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郎归家,见柳树下小情侣,上前送花隔日天降黄金

发布时间:2025-05-26 02:34  浏览量:39

"各位看官,且听老朽絮叨件蹊跷事。

昨夜里村东头王二狗子家屋顶,愣是落下三锭官印金锭子!

这金子邪性得很,沾着露水在瓦片上滋滋作响,活像烫手的山芋。

要说这横财啊,还得从七天前那个雾蒙蒙的晌午说起……"

日头刚偏西时,阿牛踩着青苔石阶往茅屋檐下钻。

这后生肩宽背阔,偏生着张白净面团脸,鬓角汗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淌,活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筐里最后一枝并蒂莲,早被镇东头李员外家抢去供菩萨了。

"咿呀——"

柳树梢头突然飘来声尖细的调子,惊得阿牛后颈汗毛倒竖。

抬眼望去,老柳树虬结的枝干上,歪歪扭扭缠着段红绸带,树下那对男女正搂作一团。

"这位兄台,可否借个火折子?

穿月白长衫的书生突然直起腰,袖口银线绣的八卦图闪得人眼花。

他身旁穿水绿襦裙的女子掩嘴直笑,发间簪的玉兰花竟在四月天里开得正艳。

阿牛摸着腰间黄铜火镰,脚步却跟灌了铅似的。

那女子眉眼生得极媚,可脖颈处分明浮着层青气。

村西头瞎眼张婆说过,只有淹死鬼才带这种阴气。

"后生仔,快走!

卖菜归来的刘婶突然扯着嗓子喊。

她筐里的鸡蛋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黄澄澄的蛋液裹着半截草纸符,正是茅山观里求来的辟邪物什。

可咱这阿牛啊,偏是个犟种。

非得从筐里翻出最后半枝垂丝海棠,硬塞给那书生:"并蒂莲卖完了,这枝海棠……权当贺礼。

铜铃铛!

书生接过花枝的手腕上,拴着串青铜铃铛。

那铃铛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得人心尖发颤。

阿牛盯着铃铛上的蝌蚪纹,突然想起三日前在茅山道观外,撞见观主将同样的铜铃镇在槐树洞里。

"多谢小哥。

书生从袖中摸出块玉佩,"此物可保你三日平安。

玉佩触手生温,正面雕着太极图,背面却刻着个血淋淋的"柳"字。

天还没亮透,阿牛就被屋顶的动静惊醒了。

瓦片上金灿灿晃得人睁不开眼,三锭官银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银锭底部还沾着新鲜的柳树叶。

"造孽啊!

村头王半仙杵着桃木杖颤巍巍赶来,银须上沾着露水,"这是柳树精的买命钱!

昨夜里她勾了书生魂魄,用你的阳气做引……"

阿牛娘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粗布针脚歪歪扭扭:"早让你莫去后山摘花,那柳树林子邪性得很,前年李寡妇上吊……"

"娘!

阿牛突然打断,他盯着玉佩上的"柳"字,想起那女子发间的玉兰香。

昨夜梦里,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哭诉,说在柳树下等了五十年,只为求个人间郎君的眼泪。

当夜子时,阿牛揣着玉佩摸黑上了山。

月亮在乌云里忽隐忽现,柳树林子泛着诡异的磷光。

那棵老柳树裂开碗口大的树洞,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还有……半截书生袍子的碎片。

"郎君!

凄厉的哭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绿裙女子从树洞里飘出来,发间的玉兰花已经蔫成黄褐色,"那书生负心,将我镇在树中五十年。

只有你……"

阿牛后退半步,腰间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原来是白日里书生塞给他的"贺礼",此刻铃铛震得他耳膜生疼。

树洞里突然飞出七八张黄纸符,正是茅山观镇妖用的"五雷符"!

"妖孽休要害人!

阿牛不知哪来的胆子,抓起玉佩往树洞上一拍。

太极图泛起金光,柳树枝干顿时炸开无数焦黑裂痕,女子惨叫着缩回树洞。

"所以说啊,这横财是祸不是福。

老秀才磕了磕烟灰,露出个狡黠的笑,"你们猜怎么着?

今儿晌午,那三锭金子突然化作柳树叶,阿牛后生却跟没事人似的,又挑着花担子往镇上去了……"

七月半的鬼节刚过,村口老槐树底下又聚着纳凉的人群。

阿牛他娘挎着竹篮给土地庙上供,篮里新蒸的枣泥糕还冒着热气。

牛崽子又往后山钻了?

村长嘬着旱烟袋,铜烟锅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

阿牛这会子正蹲在溪边洗花剪子,水面上漂着几盏河灯,烛光在波纹里碎成金豆子。

他怀里突然塞进个冰凉的物件,抬头就撞见个戴银铃铛的紫衣女子。

这女子生得柳叶眉杏核眼,可眼尾缀着的朱砂痣,倒像是用血点上去的。

"小哥可认得往生钱?

女子袖口滑出枚青铜钱,钱眼方孔里嵌着粒红珊瑚。

阿牛盯着那钱直愣神,想起三日前在柳树洞里瞥见的成堆金银,最上头压着的就是这般模样的铜钱。

"此乃幽冥通宝。

紫衣女指尖绕着青丝,"能教死人开口,活人闭眼。

她忽然凑近阿牛耳畔,吐气如兰:"你那书生相好的,此刻正在三生石上等你哩。

阿牛唬得剪子都掉水里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女子裙摆。

这哪是活人该有的体香?

分明是四月里泡烂了的桃花,混着新翻坟土的腥气。

当夜子时,村东头王寡妇家的母鸡突然打起鸣来。

阿牛揣着那枚往生钱,摸到后山破庙。

庙里供的泥塑菩萨早被砸烂了头,香案上摆着个青铜八卦镜,镜面蒙着层乳白色的翳。

"牛哥!

破庙梁上突然跳下个小道童,道袍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师父算到你今夜要来。

这道童不过总角年纪,手里却攥着柄五尺长的桃木剑,剑穗上还坠着个鎏金铃铛。

阿牛盯着那铃铛直出神,可不正是七日前书生手腕上戴的?

道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师父说这叫'往生钱',原是阴间买路财。

你收着这个……"他展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咒,"这是三生石的拓片,能照出前世今生。

阿牛娘这会子正坐在灶下烧纸钱,火苗舔着纸人的脸,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动。

牛崽子打出生就带着天眼。

她往火堆里扔了把艾草,"七岁那年看见水鬼梳头,吓得失了魂,还是茅山观的老道长给叫回来的。

"牛哥快看!

道童突然扯开黄符,符纸在火光中化作一缕青烟。

青铜镜面上渐渐显出画面:紫衣女子跪在三生石前,手里捧着个牌位,上面赫然写着阿牛的名字!

"这妖女要借你阳寿!

道童桃木剑直指镜面,"她原是五十年前投河的柳氏,因被书生辜负才化作厉鬼。

如今要寻个替身……"

阿牛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书生塞给他的玉佩,忙从怀里掏出来。

玉佩上的太极图在火光下流转,背面"柳"字竟渗出丝丝血迹。

道童见状脸色大变,抓起铜铃铛就往梁上扔:"快摇铃铛!

这玉佩是……"

天还没亮透,村头就炸开了锅。

王二狗子家屋顶的官银又多了两锭,银锭底下压着半截绿绸带,正是紫衣女腰间的装饰。

阿牛他娘举着桃木梳追打儿子:"让你莫沾鬼物!

那银子是买命钱……"

"所以说啊,这阴阳界的事,沾不得。

老秀才磕了磕烟灰,露出个狡黠的笑,"你们猜怎么着?

阿牛后生最后把往生钱扔进溪水里,那紫衣女竟化作缕青烟,缠在他剪花的剪子上。

如今他每剪一枝并蒂莲,剪子都会发出女人的哭声……"

八月十五的月亮圆得瘆人,活像村头刘寡妇新蒸的胭脂鹅油饼。

阿牛蹲在溪边洗剪子,那剪子每沾一次水,就发出女人抽泣的声音。

自从紫衣女化作青烟缠上来,他剪的花都带着股子腐臭味,像是从坟茔里刨出来的。

"牛哥!

药婆挎着柳条筐晃过来,筐里新采的曼陀罗花泛着幽蓝的光,"你那剪子……该用朱砂镇镇了。

这老婆子左眼蒙着白翳,说话总爱掐半截在喉咙里。

她摸出包朱砂粉,指甲缝里还沾着坟土:"后山老坟茔新裂了口子,里头钻出条青蟒……"

阿牛刚要接话,溪水里突然浮上来个油纸包。

拆开一看,里头竟是半块发霉的桂花糕,糕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申时三刻,土地庙后"。

落款是个血手印,像极了紫衣女袖口绣的并蒂莲。

当夜子时,土地庙的泥塑突然睁了眼。

阿牛揣着剪子摸进去,庙里供桌上摆着个青铜香炉,炉里插着三炷半截香。

香灰突然塌了个洞,露出底下压着的往生钱,钱眼上的红珊瑚已经黑得发亮。

"牛哥!

破庙梁上跳下个小道童,道袍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师父说这叫'轮回簿',能改生死……"他展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最上头赫然是村长的名字,名字后面画着个血淋漓的"×"。

阿牛盯着那"×"直愣神,想起三日前村长媳妇突然悬了梁,舌头伸得老长。

药婆说这是被"往生钱"勾了魂,可村长却连夜请了茅山观的道士,在祠堂里摆了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

"牛崽子!

阿牛娘突然举着火把冲进来,火把照亮她手里的桃木剑,"你爹当年就是碰了这劳什子轮回簿,才……"她突然噤了声,剑尖直指供桌下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个青花瓷瓶,瓶口封着朱红蜡,蜡上印着个骷髅头。

"这是孟婆汤。

道童突然开口,桃木剑挑开蜡封,"能教人忘前尘,绝后患。

他倒出滴浑浊的液体在香灰上,液体立刻凝成个女子的形状,可不正是紫衣女!

阿牛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柳树洞里瞥见的牌位,上面写的分明是自己的名字。

那紫衣女不是要寻替身,而是要……他猛地摇头,剪子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供桌上的长明灯齐刷刷爆开,溅出的灯油在地面烧出个诡异的符文。

天还没亮透,村长就带着人闯进阿牛家。

他手里攥着那卷轮回簿,脸上堆着笑:"牛崽子,把你那剪子借叔使使?

院里的老黄狗突然狂吠起来,咬住村长的裤脚死不松口。

"所以说啊,这阴阳剪能断生死。

老秀才磕了磕烟灰,露出个狡黠的笑,"你们猜怎么着?

阿牛后生最后把轮回簿扔进火堆里,那紫衣女竟从剪子上飘下来,化作缕青烟钻进村长家祠堂。

如今每到月半,村长家的长明灯就会爆出女人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