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珍珠：跳动的音符9

另一方面，由于不能被思想用来推理的符号是不存在的，因此，赏石人就可以顺利推出，心智意义之中有关思想的科学其实就是有关符号规律的科学。至此，赏石人也能够得出许多有关这一类型珍珠石的这一符号的普遍规律。当然，“那些规律是必然的，且包含于符号的本质特征之中，它们适用于一切符号。毫无疑问，心灵的本质（nature of mind）就是这些普遍规律的根源”⑤。也就是说，珍珠石表面的珍珠构图，它们不仅能够表现，而且还是一种心智体。

因此，如果从这两个角度来看来理解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那么，它表面的珍珠形状是不是就表现了很多种的心智体？那些“垂直式”的圆锥体，或圆柱体，或椭圆体，或球体，它们的排列、组合是不是具有某些品格（characters）？这些品格，能不能使得赏石人将它的构图与无关系的其它对象联系起来，产生出一种抽象形式的美感？

显然，答案是肯定的。

如此，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表面珍珠的“垂直式”构图，它们就像草书形式那样给人一种动态的美感。你看：它左上部的点状珍珠，既可以看作是鹿在回头，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有明显棱角的“点”；接着其中间部位的两个点状珍珠，上一个点状珍珠好像是笔尖着纸之后，将笔下按，稍稍停顿之后再提笔，根据字体需要运行一小段距离后驻笔提收；下一个点状珍珠与之相反，随着笔的运行达到了所需长度，便顿笔收结。显然，这种运笔具有任意性。

这种任意性，它主要表现在该灵璧珍珠石表面珍珠构图的无序排列、组合上，即那些珍珠在位置、方向、形状、面积等诸方面，以自由化、非规律性的形式排列、组合，呈现出一种平面的、涣散的，然而却又是丰富的视觉效果。同时，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表面的这种视觉效果，它是不包含任何语义信息的，既与外部现实世界之间毫无联系，也与人的心灵世界之间毫无瓜葛，因而成了自身指称自身的东西，被抽象化了，即它们仿佛是“颠张醉素”在酒足之后，酣畅淋漓的浓墨狂草：它是他们中的一个所书写的那个霸气的“刘”字吗？

如此，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表面的左右两部分构图就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表现出了一种抽象的“沉着美”：其“刘”字的点笔，“如高锋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其“刘”字左边的竖笔，如“万岁枯藤”之悬临；其“刘”字的横笔，“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

显然，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这样抽象形式，它纯粹就是东方人的一种心智的表现体；这样的心智表现体，即灵璧珍珠石表面的珍珠构图的变化，它与符号某方面的变化其实存在着一种因果关系：即那些变化无穷的珍珠，它们的无序排列、组合的形态，在某些方面被其它意指的对象所影响。因此，赏石人在从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的表面珍珠构图中，他们就能联想到汉字“刘”这个符号。

至此，灵璧珍珠石《“纯构图”1号》与汉字“刘”联系在了一起。也就是说，该石表面的珍珠构图表现了“刘”字的非常丰富的含义和象征意义。因此，利用汉字“刘”字的含义和象征意义，赏石人就可以重新为该石命名了。

如果将该石命名为“刘郎前度”，那么，该石表面的珍珠构图所表现的是不是一个女子在前世与刘郎在竹前月下相遇的情景？这个时候，该石表面构图所带给赏石人的启示就是：人生中有很多的缘分和机会，但是，有些缘分和机会可能只是短暂的，需要格外地珍惜和把握。

如果将该石命名为“刘海扬帆”，那么，该石表面的珍珠构图是不是就表现了一个人在追求自己梦想和目标的过程中，总是在回头思索走过的路，因为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显然，这个时候，该石表面珍珠构图的寓意就是，一个人应该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如果将该石命名为“刘备救驾”，那么，该石表面珍珠构图表现的是不是一个人在危机关头不顾个人命运，而是返身回头拯救国家和人民于水火之中？显然，这个时候，该石表面构图的寓意就是，一个人应该有高尚的品德和勇气，为了正义和公平而奋斗。等等。

当然，利用汉字“刘”字的谐音，为该块灵璧珍珠石命名也是一个不错的形状。比如，将该石题名为“‘刘’芳百世”，比如“‘刘’风遗韵”，比如“‘刘’天澈地”，等等。

《石道》（1-4卷）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