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平妻我反手改嫁,米行新郎宠我上天

发布时间:2025-06-16 10:47  浏览量:37

绣绷上的并蒂莲快收针了,金线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刺得人眼尾发涩。我捏着绣针的手突然顿住——院外传来陈砚的声音,带着股发紧的哑:"小满,我在你家后院。"

父亲蹲在葡萄架下补竹编菜篮,竹篾扎得手指发红,听见动静直起腰,额角的汗珠子顺着皱纹滚进衣领:"砚哥儿来了?快进屋,让小满给你煮碗酒酿圆子。"

我应了一声,把绣绷往藤椅上一搁。后院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凉,陈砚靠在老石榴树上,手里捏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他看见我,喉结动了动:"小满,我有话和你说。"

风掀起他月白长衫的下摆,露出里面洗得泛青的中衣。这让我想起十岁那年,他冒雨跑了半里地,怀里抱着我掉进泥沟的布老虎,浑身湿透却把老虎护在胸口:"小满别怕,我给你补。"

"我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林家那丫头命苦。"他展开蓝布帕子,里面躺着枚刻着"长命百岁"的银锁片,"林穗她爹没了三年,就剩她一个人。前儿个咳血,我去瞧她,她攥着我袖子说,砚哥,我就想有个家。"

我盯着那枚银锁片。陈母临终前确实提过林穗,说这丫头打小在陈家吃百家饭长大,她当亲闺女疼。可我和陈砚的婚书,上个月刚用红漆木盒装着,由张王两位媒婆敲着铜锣送到两家。

"我想让她做平妻。"他声音越来越低,"她没读过书,不会和你争。咱们三个,好好过日子。"

葡萄藤被风吹得沙沙响。父亲在屋里喊:"小满,圆子要溢锅了!"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陈砚追上来:"小满,我知道委屈你,可林穗她......"

"不委屈。"我打断他,把盛着酒酿圆子的白瓷碗递过去,"我娘走得早,最懂无依无靠的滋味。"

他愣了愣,眼眶突然红了:"小满,你真好。"

夜里我躺在雕花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枕头边是陈砚送的定情玉佩,羊脂玉上"砚满"二字被体温焐得温热。从前他总说,这玉是他娘留下的,要传给最亲的人。

可最亲的人,怎么能分两个?

第二日清晨,父亲蹲在院门口抽旱烟,烟锅子敲得青石板咚咚响:"昨儿那事,你真打算应下?"

我把刚绣好的并蒂莲收进樟木箱子,针脚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光:"爹,陈砚心里有杆秤。"

"可那丫头......"父亲欲言又止,"我昨儿去布庄,听王婶说,林穗前儿个在陈家门口跪了半宿,说要给陈家当牛做马。"

我手一抖,樟木箱盖"咔嗒"合上。

转天晌午,我在裁缝铺给张婶改裤脚,门帘一挑,进来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竹篮"当啷"砸在青石板上,嫩黄瓜骨碌碌滚到我脚边。

"小满姐,我妈让我给你送点菜。"李树耳尖通红,额角还沾着米行的碎米,"我表舅家的小子,在镇西开米行的,比我们大两岁"这句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他打小就爱往我家跑,帮我搬布料时总说"我来我来",替我爹递茶时总把茶盏捧得离胸口最近。

"李树哥,你这是......"我刚要说话,他突然单膝跪地,手心里的红布包被攥得发皱:"小满姐,我知道陈砚是我表弟,可我等不了了。昨儿你在陈家门口说'不委屈'时,我就想,我得站出来。"

红布包打开,是枚水头极好的翡翠戒指:"这是我攒了三年的银钱,托去苏州的货郎捎的。你嫁我吧,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用受委屈。"

我盯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陈砚说"平妻"时,眼睛里浮起的是林穗的影子。原来被人捧在心尖尖上的滋味,是他红着眼眶说"我得站出来"时,比陈砚所有承诺都滚烫的温度。

"好。"我听见自己说。

李树猛地抬头,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真的?"

我蹲下去捡黄瓜,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背:"等我把陈家的事了了,就跟你回家。"

接下来半个月,我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白天在裁缝铺穿针走线,夜里帮李树誊写新婚书。陈砚来送聘礼时,我伏在案头写婚书,笔尖在红纸上洇开一片墨花。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小满,林穗说她不介意,说你最贤惠。"

我把笔往砚台里一插:"那是她的福气。"

他突然笑了,伸手要碰我发间的银簪:"我就知道,小满最懂我。"

我偏了偏头避开那只手:"陈砚,你记不记得十二岁那年偷喝你爹的酒?醉得抱着我哭,说以后要娶我当唯一的媳妇。"

他脸色一白:"小满,你别这样。"

"我就是想问问,"我摸着腕上的翡翠戒指,"那时候眼睛里只有我的陈砚,和现在的陈砚,哪个才是真的你?"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门帘晃了晃,一片石榴花落在我脚边,红得像要滴血。

婚期定在七月初七。前三天我回了趟陈家。陈母牌位前,林穗正跪着烧纸钱,青布衫上沾着草屑。她抬头看见我,慌忙起身:"小满姐,你来了。"

"林妹妹,"我把红绸包塞给她,"这是陈伯母当年的陪嫁,我让人照着打了一套。"

她打开一看,是套刻着缠枝莲的银头面,和牌位前陈母的旧物一模一样。"小满姐,我......"

"我要嫁李树哥了。"我打断她,"他米行的生意做得大,以后你要是想嫁,我给你挑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家。"

银簪从她指缝滑落,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的响。

七月初七那天,李树的花轿停在裁缝铺门口。我穿着新做的红嫁衣,盖头被父亲抹着眼泪系好:"我闺女,以后可要好好过。"

轿帘被掀开的刹那,我闻到熟悉的米香——是李树身上沾的米行味道。他扶我上轿时手在发抖:"委屈你了,等过了门,我天天给你煮酒酿圆子,碗底一定搁颗蜜枣。"

花轿摇摇晃晃往镇西头去。路过陈家门口时,我掀开盖头一角。陈砚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方蓝布帕子,被日头拉成瘦长的影子,像根蔫了的草。

后来我才知道,陈砚在婚期前三天去了林家。林穗把银头面塞回他手里,说:"我不要平妻,我要当正妻。"陈砚气得摔了牌位,可等他再来找我,我已经跟着李树的花轿走了。

现在我坐在李树的米行里,数着新收的账本。腕上的翡翠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李树端来酒酿圆子,碗底沉着颗蜜枣,甜得人心里发暖。

偶尔我会想起陈砚说"小满最懂我"时的眼神,想起那方绣了半幅的并蒂莲。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哭闹着说"我不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日子没有如果。就像李树说的,过去了的事,就该翻篇。

只是每次经过陈家门口,我总会放慢脚步。不知道陈砚现在,可还留着那枚刻着"砚满"的玉佩?

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心狠,还是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