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聊下黄金,但啥也不买

发布时间:2025-08-29 15:28  浏览量:22

七夕金店的,玻璃柜台前一如既往簇拥着不同年龄的女性。

眼睛在暖光包围的金饰上游移,脸上洋溢着期许和兴奋,光彩照人。

只是,这人群里不包括在爱买金子方面和中国大妈身份高度契合的自己。

原因有三:不认为七夕是个需要花钱做点啥的日子;当下的金价,每一笔投入都意味着拉高之前的客单价;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天胳膊疼得生无可恋。

在这股黄金消费浪潮中,女中群体已成为绝对主力——以金镯为代表的黄金首饰几乎成为标配,以及不言自明的身份认同符号。

朋友圈、社交平台,各种佩戴金镯、项链、挂坠甚至直接晒出整个首饰盒的分享——贵金属之光,映照着女性集体心理与社会变迁轨迹。

二十岁时,对黄金很抗拒,觉得它老套且俗气,和直接把钱戴在身上没区别,当然那时候也买不起。

直到一位八十九岁的老奶,把她平时积攒的零花钱连同佩戴大半辈子的戒指,托人打成一条约17克的黄金手链,来自街边金铺的做工略有点粗糙,经典的麦穗款,第一次发自内心喜欢上这种直接和钱划等号的贵金属。

从那时开始,但凡有余粮,会不定期从金柜换回各种款式、克重的首饰,年轻时偏向于精致的细碎款,现在份量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克价从当时免税店的77买到俩月前的1100。

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年留给闺女的生日礼物,也是一只93克的老铺花丝手镯,它有一个吉利的名字——富贵圆满。

事实上,黄金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远不止一种贵金属,它象征着财富、传承与品质,正因为如此,我们做的第一套书就叫《黄金游戏》

尤其是在经济不确定性增加的当下,黄金的保值属性进一步凸显。

对于经历过物质相对匮乏时期的中年女性而言,黄金饰品既是装饰,更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感。

这种心理需求如此强烈,以至于催生出一种近乎标准化的消费现象——包括春节、七夕和其他被商家衍生出来的节日必买金饰,尤其是手镯。

而社交媒体为这一现象添柴加火,以至于某品牌出现排队六小时才能进店选购的奇观。

“爱你,就要舍得送黄金”、“辛苦半辈子年,该给自己买个礼物”——这些看似自我关爱的表述,骨子里浸透的是商家的算计。

当刷到无数条“七夕金镯开箱”时,很难不产生一种“我也需要”的焦虑感。

数字时代的同侪压力,比任何传统广告都更具说服力。

当然,在这场购金狂欢中,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开始反思这种消费行为的本质:“我真的喜欢黄金吗,还是被潮流裹挟?”、“为什么要把自我价值和外物绑定?”

这些质疑不是对黄金本身的否定,而是对消费动机的清醒审视。

当任何物品被赋予过剩的意义和价值期待,它就可能从愉悦生活的工具异化为衡量自我的标尺。

佩戴首饰的本质是什么?或许我们应该回归到它最原始的功能——装饰与表达。

首饰的价值,第一位应该是它带来的愉悦,而非社会认同或投资回报。

黄金之美在于其款式、光泽、质感和工艺,而非克重与牌价。

剥离社会符号意义的金镯,依然是一件美丽的物品,但当它成为必买的“标配”,反而失去作为首饰的自由本质。

女性与黄金的关系,实则是自我定义权的变迁史,从被动接受“三金”作为婚姻契约的证明,到主动购买金饰作为经济独立的宣言,这一历程记录着女性自主权的扩大。

真正的女性自主,不仅有“买”的自由,也包括“不买”的从容,以及“不为什么而买”的淡定。

在消费主义浪潮中保持清醒,不是否定黄金之美或节日仪式感,而是鼓励一种更自主的消费观。

量力而行不应被简单理解为购买廉价替代品,而是根据自身经济状况和真实需求做出理性选择。

月入三千的年轻白领可以选择一件小巧的金饰自我愉悦,事业有成的女性能购买重量级金镯奖赏自己——重要的是,这一选择出自内心而非外部压力。

金镯本是无声之物,却因人的赋予而承载万千含义。

或许,可以尝试褪去黄金身上的过度象征,让它回归到一件美丽首饰的本质。

当我们能够坦然面对金店橱窗,不盲目追逐,也不刻意回避,只是根据真实审美喜好和经济条件做出选择时,才真正实现与物质的和解——不被其奴役,也不假装超越。

最终,无论是佩戴流光溢彩的金镯还是选择简单素手,女性的价值从不因外物而增减。

真正闪光的,从来不是金属本身,而是独立思考和自主选择的勇气。

在消费主义喧嚣中保持一份清醒,或许是最难能可贵的自由。

回到自己,在这个七夕,用有限的时间去医院扎针,然后,把祝福送给牛郎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