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藏毒,继女继子是炮灰?我当真了,喂他含水银的桂圆
发布时间:2025-09-12 09:55 浏览量:19
我是被一碗红枣羹的甜香唤醒的。
前世此刻,我正捧着这碗羹立在廊下,看阿珩教阿棠放纸鸢。春阳软得像团棉花,羹汤入口甜津津的,我想着陆沉说"明日添两颗桂圆"的话,只觉日子比蜜还稠。
后来才知,那两颗桂圆里浸着水银。
"夫人?"春桃的唤声将我拽回现实。她端着空碗退到廊下,青瓷碗底还沾着几点淡红羹渍——前世我以为是胭脂,直到喉间涌出腥甜,才明白那是血。
"春桃,"我放下碗,"去把阿珩阿棠叫来,说厨房新做的糖蒸酥酪甜得能抿出蜜。"
春桃愣了愣:"前儿夫人还说继子女顽劣,不可惯着......"
我抚了抚鬓角的珍珠簪,那是母亲临终塞给我的:"阿珩阿棠跟了我三年,早该当亲骨肉疼。"
春桃抿着嘴退下时,我喉间泛起熟悉的铁锈味。前世她总在我跟前说"阿珩阿棠想亲娘想得吃不下饭",原来都是陆沉教的。我喝下毒羹那晚,她红着眼说"夫人若有好歹,我们也不活了",转头就把我的药渣倒进了荷花池。
廊外传来脚步声,阿珩穿着月白锦袍,阿棠抱着青竹风筝,两人站在阶下,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前世我咳得喘不上气时,阿珩会递帕子,阿棠会塞蜜饯;可当陆沉说"夫人熬不过今夜",阿珩跪在佛前说"婶婶若走,我们便随你去",阿棠躲在廊下抹泪——后来才知,是陆沉让丫鬟吓唬他们"你娘若没了,新夫人会让你们饿肚子"。
"来得正好。"我笑着招手,"去厨房端糖蒸酥酪,再拿些玫瑰酥。"
阿珩应了要走,我叫住他,褪下腕间翡翠镯:"你爹去年从南边带的,说要给未来儿媳。你先戴着玩。"
阿珩的手在抖,前世他接过药碗时也是这样,总说"婶婶的手好凉"。那时我以为是病,后来才知药里掺了朱砂,是陆沉怕我察觉慢性毒药的幌子。
"夫人......"阿珩声音发颤,"我们配不上......"
"傻孩子。"我摸了摸他的头,前世我竟信了陆沉的话,以为阿珩是嫡子、阿棠是亡妻之女。直到咽气前,陆沉握着我的手说"你若走了,他们便成孤儿",我才懂,我们娘仨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糖蒸酥酪端来的当口,陆沉来了。他穿着湖蓝暗纹锦袍,手里攥着锦盒:"路过药铺见新到川贝,给你买的。"目光扫过阿珩腕间的镯子,"这镯子倒衬阿珩。"
"爹今日得空?"阿棠歪头撒娇,前世她也总这样问,"前日我说想吃你做的酥酪,你说等夫人好......"
"夫人早好了。"陆沉拍了拍阿棠的头,转向我时眼底闪过慌乱,"下月想给阿珩相看媳妇,夫人最会看姑娘......"
我舀了勺酥酪喂阿棠:"阿棠才十二岁急什么?阿珩,你可喜欢张二姑娘?上回庙会她给你递糖来着。"
阿珩脸腾地红了,陆沉的筷子"当啷"掉在桌上。前世他总说张二姑娘"泼辣",此刻却强笑:"夫人说得是,阿珩还小。"
我望着他牵强的笑,想起前世咽气前,他也是这样笑着擦我汗:"再忍忍,大夫就来。"可大夫被堵在门外,说"夫人受了风寒,不必劳烦"。
夜里,我翻出陆沉的药箱。前世我当那是补药,今日掀开最底层,水银、鹤顶红、牵机散整整齐齐码着,每瓶都贴着我的名字。打开水银瓶,甜腥气涌出来,突然瞥见春桃袖口露出半枚玉佩——陆沉贴身的"沉"字玉。
"夫人看什么?"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迅速合上药箱,转身撞进他怀里。前世他总说"当心摔着",此刻我却嗅出他身上淡淡的药味,"今日酥酪甜吗?"
"甜。"我仰头看他,"比前世甜。"
他瞳孔骤缩,我趁机摸向他腰间的檀木盒——前世他说要给我惊喜,原来装着两颗桂圆,和那碗毒羹里的一模一样。
"夫人......"他声音发颤,"我让厨房炖了羹,你若爱吃......"
"爱吃。"我笑着把桂圆塞进他嘴里,"多吃点,不够还有。"
他嚼了两下突然剧咳,桂圆核"噗"地吐在地上。我望着他捂喉的模样,想起前世自己喝毒羹时,也是这样咳得肝肠寸断。原来水银的甜,是他特意选的,为了让毒药像补药。
"你......何时......"他瞪着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从你把水银放进我碗里的时候。"我扯下阿珩还我的翡翠镯,"阿珩说这镯子硌手,他还说你让他在药里加朱砂,怕我起疑。"
陆沉的脸瞬间惨白,踉跄着撞翻妆台铜镜。镜中他的脸,与前世我咽气时他的笑重叠——那时他望着我咳血,说"夫人莫怪,阿珩阿棠需要陆家家业"。
"夫人,我一时糊涂......"他抓住我裙角,"阿珩阿棠无辜,他们喊了你三年婶婶......"
"他们喊了三年婶婶,你喊了三年'夫人'。"我蹲下来,看着他颤抖的指尖,"你可知阿珩生母是王氏,你当年的通房,去年投井了;阿棠生母是买来的歌女,上个月跟戏子跑了。你对外说阿棠是亡妻之女,不过是怕我起疑。"
他的手松开了。我从妆匣取出一叠信:王氏的尸检说被灌了哑药;歌女的信写着"陆郎,我带阿棠走,你另寻新欢吧"。
"你给阿珩的镯子,是王氏的陪嫁。"我把信甩在他身上,"你让他们喊我婶婶,是怕我发现他们不是陆家血脉。可你忘了,阿珩的生辰比你娶我晚三个月,阿棠的生辰,正好是我进门那日。"
陆沉瘫坐在地,信纸散了一地。我望着他,想起前世咽气前他瘫在床前:"夫人若走了,我定会好好待孩子们。"可后来呢?阿珩成了他手里的刀,阿棠成了他嘴里的剑,被教着哭、教着笑、教着说"婶婶我们怕"。
"夫人......"阿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抱着抽噎的阿棠,脸上沾着泪痕,"春桃说你病了,我们......"
"我没事。"我摸了摸阿棠的脸,"你爹说要给你们请先生,明日就去挑。"
阿珩突然跪下:"夫人,我......我从前不知道......"
"不知道你爹给我下毒?不知道你亲娘早没了?还是不知道,你们喊了三年的婶婶,比你们更清楚这些?"
阿珩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阿棠抱着他胳膊直发抖。他们的泪是热的,带着委屈,比前世丫鬟抹的胭脂水真实多了。
"起来吧。"我拉起阿珩,"从今日起,你们是陆家嫡子嫡女。你爹......"我看向瘫坐的陆沉,"犯了家法,我替你奶奶罚他抄《女戒》。"
"罚多久?"阿珩抹泪。
"一辈子。"我笑着摸他的头,"或者等他抄完,再罚他给咱们做一辈子糖蒸酥酪。"
陆沉突然惨叫,我这才发现他还攥着那两颗桂圆。水银入喉,他该尝到苦味了——前世我喝毒羹时,也是先甜后苦,苦得想撞墙。
"春桃,"我喊,"去请陆大郎,说陆大郎中了毒,要最好的药。"
春桃跑出去,我望着陆沉在地上打滚,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笑。那时总想着"夫妻恩爱",想着"他是为了孩子",却忘了,真心若有毒,再甜的羹也是刀。
夜渐深,阿珩阿棠留在我房里。阿棠趴在我腿上打盹,阿珩翻着账本突然说:"夫人,每月初一十五,你都给庄子寡妇送米。"
"那是你娘的规矩。"我摸他的头,"你娘最见不得人饿肚子。"
"我娘......也像夫人这样好吗?"阿珩眼泪又掉下来。
"她比夫人还好。"我轻声说,"她死时,手里还攥着给你做虎头鞋的布。"
阿珩哭着扑进我怀里,阿棠醒了跟着哭。我拍着他们的背,听着他们的哭声,想起前世咽气时四周死寂。那时我以为陆沉会哭会喊,可他只说"夫人,你终于不碍事了"。
月光洒在阿珩腕间的翡翠镯上,泛着温润的光。前世我当这是给未来儿媳的,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本就该属于该得的人。
第二日,陆沉被送进祠堂。他跪在蒲团上抄《女戒》,笔锋歪扭像条爬不动的蛇。阿珩站在祠堂外,眼里全是厌恶——我教他的,"你爹不是好爹,可你是好孩子"。
春桃来报,厨房炖了新的糖蒸酥酪。我舀了一勺喂阿棠,她舔着嘴角:"比昨日还甜。"
"那是因为,"我望着祠堂方向笑,"甜的东西,不该被坏人藏着。"
风掀起窗纱,案头信笺哗哗作响。我望着那些信,想起前世陆沉说"夫人死了,陆家便是我的"。可现在,陆家的牌匾还在门楣上,家业却握在我和阿珩阿棠手里。
原来重生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看清谁值得真心。
而真心,该给懂得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