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成年人最难得的清醒，是看清世界后，依然愿意善良

雨果在纪念伏尔泰逝世一百周年的演说中，这样评价他：

“伏尔泰不仅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世纪！”

大文豪伏尔泰，被称为“法兰西思想之王”。

他笔下的奇书《老实人》，是讽刺哲理小说的代表，被誉为“法国版堂吉诃德”。

故事的背景设置在里斯本大地震前后，主人公是一位老实到木讷的青年。

伏尔泰通过他的离奇遭遇，讲述了老实人该如何在陈嚣乱世中安身立命。

他用诙谐到狗血的剧情，抨击了当时的“乐观主义”，但越往后读越会感悟：

成年人真正的修行，是在历经所有荒诞后，依然能回到本真。

01

命运一次次打你的脸

其实是在逼你醒过来

老实人从出生起，就住在男爵那座无比华丽的宫堡里。

他性情和顺，虽然头脑简单得很，但能够明辨是非。

宫堡里的老用人们，怀疑他是男爵妹妹的私生子，但也无从考证。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年轻、单纯又善良的小伙子，都叫他“老实人”。

老实人非常尊敬自己的老师邦葛罗斯。

他教的是一种集合神学、玄学与宇宙学的学问。

他总能很巧妙地证明，天下事有果必有因，他最常说的话是：

“事无大小，皆系定数；万物既皆有归宿，此归宿自必为最美满的归宿。”

老实人深深爱着男爵十七岁的女儿居内贡。

居内贡刚满十七岁，她面若桃花，又嫩又胖，让老实人垂涎欲滴。

他认为在这世间，生为男爵是第一等的福气；生为居内贡是第二等福气；每天都能看到小姐是第三等福气；每天聆听邦葛罗斯的高谈阔论是第四等福气。

在老实人心中，居内贡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姑娘，邦葛罗斯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哲学家。

老实人本以为能够在男爵这座全世界最完美的宫堡里，衣食无忧、安稳幸福地生活一辈子，直到一次意外发生。

美丽的居内贡，无意间撞见了邦葛罗斯和女仆的私情。

于是懵懂的她去找老实人，也想要体验一下那种热情。

不料被男爵看到，一脚狠狠踢在老实人的屁股上，然后把他赶出了大门。

伏尔泰笔下的老实人，是全世界“最后一个天真的人”。

他深信：鼻子长来就是为了戴眼镜的，两条腿生来就是为了穿长裤的，最有地位的男爵就应该住在美轮美奂的宫堡里……

他那单纯、美好的小世界，随着被男爵推出宫堡大门的一刻，戛然而止。

这个世界的确会逼迫每个人快速成长，但不会刻意逼人变坏。

善良不是弱点，天真才是。

02

决定命运的不是世界

而是你一次次的选择

老实人被赶出后，身无分文，边走边哭。

他哭不是从此生活再无着落，而是因为再也见不到美丽的居内贡小姐。

他被两人哄骗到军营里，莫名其妙地成了英雄和逃兵，即将被处死时，得到了国王的赦免。

留下一条小命的他，在街上游荡，看到了一个叫花子。

叫花子全身上下长满了脓包，鼻尖烂了一大截，牙齿乌黑，咳得厉害时，就从嘴里吐出一颗牙来。

老实人惊讶地认出，这个叫花子就是自己心中全世界最伟大的哲学家邦葛罗斯。

他与老师同行，再次遇到了自己的女神居内贡。

就在他开始盘算如何与居内贡共度余生时，不料失手杀了她的两位情夫。

于是，老实人再次开始了逃亡生涯。

他侥幸逃过了原始人的“活烤”，逃脱了误杀军官的追捕……

他和忠实的仆人加刚菩，因为无处可去，坐着小船顺流直下，来到了“黄金国”。

黄金国里的小孩，穿着脏脏的金银铺绣衣服，正在路边玩“丢石片”的游戏。

老实人走进一看，发现孩子们玩的石片是黄金、碧玉和红宝石。

就连摔在地上最小的一块，也足以成为蒙古大皇帝宝座上最闪亮的那一颗。

黄金国里有一位一百七十二岁的智者，他告诉老实人：

“我们从来不祈祷，因为我们对上帝一无所求，我们所需要的，他全给了我们。我们只是不断地感谢他。”

老实人和仆人在黄金国度过了人生中最快活的一个月。

但老实人念念不忘居内贡，想要带着黄金国的财富去夺回她。

仆人加刚菩也同样想离开，他想要与人炫耀、卖弄自己游历的见闻。

于是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

康德曾说：

“我们所认识的世界，是能够被我们认识的世界，不是世界本身。”

老实人无论经历多少次死里逃生，他始终坚信这个世界是因果循环的。

伏尔泰用这些荒诞的故事，告诉读者：

决定命运的不是世界，而是你一次次的选择。

没有一个人不自怨其生，也没有一个人不常常自命为世界上最苦的人。

但一个成年人真正的力量，不是变得多强大，也不是变得多么圆滑世故，而是在复杂多变的世界里守住自己的心。

03

人生最终极的智慧

经营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刚离开黄金国时，老实人和加刚菩都很乐观，他们的财富比欧亚非三洲的总数还要多。

但没几天，他们的金银珠宝就被骗得所剩无几。

仅剩下一小袋钻石的老实人，去拜访了一位传奇元老。

元老拥有最华丽的王府、最美丽的女人、最珍贵的藏书和最美妙的音乐，但是他对一切都感到厌烦。

老实人却心想，一个人如果能批评一切，把别人认为美妙的东西找出缺点来，不也是一种人生乐趣吗？

老实人接着去参加狂欢节的聚餐，遇到了同坐一个餐桌的六位国王。

他们都曾拥有无上权力，但如今却被圈养了起来。

老实人见他们可怜，拿出仅剩不多的钻石送给一位最穷困的“国王”。

老实人的经历越荒诞，他就越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人。

他只迫切地盼望着，尽快与美丽的居内贡相会。

但当老实人历经磋磨苦难，终于再次见到居内贡时，他吓得倒退了几步。

居内贡变得奇丑无比，她的皮肤变成棕色，满脸皱纹，通红的手臂因为常年的劳作，长满了鱼鳞般的硬皮。

但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即便内心百般不愿，他还是和居内贡结婚了。

婚后，老实人、居内贡、邦葛罗斯等等历经苦难的人聚在一起生活。

他们每日什么都不做，只是辩论。

他们辩论着地球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灾祸；

他们思考着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人这样一种古怪的动物；

他们越辩论就越痛苦，觉得人怎么活都是受罪。

直到他们遇到了一位和善的土耳其老人。

这位老人不关心任何公爵，也不知道大祭司姓甚名谁，他只在乎自己园子里的果子好不好卖。

老实人被请到老人的家里，喝着他和孩子们自制的莫加咖啡，吃着他们自制的糖渍水果。

土耳其老人说：

“我没有多少土地，但我亲自和孩子们耕种，工作可以使我们免除三大害处：烦闷、纵欲、饥寒。”

老实人这才意识到：这位老人安排的生活，可比那六位同席的国王好多了。

于是他们开始开垦土地，分工合作。

他们有了干净的衣物、美味的糕饼、好用的桌椅……

故事的最后，大圣人邦葛罗斯还在说自己的因果论断，辩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老实人听后只是说：“说得很妙，可是种咱们的田地要紧。”

书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不是在忧急骚动中讨生活，便是在烦闷无聊中挨日子。”

生命本就很随机，财产、权力、美貌，都是随机小概率事件。

还在追逐时，焦急躁动；终于得到，终会归于烦闷无聊。

任何人一旦把快乐寄托在物质上，这样的快乐就很难持久。

只有回归本真的劳作，才是真正创造自己人生的秩序。

写在最后：

伏尔泰《老实人》带给我们的力量是：

你可以被世界伤害，但可以不丢掉善良；

你可以被现实嘲弄，但可以不放弃希望；

你可以看懂人性，但可以坚持做一个好人。

这个世界很苟且也很荒诞，但就像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写的：

“即使没有收获的指望，也心平气静地继续耕种。”

与其一味地哲学思辨，寻求解释一切的人间至理，不如平心静气地享受耕作的过程。

持续耕作下去就会发现，真正的快乐和持久的幸福，一直都在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