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妹给自己下了药,成了,她便是三皇子妃,败了,便会栽赃给我

发布时间:2025-05-05 23:06  浏览量:49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及笄之年,未婚夫婿敲锣打鼓前来退婚。

他说我德行有失,手腕阴毒,不配为崔家妇。

我从秦家贵女沦为京城的过街老鼠,人人都能踩我一脚。

我哥也说我罪有应得。

只因他们坚信是我害得他们心中的白月光名声尽毁,削发为尼。

我被关在寺庙里,供达官贵人肆意玩弄。

我被玩弄致死的那天,他们迫不及待地去见白月光,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说:“千帆过尽,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世人夸她赞她品洁高雅,即便失了清白,也是当今女子典范。

而我死后都不得安宁,被他们挖出来反复鞭尸。

再睁眼,我重回过去。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欺辱过我的人付出代价,付出生命。

我重生回来的时机,实在算不上好。

此时,距离红胭给正在后院休息的林晚月送去加了药的甜酒,只剩不到一刻钟。

待那甜酒送过去,红胭再将不胜酒力的三皇子引去她的房间。

事情一旦败露,若秦家上下团结一心,为林晚月讨个说法,顺了她的心愿让她成为皇妃,那倒也罢了。

可若秦家做不到齐心,那这个丫鬟红胭便会站出来,义正词严地指认今日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是我。

说我嫉妒林晚月,怀疑她与我未婚夫婿有染,容不得人。

如此一来,我将成为京中人人唾弃的对象,成为当朝女子的反面例子。

而林晚月则会装出一副被奸人玷污的模样,自请出家削发为尼。

即便她失了清白,反倒能赢得众人的赞赏。

我察觉到这层危险后,赶忙让红胭给我倒了杯茶。

可就在伸手接茶时,我一个不稳,热茶瞬间倾覆,弄脏了全身。

我当即站起身,向周围的女眷们欠身行礼。

“我这丫鬟粗手粗脚,竟害我脏了衣物。妹子得去后面换一件,不然难入各位姐姐的眼。”

说完,我拖着红胭就往后院女眷处走去。

路上,我对珍珠耳语几句,让她赶紧去找今日宴会的东家夫人陆蓉。

我自认为处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相信今日还会出什么差错。

红胭却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她不停地找借口,想要往外跑。

我嫌她碍事,抬手抽出鞭子,朝她挥了两下。

她这才终于消停。

一盏茶过后,湖心亭那间客房里传出惊声尖叫。

我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成了!

我快步拉着红胭赶到湖心亭时,房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众人见我到来,纷纷主动让路。

我一眼就看到林晚月露出来的肩头和脖颈上,布满了层层红痕。

再看地上,被撕碎的肚兜亵裤,散落一地。

床上躺着的,并非她心心念念的三皇子,而是今日宴会的东家——赵世子。

此时的林晚月,全然没了前世的从容。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质问道:“你下阴招害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见我出手,顿时屏声静气。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乃秦家嫡女,害你?你一个侍卫之女,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

林晚月连忙指向红胭,咬牙切齿地说:“是她!是你指使她给我送来的酒!”

我甩开鞭子,又一鞭又一鞭落在林晚月面前,将她逼进了角落里,她吓得瑟瑟发抖。

“红胭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你说我指使她?明面上她是伺候我的人,可背地里她跟了你数十年,直到我年初回京才派来我身边。我还说是你们蛇鼠一窝构陷我呢!”

林晚月被逼得狗急跳墙,立刻调转枪头,指向珍珠。

“是她干的!她从小服侍你,她得了你的旨意,故意陷害我!”

我收回鞭子,拔出腰间匕首,猛地抵在林晚月脸上,厉声喝道:“你敢不敢跟我赌?若是我做的,我剁手;要是你污蔑我,你割舌头,你敢吗?”

林晚月吓得汗如雨下,迟迟不敢应答。

就在这时,我哥秦铮和崔恪推开众人走了进来。

他们二人团团将林晚月围在中间,伸手就将我推倒在地。

今日这番局面,明明是林晚月爬床在先,而后又空口无凭污蔑于我。

而按情按理,都该为我撑腰的两个男人,此刻却朝我出手。

围观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纷纷赞叹林晚月手段高超,竟能勾得男人为她赴汤蹈火。

陆蓉见我落到这般下风,这才开口说道:“此事事关两个姑娘的清白,还请众人随我去前厅,等候衙门查明真相。”

我出生那会儿,爹娘正在边关镇守。

爹说幼儿太过娇嫩,难以承受路途的辛苦。

于是,便派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将我送回了老家。

我在祖母的悉心照料下慢慢长大。

我离爹娘足有十万八千里远,自然代替我在他们膝前尽孝的,便是林晚月。

她爹是我爹的近身侍卫,她娘是我娘的贴身丫鬟。

二人为了保护我爹娘,双双丧命。

从那以后,我便由爹娘养育在身边。

爹重伤时,是她在佛前虔诚念经祈祷;娘生病时,也是她不辞辛劳地熬药伺候。

路途太过遥远,等消息传到我这儿时,他们早已痊愈。

这时,无论我在爹娘面前做些什么,秦铮都要「呸」上一口,骂我「马后炮」。

她每一件事都做得尽善尽美,众人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当作秦家大小姐,对她卑躬屈膝。

直到我十七岁回到爹娘身边,他们才改了口,唤她林姑娘。

而我骤然察觉到她对我的恶意,正是在前世这场春日宴上。

红胭突然反咬一口,让我百口莫辩。

我被关在祠堂里,与外界消息隔绝。

等我知道三皇子拒绝娶她为妻时,她已然自请上山,法号了空。

她说:“我与三皇子皆是被奸人所害,但我也有过错,竟连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清白都守不住。

了空至此出家,削发为尼。吃素诵经祈福,只愿对我有养育之恩的秦府能百世平安。”

林晚月头脑聪慧,这一步走得实在是妙极了。

以退为进,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赢得了众人的称赞。

而我在三月后的及笄日上,竟被崔恪敲锣打鼓地前来退婚。

他说我德行败坏,手腕阴毒,根本不配做崔家的媳妇。

那时崔恪连中三元,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说的话,人人奉为金科玉律。

我让秦家颜面尽失,被秦铮关进庙里,供贵人玩乐。

我死前已经成了疯癫之人,日日大喊冤枉。

可无人相信我。

也无人来救我。

我死后,秦铮和崔恪竟带着林晚月用我的鞭子,反复抽打我的尸体。

我阳寿未尽,进不了轮回,只能在人世间四处飘荡。

我看到林晚月在我死后放声大笑:“千帆过境,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看着林晚月被世人交口称赞。

又看着林晚月在三皇妃死后被三皇子迎进府中,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续弦。

她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一生欢乐无比。

我又怎能不怨?

我与林晚月一同跪在堂前,她身上还披着崔恪的外衣。

我想起前世时,她小人得志般对我耳语:“想好待会儿要如何狡辩了吗?”

此刻,我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还给她。

只见她霎时脸色苍白如纸,我不禁嗤笑出声。

查案使厉声问道:“此案有两套不同的供言,谁先呈上证据?”

我起身把红胭拽了出来:“林晚月说我指使红胭给她下药,可红胭今日一直与我待在一起。

我这丫鬟不过是泼脏了我的衣物,此事各女眷都能为我作证。”

我又一把扯开红胭的衣袖:“我让她伺候我更衣,她借口手笨一直拖延不肯。

之后又支支吾吾想离开,我气急之下赏了她一鞭子,这臂上的红痕就是证据。”

接着,我唤出珍珠:“这是我的贴身丫鬟,我离席时让她去向世子妃知会一声,同样没有时间作案。”

查案使看向陆蓉,只见她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我转回头看向林晚月。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铮却不相信我。

他派人来把府上的婢女都找来,对红胭和珍珠进行搜身。

果不其然,红胭身上藏有烈性媚药。

秦铮将那药重重地甩在我脸上:“秦箬!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我淡定地捡起那药:“这是臣女要告的第一案。林晚月违反律法购买禁药,藏在我丫鬟红胭身上,意图下毒谋害他人!”

我又一把拉过红胭:“这是臣女要告的第二案。这婢女红胭,背信弃主,还联手外人污蔑他人清白!”

林晚月只有这一次机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买的媚药药效极强。

仅需一滴,便能将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公子哥都很喜欢把这药用在女人身上,还因此闹出过不少人命。

所以这东西被列为禁药。

传说一两就价值万金,而且只流通于黑市。

根本禁不起查。

前世,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红胭的口供,让我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不然我怎会中了她们的道。

除了我,林晚月和红胭都被关进了牢狱。

我紧紧地盯住她们的背影,竟没留意到崔恪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阿箬,晚月只是无心之失,可你却变得让我越来越陌生了。”

我回过头才发现,竟忘了好好收拾这个贱 人。

前世,我由祖母教养在身边。

祖母是侯府的幺女。

眼界和心态,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既教我女红,也教我论语。

她告诉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做人做事都要光明磊落,不可使用下作手段。

但她也告诉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还告诉我,她永远都是我的靠山。

所以我能文能武,性子直爽利落。

可崔恪却不这么认为。

他说他希望我性格温和,恪守妇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那时我正处少女春情,竟一步步变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都是狗屁!

我看向崔恪:“你口臭熏人,滚远点!”

我并没有回府去见爹娘,反而直直地跪在府外的大街上。

紧蹙着眉头,眼眶里蓄满泪水,满是冤屈的模样。

这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又一个法子。

来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朝着府里扯着嗓子大喊:“爹娘、兄长说得没错,即便晚月姐姐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该默默受着,把这事儿认下来咽进肚子里。”

“我明白,我和爹娘分别了十余年,爹娘不喜欢我也是情理之中。”

“是我错了,是我太看重名声!”

卖豆花的大娘赶忙拉我起来,满脸震惊:“老天爷啊!哪有这样的父母?对外人比对自家女儿还好!”

我擦干泪水,说道:“我爹娘兄长向来只看重感情,他们更喜欢晚月姐姐。”

卖菜的大叔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当时被吓傻了,晚月姐姐太过厉害,她手指着我,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我吓得要命,我那未婚夫本来就护着她,要是没了名声,我这往后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众人听了,纷纷发出唏嘘之声。

等我再次踏入府上见到爹娘时,那丑闻早已在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我爹看上去面容憔悴到了极点,眼眶通红,不时地敲打着膝盖。

为了替林晚月脱罪,他跑遍了整个京城。

我娘抽泣个不停,声音带着哭腔:“还不够吗?你闹得满城风雨,害得自家姐妹进了大狱,害得你兄长和崔家小郎的名声不清不楚,害得爹娘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究竟还想怎样?”

我手里摩挲着鞭子,心里想着这当然远远不够。

前世我被诬陷时,你们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我在衙门里受尽折磨。

也从未像今日这般为我忙得不可开交。

却在最后我离开人世时,抱着头痛哭一场,不过是因为林晚月以后能苦尽甘来。

牢狱里的生活,满是各种折磨,发馊的饭菜,阴冷潮湿的铺盖,还有那肆无忌惮乱窜的老鼠。

林晚月自打出生起,就没受过这样的罪。

她改变了态度,连续三天在我娘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

说她知道错了,说自己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说自己愿意嫁给赵世子。

不过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做平妻,她绝不给人做妾。

陆蓉姐看着自己手指上新染的漂亮颜色,不屑地说道:“想做平妻?行啊。”

“我当初嫁进府的时候,说十里红妆那都是小瞧我了。”

“不说全部,只要林晚月能拿出我嫁妆的一半,我就高高兴兴地从正门迎接她。”

“不过是一个靠东家养大的丫鬟,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陆蓉姐的娘家是皇商,她嫁给世子,一个图权,一个图钱。

她或许曾经爱过赵世子。

但赵世子生性风流,在红楼流连忘返,还宠爱罪籍乐师女子。

所以她便移情别恋,满心满眼只有金银财宝。

春日宴当天,我让珍珠去找她,其实是用老家那边的商权换来赵世子去林晚月的房中。

捉奸的时候,我瞧不透她的表情,或许心已经死了,也或许已经释怀了。

那赵世子,来者不拒,早就忘了他身边还有如同瑰宝一般的我。

唉,男人,大多都是这副德行。

林晚月出狱那天,我娘特意准备了三个火盆。

她跨过去时,秦铮伸手去接。

林晚月眼波流转,动作轻柔地推开他。

「哥哥为我四处奔走,操劳多日,是晚月无能,识人不明。秦府对我恩重如山,我却连累了府上。」

我站在一旁,用力拍手,声音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真是一整个戏曲班子加起来都比不过你啊!官府的案纸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还在这儿演什么清白无辜?你说的这些话,也就只有痴呆小儿会信。」

我爹赶紧护着林晚月往府里走,让她别跟我计较。

「爹爹这么维护一个外姓人,莫非林晚月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看到爹爹脚步一踉跄,差点没站稳。

林晚月转身走到我面前,傲慢至极。

「我马上就要嫁给世子做平妻了。崔恪连中三元又怎样?他再是皇亲国戚,你也得给我行礼。你这辈子,怎么追都追不上我。」

我确实比不上她找死的本事大。

我手虚虚握住她的脖颈,慢慢用力,看着她拼命挣扎。

「嫁人又怎样?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我提醒你一句,趁现在还活着,赶紧提前烧纸钱存着。不然啊,我真怕你死了还得去地府当丫鬟。」

府里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林晚月购买禁药,按规矩是要被狠狠打大板的。

可爹娘心疼她一个姑娘家,要是身上落下疤痕,以后去了夫家肯定要受尽白眼。

于是交了三倍的罚金,才把她接了出来。

可红胭就没这么幸运了。

林晚月把她给甩了。

红胭手上不少林晚月给的东西,全变卖了,这才得以活着走出衙门。

她还有卖身契在府上,又是管家派来伺候我的。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回府后,红胭对着我砰砰砰地磕响头,又把额头紧紧抵在我脚上。

「小姐,是我蠢,我心里只想着林姑娘,我太愚昧,犯了这么大的错!小姐您心善,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以后我愿意给小姐当牛做马,只求小姐让我留在府里!」

我脸上没表情,心里却恨得要命,牙齿都快咬碎了。

珍珠在一旁问我:「小姐,这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仗杀,喂狗。」

红胭吓得罗裙都被尿湿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先给她点希望,再让她绝望。

这正是前世她对我做的。

执仗的是府中管家的儿子,下手又快又狠,干净利落。

我特意下令,不准捂住红胭的嘴。

听说她那凄惨的叫声,让林晚月喝了三天安神汤。

我神清气爽地从名单上划掉第一个名字。

该轮到下一个了。

南风裹挟着热气,吹得人心里一阵烦躁。

好在府上的人见过我手段后,再不敢对我多置一词。

如此倒也落得一番清净。

我倚靠在湖心亭的栏杆上,随手撒了把鱼食,看着各色锦鲤欢快地跃出水面,只觉好运连连。

这时,珍珠一路小跑着进来,脸上满是激愤,难以掩饰。

她凑近我,低声道:“太师府大小姐,来退婚啦!”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秦铮和太师府的这门婚事,可是我爹娘费了好大劲儿求来的。

当初,他们还特意请了祖母出面。

我得去瞧瞧,这好好的,怎么就闹起退婚了?

前厅里寂静无声,只听得秦铮在一旁不停地作出保证:“晚月自小长在秦府,我们都将她当作亲人看待,她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确实该付出代价。

可还望太师府多多体谅,莫要拆散了我们这桩婚事。”

我走进前厅,没出声,径自在旁坐了下来。

倒是太师府的嬷嬷朝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

“你们这般看重林姑娘,事事都为她着想,可曾想过府上的其他女儿?

这么多年,你们是如何对待林姑娘的,各家都看得明明白白。

她不过是个婢女所生,竟敢欺辱污蔑你们府上的亲姑娘。

如此本末倒置的人家,又怎敢将我们姑娘嫁进来?”

我听了好一会儿,才理清其中缘由。

秦铮今年已然二十三岁,这个年纪还未成婚的实属罕见。

按常理,当初订下亲事就该完婚才是。

只是,太师府的小姐打一开始,就一眼看穿了林晚月的小心思。

便托喜婆带了句话——

等林晚月离开秦家,她才肯嫁过来。

秦铮听后,愤慨不已,哪有女子对夫家之事如此指手画脚的道理?

他极力护着林晚月,称她不过是个妹妹。

太师府却咬牙不松口。

就这样,此事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如今,世子府要求的嫁妆极多,且不容更改,秦铮竟想着尽快完婚,再用太师府的嫁妆补贴给林晚月。

这无疑是让太师府觉得极不合理,所以今日才来退亲。

可退婚的理由,却说是太师府的小姐要为她奶娘守孝三年。

明眼人一听,便知这是瞧不上秦府。

却又有人拼死抵赖,那嬷嬷才会不顾两家颜面,说出这般言语来。

林晚月这步棋,不仅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还拖累了秦铮。

如今,朝中各家说亲,都是为了缔结秦晋之好,两家互为盟姻。

如今闹到这般难堪的境地,秦家可是头一份。

林晚月像是没了力气,一下子跪到我面前,苦苦哀求道:“大小姐,如今能救我的,只剩下您了。我知道,祖母为您以后备下的彩礼数不胜数。

大小姐,您今日救救我,把彩礼借我一用,等我嫁进世子府后,定会为您当牛做马,以命相报。”

我望着她,目光冰冷,抬左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怒声道:“这一巴掌,打你在秦家占了我的位子数十年!”

紧接着,我又换右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接着骂道:“这一巴掌,打你阴险狠辣,设计污蔑我!”

又是左手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不知死活,妄图拖整个秦家下水,为她做媒!”

再是右手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不知天高地厚,贪图祖母的东西!”

就这么一连串的巴掌下去,直打得她左右脸又红又肿,对称得可笑,嘴角还流出了血。

我这才对她说:“不借,滚!”

这时,陆蓉姐又传来消息,催得急切。

下月十五,是经过两人八字合算后,今年最后一个好日子。

要是错失了,世子府可就不再等了。

若想再进门,就只能坐一顶小轿,从偏门进来。

林晚月像是彻底没了心力,整个人就像枯萎的花朵一般,快速地衰败下去。

而我呢,或许是因为心头畅快,冰镇西瓜吃多了。

盛夏的夜里,竟发起高烧来,体温怎么也降不下去。

我迷糊糊的,都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

思绪一会儿飘到我刚被送进庙里,苟延残喘的时候,一会儿又回到重获新生,打算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时候。

我仿佛又回到了刚被送进庙里的时候,祖母不顾自己年事已高,千里迢迢地赶到京城。

她隔着栏杆,紧紧地拉着我,说道:“我年轻时,与宫里的太后娘娘结为姐妹,如今情谊还在。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就算再艰难,我也不会撒手不管!”

可谁能想到,在下山的路上,祖母和珍珠竟被山贼杀害了。

可这条路,高官贵人常走,怎会突然出现山贼?

分明是有人不想让我出去。

至此,我在世间便真的是孤苦无依,再无依靠之人。

接连七日,我都难得清醒的时刻。

偏偏在今日,他们要送我出城的时候,我醒了。

珍珠站在房门前,张开双臂,大声喊道:“我看谁敢带小姐走!要走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可不是卖身奴仆,若是在东家府里丢了性命,你们所有人都会被衙门带走审问!

一个都别想跑!”

我轻咳几声,意在提醒众人我已醒来。

我拿出东西递给珍珠,说道:“喊个机灵点儿的,去寻陆蓉姐,让她带人过来,先围住林晚月的院子。

就说我发现了好东西,特让世子妃先来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让林晚月进府为妻。”

秦府西边是祥云居,离前厅主院远远的,一片幽深。

这地方,虽名唤“祥云”,听着吉利,实则大凶。

历朝历代,这都是秦老爷失宠的姨娘 们住的,如今是林晚月的院子。

我回京时,听说她一脸委屈地搬了过去。哼,这就是我不容人的证据,可我根本没去现场。

只听珍珠说,陆蓉姐来势汹汹,押着林晚月在祥云居茂密的竹林里,挖出了巫蛊娃娃。

这竹林,还是林晚月搬去后,为显风雅特意栽种的。

而我呢,偏偏八字忌木,还在那巫蛊娃娃里掏出了我的生辰年月日。

在后宅深院,最忌讳、也最让人害怕的事儿,就是巫蛊。

这时候,秦铮还在那一个劲儿地辩驳,他这张嘴,一辈子也就这点硬气了。

“晚月她只是个女子啊!是你们逼她这么做的。那么多嫁妆,就有人冷眼旁观。你们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珍珠气得把娃娃朝秦铮扔过去:“犯了错,一句只是女子就能抵消?哪朝的律法能有这说法?

“我家小姐生病的时候,林晚月一句八字不详,你们就非要强使手段把小姐扔去城郊庄子。现在倒对这么个害人的家伙这么大度?”

整个院子,真心护着我的,也就珍珠一个。

我这场大病,散了元气,浑身没力气。

靠人搀扶着走到爹娘面前,我问道:“林晚月这么害我,你们怎么想?”

他们居然说,与世子的婚事就算了,剩下的都是家事,咱们私下解决。

这就是想一笔带过的架势。

以前我不在爹娘身边,没察觉到他们偏心。如今自己处在这漩涡里,才发现,不得父母宠爱的孩子,真是又可怜又可悲。

我也没心思再去奢求那些俗世的亲缘了,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既然这样,那就等祖母上京后,再做决定吧。”

祖母走了半个月,才到京城。

一来就放话,要把林晚月送走。

我爹胆小怕事,说道:“晚月爹娘可是为了我们夫妻,把命都搭上了。这么多年下来,感情多深啊,哪能说送走就送走?”

祖母直接给了爹一巴掌,打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们夫妻要是想报恩,就算自刎拿命去偿还,我都不会阻拦。可这份恩情,跟我阿箬有什么关系?就因为你们是父母,就能自私地让孩子去代偿?

“整个秦府,竟然被一个外姓人拿捏,我看你们脑子是被车马撞坏了,全是糨糊!”

祖母又指着爹说:“尤其是你秦志远,跟你那做小妾的娘一样,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

爹这辈子,最恨别人提他身世。

要是没祖母的几个孩子接连战死沙场,秦家的祖业哪能落到他手里。

第二天一早,林晚月就被迁到了京郊的小院,那地方有专人严加看管。

关林晚月的小院景致不错,是祖母的私产。

山泉瀑布啥的,应有尽有。

所以我决定,在这儿办我的及笄宴。

崔恪的那份请帖,是我亲手写的。

听回来说的小厮讲,崔母可高兴了,说这些天日夜担心我与崔恪关系变淡,说那天一定好好打扮,还为我备了份厚礼。

我特别开心,因为我都等不及了。

及笄宴那日,我大发慈悲,准许林晚月去后厨帮忙一会儿。

觥筹交错的宴会里,我瞧见她那哀怨的眼神。

阶级的差距,此时根本无处遁形。

陆蓉姐轻声与我交谈道:“人这一辈子,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识趣。老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择手段去骗取,到头来只会落得个伤人害己的下场。”

我自然明白林晚月心里所求。

她一心想要嫁入高门,当上主母。可京中的达官贵人谁不知道,她不过是沾了秦府的光,实际上与秦府毫无干系。

于是,她动了歪心思。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用我的命去换她那所谓的锦绣前程。

崔恪也注意到了林晚月的举动。

曾经那如盈盈月光般纯净的她,如今却要仰人鼻息过活,难以接受的何止林晚月一个人。

崔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眉眼间满是忧愁。

这可把崔母急坏了,连连向我赔笑。

没过多久,崔恪喝醉了,摇摇晃晃地朝着后院休息的房间走去。

我当时就想起身去阻止,可还是使劲按捺住了。

等了一会儿,我起身离席,晃眼间竟看见林晚月被绑着送进了崔恪的房间。

我赶忙进门,只见崔恪躺在床上,喝得酩酊大醉,燥热得难受,衣衫也有些凌乱不整。

一旁的林晚月挣扎得厉害,嘴里“啊呜”地叫着,泪珠不停地滑落。

我从怀里掏出药,在林晚月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之前说我要给你下药,说得那么情真意切,那我今日就如你所愿,怎么样?”

她拼命摇头,就像拨浪鼓一样,也许是想求我饶了她。

可我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怎会轻易放过她呢?

我动作轻柔地倒了一些药在山泉水中,等药和水充分融合后,便喂给了他们二人。

崔恪变得更加焦躁不安,林晚月的面色更是红润得有些异常。

我好心地为他们带上门,打算任由他们在房间里自生自灭,自己则去尽情享受那一室“春光”。

我回到宴席上的路上,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珍珠也在一旁不停地拍手。

等到崔家的小厮发现时,崔恪和林晚月早已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了。

林晚月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大声叫嚷着:“你们要相信我啊!真的是秦箬这个贱 人害我,是她捏着我的下巴灌的药!”

可又有谁会相信她呢?

官府的榜文还好好地贴在榜上呢,众人只觉得她又在故态复萌罢了。

我的及笄宴就这样草草收场,只不过,这一次被说德行有失的是崔恪,被说手腕阴毒的是林晚月。

终于,轮到我敲锣打鼓地去崔家退婚了。

崔母额头上贴着白布,一整夜都在为崔恪的事情焦头烂额。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说道:“原本这门亲事是两家老人定下来的,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了。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狐媚子!”

多说也无益,我们早已不是一路人。

趁着时间还早,我绕路去了京郊的别院。

自从那日出事以后,林晚月就一直被关在别院的佛堂里,数日来只吃米粥。

我走进佛堂,自顾自地朝着佛祖礼拜。

这时,林晚月如鬼魅一般爬到我面前。

她说道:“你又要想失望了,崔恪说他会娶我,还会让我做崔家大娘子。崔家,书香门第,百年世家,那也是很不错的。等我嫁进去,我看你还有什么法子?”

这种刺激如今对我丝毫没有撼动。

所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我知道你是爹的孩子。你的母亲吃里扒外背叛主子,所以我爹不敢认,也不想认。”

我接着说道:“或许我爹曾经真的爱过你娘,但他更爱他自己。所以啊,这一次你出事后,他一声不吭,是打定主意任你自生自灭了。”

林晚月强装镇定,用力摇头,坚信地说道:“你以为仅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与父亲、我与崔恪的关系吗?我不信的,等我做了崔大娘子,我定要你好看!”

我笑了,笑她到现在还做着这样不切实际的美梦。

“我早就该跟你说的。”

“我今日去崔家退婚了。你可知崔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说‘若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倒也认了,可怎么是前段时间爬过世子床的这个下 贱女子。我真恨不得将他二人都送去沉塘!’”

“不过你放心,秦家是最重感情的,等崔恪一死,我就送你去妓院。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那里面男人可多了,你有福了。”

林晚月气得咒骂我不得 好死。

我哪会在意这些。

我早就知道,死过一次后,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从地狱爬出来,就是要找每个人偿还血债的。

崔恪的祖父一向严厉,极为看重名声。

原本崔家已经为崔恪退了一步,可他依旧不依不饶,一心只要林晚月。

崔家枝繁叶茂,总得为别的孩子多做打算。

于是,崔恪要被他们秘密处死了。

在被笼子擒住带上山的那一天,我也跟着去了。

珍珠给了那几个下人赏钱,他们便去阴凉处歇息了。

我提着崔恪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按在溪流里。

第一下,他大声叫嚷:“秦箬你这个蛇蝎妇人!我与晚月青梅竹马!我宁愿死,也绝不愿意同你成亲!”

第二下,他哭着哀求我放过他:“秦箬!你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人!”

第三下,他快支撑不住了,说道:“阿箬,我想我心里是有你的!我不想死,我错了,你嫁给我,我愿意娶你!你是我的大娘子!”

第四下,他已昏迷过去,胯下一片腥黄。

我对那几个动手的人说,把崔恪叫醒再送他去死。

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让他死在我及笄那日,给我添个彩头。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死了。

下山的路上,我又拿出名单,用指甲划去了崔恪的名字。

接下来,得继续下一个了。

崔恪死的当晚,我就把林晚月送去了红楼。

她主动接客。

我关了她这么多天,天天只给她送米汤,就算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我也没给她送过。

我娘难过得心疼不已,叫我天天跪着伺候她喝药。

我骂她:“蠢货!”

她瞪大双眼:“你竟敢辱骂亲娘?”

“为何不敢?你虽生了我,可你也害过我。你处处偏袒林晚月,有没有想过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母女?”

她脸上冷笑一声,说道:“血缘?有血缘没感情有什么用?我向来看重……”

“是啊,你向来重感情,”我打断她,“重感情到眼里只有秦志远一个人,重感情到没看出他爱的是你的婢女。兢兢业业多年,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不是蠢货又是什么?”

我今天就是拼着一口气,要把这丑闻全部揭开。

“你真以为秦志远娶你是爱你?怎么可能?他是为了你的婢女和你娘家的势力。

“他撮合侍卫和婢女,是担心你把婢女送出府嫁人。不然,新婚就有妾室,他可舍不得自己恩爱夫妻的名声。

“我再告诉你,你与秦志远洞房花烛夜当晚,来的那个人,不是他。

“秦铮,是你的儿子,但不是秦家的儿子。不信,你大可以去试。”

此事,大概是我爹最想深埋地底的秘密。

我爹小时候,秦家孩子众多,他并不讨喜。

他心思深沉,且性格软弱,婢女在宴席上的一句倾慕,让他记了半辈子。

喜宴同天,不过是他找的借口。

洞房花烛夜,他们互换了新娘。

原本是想除掉侍卫的,没想到出了偏差,两条人命都没了。

至于秦铮,他是想留着,等时机成熟,为秦府为朝堂献出性命,好让自己再升一级。

反正他还有别的儿子。

而秦铮,他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

所以,他对我不喜,处处针对。

所以,他对林晚月大概是有爱的,但却无法割舍联姻的好处。

他的孩子,总得有秦府的血统才能保住他的地位。

我留给我娘一个背影。

“你大胆去试,若想动手,叫我就行。”

秦铮近来在府中脾气愈发暴躁。

这种焦躁在他娘找到成婚当晚的喜娘时,再也难以遮掩。

晚饭时,他对着娘怒吼道:“你在怀疑什么?东找西找究竟想找什么?”

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我说的是实话。

秦铮自知情形不妙,便开始动手铲除府上的兄弟。

被除的兄弟,有的痴了,有的傻了。

他虽不是我爹亲生的,却将我爹的本事学了个十成。

他还把林晚月领了回来,声称她肚子里有了身孕。

还说那是秦家的骨肉。

我娘虽重感情,但被蒙骗了大半辈子,心里的怒火难以平息。

好在我娘还留存着一丝理智。

她开放祠堂,召集叔伯,又找来了接生的稳婆和秦铮幼时的奶娘。

稳婆说道:“夫人那日生的少爷,腋下靠肩胛处有一小块褐色胎记,脚底还有米粒大小般的黑痣。这是夫人头胎,咱们都格外小心仔细,就怕出什么岔子。”

奶娘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不知我娘给她许了什么好处。

她当着众人的面坦白:“我与夫人同日生产,也是男孩。后来有幸成了少爷的奶娘。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想我的孩子和爹娘一样一辈子做下人,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于是我找机会把我的儿子和少爷互换了。”

叔伯们大惊失色:“那少爷呢?”

奶娘说道:“死了,高烧惊厥,没救回来。”

说完,奶娘就撞柱而亡。

秦铮满脸胸有成竹,畅快地大笑起来:“我不是秦家的血脉,但林晚月肚子里有我的血脉!

“爹,秦大人,林晚月是谁的孩子,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要是私下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在众人面前这么讲,不用我娘出手,我爹自己就会收拾干净他们。

我爹脚步沉重地走到他们两人面前。

“你们二人,我当作亲子一般养育,到头来,竟成了一场笑话。

“可笑!可悲!

“从今日起,我秦家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珍珠问道:“小姐,这下咱们能回老家了吧?”

我摇摇头。

这还不是最后一步。

前世,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陛下就要推行变法新政了。

首要之事,便是把耕地还给农民。

这会损害诸侯百家的根本利益。

我就赌秦铮和林晚月那两个蠢货,会不会在有心人的蛊惑下起兵造反。

年底的时候,朝堂正是忙碌的时候。

秦铮起义的消息传来,我爹被召进宫,好些日子都没回来。

秦铮的队伍兵强马壮,粮食充足,来势汹汹。

再加上我爹真心教导过他,所以短短半月,竟然占领了城外数十百里。

我爹毕竟年纪大了,披挂上阵才三天,就受伤回城了。

我在阵前接过他的军令将牌,率领军队出击。

好在祖母教我的,我都没忘。

我手段强硬,在军队里,凡是说女子不吉利的,都被我施以杖刑处死,用鲜血染红旗帜作为彩头。

有陆蓉姐的金库支持,我终于赶在除夕前俘虏了叛贼。

陛下为了杀鸡儆猴,下令让叛军首领受车裂之刑。

行刑之前,我到处寻找,总算在兵荒马乱之中找到了林晚月。

这么盛大的场面,我怎会独自享受。

行刑那天,林晚月闭上双眼不想看。

我就命人用手撑开她的眼皮。

她扭过头去,我又命人擒住她的脖颈。

总之,她必须得看。

秦铮死后,无人替他收尸。

我派人盯着林晚月。

她呕吐个不停。

我爹终于正眼看向我,他说:“家中男丁死的死,傻的傻,还好有你这个当姐姐的。

“以后有了弟弟,可全靠你了。”

我连忙摆手,不敢当。

祖母问我,还有没有什么要做的。

我说:“有。能否请祖母帮我一把。即便身为女子,也应当有继承的权利。

“我要继承秦家,做秦家家主。”

祖母深思许久:“秦家传承多年,但能比得上你的寥寥无几。

“不过,为了你,我愿意试试。”

春假过后,朝堂上争论不休。

我爹并没有把改律之事放在心上。

反倒日夜不停地为自己挑选美妾。

他说:“男人嘛,总得有个儿子。”

我和我娘说:“你看,我爹做的事,这么多年来侮辱了你,他却不用付出代价,现在反倒高高兴兴地给自己挑选美妾,你不恨吗?”

我娘当然恨。

我娘痴爱他半辈子,爱到最后,恨意难以掩饰,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所以,她杀了我爹,借口是旧疾复发,没有人怀疑。

接着我爹发丧,她又跟着一起去了。

这下,我用兵符换来陛下的首肯,成为了天下女子继承祖籍的第一人。

消息传开的时候,众人一片哗然。

林晚月在街上拦住我的马车,手紧紧地抓住了车辋。

“阿箬,我是姐姐啊,你看看我!

“你行行好,救救姐姐,姐姐不想再去伺候男人了。

“姐姐知道错了,秦家现在你说了算,你带姐姐回家吧!不然姐姐就要死在外面了。”

我让车夫扒开她的手,并没有停留。

转过街角的时候,看见她被人拖进了暗巷。

傍晚有人来报,说林晚月已经气绝身亡。

至此,我名单上的人,无一活口。

秦府的后院中,姐妹众多。

那些渴望生育的姐妹,

我便为她们招婿,一切由她们自己抉择。

而那些不打算生育的,

我亦不会过多约束,

任由她们随性而为,自由随心。

此后,我采摘鲜花赠予自己,

把平淡日子当作喜乐,

顺遂心意便觉安然。

爱或不爱,皆随性而为,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