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秀才得一宝石,随后日进斗金,妻子却哭诉:天降横祸啊
发布时间:2025-04-28 15:20 浏览量:49
"您听说没?李家那书呆子如今抖起来了!"村头老槐树下,王二婶磕着瓜子,神秘兮兮地冲人群挤眼睛。
"嗬,就李墨轩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前儿我还见他媳妇在河边洗衣裳,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张木匠啐了口唾沫,刨花簌簌落在脚边。
人群里突然响起抽泣声。王秀兰挎着竹篮经过,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她男人李墨轩原先是村里最穷的秀才,破茅草屋漏着天,下雨天得拿陶罐接水。可打半个月前起,李家突然顿顿飘肉香,昨儿竟雇人修起了青砖院墙。
"秀兰呐,你这是哭丧呢?"王二婶扯开嗓门,"你家男人如今可是财神爷跟前的红人!"
秀兰抹着泪摇头:"您当那是福?昨儿半夜我听见钱匣子吱呀响,今早打开一瞧——"她突然捂住嘴,竹篮里的鸡蛋滚落两个,蛋黄摔在青石板上像摊血。
"劳驾让让!"李墨轩抱着书箱往家赶,青衫洗得发白。官道旁歪着辆牛车,车辙里卡着石块。戴帷帽的老妇人佝偻着腰,正徒劳地掰车轮。
他慌忙放下书箱:"老人家莫急,我来帮忙。"袖管挽起时露出文弱手腕,被车轴蹭得通红。
"后生仔心善。"老妇人从袖中摸出块石头,"这个给你压纸用。"石头鸽卵大小,对着夕阳竟泛出七彩流光。
李墨轩刚要推辞,老妇人忽然攥住他手腕:"记住,铜钱要沾人气儿。"说完牛车竟自个儿蹦起来,叮叮当当往山坳里去了。
当夜油灯爆了个灯花。李墨轩把玩石头,发现每摩挲一次,掌心就多了枚铜钱。铜绿沁着暗红,像是从古墓里刨出来的。
"这……"他喉咙发干。窗外月影西斜,铜臭味突然浓烈得呛人。
"当家的!"秀兰端着粗陶碗进来,"咱家米缸……"她突然愣住,米粒间赫然躺着十几枚铜钱,沾着新鲜土腥。
三天后,李家换了新匾额。张大户家看门狗冲着李墨轩狂吠,他随手扔出块肉骨头,狗却咬住枚铜钱摇头晃脑。村里开始传闲话,说李秀才得了聚宝盆。
"当家的,这钱不对劲!"秀兰攥着铜钱直哆嗦,"您闻闻,有股子腐臭味。"
李墨轩正在数钱,铜板在桌上堆成小山。他抽抽鼻子:"新铜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夜里秀兰被尿意憋醒,听见堂屋有悉悉索索声。透过门缝望去,铜钱竟像活物般在桌上蠕动,有的还长出细小红斑,像是生锈的血迹。
"当家的!"她摇醒丈夫。李墨轩眯眼一看,铜钱又恢复死寂。"定是你眼花了。"他翻了个身,秀兰却看见他后颈不知何时长了块红斑,铜钱大小。
村西头刘寡妇家先出的祸事。她男人在赌场得了李墨轩给的"彩头钱",当晚就吊死在梁上。仵作说舌头伸得老长,紫得发黑。
"邪性!"张木匠撂下斧头,"昨儿李秀才给我工钱,那铜钱烫手得很!"
秀兰跪在灶王爷像前磕头,供桌上摆着那枚七彩石头。供香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香灰在青石板上拼出个模糊的"贪"字。
那夜风雨交加,有人看见老妇人站在李家门口。李墨轩开门时打了个寒战,老人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白发往下淌。
"后生仔,铜钱要沾人气儿。"她重复着当日的话,忽然伸手摸向李墨轩后颈。红斑应声而破,流出黑血,腥气熏得野猫四散奔逃。
"记住,血债要血偿。"老妇人化作青烟消散。秀兰从窗缝里望见,丈夫颈间红斑变成了铜钱形状,边缘还在渗血。
"当家的!"她尖叫着冲出屋门,"咱家钱匣子……"
故事戛然而止。此时村口老槐树下,王二婶正跟人嘀咕:"看见没?李秀才媳妇今早请了白云观的道士,那老道看见石头脸都绿了……"
白云观的老道捏着铜钱的手直抖,白须乱颤:"这是阴间的买路钱!每枚都沾着亡魂怨气,你们收了多少?"
李墨轩瘫在八仙椅上,后颈的铜钱疤火辣辣地疼。秀兰"扑通"跪下:"求道长救命!昨儿夜里钱匣子突然淌黑水,今早所有铜钱……"她掀开褥子,炕砖缝里密密麻麻嵌着铜钱形状的焦痕。
老道从袖中抖出张黄符,符纸上的朱砂竟与铜钱锈斑同色。"这是孽债簿。"他指着符上血色纹路,"每道纹都是一个枉死鬼的怨气。你们收的每枚铜钱,都是拿阳寿换的。"
当夜子时,李墨轩在祖宗牌位前烧了所有地契。火光映得他脸忽明忽暗,秀兰把最后一吊钱塞进赈济灾民的木箱。铜钱入箱刹那,箱底突然渗出清水,水面浮着莲花影。
"这是解厄水。"老道在院中摆下七星阵,"把这些钱分给七个命火将熄的人,记住,要倒贴福字倒给。"
李墨轩挨家挨户敲门。张大户家门槛堆着绫罗绸缎,他留下铜钱时,绸缎突然爬满蛆虫。刘寡妇抱着铜钱哭嚎,她男人坟头的纸钱竟自燃成灰。最奇是村东头瘸腿货郎,接过铜钱后,腿伤竟渗出黑血,落地化作毒蛇游走。
秀兰举着黄符冲出来:"且慢!我们散尽家财,还替村民拔了孽根!"符纸无风自燃,化作金凤凰围住老妇人。
"你们以为散财就能抵命?"老妇人冷笑,锁链突然缠住凤凰,"看看村口!"
众人望去,只见当初李墨轩修路的山崖上,竟悬着七具干尸,正是收过铜钱的人家。干尸脖颈系着铜钱,在晨风中叮当作响。
"那是贪欲化成的尸瘿。"老道脸色煞白,"每个收铜钱的人,三魂都被锁在铜钱眼里。李秀才,你摸过那石头多少次?"
李墨轩踉跄后退,怀中宝石突然发烫。他这才想起,每摩挲一次石头,掌心就多道红痕。此刻红痕已布满胸膛,宛如血色蛛网。
秀兰突然抓起菜刀:"砍了这劳什子!"刀锋落下刹那,宝石迸出七彩流光,照出李墨轩体内密密麻麻的铜钱影。每枚铜钱上都刻着"李"字,正是他这些年收过的所有钱财。
老妇人摘下无常帽,竟是观世音模样:"李墨轩,你可知这石头名唤'贪欲镜'?照见的是人心底的沟壑。"她手一点,李墨轩体内铜钱影突然化作金蝉脱壳,每只蝉都衔着枚铜钱飞出窗外。
"这些蝉会寻到真正需要钱的人。"观音像幻影渐淡,"至于你……"
李墨轩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破茅草屋里,秀兰在灶台熬粥。窗外阳光明媚,唯有后颈的铜钱疤隐隐作痛。他摸向怀中,石头早已不见,唯有本《金刚经》静静躺着,扉页写着"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二十年后,村口竖起石碑,刻着"千金散尽还复来"。李墨轩成了私塾先生,秀才们总爱听他讲"铜钱成蝉"的故事。每当讲到紧要处,他总会摸着后颈的疤笑:"那夜之后,俺才明白,人心里要是没贪字,恶鬼也近不了身。"
秀兰在旁纳鞋底,忽然插嘴:"要俺说,那石头就是个照妖镜。照得见人心里的鬼,也照得见……"她突然噤声,因为李墨轩的《金刚经》正泛着七彩流光,经文间隐约可见无数金蝉振翅欲飞。
这个故事在京城茶馆传唱多年,说书人总爱拍响惊堂木:"列位看官,您猜那石头如今在何处?有人说在故宫琉璃瓦上映着日月,有人说在北海白塔尖上镇着妖风。要我说呐——"他突然压低声音,"那石头就在您心口窝藏着,您每动一次歪念,它就亮一回。所以啊,做人得摸着良心过活,别等铜钱化成黑血,才知啥是真宝贝。"
窗外柳絮纷飞,茶客们摸着心口若有所思。不知谁家的孩童举着放大镜追蝴蝶,阳光透过镜片在青砖地上投下七彩光斑,恍惚间竟似当年李秀才怀中的贪欲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