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珍珠：跳动的音符8

第四节 珍珠“几何形组合”构图的沉着美

显然，作为符号，比如灵璧珍珠石《金刚佛》、《我心成佛》、《人比黄花瘦》、《金龙腾飞》、《哪吒闹海》等，它们都属于像似符号。

之所以会有如此判断，是因为它们表面的珍珠构图与外界事物存在着某种指称性关系。也就是说，那些珍珠构图“为了对应而‘与自身（与对象的那种关系）像似’，主要是基于一种像似性（similarity）”。因此，通过珍珠石表面珍珠构图的那些像似符号，赏石人可以“与艺术世界相关联”，体验它们的具象形态所表现的不同形式之美。

同时，赏石人通过那些像似符号的珍珠构图，还“可以了解更多的东西……我们所有的思想与知识都是通过符号而获得的。因此，符号是这样一种事物，它一方面与自己的对象相关联，另一方面又与解释项相关联，并且通过此方式，它把解释项引入到与对象的关系中来，而这种关系，又与符号自身和对象的那种关系相对应。”①也就是说，赏石人在欣赏该类珍珠石的活动中，通过那些像似符号，还能够“与意义世界（解释项）有联系”，即顿悟出它们形式中的信息。

但是，对于多种多样的珍珠构图来说，比如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见图36-6），由于

图36-6 《纯构图1号》 灵璧珍珠石 23*9*46厘米 吕沛霖 藏

其表面的珍珠形状既有圆锥体，也有圆柱体；既有椭圆体，也有球体，等等。因此，欣赏其表面的那些不同形式的珍珠构图之美就变得复杂起来。

你看，它表面左上部位的珍珠构图，有着具象的作用：比如最上面的那颗比较大的珍珠，它像不像“鹿”的转头？转头的中上部的圈纹，像不像鹿的眼睛？同时，鹿头下面的珍珠，它们像不像鹿身、前后腿，以及后面那翘起的尾巴？当然，最美的是，鹿的那个眼睛上的那圈珠纹，它使得该珍珠构图——“鹿”的那种“萌”的状态、形象等一下子“活”了起来，从而使得该部分珍珠所表现的“鹿”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逼真了。显然，该珍珠石表面的右部分的那些珍珠构图，它们具有一种展现具象事物的能力。同时，这部分珍珠构图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符号”功能，它在这时候，还表现出一种动态美：比如那个回转着的鹿头，比如好像在扭动着的路的身躯，等等。

但是，该石表面左部分的珍珠呢，那个线条形状的直上直下的形状像什么呢？它又在表现什么呢，是挺立的翠竹？还是巨峰坠石？赏石人对此可能莫衷一是。如此，该石左右两个部分的珍珠构图，它们在形式上，互不隶属；它们在内容上，也是毫不相干的。显然，如果对该石表面这样的珍珠构图，进行具象解读，赏石人也是无法自圆其说的。

当然，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察，天公地母在这里好像采取了“垂直式”构图方式。你看，他将该石表面珍珠形状打造成直线线条形状，并构建画面，从而使得整个珍珠构图好像垂直于该石的左右两边。这样的构图，赏石人会不会觉得它高耸、挺拔、庄严？

于是，作为赏石人，我们应该知道，作为符号的灵璧珍珠石表面的珍珠构图，一方面，它“不仅仅与它的对象存在联系，而且这种联系非常必要，因为它可以把人的思想也带入到与对象的关系之中，也即让思想知道对象之所在。换句话说，符号不仅必然与它的对象存在联系，而且也必须让思想知道它们之间存在这种关系。符号可以直接与思想对话，或者通过把其翻译为其他符号的方式与思想对话。在某种程度上，符号必须具备可解释的能力。我们已经知道，当思想向其他思想证明自己的时候，思想自身就具备心智的意义（intellectual significance）。因此，就这个角度来说，思想本身就是符号，它代替着其他思想的对象。

《石道》（1-4卷）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