秀所需之物。
李三家境贫寒,全赖一副伶牙俐齿挑担游走四方,换些银钱度日。
这一日因在邻村耽搁了时辰,眼见天色已暗,只好加快脚步赶往下一处村落借宿。
正行走间,忽闻林中传来低低啜泣之声,如怨如慕,断断续续。
李三本不欲多事,但思及天色已晚,一个女子怎会独自在深山之中?若真是遇到了歹人,自己袖手旁观,于心何安?
他放下货担,循声拨开枯枝,却见松树下绑着一名白衣女子,乌黑云鬓散乱,满面泪痕,一张俏脸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那女子见了李三,眼中含泪,怯声道:“这位大哥,求您救我!”
李三一惊,急忙上前割断绳索:“姑娘为何在此?”
女子起身盈盈一拜:“妾身白玉娘,家父乃杭州丝绸商,此番随商队进京,不曾想途中遇了山匪……”她说到此处,眼中泪光盈盈,“车队被劫,仆婢遇害,若非那贼首见我容貌,欲强占为妾,也不会留我一命。
我趁其不备逃出,哪知山深路险,又被他们追赶,只得藏身于此。”
李三见她言辞恳切,衣衫单薄,心生怜意,道:“这深更半夜,姑娘独自一人着实危险,不如先随我去前面村子,寻个安身处。”
白玉娘拭泪道:“大哥仁慈,只是妾身如今无亲无故,家父已故,何处可去?若再遇歹人……”
李三正待开口安抚,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接着便见山路上飘来一行披红挂彩的队伍,灯笼摇曳,花轿悠悠,竟似夜间迎亲!
李三一怔,心想这般时辰,哪有人家娶亲?正疑惑间,花轿已至眼前,队伍里一老者手持红绸,向前一揖:“姑爷,小姐总算寻到了您!”
李三大惊:“什么姑爷?”
老者笑道:“此乃小姐与您前世定下的姻缘,今日吉时已至,正该完婚!”说罢,不待李三分辩,便将红绸塞入他手中,众仆从推推搡搡,竟拉着他与白玉娘跪地拜了天地!
花轿抬起,锣鼓再鸣,李三只觉得浑浑噩噩,如坠梦中,只得随行而去。
待到新房里,烛影摇曳,白玉娘凤冠霞帔,红纱覆面,他不由心头微跳,似有莫名情愫浮动。
几杯合卺酒下肚,李三醉意渐浓,终究不胜酒力,昏沉睡去。
天明时分,他猛然惊醒,只觉怀中一空,抬头四望——哪里有什么花烛闺房?他正躺在林间空地上,身旁只有一具彩绘的纸人新娘,栩栩如生,却已无半分生气!
李三惊愕间,袖中“叮当”一声,一枚青铜钥匙掉在地上,其上赫然刻着一道狐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李三拾起那枚青铜钥匙,触手冰凉,狐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他心中惊疑不定:昨夜种种,究竟是梦是真?若是梦,手中这把钥匙又从何而来?若是真,白玉娘又为何化作纸人?
他仔细端详钥匙,发现纹路细密,似是精工匠造,绝非寻常物件。
忽而想起山民曾提过,距此二十里外的荒山上有座废弃的狐仙庙,庙中供奉的狐仙据说曾显灵,赐福于迷途之人。莫非此物与那庙宇有关?
他不敢耽搁,挑起货担,一路打听着寻去。
山路崎岖,荒草丛生,待至庙前时,天色已近黄昏。
那狐仙庙残垣断壁,木梁虫蛀,唯门前两只石狐残像仍屹立不倒,一双眸子似能摄人心魄。庙门上铜锁已锈蚀不堪,李三试探性地将那青铜钥匙插入——竟严丝合缝!
"咯吱——"门扉洞开,一股陈朽阴风扑面而来,庙内灰尘纷飞,隐约可见神龛上供奉着一尊彩绘斑驳的狐仙像,虽年久失修,仍能辨出当年华美之姿。
李三正欲入内查看,忽听身后一声冷笑:"这位施主,此乃凶煞之地,擅入者必遭祸患!"
他猛地回头,但见一名跛脚道士倚在庙门一侧,面容枯瘦如柴,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鸷之色。
道士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踱近,道:"此庙供奉的并非善类,而是一只百年妖狐,专引迷路之人,摄其精魄。施主若不想横死,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李三一惊,问道:"道长何以知晓?"
道士阴恻恻一笑:"贫道修行多年,最懂降妖伏魔。施主昨夜是否遇见了一名白衣女子?那正是妖狐所化!"
李三心头骇然,正待详询,道士已摆手道:"时辰不早,妖物将出,施主暂且离去,明日清晨贫道再为您驱邪。"
李三思量片刻,只得点头离去。
当夜,他宿在山下农户家中,辗转难眠。
三更时分,窗外忽然一阵凉风袭来,烛火陡然熄灭。
月光渗入窗纸,在地面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李三惊坐而起,只见床畔立着一道白影,正是白玉娘!
她泪光盈盈,低声道:"郎君莫怕……妾身此番现身,实为示警。"
李三又惊又疑:"你……你究竟是人是妖?"
白玉娘泫然欲泣:"妾身确非人身,乃是山中狐族。郎君前世为猎户时,曾在雪中救下一只幼狐,妾身感念恩情,特来报答。"她手指轻轻一点,李三恍惚间竟见自己前世记忆——漫天飞雪,他放下弓箭,将一只冻僵的小狐狸抱回了家中……
"但今日那道士所言,皆是谎言!"白玉娘神色凛然,"此人实为盗墓贼,假扮道士多年,专寻古墓下手。他见您得了钥匙,知您必来狐仙庙,故而恐吓,只为独占庙下埋藏之物!"
李三心中一沉:"庙下埋着什么?"
白玉娘目中泛起痛色:"那是……妾身的旧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犬吠,她面露惊慌,"时辰不早,妾身不可久留……"说罢身形渐淡,化作一阵清风消散。
翌日清晨,道士果然找上门来,手持符水对李三道:"昨夜贫道推算,妖狐已缠上施主,须立即化解。"
他取出一碗黑乎乎的符水,"饮下此水,妖祟自散。"
李三接过碗,目光掠过道士袖口——那褶皱之中,竟有一抹斑驳的旧血迹!他心头一凛,想起白玉娘所言,便假意饮下符水,实则趁道士转身时,偷偷吐在了袖中。
不一会儿,他佯装昏睡,闭目凝神。
果然,道士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将李三草草推在床角,自己则抄起铁铲,直奔狐仙庙而去。
李三悄悄跟随,见道士鬼鬼祟祟撬开狐仙像底座,露出个黑洞洞的地道。地道尽头竟有一座古墓,墓碑早已倾斜,但其上字迹仍清晰可见——
"义仆白氏护主灭门于此"!
道士兴奋难耐,挥铲就要掘坟。就在此时,墓地里幽幽传来一声叹息,似有似无……
那叹息声幽幽飘来,仿若自地底深处渗出的哀怨。道士猛地僵在原地,铁铲**“咣当”**一声落地,脸色煞白如纸。
“谁?!”他厉声喝问,声音却已颤抖。
无人应答,唯有阴风自墓穴中呼啸而出,吹得烛火明灭不定,道士的影子在墙上狰狞扭曲。他猛咽一口唾沫,狠声道:“管你是妖是鬼,今日这墓,贫道开定了!”
说罢,他俯身狠狠撬开棺椁——“轰!”一股阴寒之气骤然炸开,整个墓穴剧烈震动,无数尘土簌簌坠落!
**“嗷——!”**一声尖啸响起,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点碧荧荧的幽光,道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道白影狠狠撞飞,后背重重砸在墓壁之上!
“妖狐?!竟真是你!”道士目眦欲裂,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把浸透黑血的桃木钉,对准白影掷去!
白玉娘身形一闪,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狐,九尾飞扬,森然牙尖滴血,直扑道士咽喉!双方厮杀之际,墓中狂风大作,烛火熄灭,唯有墓口透进一抹微弱的月光。
李三躲在一旁,冷汗涔涔,忽见自己货担中被月光映照的铜镜——那是邻村王婆婆托他带去祭祖的铜镜,民间相传铜镜可照妖镇邪!
**“来不及多想了!”**他一把抄起铜镜,对准墓穴正中猛然一掷!
铜镜凌空翻转,恰在此刻,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墓穴入口投射而下,正中镜面——刹那间,光芒反射,如寒刃横扫,道士惨叫一声,被亮光硬生生逼退至墙角,浑身如被烈火灼烧般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不可能!区区凡铁,怎能伤我?!”**道士嘶吼着,面容渐腐,露出原本狰狞扭曲的五官,竟早已不似活人!
白玉娘趁机一爪挥下,瞬间穿透道士胸膛!黑血喷涌之际,道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崩解,最终化作一滩腐臭腥膻的黑泥。
墓穴重归寂静。
白玉娘踉跄一步,身形微晃,光芒渐散处,她重新化作人形,面色苍白如雪。
“姑……姑娘!”李三赶忙上前扶住她,惊魂未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
白玉娘轻轻摇头,眸光悲悯:“他不是道士……而是百年前灭我满门的仇家之后。”
她转身望向墓碑,伸手轻抚那斑驳的字迹,声音颤抖:
“当年此地曾有白氏一族,小姐仁慈,待丫鬟如姊妹。一夜山匪肆虐,为护丫鬟逃命,小姐甘愿引火自焚,与盗匪同归于尽……而我,不过是她陪葬玉狐所化的一缕精魂。”
她抬眸望向李三,泪水晶莹:“小姐生前常说——‘恩怨相报,终无休止。唯有以善意渡人,方得轮回落定’。”
“那道士的祖上,就是当年害死小姐的山匪!他假扮道士行走四方,实为寻觅小姐之墓,妄图窃取陪葬之物……可我守在此处,便是为了等待一个契机。”
李三喉头发紧:“所以……你引我来……”
白玉娘微微颔首:“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无人解此戾气,此地永远冤魂不散。幸有郎君心存善念,才解了这场百年恩怨。”
话音落定,天边曙光乍现,一缕晨光透过坍塌的墓口洒落,照亮了整座墓穴。诡异阴寒之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竟是满眼桃花纷飞,落英缤纷——原本阴森的墓地,竟在顷刻间化作一片烂漫桃林!
李三震撼之际,白玉娘的身影已然渐淡。
“姑娘!”他突然喊道,“你……你要走了吗?”
白玉娘眼含笑意,并未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指。李三疑惑望去,只见自己的货担不知何时已被装满沉甸甸的金银,阳光下熠熠生辉!
清风拂过,桃瓣漫天,远处山间似有清脆铃铛回荡,伴随女子清浅的笑声:
“郎君之义,胜金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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