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黄金时代,从刘娥垂帘听政开始,从奸相丁谓被贬开始

发布时间:2025-05-06 18:04  浏览量:54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1022年,宋真宗驾崩,年仅13岁的赵祯登基,皇太后刘娥垂帘听政。

赵祯就是后来的宋仁宗,开启了北宋的黄金时代。

当然,这个时候宋仁宗还小,真正的主角是皇太后刘娥。

她身穿天子的服饰,在朝堂垂帘听政十余年。

这是个复杂的女人,她终结了天书运动,她贬黜了奸相丁谓;

她也曾妄想成为第二个武则天,她对寇准一再贬黜,最终寇准客死雷州。

——关注信陵公子,笑谈两宋两百余年历史。

(四十六)临朝称制

乾兴元年(1022年),宋真宗驾崩,遗诏“尊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

遗诏顾名思义是先帝的话(当然很多时候也不是先帝的话,是后来当权者借用先帝之口说的话),但先帝的话是口语,如何转化成书面语,是中书省那帮宰相们的任务。

这个转化大有文章。

奉命入殿起草遗诏的是王曾,王曾当时任参知政事,就是副宰相。

王曾这个人很不简单,是宋代历史上著名的“连中三元”的状元宰相,解试、省试、殿试都是第一,堪称科举考试的天才。

就连一直眼高于顶的寇准,也对王曾刮目相看。

王曾进士及第后在地方历练三年,期满被召回京后,参加朝廷的遴选考试。

宰相寇准对王曾的文章大为叹服,向宋真宗举荐,提拔他为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三司户部判官,后来一直升到参知政事,兼任礼部尚书。

王曾把写好的遗诏先拿给宰相丁谓看,丁谓一看皱起了眉头,遗诏上写的是,“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

权就是代理的意思。

宰相丁谓怕惹得权势正盛的太后刘娥不高兴,就让王曾去掉“权”字,王曾拒绝了,坚持刘太后只能代理国政。

丁谓沉思了一会,就盖了中书省的章,把这位遗诏递入宫中。

皇太后刘娥一看,果然心里不高兴,就在心中狠狠的记下了这一笔,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皇太后刘娥临朝称制这个事情定下来,下面就是礼仪问题。

礼仪问题是礼部负责的,王曾奏请按照东汉故事,请刘娥与宋仁宗五日一御承明殿,太后坐左,皇帝坐右,垂帘听政。

本来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可宰相丁谓又动了心思。

(四十七)独揽朝纲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的是宰相。

丁谓好不容易扳倒寇准、李迪等人,坐上了宰相的位置,小皇帝尚小,正是自己大权独揽的良好时机。

可刘太后垂帘听政了!!!自己平白无故就又多了个领导。

况且这个刘太后也不是好糊弄的,一上台就收获了人心,把前朝尊为圣物的天书作为宋真宗的陪葬品,干净利落又漂亮的结束了折腾十来年的天书运动。

于是朝野上下人人称赞刘太后,甚至冠以女中尧舜这个称号。

权力是有限的,刘太后的威望高权力重,百官之首的宰相权力就变小了,怎么办?

丁谓还真想出了一个办法,暗中交结内侍雷允恭,要他秘密请求刘太后降下手书,军国大事的处理只送入盖印。

周怀政密谋发动政变失败后,雷允恭就成了大内总管。雷允恭是皇太后刘娥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以为的。

雷允恭也是一个有理想又不甘寂寞的太监,能和当朝首辅丁谓攀上关系,自己也可以实现权倾朝野的梦想。

雷允恭的建议——军国大事由两院(中书省、枢密院)商议好,在送宫内批准盖章——也正合刘太后巩固自己权力的心意。

大事开小会,一些军国大事在朝堂上商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吵得头疼。

而宫内的事情,包括学士起草皇帝的诏书手稿,雷允恭先拿给宰相丁谓过目,丁谓阅毕润色后才送给皇帝。

丁谓的算盘是,隔断朝中同僚大臣与皇帝和太后的联系,军国大事只任雷允恭从中间传达,从而起到架空刘娥独揽大权的目的。

两人配合的很好,为了加深感情,雷允恭还拿出宫中的御用物品譬如金杯等送给丁谓,而丁谓也投桃报李,将雷允恭要求安排的人员加官进爵,雷允恭也赚的盆满钵溢。

后来,丁谓又进一步贴心提出,让宋仁宗在朔望朝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辅臣裁决,非大事就让宦官雷允恭传奏禁中。

这什么意思,就是小皇帝上朝太辛苦了,半月上一次朝就可以了,军国大事皇太后召见我等重臣商议就可,小事就让雷允恭传令就可以了。

王曾不同意,劝丁谓说:"两宫异处,而大权归于宦官,祸端兆矣。"意思就是这样搞的话,政令就很难一致,宦官就有了从中做文章的机会。

而丁谓根本不听,丁谓又怎么会听呢?自己就是始作俑者,要的就是这个能做文章的机会。

于是雷允恭依仗丁谓的势力,更加横行无所畏惧,直到闹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四十八)瞎指挥是要人命的

宋真宗驾崩了,皇帝的坟地是个大事,经过一番选址商议,决定在巩义修建永定陵。

土木工程历来都是个肥缺,雷允恭向刘太后请求,想效力陵墓工程,担任山陵使。

皇太后刘娥知道雷允恭的水平,婉拒的很客气,但不是很彻底:“我担心你轻举妄动,修陵是大事,怕你累坏了,这样吧,你为山陵都监,山陵使事务繁杂让宰相丁谓负责。”

都是自己人,雷允恭也没啥意见,就赶到陵下,在一线指导工作。

太监平时在宫中晃悠,很少有出宫的机会,也很少有指手画脚的机会,这次机会终于来了,巩义的风沙都是甜的,雷允恭这个感觉好极了。

司天监邢中和想着表现一下,就向雷允恭汇报说:这个陵穴的位置不太好,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

雷允恭一听很感兴趣,这个问题很专业,就说:那为什么不换到那个位置呢?

邢中和说:这是他们选好的位置,我不方便多说,再一个恐怕下面有沙、石及地下水,不利于修坟。

雷允恭一听,很动情的说:你这个建议很好啊,当今陛下无子,若迁坟能改变气运,这有何不可!

邢中和以退为进:雷大人真是时刻为皇上着想啊,但若重新勘探核验,怕是会耽误工期,这样就会误了天子七月而葬的传统。

雷允恭拍着胸脯说:你只管把陛下(宋真宗)的墓穴往上移,我即刻回京禀报太后!为了大宋千秋万代,出了事我负责。

雷允恭派头很大,又是出于这么崇高的目的,没人敢反驳,因此,工匠们就依照他的指示,将宋真宗的墓穴移了位。

雷允恭回京禀报,太后刘娥得知此事,大惊,便质问雷允恭:这是大事,怎么能随意改动?

雷允恭一副忠臣模样,说:移墓穴能令先帝多子多孙,有什么值得顾虑和可惜的?

刘皇后很不满,就对雷允恭说:你再去跟山陵使商议一下此事,看看可否?

丁谓一听,脑袋嗡嗡响,心里暗骂这个猪队友纯粹找事,就没有表态。

这个没有表态,被雷允恭认为是丁谓默认了自己的意见,便回宫向刘太后进奏称:“山陵使无异议!“

刘太后冷笑一声,这次不是不满,这次是大怒。

(四十九)丁谓被贬

刘太后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也不是没有谋略的人,对于丁谓的野心、对于两人的勾结早有耳闻。

刘娥曾单独召见副宰相王曾,问王曾对丁谓的看法。

王曾很聪明,刚开始不愿回答,后来刘娥开始数落丁谓种种行为不轨之事,王曾觉得机会来了,就从怀中掏出奏章:“臣欲参丁谓久矣!”

王曾的奏章上列举丁谓窃弄权柄、包藏祸心,社稷将危的种种事端。

而这事,不学无术又自以为聪明的雷允恭压根就不知道。

听完雷允恭的回禀,刘太后没有马上出手,她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不久,永定陵的墓穴下果然发现有石头,且石头挖尽后,地下水又喷薄涌出。

众人的议论一天比一天大,害怕不能成功,半途停下来,上奏请示待命。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丁谓这个时候还想着包庇雷允恭,故意压着这个事情不上报。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另一个宦官从山陵下回来,把这事奏报给宋仁宗,宋仁宗问丁谓,丁谓才请求派使臣去调查。

汴梁距离巩义不过200公里,几天后使臣回来向宋仁宗汇报这个事情,也是朝野大哗。

大家都说再使用旧地,于是宋仁宗下令令冯拯、曹利用等人到丁谓家商议,派王曾再去视察山陵,并诛杀雷允恭。

几天后,刘太后与宋仁宗坐在承明殿,召冯拯、曹利用等人晓谕说:“丁谓任宰相,竟然与宦官交结串通。”

于是拿出丁谓曾托雷允恭令皇宫后苑工匠所造金酒器给他们看,又拿出雷允恭曾找丁谓取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的凭证,接着说:“丁谓先前依靠雷允恭奏事,都说已经同你们这些人商议好了,所以我都准许他的奏议,而且营建奉侍先帝的陵寝,竟擅自更易陵地,几乎误了大事。”

冯拯等人奏说:“自从先帝故去,政事都是丁谓与雷允恭一同议定的,他们声称是得旨于皇上。我们这些人没有能辨别真假,仰仗英明的皇上明察他们的邪恶,这是国家之福啊。”

最后,雷允恭被赐死,籍没其家;邢中和流放沙门岛;丁谓被贬到遥远的崖州。

雷允恭、邢中和不值一提,丁谓费尽心机当上了宰相,不过一年就被罢相,也许这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吧!

崖州在海南,比雷州还远,去崖州要经过雷州,而丁谓与寇准还会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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