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婚第七年，他用万两黄金，为那对母子换得一枚翡翠蜻蜓佩

成婚第七年的梅雨季，宋向笛在拍卖行掷下万两黄金，为那对母子换得一枚翡翠蜻蜓佩。

朱漆雕花的托盘里，玉佩泛着冷光，像极了他看我时逐渐结冰的眼。

外室与私生子的传闻随着檐角滴落的雨珠蔓延全城。

茶肆里，绣娘指尖翻飞着绸缎，声线里浸着蜜色的恶意：“世子爷可算转过弯了，到底是书香门第的淑女合心，哪像那疯婆娘—-"

话尾被雨声剪断，我攥紧油纸伞骨，伞面漏下的水珠在裙角晕开深灰的渍，如同心口经年难愈的疤。

乱葬岗的新土泛着潮气，我跪在一尺高的碑前，将白菊摆成小宝生前最爱的风车形状。

“娘亲要回自己的来处了。”

指尖抚过碑上“宋怀宝”三个字，青苔在碑角蜿蜒，像极了他生前总爱拽着我裙摆的小手，“往后的清明冬

至，你就数着屋檐的雨滴等我，好不好?”

侯府的青石板路积着水洼，我踩着湿透的绣鞋穿过游廊，裙裾拖曳出蜿蜒的水痕。

书房门虚掩着，檀香混着墨味扑面而来，宋向笛伏在案前，月白袖口垂落，露出腕骨处当年火场救下我时烙下的疤痕-—此刻却像道讽刺的印记。

他抬眼时眸色如霜，笔尖在宣纸落下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面：“被雨水灌了脑子?”

墨汁在砚台里溅起细珠，沾湿了他指尖，却不及他话语里的寒意。

我望着他握笔时紧绷的指节，忽然想起七年前他在喜房里为我描眉，笔尖落在眼下时的那声轻笑。

喉间泛起苦意，却笑得清浅：“求之不得的事，世子怎的忘了?我这就去写和离书。”

他的笔骤然顿住，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随你。”声音轻得像片薄冰，“死在外头，也不必让人收尸。”

第二章

宣纸上的字迹未干，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

苏沛柔抱着啼哭的孩童踉跄闯入，鬓边的珠钗歪在一侧，绣着并蒂莲的裙角沾着泥点--却掩不住她眼底得逞的光。

“笛哥哥，泱泱烧得厉害……”她怀中的孩子攥着枚和田玉竹蜻蜓，翼尖的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正是那年小宝趴在当铺柜台上，睁睁望了半日的物件。

宋向笛手中的笔“啪”地落在砚台里，墨汁飞溅在素白的中衣上。

他起身时带倒了雕花椅，两步掠过我身侧，衣角扫过我手背，凉得刺骨。

忽的顿住，侧眸时眼尾微红：“沈忆然，你连装装样子都懒了?”

雨声在瓦当敲击出碎玉般的声响，我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忽然想起昨夜在街角看见的场景：他抱着这孩子穿过长街，苏沛柔撑着油纸伞跟在身侧，三人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像极了那年我们带着小宝逛灯会的模样。

“苏姑娘需要你。”喉间发紧，“我若求你……你会留么?”

他笑了，指尖捏住我下颌，指腹碾过我湿润的眼角：

“不会。”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冷，“便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只会嫌你脏了这方青砖。”

说罢甩袖，接过孩子时眼底只剩温柔，仿佛方才伤人的话语，不过是场错觉。

第三章

侯府正厅，祖父的拐杖砸在青砖上，惊飞了檐角避雨的麻雀。

“当初他跪了三天三夜求娶，如今却让个戏子抱着野种骑在正妻头上!”

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我脚边，“去把那女人的手脚砍了，孩子--”

“父亲!”

婆母的声音带着颤，绣着牡丹的帕子绞得变了形，“忆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如今又要和离，这不是让旁人看笑话?”

她忽然转头看我，眼尾的金粉在烛火下闪烁，“你是侯府的世子妃，怎能如此任性?把那孩子接回来养在名下，好好规劝向笛……”

我跪在冰凉的砖面上，望着祖父气得发抖的胡子，忽然想起初入侯府时，老夫人亲自教我簪花的模样。

第三章

“祖父，婆母。”指尖掐进掌心，“我本就是无根的浮萍，强留在侯府，只会让这笑话越闹越大。”

抬头时，看见窗外的玉兰树在雨中摇晃，“和离书已签，明日我便搬出府去。”

婆母的帕子“啪”地落在地上：“你以为向笛是真心喜欢那戏子?他不过是--”话未说完，祖父已扶着桌子喘息，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慌忙起身扶住老人，触到他腕间的脉搏，像根即将绷断的弦。

第四章

回府的马车碾过水洼，车帘被风掀起一角，看见前院的梧桐树下，宋向笛正将那孩子举上小宝的旧木马。

苏沛柔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擦拭孩子额角的汗，嘴角的笑比春日的桃花还要甜。“泱泱慢些，别摔着。”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这木马呀，是你笛爹爹亲手做的呢。”

三年前的场景突然重叠：宋向笛顶着烈日打磨木料，木屑落在他月白的衣上，小宝趴在他膝头，伸手去够刨花。

“爹爹疼吗?”孩子的小手抚过他磨出水泡的指尖，他笑着摇头，指尖刮过小宝鼻尖：“给我宝儿做的，不疼。”

如今那架木马的雕花上，还留着当年小宝用乳牙啃出的痕迹。

我望着宋向笛托着孩子腰际的手，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看见的场景：他握着苏沛柔的手，在宣纸上写着“泱泱”二字，笔尖落下时，比给小宝启蒙时还要温柔。

“姐姐。”

苏沛柔看见我，慌忙福身，袖中露出半截翡翠镯--是去年我生辰时，宋向笛说遍寻不着的那只。

“笛哥哥说，这些物件放在库房也是落灰，不如给泱泱玩……”

她眼尾发红，“是我不懂事，姐姐要ɓuᴉx罚便罚我，别恼笛哥哥。”

宋向笛抱孩子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我手中的和离书：“既已和离，这府里的事，便劳烦沈姑娘莫要过

问。”

他指尖划过孩子攥着竹蜻蜓的手，“泱泱喜欢这些，本世子便愿意给。”

第五章

第四章

碎玉在掌心绽开，像极了小宝临终前攥紧的那抹青白。

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开出暗红的花。

“宋向笛，”我望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这是你亲手刻的'平安’纹，他咽气时，指甲缝里还嵌着玉粉。”

记忆如潮水涌来：产房外，他握着我汗湿的手，说“我们的孩子，就叫怀宝”;

周岁笛上，他举着这枚玉坠，看孩子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

还有那夜，他醉酒后抱着空摇篮痛哭，声音混着泪意：“然儿，我梦见宝儿喊爹爹了……”

此刻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苏沛柔突然跪下，拉过孩子的手按在地上：“泱泱快道歉，这是你哥哥的东西……”

孩子却扭头躲进她怀里，眼底闪过不屑：“坏女人，笛爹爹说你害死了哥哥!”

宋向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泱泱不懂事……”

话尾却被我打断。“原来在你心里，”我望着他，忽然笑了，“连宝儿的东西，都能找个'不懂事’的由头打发。”

碎玉划破掌心，疼意却抵不过心口的空洞，“当年你说，就算天命要你娶苏沛柔，你也要逆天改命——”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指腹按在我跳动的脉搏上：“然儿，我错了。”

声音发哑，“那孩子……我会让人重新刻一枚，比这个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

我抽出手腕，后退半步，看见他眼中倒映着我染血的掌心，“就像你我，早在宝儿咽气那日，便碎成了这满地残渣。”

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不知是苏沛柔摔了茶盏，还是宋向笛握碎了什么。

摘星楼的风灌进衣襟，我望着楼下攒动的人影，忽然看见宋向笛拨开人群，发冠歪在一侧，绣鞋沾满

泥浆。

第五章

“沈忆然!”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下来，我们好好说——”

手中的和离书被风掀起一角，墨字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宋向笛，”我望着他眼底的恐惧，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桃花树下对我笑，说“我叫宋向笛，明日的明，笛饮的笛”,“你看，连名字都在提醒我，这场盛笛，终有散场时。”

碎玉从掌心滑落，坠向深不见底的黑Zꓶ暗。

风在耳边呼啸，像极了小宝临终前微弱的哭声。

最后一眼，看见宋向笛扑过来的身影，指尖几乎要触到我的袖角——却终究，差了那一寸距离。

血花在青砖绽开，像极了那年他为我描的胭脂色。

意识消散前，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呼喊，混着雨声，渐渐远去。

原来，这便是结局--他终究，还是没能抓住，那个曾在他生命里，短暂绽放过的，属于他的月亮。

第6章

身死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到原来的世界，灵魂渐渐升入空中，飘在摘星楼的屋檐。

我看见宋向笛目光涣散，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他攀着朱漆栏杆就要往楼下跳。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的模样，就连当初得知小宝身死的消息，他也只是在书房处理了三天三夜的公务。

“世子不可!”

惊呼声中，随之赶来的侍卫们一拥而上拦住了宋向笛。

他反手抽出佩剑乱劈，双目猩红。

“滚!”

“谁敢阻拦本世子去见她!”

像是被浑身抽空了力气，他疯魔般跌倒在地，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第六章

“沈忆然。”

“你……你怎么会去寻死呢，是我的爱让你太窒息了吗?”

“我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接近你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

虽然我已经是一具灵魂，可还是能感受到淡淡的苦涩。

明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按照剧情，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天命之女。

可就在我身死离开时，他却又毫不犹豫的奔向了我。

或许宋向笛作为小说中的人物，从来就不懂爱是什么,他离经叛道的的爱我，往往伤我最深。

宋向笛身后，苏沛柔急匆匆的追了来。

她眼里带着泪，娇躯摇晃着，整个人就要跌进宋向笛的怀里。

“笛哥哥，我才知道，原来我才是你的命定之人。”

“怪不得我当初见你的第一眼，就疯狂的爱上了你，原来我们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可能在我身死的那一刻，书中的女主也觉醒了剧情。

不想宋向笛甩开了她，他冷笑着薄唇泛白，脸上生出一点凶厉来。

“命定?”

“都是这该死的剧情，该死的命定!”

他眼角猩红，渗出泪来。

“我永远……永远失去她了。”

苏沛柔被吓到，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哽咽着，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第七章

“我也没有想到，姐姐的性子会这么刚烈。”

“明向笛哥哥对她那么好，与她成婚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她就是不珍惜。”

“她就这么厌恶笛哥哥吗?宁愿跳楼身死，都要逃避笛哥哥的爱。”

宋向笛目光渐渐黯淡下去，嘴唇勾起一抹苦笑。

忽然一个沧桑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们侯府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室在这里评头论足!”

来的是宋向笛的祖父。

他狠狠的一巴掌甩向了苏沛柔。

“若不是你屡屡从中作梗，向笛与忆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又打了宋向笛一巴掌。

“逆子!你说说，这外室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你当真违背了侯府祖训，背叛了你夫人吗!?”

宋向笛眼中酸涩，几乎没有思索，回道。

“孙儿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的孩子，只能由然儿来生，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第7章

“只不过她并不爱我，她一心抗拒我，逃离我，我为了与她赌气，这才认下旁人的孩子，我也只是想看她为了我伤心，让她低头认错……”

祖父叹了声。

“向笛，你性子偏激，从来只愿意相信你看到的，却不愿意耐下心来，去听听你爱的人是怎么想的。”

第八章

他将一本手札扔到宋向笛面前。

“这是刚刚侯府侍卫处理忆然尸体时，在她身上找到的手札，好好看看吧，世间姻缘皆有定数，可你却是用自己的双手，认真推开了一个那么爱你的人。”

宋向笛眼底情绪剧烈的一颤，他跪下身来去捡那本手札。

然而只不过翻开半晌，就已经落下的痛苦的眼泪。

“今天是我与宋向笛成婚的第一日，系统给了我一个选择，若我与他和离，便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可我想，永远不会有这一日，我愿意永远的陪他留在这个世界，直到病死老死。”

“成婚三年，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宋向笛已经遇见了他的天命女主，他还会义无反顾的选我吗?若是有一天，他没能抵抗住剧情与女主相爱，那我也不怨他，我已经全心全意的爱过他了，我相信他也是。”

"小宝死后的第一年，他每日沉迷醉酒，我很心疼，于是我都会在他睡后，偷偷为他点上一柱安神香，他

第二日早晨喝的热粥，也是我熬了一夜煮的。”

“有一天我想与他和解，于是给他递了一碗醒酒汤，他说想要再与我有一个孩子，可我却在他身上闻到了女主身上独有的桃花香，我不怪他，他只是在完成自

己的剧情走向，可为什么偏偏要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呢?”

“第七年了，他在外面认了一个同他眉眼很像的孩子，那孩子三岁，我们小宝也刚好死了三年，他将那小孩带回了家，他们真像一家人啊。”

“他明明那么爱生气的，可那小孩故意弄坏了小宝的玉石，他也不生气，我想，我与小宝已经完完全全被替代了，我真的该走了。”

宋向笛握着手札，不住的颤抖，竟闷地吐出一口血来，对着空气又哭又笑。

笑的，是原来他所爱之人也爱他。

哭的，是他永失所爱了。

苏沛柔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庞，珠泪滚滚，她俯身想去为宋向笛擦去眼泪。

“笛哥哥，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木已成舟。”

“姐姐永远离开了，以后我会代替她，照顾你的。”

宋向笛狠狠甩开她，伸手拧上她的脖子，眸光中迸发了杀意。

"怪不得那日，你泼湿了本世子的衣衫，又执意要为本世子清洗，原来只是想让本世子的衣衫沾染桃花香，让忆然误会!”

第九章

“怪不得泱泱小小年纪就会做出那样恶意的举动，原来都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恶毒娘亲在挑唆!”

苏沛柔颤了颤，她被掐得涨红了脸，流着泪，喊道。

“是又如何!”

第8章

“她已经占据了你七年，已经死了……”

“如今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女，你怎么能脱离我去爱旁人!”

然而她还未说完，宋向笛举起剑，刺入了离她心口半寸的位置。

血花飞溅而来，宋向笛垂眸看她，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看着面前的人就像在看一团烂肉。

“记好了，本世子才不管什么天命不天命，哪怕反了天，本世子心中也只有沈忆然一人。”

“带着你的孩子滚出京城，若是再让本世子见到你们，必让你们生不如死。”

苏沛柔捂着心口，发出颤抖破碎的尖叫，她眸中闪烁着惊恐的泪水，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灵魂越来越轻。

最后，一道声音响起。

"返回原世界的通道已搭建好，您可以彻底离开了。”

“沈忆然，您是意外穿书，但却在书中坚持活过了十年，系统给了你一笔丰厚的钱作为补偿。”

我站在川流不息的路口，这才意识到，我真的回来了。Luzhou

回到现实世界后，我将第一笔钱汇入了孤儿院。

我在穿书时，身份是一名孤女，小时候在外漂泊流浪，吃了太多苦。

所以我希望能在这个世界，也用自己的力量为那些孤儿做一些什么。

第十章

之后我又提笔写起了小说，在书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我，能对各种古代的细节娓娓道来，我的小说因此大爆。

直到一次，我的新书拍卖会上，有人问道。

“作者，您的许多小说里都提到了穿书这个东西，却从来没有交代过，当穿书的人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书里的世界还存在吗?”

“书里的世界不会崩塌吗?”

我愣住了。

拍卖会一结束，我便在网上去搜索我之前穿过的那本书。

我想知道书中男女主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结果，当我翻开那本书的第一页，系统与我相连接了。

“沈忆然，自你回到现实世界后，我便无法联系上你了。”

耳边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

“书中的男主宋向笛成了反派，已经快要把这本书毁灭了。”

“最后系统只能无奈答应他的交易，他想用他的寿命，换能来这个世界见你一面。”

原来，自我离开的那一刻起，书中男女主的命运就已经被篡改。

所谓的路人甲，也会成为一个世界的焦点。

系统话音刚落，宋向笛已经被传送到了我面前。

他站在眼前，仍穿着古代的衣服，周身金贵，可却瘦了许多。

见到我，一双眼都是通红的。

“然儿，是你吗?”

第十一章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上前，怕下一秒我就会从他面前消失。

我平静的看着他，内心再没有任何波动。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你的然儿了。”

“现在我在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身份。”

宋向笛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把我搂进怀里，然而在靠近我的那一秒又猛然顿住。

第9章

他苦笑道。“我知道，从前是我错了。”“我固执的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留在我的世界

是迫不得已，却不知道你是心甘情愿的为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

“于是我选了最傻的方式，不断去验证你的爱，可是你表现的越平静，我就越受伤，越想让你看我一眼，于是把你越推越远，最后……”

我看向他，隐住眸色的晦暗。

“我和你成婚，从来不为其他，只有爱。”

“七年，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你潜意识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所以你用苏沛柔来刺激我，在我最难的时候抛下我，你在理所当然的履行你的剧情，因为你知道，不管怎样，我都离不开你。”

宋向笛面容憔悴，一双桃花眼几乎快沁出血来。

“可是，然儿，你信我，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旁人。”

“那天你闻到的桃花香我可以解释，苏沛柔的孩子我也可以解释，你走之后，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

他是那么有恃无恐。

所以什么伤害都是以爱为名。

第十二章

却忘了，我虽是他书里的路人甲，却也是个人。

我的心，不是钢筋水泥做的，每一分痛，都刻骨铭心。

我打断了他的话，开口清冷。

“你要说的这些，我都看到了。”

“可是不管你怎么解释，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抵消你带给我的伤害。”

“自小宝死后，我对你的爱，就一直在减少。”

“你每说一句伤我的话，做一件荒唐的事，我对你的爱便会少一分，直到最后，已经归零了。”

宋向笛颓然的垂下了手，他眼睫颤抖，声音嘶哑。

“那然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现在我来到了你的世界，我们把过去都忘记，制造新的记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你若是还痛苦，你就还回来，你怎样伤害我都可以……”

鼻尖有些发酸，我摇了摇头。

“你只不过是书里的人物，我们违背剧情，爱了一次，落得个这样痛彻心扉的下场。”

“我再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了。”

他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于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挥霍验证我的爱。

不想，有一天，我把他与他的世界都一起丢掉了。

自那后，宋向笛没再来打扰我。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系统给我看了一个画面，画面上是宋向笛努力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样子。

第十三章

他穿着古代的长袍，站在来来往往飞速而过的车中间，不知所措。

偶有人会停下车来，骂他一句。

“要寻死滚远点死!”

他在一家店学着打零工，出身高贵的他一遍遍受着别人的气。

“这些碗没有刷干净，全都再刷一遍!”

他在四下无人的街里，蜷缩在角落，流下满脸的泪。

“然儿，我好想你。”

顿时，我的泪水忍不住涌出来。

可是即使他这样可怜，我也再没办法爱上他了。

宋向笛用自己赚的钱，买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做了各种各样的佳肴，送到我家门口。

第10章

成婚七年，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他似乎在努力验证着，他可以好好再爱我一遍。

两年后，我的新书发布会上。

有个匿名读者，签下了我全部的书。

在结束后，有人送来一份礼物，那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

我又见到了宋向笛。

不过短短两年，他已经从原来那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有钱人。

我并不意外，书中描写的他，有野心又聪明绝顶。

第十四章

可他西装革履，脸上却尽显病色。

“然儿，今天我来，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这两年，我打拼出了很多财产，全部归你，你喜欢吃的，我成立了专门的公司，他们会每天做了给你送来，我也给你准备了每一年的生辰礼，等你生日的时候，便会收到。”

“就像……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到最后，他似乎越来越虚弱。

“今后我可能没办法陪伴在你身边了，但是离开前，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三年之后你会收到。”

“然儿，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他没有等我的回复，便离开了。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病得狼狈的模样。

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三年后，我去一家资助的孤儿院做公益，却在那里见到一个与小宝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他欢笑着扑进我的怀里。

“娘亲，娘亲，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把小宝抱在怀里，流下眼泪，一遍又一遍的问。

“你真的……是我的小宝吗?”“是我的小宝回来了吗?”欣喜之际，系统上线了。

第十五章

“沈忆然，这是书中的男主宋向笛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一份礼物，是他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命，换ɯd与你的再一次相逢。”

“第二份礼物，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打拼所得的所有赠与你的东西。”

“第三份礼物，是他穿越回书中，回到你们最开始的时候，救下了小宝，他在回忆里，守护了小宝，也守护住了你，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幻影，于是他把小宝带到了这个现实世界。”

“这最后一份礼物的代价是，从此世界上再无宋向笛这个人，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被彻彻底底的抹杀了。”

我抱着小宝，怔怔的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脑海里似乎传来了宋向笛最后的声音。

“然儿，别哭。”

“从此小宝会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他从一个世界的男主，最后变成被所有时空抹杀的人。

他还是为爱，抵抗住了自己的天命。

那之后，我陪着小宝长大，他的每一年生日，也会收到一份独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小宝知道是谁寄来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与故人相似的眉眼。

“虽然他不在这个世界了，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他的。”

我也会永远记得，不管在哪个时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