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私访遇老农:你觉得当今皇帝怎样?老农一句话受赏黄金万两

发布时间:2025-10-29 18:40  浏览量:16

洪武十五年的夏末,一场大雨将三个陌生人困在了陈家村破旧的茶棚里。

"客官,这雨下得邪乎,您几位就在寒舍歇脚吧。"

六十岁的陈大牛放下手中的锄头,憨厚地笑着。

他不知道,这个自称朱三的中年商贾,正是当今的洪武皇帝。

几日相处下来,君臣之间竟生出了真挚的情谊。

直到那个傍晚,夕阳西下时分。

"老哥,你觉得当今皇帝怎样?"朱元璋装作随意地问道。

陈大牛沉思良久,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朱三啊,你真想听实话?" 空气瞬间凝固了……

01

洪武十五年的夏末,应天府的天空像一块沾满水渍的破布,阴沉得让人心烦。

乌云层层叠叠,仿佛要压到屋顶上来。空气中弥漫着闷热潮湿的气息,连金銮殿里平时清香的熏香都变得厚重起来,让人透不过气来。殿外的梧桐叶子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偶尔有几滴雨珠从天空飘下,落在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朱元璋端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在烛火的摇曳中投下斑驳的影子。每一份奏章都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恭恭敬敬,可是这些文字读起来总让他觉得隔靴搔痒。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奏章,是江南某府的赋税报告。"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赋税超额完成。"又是这样的套话。朱元璋摇摇头,想起了小时候在濠州的那些年月。那时候每当收成不好,父老乡亲们的脸上就写满了愁苦,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可现在这些奏章里,永远都是好消息,永远都是歌舞升平,就好像天下已经没有了饥饿,没有了困苦。

他又翻开另一份奏章,是关于河道治理的。"河堤坚固,水利通畅,沿岸居民称颂不已。"朱元璋皱起眉头。他记得去年春天时,曾经听到过关于某处河堤决口的密报,可是正式的奏章里却只字未提。这些文字就像戏台上的脸谱,画得再精美,也掩盖不了面具下面的真实表情。

太监刘瑾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递上一份新到的奏章:"陛下,应天府知府奏报,说是今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朱元璋接过奏章,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套话。"民心归附"、"政通人和"、"颂声载道",这些词汇华丽得像戏台上的水袖,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真实的东西。他小时候在乡下见过那些真正的农民,他们的话虽然粗糙,可是每一句都带着泥土的味道,实实在在。

朱元璋放下奏章,走到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想起了刚刚登基那会儿,曾经立下誓言要做个体恤百姓的明君。可是这皇宫就像一座孤岛,把他和真正的民间隔开了。那些大臣们小心翼翼地用华丽的词汇包装着现实,生怕有一句不合适的话传到龙耳里。久而久之,他听到的都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声音,却再也听不到最原始、最真实的民声了。

"传朕旨意。"朱元璋突然起身,走到窗前,"让王承恩和李德准备便装,朕要出宫。"

刘瑾吃了一惊:"陛下,外面正下雨,而且..."

"正因为下雨,朕才要出去看看。"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这些奏章上写的都是晴天的故事,朕想看看下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刘瑾还想劝阻,但看到皇帝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领旨而去。朱元璋知道,只有真正走出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他才能看到那个没有被粉饰的真实世界。

一个时辰后,三匹快马冒着细雨出了应天府的城门。朱元璋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头上戴着毡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商人。王承恩和李德也都换了便装,跟在他身后。

出了城门,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和宫里的不一样,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自由的味道。城门口熙熙攘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驴车的农民,有背着包袱的行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真实,或愁或喜,或急或缓,没有半点掩饰。

雨越下越大,道路变得泥泞难行。马蹄踏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片片泥浆。朱元璋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打在他的脸上。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让他想起了年轻时行军打仗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还叫朱重八,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他每天都要面对真实的饥饿、真实的寒冷、真实的生死。每一滴雨水都是真的,每一口气都是真的,每一个困难都必须用真实的力量去克服。现在想来,那种日子虽然艰苦,但却有着一种纯粹的真实感。

路过一个小镇时,朱元璋看到街边有几个农民在屋檐下避雨,他们脸上带着愁容,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朱元璋放慢马速,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王承恩担心暴露身份,催促着快走。朱元璋只好继续前行,但心里留下了一个疑问:如果真的是"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农民脸上为什么会有愁容?

02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庄。村子看起来很安静,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只有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表明这里有人居住。雨水冲刷着村道,把路面洗得干干净净,但也让原本就不平整的土路变得更加坑坑洼洼。

村口有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在雨雾中显得模糊不清。这间茅草屋看起来像是个茶棚,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茶水"两个字。木牌已经褪色了,字迹也有些模糊,显然在这里挂了很多年。屋子的墙壁是用泥土和稻草混合砌成的,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表面已经坑坑洼洼,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前面有茶棚,进去避避雨。"朱元璋催马向前。

他们刚到茶棚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噗嗤、噗嗤"声,那是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茶棚里坐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正在昏暗的光线中补着一双草鞋。那双草鞋已经很旧了,鞋底磨得很薄,但老人补得很仔细,一针一线都很用心。听到马蹄声,他抬起头来,看到三个浑身湿透的客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迎了出来。

"哎呀,几位客官淋成这样,快进来烤烤火。"老人的声音粗糙但温和,像老树皮摩擦发出的声响。

朱元璋仔细打量着这个老人。他大约六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那些皱纹像田间的沟壑,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他的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根,满是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可是他的眼神很纯净,那种纯净让朱元璋想起了什么,又说不清楚。

这种眼神朱元璋在宫里是见不到的。宫里人的眼神都很复杂,或是谄媚,或是小心翼翼,或是别有用心。但这个老农的眼神里只有善意,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善意。

"多谢老人家收留。"朱元璋拱拱手,"在下朱三,是跑买卖的。"

"我叫陈大牛,就住在村里头。"老人指了指茶棚外面被雨雾笼罩的村庄,"这雨下得邪乎,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几位客官就在这儿歇歇脚,暖暖身子。"

茶棚很简陋,除了中间的一个小火塘,就是几个用木头钉成的板凳。这些板凳看起来都是陈大牛自己做的,虽然工艺不算精细,但很结实。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农具,锄头、镰刀、扁担,这些朱元璋小时候都见过,现在看来格外亲切。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燃烧的香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声音让朱元璋想起了小时候冬天的晚上,一家人围在火塘边的情景。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炭,只能烧些捡来的树枝和枯叶。但是那种温暖,那种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再华美的宫殿也给不了的。

陈大牛添了些柴火,火苗蹿得更高了。他一边忙活,一边说:"客官们坐下来烤烤火,我去家里拿几个鸡蛋来,煮点茶叶蛋给您们暖暖身子。"

朱元璋想要推辞,陈大牛已经冒雨跑了出去。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个老农并不富裕,从茶棚的简陋就能看出来,可是他招待客人的热情,让人感动。

朱元璋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些简单的农具和生活用品,都收拾得很整洁。虽然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有它的用处,每一样都透露着主人的用心。在宫里,他见过无数珍贵的古玩和艺术品,但那些东西虽然价值连城,却总让人觉得冷冰冰的。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虽然简陋,却都带着生活的温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大牛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有五六个鸡蛋,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茶叶。他的衣服又湿了一大片,头发上还挂着雨珠。看得出来,他是跑着去跑着回来的,生怕客人等急了。

"客官们别嫌弃,这是家里老母鸡下的蛋,昨天刚拾的,新鲜着呢。"陈大牛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个个放进铁锅里,又撒了一把茶叶进去,"这茶叶虽然粗糙,但是香味还行。"

朱元璋看着陈大牛忙碌的样子,心情复杂。这些鸡蛋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平时舍不得吃,攒起来拿到集市上去卖,换几个铜钱补贴家用。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招待素不相识的客人,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皇宫里,朱元璋享受过无数山珍海味,那些菜肴制作精美,用料昂贵,可是总让他觉得缺少了什么。

03

现在他明白了,缺少的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宫里的厨师虽然手艺高超,但他们做菜是为了差事,为了讨好皇帝。而陈大牛煮这些茶叶蛋,完全是出于一种朴素的善意,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老人家太客气了,让您破费了。"朱元璋诚恳地说。

"哪里的话,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陈大牛摆摆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能帮上忙是我的福分。"

这句话让朱元璋想起了很多往事。当年他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也曾经得到过很多陌生人的帮助。一碗粥,一口水,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些在富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对于困顿的人来说,却是救命的恩德。那种人与人之间最纯朴的互助精神,让他在最艰难的时候依然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

茶叶蛋的香味慢慢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燃烧的气息和雨后泥土的清香。外面的雨声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急躁,像是一首轻柔的曲子。朱元璋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这种感觉在皇宫里很难体会到。

"老人家,您家里还有什么人?"朱元璋问道。

"家里还有老婆子,三个儿子都在外面讨生活。"陈大牛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鸡蛋,一边回答,"大儿子在县城里帮人打铁,手艺不错,一个月能挣不少钱。二儿子跟着商队跑长途,走南闯北见世面。小儿子在镇上学木工,师父说他有天分。"

说到儿子们,陈大牛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朱元璋能够感受到一个父亲的骄傲和牵挂。在皇宫里,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而反目成仇的父子,见过太多因为权势而相互算计的兄弟。但在这个简陋的茶棚里,他看到了最原始、最纯真的亲情。

朱元璋点点头:"都是好孩子。"

"是啊,虽然都不在身边,但都有出息。"陈大牛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家里就剩我和老婆子守着那几亩薄田,也够我们老两口吃的了。"

朱元璋听出了陈大牛话里的知足。他并没有抱怨生活的艰苦,没有羡慕别人的富贵,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并且从中找到满足感。这种心态让朱元璋深深敬佩。

"那您这茶棚..."朱元璋看看四周。

"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陈大牛用勺子舀起一个鸡蛋看看熟没熟,"以前这里是官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多,茶棚的生意还不错。后来道路改了,走这边的人少了,现在主要就是给村里人和偶尔路过的客人歇脚用。不过也好,能帮到人总是好事。"

朱元璋心中一动。道路的改变往往是为了更高的效率,为了更好的治理,这本身没有错。但是这种改变也会影响到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就像陈大牛这样的小茶棚主。作为皇帝,他需要考虑的是整体的利益,但作为一个人,他也应该关心那些被时代变迁影响的个体。

茶叶蛋煮熟了,陈大牛给每人盛了一碗,还配了点他自己腌的咸菜。

朱元璋咬了一口鸡蛋,味道很香。不只是因为饿了,更因为这鸡蛋里包含着一个农民最朴实的善意。这种味道,在皇宫里是吃不到的。

雨渐渐小了,可是天色已经暗下来。陈大牛看看外面,又看看他们湿透的衣服,说:"朱老板,这雨虽然小了,但外面天黑路滑,您们的马也累了。要不就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天亮了再走?"

朱元璋本想推辞,可是看到陈大牛真诚的眼神,心里一软,就点了点头。

陈大牛家离茶棚不远,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三间土房围成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房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些年画,虽然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喜庆的色彩。

陈大牛的妻子听说有客人要住,连忙出来张罗。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个子不高,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动作利索。

"这是我老婆子,大家都叫她陈婆。"陈大牛介绍道。

陈婆笑着说:"客官们别嫌弃,家里虽然简陋,但干净得很。我这就去给您们铺床。"

她把正房让给了朱元璋他们三个,自己和陈大牛住到了西厢房。临睡前,还烧了洗脚水送过来,水里放了几片生姜,说是驱寒的。

朱元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张床很普通,被子也有些粗糙,可是他睡得很踏实。在皇宫里,他住的是最华丽的寝殿,盖的是最好的丝绸被褥,可是经常失眠。今晚,听着雨声和陈大牛老两口在隔壁的轻声说话,他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04

第二天天亮,雨停了。朱元璋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蔬菜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陈婆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就端出了小米粥和咸菜。粥很稠,咸菜脆嫩,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

"朱老板,您急着赶路吗?"吃饭的时候,陈大牛问道。

朱元璋想了想:"不急,生意嘛,慢慢来。"

"那您就多住几天吧,我带您在村里转转。"陈大牛热情地说,"这地方虽然穷,但景色还不错,民风也淳朴。"

朱元璋正有此意。他想多了解一些真实的民情,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就这样,朱元璋在陈家村住了下来。白天,他跟着陈大牛到田里干活,晚上回来和村民们聊天。几天下来,他对这个小村庄有了深入的了解。

陈家村有三十二户人家,大多以种地为生。村里的田地不算肥沃,主要种些玉米、高粱、豆子,靠天吃饭。今年雨水还算充足,庄稼长得不错,但丰收了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村里的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主要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尽管生活艰苦,但村民们脸上并没有太多愁苦,反而经常能听到笑声。孩子们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玩耍,妇女们聚在一起做针线活,老人们坐在墙根下晒太阳,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谐。

朱元璋特别注意观察村民们对朝廷政策的看法。他发现,虽然税收不轻,但村民们并没有太多怨言。他们更多的是希望能减少一些额外的负担,比如徭役和各种临时性的摊派。

第三天傍晚,朱元璋和陈大牛从田里回来,两人在村头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休息。

夕阳西下,远山如黛,田野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庄稼的气息。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也是最让人放松的时候。

"朱老板,您在外面跑买卖,见识多,我想问您个事。"陈大牛望着远处的夕阳,若有所思地说。

"您说。"朱元璋心中一动。

"您觉得,咱们当今这个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大牛转过头来,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朱元璋感到心跳加快,这正是他最想了解的问题。他努力保持平静,装作随意地说:"这个嘛,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见过真人。您觉得呢?"

陈大牛又望向远方,沉默了很久。夕阳把他的侧脸映成金黄色,那些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深刻,像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

朱元璋的心里七上八下。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可是他不敢催促,只能静静等待。

"老哥,你觉得当今皇帝怎样?"朱元璋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大牛转过头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直视着朱元璋,眼神中有一种深邃的光芒。

"朱三啊,你真想听实话?"陈大牛的声音有些沉重。

朱元璋感到喉咙发紧,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朴实的农民即将说出什么?会是赞美?批评?还是别的什么?

陈大牛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仔细组织语言。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晚风轻拂过田野,带来阵阵稻香。

"当今皇帝啊..."陈大牛终于开口了,声音缓慢而深沉……

"就像咱们种地的人一样,心里装着的都是如何让老百姓吃饱穿暖。"

朱元璋微服私访续篇

朱元璋大感意外,这个评价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皇宫里,他听到的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战战兢兢的恭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评价他。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个评价竟然如此中肯,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说出来的话。陈大牛虽然不识字,但他对皇帝的理解比那些满腹经纶的大臣们还要透彻。

"皇帝出身贫苦,知道老百姓的不容易。"陈大牛继续说,"虽然有时候手段严厉了些,杀的人也多,但我们都知道,他心是好的。那些该杀的,不杀不行。那些贪官污吏,不严厉治理,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朱元璋的心怦怦跳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民间竟然有如此的声誉。那些朝臣们总是在他面前诚惶诚恐,似乎他就是个嗜血的暴君。可是这个普通的农民,却能理解他严刑峻法背后的苦心。那些被他处死的贪官,每一个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知道,只有用重典,才能震慑那些蠹虫,才能还百姓一个清明的天下。

朱元璋听得入迷,没想到一个普通农民对朝政会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奏章里的套话,想起了那些官员们的巧言令色。如果他们都能像陈大牛这样说真话该多好!可惜的是,离皇位越近的人,说的真话反而越少。

05

"只是啊..."陈大牛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皇帝再好,也不能亲眼看到我们每家每户的难处。就像我再用心种地,也不能照顾到每一根庄稼苗一样。田太大,人的精力有限。"

这个比喻深深地打动了朱元璋。他想起了自己日夜操劳的政务,想起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确实,他虽然有心为民,可是大明朝幅员辽阔,百姓千千万万,他怎么可能了解到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呢?就像陈大牛说的,田太大,人的精力有限。

朱元璋点点头,这个比喻很生动。

"所以啊,我们当百姓的,既要体谅皇帝的难处,也要想法让好皇帝知道我们真正的难处。"陈大牛的话音落下,像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头,在朱元璋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这句话让朱元璋豁然开朗。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更好地了解民情,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需要君民之间的相互理解和配合。百姓不应该只是被动地接受皇恩,也应该主动地向皇帝反映真实情况。而皇帝也不应该高高在上,而应该放下身段,走到百姓中间去。

"您这话说得太好了。"朱元璋由衷地赞叹,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这一番话比任何珍贵的奏折都有价值,比任何精美的典籍都有意义。这是来自民间最朴素、最真实的政治智慧。

"哪里哪里,就是一个老农的胡思乱想。"陈大牛摆摆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过我一直觉得,好的皇帝和好的百姓,应该是相互理解的。皇帝为民,民也要为皇帝着想。这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陈大牛一眼,心中满怀敬意。这个不识字的老农,说出的话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学士还要有见地。真正的智慧,不在于读了多少书,而在于是否有一颗赤诚的心。

夜色渐浓,雨也停了,天空中偶尔有几颗星星从云缝里探出头来。两人起身往回走。

路上,朱元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陈大牛的话像甘露一样滋润着他的心田,让他对治国有了全新的认识。也许,真正的智慧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

村里的小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朱元璋一边走,一边反思着自己的治国方针。他意识到,要想真正了解民情,就必须经常走出皇宫,走到百姓中间去。那些精美的奏章固然重要,但它们永远不能替代与百姓面对面的交流。

回到陈家,陈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精神很好,动作利落。见到客人回来,她热情地招呼着让大家洗手吃饭。简单的几个菜,青菜豆腐,外加一盘她自己腌的萝卜干。虽然菜色简单,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青菜翠绿,豆腐嫩滑,萝卜干脆嫩可口。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朱元璋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这种家庭的和睦温馨,在皇宫里是感受不到的。虽然他有无数的嫔妃和子女,但那种关系总是带着等级和利益色彩,缺少这种纯朴的亲情。陈大牛夫妇虽然生活清贫,但他们的幸福感却是真实的,那种满足感是任何财富都买不来的。

吃饭的时候,村里的王铁匠也过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高大,一身肌肉,说话声音洪亮。他的手上满是老茧和烧伤的疤痕,那是长年累月打铁留下的印记。

"大牛哥,听说您家来了贵客?"王铁匠好奇地看着朱元璋,眼神中带着朴实的善意。

"这是朱三老板,从外地来做买卖的。"陈大牛介绍道,"今天下雨,在我这儿避雨,就留下来住一晚。"

"朱老板,您是做什么买卖的?"王铁匠一边坐下,一边关切地问道。

"各种都做一些,主要是布匹丝绸。"朱元璋模糊地回答。

王铁匠点点头,没有深究,开始和陈大牛聊村里的事情。从他们的谈话中,朱元璋了解到村里最近的一些情况。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老人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虽然收成还可以,但通往县城的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运输很不方便。村民们要把粮食运到县城去卖,需要雇驴车,成本很高。村里一直想修路,村民们也愿意出工出力,可是缺乏资金购买石料和雇请工匠,县里也说财政紧张,要村民自己想办法。

"要是这条路能修好就好了。"王铁匠叹了口气,搓着粗糙的双手,"孩子们回家也方便些,卖粮食也不用那么辛苦。现在每到雨季,这路就没法走,有时候粮食都烂在家里。"

06

"修路要花多少钱?"朱元璋关心地问道。

"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陈大牛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咱们这小村庄,东凑西借也凑不齐这么多钱。每家每户都不容易啊。"

朱元璋暗暗记下了这件事。几十两银子,对朝廷来说微不足道,可是对村民们来说,却是大问题。这样的小事,往往最能体现地方政府是否真心为民。

第二天,陈大牛的小孙子从县里回来了。孩子叫小六子,今年十二岁,长得虎头虎脑,眼睛亮晶晶的,很机灵。他是陈大牛大儿子的孩子,平时在县里的私塾读书,这次因为生病请假回家养病。

"爷爷,这位叔叔是谁?"小六子好奇地看着朱元璋。

"这是朱三叔叔,是个商人,在咱家住几天。"陈大牛摸摸孙子的头。

小六子很快就和朱元璋熟悉起来。这孩子聪明好学,问东问西,让朱元璋很喜欢。

"朱三叔叔,您去过京城吗?"小六子天真地问。

"去过几次。"朱元璋笑着回答。

"京城什么样?皇宫大吗?皇帝长什么样?"小六子一连串地问道。

朱元璋被问得有些尴尬,只好说:"京城很大,皇宫也很大。皇帝嘛,我没见过,听说是个威严的人。"

"我长大了要当官,保护老百姓,不让坏人欺负我们。"小六子认真地说。

"好志向,叔叔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朱元璋鼓励道。

晚上,朱元璋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经历。陈大牛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这个朴实的农民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了最深刻的道理。

第四天傍晚,朱元璋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向陈大牛表明身份。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深深感受到了陈大牛一家的真诚和善良,这样的好人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陈老哥,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您。"朱元璋严肃地说。

"什么事?"陈大牛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疑惑。

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什么商人,我的真实身份是..."

"您是什么?"陈大牛紧张地问。

"我就是当今皇上,朱元璋。"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大牛听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愣了几秒钟,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着说:"草民该死,草民有眼无珠,冲撞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陈婆和小六子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况,都吓得不知所措。

"老哥快起来,快起来。"朱元璋连忙扶起陈大牛,"您没有冲撞朕,相反,您让朕学到了很多东西。"

陈大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皇上,草民只是个种田的,怎么敢..."

"陈老哥,您前天说的那些话,让朕醍醐灌顶。"朱元璋真诚地说,"您说得对,君王和百姓应该相互理解。您的话比那些大臣的万言书都要珍贵。"

朱元璋走到门外,对着一直暗中保护的王承恩喊道:"来人,取黄金万两。"

不一会儿,王承恩就带着几个随从,抬来了十个沉重的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是黄灿灿的金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陈大牛一家看到这么多金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老哥,这黄金万两,是朕对您的赏赐。"朱元璋郑重地说,"另外,朕任命您为本县里正,专门负责收集民情,了解百姓疾苦,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朝廷禀报。"

陈大牛看着满院子的金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的农民,会有如此际遇。

"皇上,草民何德何能,受此厚赏?"陈大牛诚惶诚恐地说。

"您那句话价值千金万金。"朱元璋动情地说,"您让朕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民心,什么是真正的智慧。这份情谊,朕永远不会忘记。"

陈婆子颤抖着声音说:"皇上恩德如山,我们一家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

小六子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这是天大的恩情,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第二天,朱元璋就要启程回宫了。临行前,他拉着陈大牛的手说:"老哥,您刚才提到的修路问题,朕回去就派人办。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朕禀报。"

"皇上,草民..."陈大牛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上马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村庄。几天的生活,让他对治国有了全新的认识。陈大牛的话将伴随他一生,成为他治理国家的座右铭。

马蹄声渐行渐远,陈大牛一家还站在村口目送。朱元璋回头看去,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次微服私访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个农民的智慧,胜过千万本治国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