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即将弱冠,只待大婚后便可亲政,挑选适龄贵女入宫为后
发布时间:2025-07-08 00:33 浏览量:23
当今陛下即将弱冠,只待大婚后便可亲政,欲挑选京中适龄贵女入宫为后。
本该龙争虎斗,但架不住陛下他刑克妻宫,命中带煞啊!
在还是太子时,就先后克死了三位太子妃。
继位后,连娶十五任皇后,然后连死十五任皇后。
陛下他终于疯魔了。
第十六任皇后的头七还没过,就又要娶第十七个皇后。
这次,他选中了权倾朝野的宰相之女。
未婚夫萧奕连夜娶我过门:“明珠,我们成亲。”
我以为是情比金坚,生死与共,却不知竟是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上花轿的是我的庶姐,顶替我的身份,成了萧奕明媒正娶的妻。
“明珠,陛下选的是宰相之女,你我早有婚约,便只能是珍珠。可她柔弱不能自理,若进了宫,怕是活不过三日。但明珠你不同,你是宰相嫡女,陛下就算再生气也会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不会要了你性命的。等事情了结后,我便纳你为妾,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但——
我不做妾!
……
“明珠,珍珠是你长姐,她做正妻,即使你为妾室,也肯定不会委屈了你,你就别闹了好吗?”
往日温和慈爱的父亲忽然陌生的让我胆寒,张口就是我在无理取闹。
“珍珠是我的长女,本该千娇百宠,但只因你是嫡女,我狠心压了她这么多年,让她事事避让于你。如今她遭生死之难,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和万千宠爱,现在就当还她了。”
未婚夫萧奕在一旁也劝道:“明珠,陛下选的是宰相之女,你我早有婚约,便只能是珍珠。可她柔弱不能自理,若进了宫,怕是活不过三日。但明珠你不同,你是宰相嫡女,陛下就算再生气也会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不会要了你性命的。等事情了结后,我便纳你为妾,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血冷到了骨子里。
他们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未婚夫,过去的十八年里,一个宠我,一个爱我。
结果同时背叛了我。
担心沈珍珠进宫死于非命,便让我代替她,难道我就一定能活下来?
“我不同意!你们这是在欺君!你们非要逼我替沈珍珠进宫的话,我就跟你们玉石俱焚!大不了被株连九族!但我都死了,我也不在乎有多少人为我陪葬了!”
我崩溃地大喊。
“明珠,九族里也包含你母亲。”
父亲依旧慢条斯理,却一刀捅中我的命门。
“玉石俱焚不是破局的好办法,你母亲与我夫妻一体,我要是死了,她也就活不成了。”
我踉跄着退后两步,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在决定让我顶替沈珍珠时,他们也准备好了拿捏我的软肋。
“听话明珠,”萧奕温柔地搀扶住了我,“等你出宫,我立马纳你为妾。”
他将我垂落下来的鬓发挽至耳后,情意绵绵道:“你救珍珠这一次,我感谢你一辈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贵妾,我绝不辜负你。”
脸还是那张脸,但怎么我突然就不认识这个人了呢?
其实萧奕一直对沈珍珠比对我更好,但当初两家议亲,他选了我。
我不是没问过他为什么选我不选沈珍珠,他告诉我他对沈珍珠只是兄妹之情,对我才是爱情。
如今想来,恐怕是因为沈珍珠是丫鬟所生,对萧家毫无助益,萧家看不上她,萧奕才选择了身为宰相嫡女的我。
然后他一直在找机会,想把我的身份和地位都换给沈珍珠,这样又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我代表的地位和财富。
至于我有没有命从宫里出来,已经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横眉冷对:“宰相和探花郎两位绝世聪明人联手,对付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我又能如何反抗?”
“何时入宫?我好在入宫之前辞别母亲,让她原谅女儿不能尽孝了。”
父亲脸色难看,训斥道:“逆女!你是在诅咒谁?”
萧奕一愣,反应过来后解释道:“明珠,你想哪里去了,我们不是要你进宫送死,你是宰相嫡女,母亲又是宁安县主,陛下就算发现了你不是珍珠也不会伤及你性命的,顶多让你在慎刑司待个几天,然后就会放你出来的。等事情了结后,我立马纳你为贵妾,我发誓会一碗水端平,不会让你和珍珠受到伤害。”
回答他的只有四个字。
“我不做妾。”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萧奕拂袖而去,父亲罚我在院中思过。
一夜之间,我与曾经疼我爱我的父亲和未婚夫,分道扬镳。
当晚宫里的圣旨就下来了,相府所有人跪在院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沈氏贵女,系出名门……实乃坤仪之表率,母仪之典范……特册立为皇后,赐金册金宝,入主中宫,统摄六宫之事,母仪天下……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我双手接过明黄的圣旨,高举过头顶。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加冠在及,时间紧迫,大婚定在十日后,还请相府早做准备,别误了吉日。”
前来宣旨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凛。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气势慑人。
他戴着一张银质的罗刹面具,凶恶到可止小儿夜啼。
陆凛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向来形影不离,这次选后竟把他给派了出来,看来陛下终于是被前面十九位皇后未过门就暴毙的惨案给折磨疯了,第二十位务必不能再死在婚前!
父亲跪在我身边,低声提醒:“明珠……不,珍珠,你没有什么要跟陆指挥使说的吗?”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顶着沈珍珠的名字,坦白自己擅自跟萧奕定情,已有了肌肤之亲,只待主母进门,萧奕便会纳自己为妾,却没成想到得陛下垂怜欲立为后,但我不能以不洁之躯侍奉圣上,求陛下收回成命,好在酿成更大的错之前把冒名顶替这件事揭过去。
如果成功,除了我身败名裂,其他人都是皆大欢喜。
可我怎么会愿意如他们的意?
我再度跪拜在地:“臣女叩谢圣恩,定不会误了吉日 。”
“明珠!”
压低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怒气。
“明珠?”
陆凛狐疑的视线落在父亲身上。
父亲一惊,冷汗直冒:“是珍珠,陆大人许是听错了。”
陆凛似笑非笑,却没揪着不放,只道:“陛下很看重宰相大人您的女儿,未免像之前一样出现意外,在皇后娘娘出嫁前,我都会留在贵府,还请沈相多担待。”
父亲擦去额头冷汗,强行挤出一个笑:“陛下如此看重小女,是小女的福气。陆大人只当是在自家府邸,万没有担待一说。”
陆凛此刻代表的就是陛下,所以哪怕父亲即使恨不得下一刻就让陆凛滚蛋,现在也得极尽卑微讨好。
陆凛住进了我隔壁的院子。
宫里派了人来负责大婚的一切事宜,短短两天,沈府已是红绸遍布,张灯结彩。
母亲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不顾病体,跟父亲当面对峙,想为我讨一个公道。
那天晚上萧沈两家结亲,大清早母亲看到我还在自己闺房,而沈珍珠不见人影时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当场气急攻心昏了过去,于是才有我孤身一人对抗父亲和萧奕的那一幕。
不是母亲逃避,是她有心无力。
“沈含章,你为了一个洗脚婢生的庶女,竟让嫡女替她入宫,你明知道陛下克妻,每一任皇后都是未过门就暴毙。你舍不得沈珍珠死,就让我的明珠替她死吗?沈含章你还是人吗?”
恼羞成怒的父亲却一巴掌打在母亲脸上:“声音这么大做什么?你是想让隔壁院子的锦衣卫听见,然后抓我们全家下大狱吗?我打死你!”
“娘!”
我急忙挡在了母亲前面,怒瞪着父亲,“你再敢对我娘动手,我现在就跑到隔壁院子把一切都告诉给那位陆大人!既然你要打死我娘,那反正都要死,我就让九族都跟着我死!包括你不惜犯下欺君大罪也要保护的沈珍珠!”
“逆女!我怎么会生出你这般恶毒的女儿!你黑了心肠,烂了心肝!”
“你竟想拉着全家一起死,如此自私自利,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溺死!”
他被我气得直喘粗气。
我却只觉得好笑。
你我父女走到今天,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怎么好意思怨恨我恶毒?
你不想生我,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当你的女儿!
我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母亲,“娘,我送你回去。”
从今往后,我就只有母亲这一个亲人了。
正当我们要出去的时候,萧奕带着沈珍珠归宁,然后一眼便看到了我屋中挂着的大红嫁衣。
他笑的很是得意:“妾室不可穿大红,明珠,你要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沈珍珠依偎在萧奕怀里,摆起了正室的大度:“相公,明珠是嫡女,自小心高气傲,是我占了她的正妻之位,她怨我是应该的。想穿大红嫁衣就穿吧,不过是在婚宴上僭越一番,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受她的委屈了,没什么的。”
话说的比谁都漂亮,前提是不要故意让别人看到她的故作坚强和隐忍伤心。
果然她这么一表演,萧奕立马偏心到了她身上。
“什么占不占的,我心里的正妻从来只有你一个。”
母亲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向沈珍珠的脸:“你简直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模一样!惯会装可怜惹男人心疼,实则最是蛇蝎恶毒……”
但那巴掌还没等落到沈珍珠脸上,她就先软软倒在了地上,泪水涟涟:“好痛……”
下一瞬,父亲一耳光抽得母亲口鼻溢血。
“毒妇!当着我的面你就敢打她耳光,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用过多少种手段搓磨珍珠,你简直丧心病狂!”
“娘!”
我想扑过去护着母亲,却被萧奕死死攥住了手腕。
“沈明珠,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可你娘打了珍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珍珠受委屈。”
“你现在替你娘跪下给珍珠磕三个头道歉,不然,就算是妾,你也休想进我萧家的门!”
我怒视着他,呵斥道:“你做梦!”
“相公,”沈珍珠柔柔弱弱地扑进萧奕怀里,“别为了我冒犯长辈,她毕竟是我嫡母,打我我也只能受着。也别因为我跟妹妹置气,她是相府嫡女,是受不了给人道歉这个委屈的,我以后再多让着她些就好了。”
“珍珠,你受委屈了。”萧奕怜惜地抱紧了她,“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她们母女俩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我和我娘欺负她?
真是要被气笑了。
我甩开萧奕的手,扶起我娘,冷声警告道:“你们三个马上滚出我的院子!否则我现在就去找隔壁院子的陆指挥使,将你们欺君的事全告诉他,到时候咱们都别活!”
父亲怔住了,沈珍珠更是发起了抖,把脸埋在萧奕怀里,再不敢挑事生非。
萧奕却在怔楞一瞬后继续大言不惭:“原来是宫里送来的大红嫁衣,我就知道,哪怕是给我做妾,你也要嫁给我。”
我想反驳,却还是没快过萧奕的自作多情:“你也不想成为莫名暴毙的第二十任皇后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给珍珠道歉,我再考虑要不要救你。”
“沈明珠,我等你哭着求我纳你为妾。”
萧奕带着沈珍珠离开了。
父亲恨铁不成钢:“明珠,前面十九位皇后暴毙的事还不够你警醒吗?你要还想活下去,就给我收敛脾气,入萧家后院为妾,侍奉珍珠为主母,如此方可保全性命。”
母亲不想让我出事的心占据了上风:“明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
我打断了她,“新燕,你先送母亲回院子,我跟父亲有话要谈。”
贴身丫鬟新燕和母亲离开了。
我抬头看向父亲:“这么多年,我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您和母亲的相处居然是动辄打骂,你枉费我多年爱重!”
“既然父亲选择沈珍珠,那便是舍弃了我沈明珠,从今往后,你我父女缘尽。”
“但还请父亲时刻谨记,只要我不死,我就永远是大胤朝的皇后!你要再敢动母亲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刺杀陛下,让你九族陪葬!”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悻悻离开了。
屋内大红色的嫁衣依旧鲜艳如火,可我不再是那个憧憬着婚姻的无知少女了。
我绝不会做萧奕的妾,唯一的生路,就是成为活着的第二十任皇后。
不求寿终就寝,只求死在我那个爹后面,那样母亲才有活路。
正当我沉思之后的路要怎么走时,陆凛推门而入。
“卑职在隔壁听到皇后娘娘您这边似有争执,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您但请吩咐,为娘娘解忧是臣下分内之事。”
他声音谦卑,但姿态却无甚恭敬。
“是父亲和母亲在我的嫁妆上产生了些许分歧,许是声音大了些,让大人您误会了。”我心头一跳,强自镇定。
他应该没听到我和沈珍珠互换身份,要冒名顶替进宫的事。
不然如此欺君大罪不上报,他还怎么做陛下最信任的重臣?
“听闻陆大人您向来与陛下形影不离,深受陛下信任,我不日就将入宫,所以想问您几句,陛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生硬转移话题。
陆凛没有执着上一个问题,顺着我提的说道:“臣不敢妄议陛下,但有一点臣可以跟皇后娘娘您稍稍透露几分,陛下他——”
“有曹孟德之风。”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想问了,大人您……”
陆凛似是以为我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打断了我的话,直白道:“陛下他——”
“好人妇。”
我:“……”
十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明天就是我入宫的日子,很幸运,我是第一个没婚前暴毙的皇后。
合上嫁妆单子,我看着烛火发起了呆。
陛下如果真的好人妇,我即使没婚前暴毙,入宫后怕也是凶多吉少,所以要如何保住母亲的性命呢?
就在我殚精竭虑时,院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萧奕和沈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