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悔婚那日 她把嫁衣改了绣帕 三年后太后赏她黄金 谢君当年不娶之恩

发布时间:2025-09-04 23:47  浏览量:30

第一章 红帖碎,良辰误

暮春时节,江南沈府的庭院里,晚樱落得正盛,粉白花瓣铺了满院,连带着廊下挂着的大红囍字,都染了几分柔媚。沈清辞坐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枚银线绣针,正为自己的嫁衣绣最后一片牡丹花瓣——那是顾晏之最爱看的花,他曾说过,她绣的牡丹,比御花园里的真花还要鲜活。

丫鬟晚晴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见她还在绣,忍不住劝:“小姐,明天就是您和顾公子的大婚了,您歇会儿吧,仔细伤了眼睛。”

沈清辞抬眸,眼底映着窗外的樱花,软声道:“再绣完这一片就好,总想着给他一个周全。”

她与顾晏之相识三年,他是京城顾家的嫡长子,文武双全,去年秋闱高中探花,前途无量;她是江南沈氏的独女,沈家世代书香,兼营绣坊,虽非顶级世家,却也是温婉体面的人家。两年前顾晏之随父南下巡查,在沈府的绣坊里看中了她绣的一幅《百鸟朝凤图》,两人一见如故,后来经双方父母商议,定下了今日的婚期。

这三个月来,沈清辞亲手绣制嫁衣,从领口的缠枝莲到裙摆的百子图,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心意,连晚晴都打趣她,说小姐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绣进这嫁衣里了。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辞的父亲沈修之脸色凝重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是顾晏之的贴身小厮墨书。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绣针起身:“爹,怎么了?”

沈修之叹了口气,看向墨书:“你说吧。”

墨书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沈小姐,对不起,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他不能来娶您了。”

“你说什么?”沈清辞的声音瞬间发颤,指尖的绣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明天就是婚期,他怎么会……”

“是宫里的旨意,”墨书低着头,声音哽咽,“昨日陛下突然下旨,将昭阳公主指婚给我家公子,三日后就要完婚。公子他挣扎过,可顾家满门的前程都在陛下手里,他……他没得选。”

“昭阳公主?”沈清辞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听说过这位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小女儿,骄纵跋扈,去年还曾因不满驸马人选,大闹过一次宫廷。顾晏之怎么会突然被指婚给她?

“小姐!”晚晴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辞,急得眼眶发红,“这顾公子也太过分了!婚期都定了,怎么能说悔就悔?咱们去找他评理去!”

沈清辞却缓缓站稳了身子,她走到墨书面前,声音异常平静:“顾晏之他……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墨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公子写了这封信,让小的交给您。他说……他对不住您,若有来生,定当报答。”

沈清辞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只觉得一片冰凉。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是她熟悉的风骨,可内容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清辞吾妹,见字如面。今蒙圣恩,赐婚昭阳公主,顾家上下,敢不从命?前事种种,如镜花水月,当断则断。此去经年,望君珍重,勿念。晏之绝笔。”

“勿念”二字,写得格外用力,像是在斩断什么。

沈清辞将信纸捏在手里,指节泛白,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她抬头看向墨书,语气依旧平静:“回去告诉顾晏之,婚书我会亲自送回顾家,从此往后,他是他的驸马爷,我是我的沈清辞,两不相欠。”

墨书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清辞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她会哭闹,会怨恨,可她却平静得让人心慌。他连忙磕头:“多谢沈小姐体谅,公子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不必替他辩解,”沈清辞转身,看向窗外飘落的樱花,“你走吧。”

墨书起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沈修之看着女儿的背影,心疼得不行:“清辞,是爹没用,没能护好你……”

“爹,不怪你,”沈清辞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却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是我和他没缘分。婚期取消,只是误了一场良辰,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没什么大不了”的背后,是三年情意付诸东流,是亲手绣制的嫁衣成了笑话,是整个江南都会议论的“沈家小姐被悔婚”的难堪。

当晚,沈清辞将那封绝笔信和当初顾家送来的婚书,一起放进了火盆里。火光跳跃,将信纸烧成灰烬,她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灰烬被风吹散,像是在送别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晚晴看着她,忍不住掉眼泪:“小姐,您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嫁衣,指尖拂过那片刚绣好的牡丹花瓣,轻声道:“这嫁衣,绣得倒是好看,留着也没用,改改给府里的丫鬟们做衣裳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晚晴在门外听见,房间里没有哭声,只有细微的、银针落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像是在一点点收起那些破碎的心意。

第二章 绣坊立,破流言

顾晏之悔婚娶公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江南。

有人同情沈清辞,说她遇人不淑;有人说她活该,一个江南商户女,也想攀附京城世家;还有人说顾晏之是为了前程,弃了旧爱,算不得什么君子。

沈府的门槛,几乎被来看热闹的人踏破。沈修之气得卧病在床,沈母整日以泪洗面,只有沈清辞,依旧每天按时起床,去府里的绣坊查看绣品。

沈氏的绣坊名叫“锦绣阁”,是沈清辞的祖母传下来的,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以前沈清辞只是偶尔来帮忙,如今却成了绣坊的主心骨。

绣坊里的绣娘们,大多是跟着沈家多年的老人,见沈清辞来了,都有些局促,怕提起婚事让她伤心。

沈清辞却像往常一样,拿起一匹刚织好的素绢,笑着说:“张婶,您这匹绢织得真好,细腻光滑,正好用来绣新设计的‘烟霞图’。”

张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小姐眼光好。只是小姐,您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沈清辞拿起绣针,在素绢上轻轻划了一道线,“婚没结成,总不能一直消沉下去。祖母传下这绣坊,是希望咱们沈家女子,能有一技傍身,不依靠旁人也能立足。以前我不懂,现在倒觉得,这绣针比什么都可靠。”

她说得平静,却让绣娘们都松了口气。她们知道,沈小姐没有被打垮。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绣坊上。她重新设计绣品样式,将江南的山水意境融入绣品中,比如用淡青和浅绿绣出西湖的烟雨,用绯红和鹅黄绣出苏堤的桃花,每一件绣品都独具匠心。

她还改革了绣坊的经营方式,以前锦绣阁只做定制绣品,客户有限,她便推出了平价的绣帕、香囊、屏风等,还在绣坊门口设了展示架,让路人都能看到绣品的精美。

起初,还有些人来看热闹,说“被悔婚的小姐,只能靠绣坊糊口了”,可当他们看到那些精美的绣品时,都忍不住赞叹。尤其是那幅“烟霞图”绣屏,用了沈清辞独创的“叠色绣法”,让烟霞的层次感十足,仿佛能从绣屏里走出来一样,很快就被一位富商以高价买走。

渐渐地,锦绣阁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江南的达官贵人来定制绣品,连京城的一些商户,都派人来批量订购。绣坊的生意好了,沈府的日子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议论的声音,也慢慢消失了。

这天,沈清辞正在绣坊里指导绣娘绣一幅“寒江独钓图”,晚晴匆匆跑进来,兴奋地说:“小姐!永宁侯来了!他说要见您!”

“永宁侯?”沈清辞愣了一下。永宁侯萧景渊,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常年驻守边关,去年才回京述职,听说他为人温润,不涉党争,在朝野中口碑极好。他怎么会来江南,还找自己?

“是呀,”晚晴点头,“侯爷就在前厅,老爷正陪着呢,让您赶紧过去。”

沈清辞放下绣针,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着晚晴去了前厅。

前厅里,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神色温和。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军人的英气,却又不失儒雅。

听到脚步声,萧景渊抬头看来,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没有丝毫探究,只有礼貌的温和:“这位便是沈小姐吧?在下萧景渊。”

“民女沈清辞,见过永宁侯。”沈清辞躬身行礼,举止得体。

沈修之连忙笑着说:“清辞,快坐下。侯爷今日来,是特意来看看咱们锦绣阁的绣品。”

萧景渊放下茶杯,温和地说:“久闻江南锦绣阁的绣品独具特色,尤其是沈小姐设计的‘烟霞图’,在下在京城都有所耳闻,今日特意来拜访,想亲眼看看。”

沈清辞心里明白了,萧景渊不是来打探她的私事,而是真的欣赏绣品。她松了口气,笑着说:“侯爷过誉了,只是些粗浅的手艺,若侯爷不嫌弃,民女带您去绣坊看看。”

“固所愿也。”萧景渊点头应允。

一行人来到绣坊,萧景渊看着那些精美的绣品,眼中满是赞赏。他走到那幅未完成的“寒江独钓图”前,仔细看了看,说:“沈小姐这绣法很特别,用淡墨色的丝线层层叠加,让江面的寒意都透了出来,实在精妙。”

沈清辞有些惊讶,没想到萧景渊对绣艺也有研究。她解释道:“这是民女自创的‘叠墨绣法’,专门用来表现山水的层次感和意境。”

“好一个‘叠墨绣法’,”萧景渊点头,“沈小姐不仅手艺好,还有巧思。在下此次来江南,是受太后之托,为她挑选寿礼。太后素来喜欢绣品,若是看到沈小姐的作品,定会喜欢。”

沈清辞眼睛一亮,太后的寿礼,若是能被选中,锦绣阁的名气就能传到京城了。她连忙说:“若能为太后绣制寿礼,是民女的荣幸。不知侯爷希望绣什么样的题材?”

“太后喜欢牡丹,”萧景渊笑着说,“若是沈小姐能绣一幅‘富贵牡丹图’,再配上江南的景致,想必会很合太后的心意。”

“民女明白,”沈清辞点头,“请侯爷放心,民女定会用心绣制,不辜负侯爷的信任。”

萧景渊看着她自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听说过沈清辞被悔婚的事,本以为她会是个柔弱敏感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如此坚韧,不仅没有消沉,还将绣坊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临走时,萧景渊留下了定金,还特意说:“沈小姐不必急于求成,用心绣制便好。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派人去侯府传话。”

沈清辞道谢,送走了萧景渊。

晚晴兴奋地说:“小姐,这下咱们锦绣阁要出名了!连永宁侯都认可您的绣艺呢!”

沈清辞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洒在绣坊的素绢上,泛着柔和的光。她笑着说:“是呀,以后咱们靠自己的手艺,也能活得很好。”

她想起顾晏之,想起那段被辜负的情意,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刺痛,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释然。或许,他的不娶,反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价值。

第三章 京城行,旧人遇

为了给太后绣制寿礼,沈清辞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她选用了最好的杭绸做底,用金线、银线和各种彩色丝线,绣出了一幅“江南富贵牡丹图”——画面上,大片的牡丹开得雍容华贵,旁边衬着江南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还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栩栩如生。

绣好后,沈清辞亲自带着绣品去了京城。一来是为了将寿礼亲手交给萧景渊,请他过目;二来也是想看看京城的绣品市场,为锦绣阁拓展生意。

晚晴陪着她一起去,两人住在萧景渊安排的客栈里。第二天,沈清辞便带着绣品去了永宁侯府。

萧景渊看到“江南富贵牡丹图”时,眼中满是惊艳:“沈小姐果然好手艺!这牡丹绣得活灵活现,江南的景致也绣得恰到好处,太后定会喜欢。”

他当即让人将绣品送去宫中,还留沈清辞在侯府用膳。

席间,萧景渊提起京城的绣品市场:“京城最大的绣品商行是‘玲珑阁’,老板是个懂行的人,沈小姐若是想拓展生意,可以去那里看看。”

沈清辞连忙道谢:“多谢侯爷指点,民女正有此意。”

饭后,沈清辞和晚晴去了玲珑阁。玲珑阁果然名不虚传,里面的绣品琳琅满目,有京城的京绣,有蜀地的蜀绣,还有苏绣、粤绣等,种类繁多。

沈清辞仔细看着那些绣品,心里暗暗比较。她发现,京城的绣品虽然精致,但题材大多局限于龙凤、花鸟,缺乏新意。而她设计的绣品,融入了江南的山水意境,正好能弥补这个空缺。

她找到玲珑阁的老板王掌柜,表明了来意,还拿出了几样锦绣阁的绣品样本。

王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眼神毒辣,一看那些绣品,就知道是好东西。尤其是那幅“烟霞图”绣帕,用色清雅,意境悠远,让他眼前一亮。

“沈小姐的绣品,果然名不虚传,”王掌柜笑着说,“若是能和锦绣阁合作,对咱们玲珑阁也是好事。这样吧,我先订购一百条绣帕、五十个香囊,若是销量好,咱们再长期合作。”

沈清辞没想到这么顺利,连忙答应:“多谢王掌柜信任,民女定会按时交货。”

谈妥了生意,沈清辞心情很好,和晚晴一起在京城的街上闲逛。京城比江南热闹得多,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两人走到一条繁华的街道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群侍卫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走了过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议论声也低了下去。

晚晴拉了拉沈清辞的袖子,小声说:“小姐,这好像是驸马爷的马车,听说顾公子现在是昭阳公主的驸马了。”

沈清辞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那辆马车。马车的车厢是红色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很是奢华。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出来。是顾晏之。

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比以前更显华贵,只是脸色却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他的目光扫过街道,突然定格在沈清辞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晏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清辞。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旁边的侍卫却提醒道:“驸马爷,公主还在车里等着呢。”

顾晏之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又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帘子,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晚晴看着沈清辞的脸色,担心地说:“小姐,您没事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其实,在看到顾晏之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波动的。毕竟是喜欢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可看到他如今的样子,她又觉得,当初的分开,或许真的是件好事。他被困在公主的光环和家族的利益里,过得并不开心,而她,却在绣坊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活得越来越自在。

“咱们走吧,”沈清辞拉着晚晴,“去前面看看,听说那里有一家很有名的点心铺。”

晚晴点头,跟着她往前走。阳光洒在沈清辞的身上,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留恋。

几天后,萧景渊派人来告诉沈清辞,太后非常喜欢那幅“江南富贵牡丹图”,还特意赏赐了她一批上等的丝线和黄金,让她以后多为宫中绣制绣品。

沈清辞很高兴,这意味着锦绣阁不仅打开了京城的市场,还得到了宫廷的认可。她连忙进宫谢恩,太后见了她,很是喜欢,夸她不仅手艺好,人也端庄大气。

从宫里出来时,沈清辞遇到了顾晏之。他正陪着昭阳公主在御花园里散步,看到沈清辞,他停下了脚步。

昭阳公主是个容貌娇美的女子,却带着几分骄纵,她顺着顾晏之的目光看向沈清辞,皱眉道:“晏之,你看什么呢?这是谁呀?”

顾晏之收回目光,低声道:“回公主,是一位江南来的绣娘,给太后绣寿礼的。”

昭阳公主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见她穿着素雅,却气质不凡,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不过是个绣娘,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走。”

说完,她拉着顾晏之就走,顾晏之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愧疚。

沈清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她知道,她和顾晏之之间,早已隔着万水千山,再也回不去了。而她的人生,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不再需要他的参与。

第四章 驸马悔,情难续

顾晏之再次见到沈清辞后,心里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原本以为,娶了昭阳公主,就能为顾家带来荣华富贵,可没想到,公主骄纵跋扈,不仅对他颐指气使,还经常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让他在朝中处处受制。他想和公主好好相处,可每次都被公主的任性气得说不出话来。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沈清辞。看到沈清辞在京城活得风生水起,自信从容,他心里既欣慰,又愧疚。他想起以前和沈清辞相处的日子,她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默默支持他。那时的他,以为自己追求的是功名利禄,可现在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那种平淡却温暖的生活。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了前程放弃了沈清辞,后悔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这天,顾晏之借口去玲珑阁查看绣品,特意去找沈清辞。他知道沈清辞和玲珑阁有合作,说不定能在这里遇到她。

果然,他刚走进玲珑阁,就看到沈清辞正和王掌柜说话。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婉又从容。

顾晏之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清辞。”

沈清辞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平静:“顾驸马。”

一声“顾驸马”,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顾晏之心里一痛,连忙说:“清辞,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沈清辞看了看王掌柜,王掌柜识趣地说:“沈小姐,你们先聊,我去后面看看。”

两人走到玲珑阁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周围种着几棵柳树,环境清幽。

顾晏之看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愧疚:“清辞,对不起,当初我……”

“顾驸马不必道歉,”沈清辞打断他,“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生活,咱们各自安好就好。”

“不是的,清辞,”顾晏之急切地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前程放弃你。我和公主在一起并不开心,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清辞,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想办法和公主和离,然后……”

“顾驸马,”沈清辞再次打断他,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说这些话,有没有想过昭阳公主?有没有想过顾家的前程?你是驸马,是顾家的希望,你不能任性。”

“我不在乎!”顾晏之激动地说,“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清辞,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只有平静和疏离:“顾晏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现在过得不好,所以才想起我的好。如果你和公主过得幸福,你还会想起我吗?”

顾晏之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沈清辞继续说:“当初你选择放弃我,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你既然选择了功名利禄,就该承担这份选择带来的责任。而我,在你放弃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顾晏之不敢相信,“你怎么能放下?我们三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为什么不能放下?”沈清辞看着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你先选择了离开,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停留在原地?这几个月,我打理绣坊,设计绣品,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也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我过得很好,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顾晏之,我真的不怪你。当初你不娶我,我虽然难过,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成长,不得不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现在想想,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顾晏之茫然地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你不娶之恩。”沈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释然,“若不是你当初的放手,我或许还会是那个围着你转、没有自我的沈清辞,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顾晏之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终于明白,沈清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子了,她已经长大了,变得独立、自信,再也不需要他了。

他的后悔,他的挽回,在她的释然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这时,晚晴匆匆跑过来,说:“小姐,侯爷派人来接咱们了,说宫里有旨意,让您去绣制新的宫装。”

“知道了,”沈清辞点头,对顾晏之说,“顾驸马,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转身跟着晚晴离开,没有再回头。

顾晏之站在亭子里,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一片荒芜。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更是一个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真实的人。而他亲手推开的这份幸福,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五章 锦绣路,谢君恩

沈清辞在京城待了一个多月,不仅和玲珑阁敲定了长期合作,还接到了宫廷的订单,锦绣阁的名气彻底打响了。很多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锦绣阁定制绣品,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使节,也慕名而来,想把江南的绣品带回自己的国家。

萧景渊见她生意做得好,也替她高兴,还特意为她介绍了一些客户。两人渐渐成了朋友,偶尔会一起喝茶聊天,聊江南的山水,聊绣艺的技巧,聊京城的趣事,相处得很愉快。

晚晴偶尔会打趣沈清辞:“小姐,侯爷人这么好,对你又照顾,你是不是……”

沈清辞总是笑着打断她:“晚晴,我现在只想把绣坊打理好,不想考虑其他的事。而且,侯爷是贵人,我只是个绣娘,咱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她不是没有感受到萧景渊的好感,只是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后,她对感情变得谨慎了许多。她更想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再去考虑其他的事。

这天,沈清辞接到消息,说沈修之的身体好了很多,让她早点回江南。她便决定收拾东西,返回江南。

离开京城前,她去永宁侯府向萧景渊辞行。

萧景渊看着她,温和地说:“你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做得很好。锦绣阁的名气已经传出去了,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多谢侯爷的帮助,”沈清辞躬身道谢,“若不是侯爷,民女也不会这么顺利。”

“你不必谢我,”萧景渊笑着说,“是你自己的手艺好,有能力,才能抓住机会。我只是做了些举手之劳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派人来京城找我。不管是生意上的事,还是其他的事,我都会尽力帮忙。”

沈清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多谢侯爷。”

离开侯府后,沈清辞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去了玲珑阁,和王掌柜交代了后续的交货事宜。

从玲珑阁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沈清辞正准备回客栈,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晏之。

他独自站在街边的柳树下,穿着一件素色的锦袍,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他看到沈清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清辞,你要走了?”顾晏之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沈清辞点头,“父亲身体好转,让我回江南。”

“我听说了,”顾晏之看着她,“你在京城做得很好,锦绣阁的名气很大,连宫里都认可你的绣艺。”

“只是运气好,”沈清辞语气平静,“加上各位贵人的帮忙。”

顾晏之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清辞,我和公主和离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明白了,”顾晏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以前追求的功名利禄,其实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平淡生活。我已经和陛下请旨,陛下虽然生气,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清辞,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想弥补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她知道,顾晏之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顾晏之,”沈清辞轻声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能放弃驸马的身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弥补了。”

她顿了顿,看着顾晏之的眼睛,认真地说:“在你离开我的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独立,学会了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我打理绣坊,设计绣品,看着锦绣阁一点点发展壮大,那种成就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很快乐,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

“我知道,”顾晏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你现在很优秀,可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喜欢不是占有,也不是弥补,”沈清辞说,“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过得好。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你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直停留在过去。”

她看着顾晏之,微微一笑:“顾晏之,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当初的不娶之恩,让我有机会活出自己的样子。以后,咱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说完,她转身,慢慢向前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种从容和坚定。

顾晏之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可他也明白,沈清辞说得对,他应该放手,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他,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几天后,沈清辞回到了江南。沈修之和沈母见她平安回来,还带回了锦绣阁的好消息,都非常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继续打理绣坊,还在江南各地开了分店,让锦绣阁的绣品传遍了江南。她还收了几个有天赋的徒弟,把自己的绣艺传授给她们,希望能让江南的绣艺发扬光大。

偶尔,她会收到萧景渊的书信,他会跟她分享京城的趣事,也会询问锦绣阁的生意。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友谊,没有逾越分毫。

沈清辞知道,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或许会一直单身,或许会遇到新的缘分,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失去自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因为她已经明白,一个女子,只要有一技傍身,有独立的人格,就能活得精彩,活得自在。

某个春日的午后,沈清辞坐在绣坊的窗前,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牡丹,指尖捻着绣针,正在绣一幅新的“锦绣江南图”。晚晴走进来,笑着说:“小姐,京城的王掌柜派人来了,说咱们的绣品在京城卖得特别好,还想再订一批呢!”

沈清辞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好呀,你去跟他们说,咱们会尽快交货。”

晚晴点头,转身出去了。沈清辞看着窗外的牡丹,想起顾晏之,想起那段被辜负的情意,心里没有了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感激。

若是没有当初的不娶之恩,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沈清辞,没有现在的锦绣阁,没有她如今精彩的人生。

她拿起绣针,在素绢上轻轻落下,绣出一片鲜艳的牡丹花瓣。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她的未来一样,充满了希望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