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黄金戒指定格谎言,我向人间赊一场重生
发布时间:2025-04-12 18:11 浏览量:42
六年的婚约,抵不过养妹深夜一通哭诉电话。
我冷眼看他抱起衣衫不整的她冲出庆功宴,宾客窃语像尖刀剜进脊骨。
直到听见他策划“假死私奔”的录音,我笑着拨通跨国电话:
“哥,三天后,我要一场连骨灰都查不出的空难。”
后来他攥着烧毁的黄金戒跪在废墟里嘶吼,
而我正搂着新生的女儿,看海鸥掠过自由的天际线——
这出戏,总得有人笑着收场。
1
又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夜晚。
我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拨通了远在大洋彼岸哥哥的电话:
“哥,我想明白了。”
“帮我策划一场‘意外’,我要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绝望,我要让言澈也尝尝滋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哥哥兴奋的声音:
“你终于开窍了,妹妹,赶紧回来吧!我得赶紧把这个喜讯告诉全家人!”
“‘意外’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那小子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挂断电话,我立马联系了房产中介。
我家人移民海外多年,我为了爱情毅然回国。
他们拗不过我,只好在国内给我置办了房产和车辆。
中介小哥一边拍照一边惋惜:
“这房子地段这么好,装修得又这么用心,低价卖掉太可惜了,您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点头:
“确定了,有诚意的买家价格还可以再谈,越快出手越好。”
小哥带着满腹狐疑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言澈后脚就回来了。
他望着中介小哥的背影,疑惑地问我:
“那是房产中介吧?好像在小区门口见过,他来咱们家干嘛?你要卖房?”
我淡定地摇摇头:
“你想哪儿去了?是楼上的邻居要卖房,他们在国外回不来,借我们家拍点实景照片。”
“再说了,订婚前你不是说懒得四处看房,这里做婚房就挺合适,所以你才主动掏钱装修的不是吗?”
傅言澈的笑容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对,对,我们婚都还没结呢,怎么可能卖婚房。”
我和言澈相恋六年,年初订的婚。
他先是找借口拖着不订婚,订完婚又迟迟不提结婚的事。
我曾百思不得其解,问遍闺蜜、前辈,甚至求神问卜,也没弄明白究竟是何原因。
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我只是个幌子。
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掩盖他和养妹傅锦瑶那见不得人的关系。
正想着,傅言澈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昨晚训练太晚没回来,怕吵醒你休息就没告诉你,清欢,你没生气吧?”
“之前说给你办庆功宴,我都安排好了,就在香格里拉酒店,今晚把你们局里有空的同事都叫上,咱们好好聚聚!”
栀子花的清香,随着他的靠近钻进我的鼻腔。
那是傅锦瑶最爱的花,每到这个季节,傅言澈都会亲自送花到她那儿。
我揉揉鼻子,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好啊,国内的同学们、朋友们,我都叫上吧。”
就当是彻底消失前,跟大家好好道个别吧。
2
那场庆功宴办得格外奢华气派。
现场鲜花簇拥,娇艳欲滴;
海鲜都是当天空运来的,新鲜得很;
饮料酒水也都是价格不菲的高档货。
刑侦组的同事们跟我打趣道:
“纪副队,您这未婚夫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呀,不仅长得高大帅气、眉眼带星,还对您爱得死去活来,您可真是人生赢家呐!”
另一位同事也赶忙接话:
“那可不,咱纪副队那可是配他绰绰有余啊!业务能力那叫一个杠杠的,又是咱市局公认的一枝花,我还觉得姐夫捡了大便宜呢!”
上一世,傅言澈也经常为我举办生日宴、周年宴之类的活动。
我当时还以为那是因为他爱我,却没想到,他不过是出于愧疚在补偿我罢了。
或许,更确切地说,他是在故意表现出很爱我,好把他和傅锦瑶那见不得人的关系藏得更深更隐蔽。
我努力驱散纷乱的思绪,勉强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冲着同事朋友们说道:
“不说这些啦,咱们平时办案那么辛苦,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现场一片热闹喧嚣,傅言澈牵着我的手走上舞台中央,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说:
“今晚既是清欢的庆功宴,也是大家的庆功宴,没有各位的辛勤付出,就没有咱们平安的生活!”
“能拥有清欢,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纪清欢往后余生的幸福,由我傅言澈全权负责啦!”
傅言澈说得动情至极,竟然单膝跪地,手还伸进怀里,好像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起哄声。
我的情绪也忍不住跟着波动起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子,衣衫凌乱、泪眼婆娑地冲了进来。
傅言澈当即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飞快地扑进了傅言澈的怀里。
傅言澈稳稳地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这是怎么了,小瑶?快跟哥哥说!别让我着急!”
傅锦瑶把脸埋在傅言澈怀里,抽抽搭搭地哭诉道:
“爸、爸爸要把我送给一个有生意往来的老男人……他说我不能一直赖着不结婚,呜呜呜……”
傅言澈脸色一变,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咱们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说着,他抱着傅锦瑶就要往外走。
“傅言澈,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我开口说道。
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纪清欢,你能不能懂点事,小瑶现在只能依靠我了,你是想逼死她吗?”
“爸真是老糊涂了,想把小瑶嫁给别人!我傅言澈绝对不会答应!”
说完,他轻轻把傅锦瑶的头按进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面对着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宾客。
最后还是同事看不下去了,拉着我走下舞台回到宴席上。
“清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女的是谁,你未婚夫是不是出轨了?”
“别害怕,还有我们给你撑腰呢!”
我僵硬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
“没有,那是他妹妹,出了点急事而已。”
傅言澈一去不复返,没喝酒的同事把醉醺醺的我送回了家。
我被开门的电子提示音吵醒时,摸过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傅言澈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直接进了卧室。
“清欢,你醒了?我给你带了厚切培根吐司和甜品,过来吃点儿吧。”
他若无其事地把东西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油腥甜腻的味道扑鼻而来,我条件反射地干呕了几声。
“你故意的吧,傅言澈,这是给喝多了的人吃的东西吗?而且咱们在一起六年,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些东西!”
傅言澈动作一顿,神色冷峻地转回身来:
“纪清欢,晚上把你一个人丢下是我不对,我已经放低姿态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桌子上的东西通通扫掉,冷笑道: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傅言澈,不是你道歉我就会立刻巴巴地接受,更何况,你从进门到现在,哪句话是在道歉?”
傅言澈不说话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犹犹豫豫地蹭过来拉住我的手:
“对不起,清欢,这一晚上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我累得有点头晕。”
“让你受委屈了,你想吃什么,我再出去买?还是你想继续睡觉,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他扶着我要在床边坐下。
“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他仿佛被急促的铃声烫了一下,松开我的手就去接电话:
“喂,怎么了,小瑶?”
“好,你别哭别着急,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傅言澈支支吾吾地开口:
“对不起,清欢,小瑶她做噩梦了很害怕……”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你去吧。”
傅言澈这才松了口气,匆匆离开了。
一分钟后,我收到了傅锦瑶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嫂嫂,半夜冷掉的培根吐司好不好吃呀,我剩下的甜品合不合你心意?”
“哎呀,哥哥真的太听我的话了,让他带什么他就带什么,你说怎么办呢。”
我平静地回道:
“不怎么办,乐色就该待在乐色桶里。”
“别叫我嫂嫂,我嫌脏,你喜欢这个称呼啊?送你了。”
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噼里啪啦发来一大堆信息:
“纪清欢!给你脸你不要脸,猜猜我哥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你结婚啊?因为我不让!哈哈!!”
“他经常要住在训练中心不能回家吧?告诉你吧,其实大半的时间他都睡在我床上哦,我哥精力真的很旺盛,训练那么累,还能把我折腾得下不了床。”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哈哈哈哈,贱女人你早晚有一天要下地狱!”
我只扫了一眼,回了几个字:
“本人是刑警,下地狱也只会做判官,你还是自己少干点缺德事吧,别到了地狱落我手里。”
3
终于,这一世傅言澈去空间站执行任务的事也定了下来。
航天工程办公室给宇航员和家属们办了个团圆宴。
上一世,我因为担心和心疼傅言澈,在那个饭局上哭得一塌糊涂。
他们的领导和同事又是开导又是安慰,散会前还开玩笑说“言澈,你小子真是找了个好女朋友。”
这一世我只觉得好没意思,用工作忙的借口推脱没去。
可今天难得地早下班,我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还是去了他们固定聚餐的地方。
问过了前台,我自己找去了他们的包间。
时间太早,人应该还没来齐,只有几个人在包间里聊天。
“傅哥,你想好了吗,真的要为你那养妹假死私奔吗,这被发现了可是重罪啊。”
“你父母本来就反对你们俩,而且清欢嫂子对你多好啊,你这么干她后半辈子都要毁掉的,太可怜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哥。”
原来是傅言澈在跟他的同事们商量假死的事呢。
我停在门后,仔细听着。
傅言澈情绪有点激动:
“你们根本不知道小瑶为我付出了多少!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跟我在一起!别劝了兄弟,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至于清欢......”
他停下来叹了口气,又道:
“我的财产会全部留给她,虽然她不缺这些,可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你们看,纪清欢她真的什么都有,可是小瑶刚成年就跟我在一起了,我不能再让她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了......”
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头晕脑胀得像是失重,仿佛被放逐到了没有氧气和重力的太空。
六年的相濡以沫,对傅言澈来说真是比羽毛还轻啊。
其实傅言澈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可以为了锦瑶的幸福,冒着犯罪危险,毫不留恋地放弃名声、事业和父母恩情。
他只是对我比较狠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我转身离开了餐厅。
在车上狠狠地哭了一场,回家已接近半夜。
家里一片黑暗,傅言澈还没回来。
哥哥那边已经是上午,我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清欢啊,你那儿很晚了吧,怎么又没睡?你这小妞,说过多少次了,联系哥哥随时都可以的呀,哥哥睡了也会接你电话的。”
家人的温暖化成一阵热意涌上眼睛,我忍住想哭的冲动,开口道:
“哥哥,拜托你的事办好了吗?”
“这还用问,早安排好了,三天之后,你去我说的地方登机就行了。”
“三天?够了,谢谢哥哥。”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我挂上电话,才发现傅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什么三天?清欢,你跟你哥在说什么?”
我一阵慌乱,敷衍道:
“没什么,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步步靠过来:
“今晚聚餐,我告诉过你的,什么三天?清欢,你有事瞒着我。”
傅言澈越靠越近,我步步后退,越急越想不出借口:
“真的没什么......”
正在着急的时候傅,言澈的手机又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了,他点开一条语音,是他好兄弟的声音:
“言澈,你点开我转发给你的链接看看,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傅言澈点开链接,越看面色越凝重。
我好奇地过去一看,全是新闻:
“正宫庆功宴,小三嚣张搅局”
“著名企业家傅云川的养女傅锦瑶贪心不足,当着嫂子勾引哥哥”
“年轻刑警,事业有成,却终究败给了绿茶养妹!”
里面的配图和视频,全是庆功宴那天,傅言澈抱着衣冠不整的傅锦瑶。
“这都是怎么回事!纪清欢,又是你干的?!”
傅言澈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我下意识吼回去:
“我是这种人吗傅言澈?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而且我是神算子吗?知道傅锦瑶会来搅局,提前安排人拍照?”
傅言澈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傅锦瑶打来的电弧:
“哥、哥哥......”
电话那头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让嫂子放过我吧,是小瑶做错了,小瑶不该喜欢上哥哥不该跟哥哥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会和嫂子抢你了,放过我好不好,爸爸说要打死我呜呜呜呜怎么办啊哥哥。”
傅言澈脸色铁青,却依然尽量温柔地安抚:
“小瑶不怕,你在哪,哥哥马上来找你。”
挂上电话,他语气森冷:
“我真是看错你了,纪清欢,原来你也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推开我摔门而去。
我一时不防,被他推到在地。
额角碰到茶几,疼得我半天没回过神。
心脏也被摔门的巨响震得发麻。
不等我额角的红肿消下去,傅言澈带着傅锦瑶回来了。
傅锦瑶依然是一身白裙,光脚穿着明显大出一截的傅言澈的运动鞋。
傅言澈把她拢在怀里,语气冰冷地对我道:
“今晚小瑶要先在这里委屈一晚了,次卧太久没住人她会害怕,你把主卧的四件套换一下让小瑶睡得舒服一点。”
“算是你对她的一点弥补,听懂了吗纪清欢?”
“还有,你必须公开给小瑶道歉!告诉大家这是一场误会,小瑶什么都没做错。”
我摸着额角的肿包,没说话。
傅言澈看起来更生气了,他喘着粗气,咬牙道: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纪清欢。”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看不到你的澄清和道歉,可别怪我把当瑞兴巷的事情公布于众!”
话毕,他环抱着傅锦瑶进了我的卧室。
我没错过傅锦瑶充满挑衅的胜利者眼神。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结冰的声音。
跟傅言澈在一起不久,有一次我们好不容易休假,抓住机会在家亲亲抱抱。
他突然接到傅锦瑶的求救电话,我二话没说跟他出门去救人。
电话里没说清楚,原来她被一群小混混堵在了偏远的瑞兴巷。
傅言澈护着傅锦瑶逃了,我纵然有些身手,可是面对十几个小混混还是寡不敌众。
我苦苦支撑着等傅言澈带人回来救我,却始终没能等到他的身影。
如果不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女孩子发现并叫人过来,恐怕我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第二天上午,傅言澈才找来医院,他问我发生了什么,失望的我只是摇了摇头。
可能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堪的事情,我说不出口吧。
所以现在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我冲了个热水澡,任由温暖的水带走六年的不值得。
4
第二天早晨,傅言澈走出主卧,发现我已经不在家了。
我上班一向很准时,他没在意。
而且还要准备给锦瑶发新闻道歉的事呢。
可是一天、两天,始终见不到我人影。
打电话发信息也没有回复。
傅言澈有些忐忑了。
他在心神不宁地盯着手机。
傅锦瑶见状,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放心啦,纪清欢不敢乱来的,她也就是表面正义,实际上虚伪得很,才不敢真让你把瑞兴巷的事放出去呢。”
“不回你消息肯定是在欲擒故纵,什么时候了还用这招,真够绿茶的。”
“哥哥,你再想着她,人家要生气啦。”
傅锦瑶抱着傅言澈的胳膊撒娇。
傅言澈却罕见地有些不耐烦,他啧了一声:
“清欢不是虚伪的人,也从不会玩什么欲擒故纵......”
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摸了摸傅锦瑶的头:
“不过小瑶说得对,好了不想烦心事了。”
“宝宝过来,给哥哥亲亲,亲亲就不想她了。”
傅锦瑶娇笑着滚进傅言澈怀里作势躲避,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叮铃铃玲”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傅言澈一个激灵,推开傅锦瑶就去抓手机。
“喂纪清欢你跑哪儿......”
他责怪的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他妈颤抖的声音打断了:
“言澈!不好了,清欢出事了!”
(卡点)
“妈,你在瞎说什么呀,纪清欢怎么可能会出事?”
“是真的,人家刚才打电话过来通知的!”
傅言澈松了一口气:
“肯定是诈骗电话,妈你以后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电话,你太容易被骗了。”
“唉,我跟你说不清,你快点回来一趟吧,他们等会儿会送清欢的遗物回来.......可怎么跟清欢的家人交代啊!对了,你可别带着锦瑶那个白眼狼,再把你爸气出个好歹。”
“我马上回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妈,你不要那么说小瑶。”
傅言澈挂上电话,一颗心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狂跳。
他想跟傅锦瑶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在开门,密码滴滴的声音让他精神一振。
傅言澈快步过去拉开门:
“纪清欢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话没说完,门口站着的不是纪清欢,而是个斯文的高个男人。
“你为什么开我家的门?走错了吧?”
男人目光一凛:
“你就是傅言澈吧?原业主给我打过招呼的。”
“这是我刚全款买下的房子,你们再赖着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话音未落,几个五大三粗黑超遮面的保镖就围了上来。
傅言澈没有退步,愤怒道:
“纪清欢跟你说什么了?我早感觉不对劲了,她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把婚房卖了,到底拿钱想干嘛?!”
男人不耐烦道:
“房产证上只有纪小姐的名字,她卖房不用跟任何人商量。”
“你好像不太了解纪小姐,她应该对钱没有兴趣,房款直接捐给春蕾计划了。”
“这位胡搅蛮缠的先生,可以带着你身后那位离开了。”
傅言澈说不出话来了。
他让锦瑶自己找个地方等他,然后飞车回了老宅。
正好赶上航空公司和警局的人上门来报丧。
原来纪清欢被紧急调派出国援助办案,乘坐的是临时抽调的行政专机。
几名机组人员全部生还,纪清欢下落不明。
失事时她独自在客舱,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机组人员在两千多米高空跳伞后不久,飞机就爆炸了。
“连钢铁飞机都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何况......何况是血肉之躯呢?”
“节哀吧,先生。”
工作人员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傅言澈,鞠了个躬离开了。
傅言澈愣愣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金灿灿的扭曲变形的戒指。
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纪清欢坚持不要钻石要黄金,傅言澈笑她俗气,她却认真地说:
“黄金是最稳定的金属,我不想要轰轰烈烈的感情,只希望我和你可以平淡稳定地幸福。”
纪清欢说的没错,黄金果然稳定,可是她人呢?那人是怎么说的......下落不明?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的痕迹了?
傅言澈盯着戒指,半晌,抱着头跪在地上,从喉咙间挤压出断断续续的哀嚎来。
父母又伤心又着急,想拉他起来,用尽了力气他也纹丝不动。
正急得团团转,门口传来响动。
“爸,妈,我哥他怎么了?”
“我打电话发信息他都没回,我担心死了。”
“你还有脸回来!?”
爸爸一声怒吼,挥舞着拐杖就要去打傅锦瑶:
“好吃好喝供出个贪心不足的人!早知道有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把你从福利院领回来!”
“你要什么我们没给?吃的用的样样都是最好的,财产也有你的一份,你怎么就不知足!?”
“想做家的少奶奶,除非我死了!”
傅锦瑶慌张地往言澈身边躲:
“哥哥,哥哥,快救我!”
傅言澈从地上爬起来,拦住爸爸道:
“爸,清欢把婚房卖了,就是前几天的事。”
“她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会出事,但她却什么都没跟我说,自己把身后事处理好了。”
“清欢......她是寒心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爸爸脱力地收回拐杖,擦着眼泪:
“我劝了多少次,跟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断了断了,你就是不听,跟着了魔似的。”
“清欢什么都没做错,她那么好,配市长儿子都配得!你怎么就是不知道珍惜啊!”
眼泪汪汪的傅锦瑶,怯怯地拉着傅言澈的袖子:
“哥哥,你不要小瑶了吗。”
傅言澈怔怔地拂掉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才道:
“我的未婚妻的纪清欢。”
“如果你愿意,以后你还是我的妹妹。”
“清欢现在只是下落不明,在没见到确切死亡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放弃寻找她的。”
5
地球的另一面,S国。
我坐在哥哥的车上,他来接我回海边别墅。
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所有爱我的亲人。
“怎么样,哥哥计划得完美吧?除了机组那几个人,谁也不会知道你根本没上那架飞机。”
“你放心,等他们来通知你死讯的时候,哥哥会在悲痛之余捐十架飞机,以继妹妹遗志,哈哈。”
我笑着作势要锤他:
“十架就够了?纪云谏你应该捐它个一百架,最好捐个航空母舰!”
哥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敢说啊你,你把你哥卖了算了。”
我不管他,只是催促:
“开快点啦,我爸爸妈妈嫂嫂侄女都要想死我了!”
“小没良心的!就会把你哥当驴使!”
6
五年后。
我开车回家,下车时,看到车道外面有个可疑的男人。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这一片治安很好,又是白天,我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兜里的防狼喷雾,准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男人却大步走了过来,激动地大叫:
“清欢!清欢!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是傅言澈。
他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胡子也没刮,眉间的皱纹跟我爸有一拼。
当初剑眉星目高大挺拔的风采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来到我面前,身躯激动到微微发抖:
“清欢,清欢,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
我抱着手臂没动,平静地说:
“纪清欢已经死了三年了。”
傅言澈顿时平静了好多,满脸愧色地说:
“对不起,清欢,是我的糊涂行为,让你伤心了。”
“我以前就跟中了邪一样,直到你突然消失,才发现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傅锦瑶说谎、诬陷你,都是为了骗我们家财产,我后来都调查清楚了,清欢,她因为经济诈骗被判了十年,是我亲手把她送进去的。”
我后退一步,躲过他急切的手:
“你说的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
傅言澈讪讪地收回手,看着我的眼睛道:
“对不起,清欢,我、我是太激动了。”
“你不想马上原谅我,我理解,咱们慢慢来。”
我冷笑一声,还没答话。
一个小女孩叫着“妈咪”,跌跌撞撞地从院子里冲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咪?她叫你妈咪?”
傅言澈不可置信地重复。
我逗着小孩,毫无波澜地回道:
“是的,傅言澈,这是我的女儿。”
“我跟你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就算在国内结婚生子跟你没关系吧。”
他的目光在我和小孩之间逡巡,良久,才抬起手搓了搓眉心:
“是,我没资格管。”
“但是清欢,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以前不懂,现在我知道珍惜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诧异:
“我都有女儿了啊,言澈,还怎么给你机会。”
他忽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
“我不在乎的,清欢,我不在乎。”
“只要你还想接受我,让我养你跟别人的女儿也好,做你的地下情人也好,我都愿意!”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要做小三?”
傅言澈没说话,只是坚定地点点头。
我一阵无语。
小孩却失去了耐心,指着屋内的方向就要哭。
我哄着小孩往家里走,不再理会言澈。
“我是认真的,清欢!”
傅言澈不依不饶地在身后强调。
我没回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个月,我回家时都能看到傅言澈,不远不近地等在车道上。
看到我就激动地跑过来搭话。
妈妈说他从我上班前就在那里等着,晚上我们家熄灯后才会离开,每天就在附近买两个汉堡或者三明治。
这里天气酷热,又没什么高大的植物遮挡,看起来蛮可怜的。
爸爸不悦地截断妈妈的话:
“他可怜?你怎么不想想他是怎么对待清欢的!?”
“晒个太阳就可怜了?他糟践我宝贝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女儿有多可怜?!”
妈妈也不高兴:
“谁替他说情了吗?!我是想告诉清欢,千万别心软,别再犯糊涂!”
我一边挽着爸爸一边挽着妈妈,笑道:
“放心吧爸爸妈妈,年轻时那是脑子容易进水,现在我可没那么傻了。”
不过傅言澈也没继续坚持,第二天就再没见着了。
7
可没过几天,他又出现了。
这回理了发刮了胡子,换了一身颇为正式的衣服。
隐约找回了几分曾经玉树临风的模样。
他见我下车,大步走过来,这回倒是平静多了:
“清欢,我等了一个月,也没见到孩子的父亲,那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对不对,你是在骗我在考验我?”
“可是我真的不介意啊清欢,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什么情况我都无所谓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吗,那你做我在国内的情人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但是你要守身如玉,生活里连只母蚊子都不能有。”
傅言澈点头如捣蒜:
“好,好,没问题!我愿意!”
说着,他将手里厚厚的文件夹递过来:
“我回国了一趟,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整理了一遍,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清欢。”
我被他有些癫狂的行为惊到:
“你还真答应?财产都给我了你怎么生活啊?你工作应该是没了,才能出国,还呆这么久吧?再说了,你爸妈能同意吗?”
他上前一小步,坚定地说: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只需要你签上字就能生效。”
“工作确实没了,我违反了规定,也接受过惩罚了,但是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工作上的事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至于我爸妈,他们知道你还活着,知道我是来找你,都高兴得要命呢。”
“清欢你知道吗,自从我意识到自己一直爱的都是你以后,怎么也想不通,当初怎么会跟......那个人纠缠不清,那时候的我好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的好后悔。”
“能找到你一定是上苍眷顾,让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我想了想,推回他递过来的文件:
“我不要你的财产,你如果实在想给出去,就捐给那些读不起书的女孩子。”
“工作没了挺好的,你这种人继续呆着,对航天事业是个大隐患。”
“你爸妈确实挺不容易,一片好心收养了个大祸害,好好的儿子还全方位烂得彻底,这世界上你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们。”
傅言澈迟疑地看着我:
“清欢,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笑道:
“意思是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他呼吸突然粗重起来,紧张地说:
“可你刚刚分明说......清欢,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重新考虑我,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跑到别人家门口来挖墙脚,不合适吧。”
沉稳的男声响起,同时,我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我是出差不是死了,这位先生。”
我回头,男人趁机在我的唇上留下一个吻:
“老婆,外面的男人都是心机男,你可不要心软被他们骗了。”
我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陆朝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陆朝点点头:
“遵命,长官。”
他收起微笑看向傅言澈:
“你就是傅言澈吧?如你所见,我是纪清欢女士最忠诚的信徒,我的信念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他。”
“你的所作所为我听哥哥讲过一些,恕我直言,傅先生,确实想不到世界上会有那么卑劣不堪的人类,你难道不会觉得自己不配站在她面前吗?”
从陆朝出现开始傅,言澈就呆立在原地,仿佛宕机了一般。
听完陆朝的话,他的脸已经惨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
“是,我是个烂人,我怎么还异想天开,想要重新获得幸福。”
“我亲手毁了一切,我活该,我活该.......”
“我会赎罪的,清欢。”
他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如同慢慢离开了。
陆朝掰过我的头: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你老公的脸才是最好看的。”
我笑着捧住他的脸: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女儿说想你了?”
他在将我的手按在他脸上:
“是我太想你了!你倒好,什么都不说,要不是哥哥说漏嘴,我都不知道又有熟背觊觎我老婆!”
我揉了揉他的脸,垫脚亲了一口:
“小事一桩,前尘往事而已,傻子都不会跟背叛过她的男人再扯上关系,会倒霉三生三世的。”
陆朝这才露出笑容,搂住我腰:
“我们回家。”
......
听哥哥说,傅言澈回去真把全部资产捐给了春蕾计划。
至于他自己,好像是找了个深山出家了。
第二年地震,不知道他有没有跑出来,反正从那以后再没人见过他。
父母倒是看得开,说傅言澈造孽太多,都是他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