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晚晚2亿宝石项链,没给夫人20块看病钱,她该服软了吧?”助理摇头:先生,夫人已经是沈氏总裁夫人了,如今身价 200 万起!
发布时间:2025-12-08 19:22 浏览量:30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诸位可放心阅读
第1章
与靳绍谦步入婚姻的第三个年头,江雪宁只觉自己活成了一个被肆意掠夺的物件。
她的身躯、她的抉择,乃至她的意志,皆沦为他随意摆弄的附属品。
那日,例假突至,她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瀑,将睡衣浸得透湿。
她颤抖着手指,从床头柜摸出止疼药,正欲送入口中,靳绍谦突然破门而入,猛地一挥手,将药片打落在地。
“这种三无药片,吃坏了身子怎么办?不准吃!”他面色阴沉,语气强硬。
他抬脚,狠狠碾碎地上的药片,冷冷吩咐:“去,煮碗红糖姜茶,熬过去就好了。”
江雪宁蜷缩在床榻之上,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
怀孕之后,她满心期待着去医院做产检,靳绍谦却将她反锁在房间内。
“你是我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碰你一根汗毛。”他眼神阴鸷,手指如铁钳般捏住她的下巴。
“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哪也不许去。”他语气森冷,不容置疑。
她被囚禁数月,错过了胎儿关键筛查的时机。
孩子,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流产那日,她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医生焦急万分,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家属呢?快签字输血啊!”
靳绍谦双眼通红,却死活不肯在输血同意书上签字:“不准用别人的血,等我,我给你补回来!”
江雪宁最终还是从死神手中挣脱了出来。
醒来时,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条转账通知。
二十块钱,备注栏里写着:“猪肝补血,自己买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许久,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笑着笑着,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当晚,她独自来到了港城最为奢靡的娱乐场所。
“靳绍谦的太太,这个身份,够不够资格做你们今晚的头牌?”她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经理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开个价吧。”
“一百万。”她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
她将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呵,靳太太,您可真舍得下本钱啊。”经理调侃道。
江雪宁冷笑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我懂。”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哦?什么条件?”经理饶有兴趣地问道。
“今晚,我要见所有能出得起这个价钱的男人。”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经理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好!有魄力!我答应你!”
……
港城,中环那座高耸入云的靳氏大厦。
"绍谦,我求求你了……"
江雪宁面色如纸般惨白,整个人被雨水彻底浸透,狼狈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从太平山顶一路徒步走来,半路上还遭遇了倾盆暴雨。
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只要两百块,就两百块就好……"
她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嗡鸣,带着一丝哀求:"我想去医院做个血常规检查,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贫血……"
靳绍谦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月的零用钱,财务不是刚给你打过了吗?"
他终于缓缓抬眼,目光中满是不耐烦与厌恶。
江雪宁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二十块钱,连挂个号都不够啊……"
"江雪宁!"
靳绍谦猛地合上手中的文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尽什么本分了?"
"你不用去上班工作,住着靳家豪华的房子,穿着靳家买的昂贵衣服,吃着靳家精心准备的饭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还敢嫌钱少?"
"不就是有点贫血嘛,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何必要浪费钱去检查。"
江雪宁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是港城首富靳绍谦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可如今却活得像个沿街乞讨的乞丐。
一个月仅仅二十块的零用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回到了民国时期,物价低廉到这种地步。
"那我先预支十个月的零花钱,好不好?"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也可以去做兼职赚钱还给你……"
"兼职?"
靳绍谦嗤笑一声,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你是不是想出去抛头露面,给靳家丢人现眼?"
"还是你觉得我靳绍谦养不起你,要靠你去赚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钱,来让我脸上无光?"
他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张特助!"
特助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把她送回去,给我看紧了,别让她到处乱跑,惹出什么麻烦。"
靳绍谦冷冷地吩咐道。
江雪宁心如死灰,眼神空洞无神,只能任由特助领着,失魂落魄地离开。
出了大厦,外面依旧是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她身上,冻得她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也不由自主地打颤。
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时代富太花”群里发来的消息。
向太太:“姐妹们!快看啊,靳总刚刚给夏晚晚小姐拍下了那款全球独一无二的海螺珠宝石项链,成交价竟然高达两个亿!”
何太太:“哇塞,靳总对夏晚晚也太宠溺了吧,夏晚晚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该有的样子啊。”
刘太太:“你们看看反观靳太太,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说自己刚流产,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啧啧,同样是靳总的女人,这差距简直太大了。”
向太太:“谁让她是靳总当年‘零元购’买回来的倒贴赠品呢?在靳总心里,她连夏晚晚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群里那些嘲讽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刀刀狠狠地扎进江雪宁的心里。
她不过是靳绍谦三年前“零元购”买回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倒贴赠品罢了。
说穿了,她连靳家养的那只宠物都不如。
靳家那只金吉拉猫,每个月光是美容、进口猫粮、定制玩具这些,就要花上上百万。
而她作为靳太太,每月能从靳绍谦手里拿到的零用钱,却只有可怜的二十块。
她不是没想过逃离这种让人窒息、压抑到极点的生活。
她偷偷地投简历找工作,可面试当天就被靳绍谦派来的人拦下了。
结果,那家公司第二天就宣布倒闭了。
她还试过在夜市摆地摊,卖一些自己亲手制作的小饰品,可刚开张没几天,就被“城管”无情地驱赶。
最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靳绍谦在背后吩咐的。
最惨的一次,她饿到实在受不了,去便利店捡别人丢弃的饭团吃。
被靳绍谦发现后,他直接将她关在地下室里,三天三夜都不给她一口水喝。
久而久之,她只能无奈地收起所有反抗的念头。
每月一号,她都会准时出现在靳绍谦面前,像个真正的乞讨者一样,卑微地接过那二十块钱。
然后,听他冷冰冰地叮嘱:“安分点,别给靳家丢人现眼。”
江雪宁漫无目的地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太太群里那些消息,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得她眼睛生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向太太:“姐妹们快看啊!靳总为了给夏晚晚小姐庆生,竟然包下了整座私人海岛,还捐了两个亿建天文台,就为了以夏晚晚的名字命名一颗新发现的行星!”
何太太:“我的天呐,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宠爱啊!”
手机屏幕上,靳绍谦搂着夏晚晚,两人笑靥如花的照片,刺得她眼睛生疼,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江雪宁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就知道了。”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却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从之前的绝望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远处,“迷迭”会所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着,像一只充满诱惑的眼睛,吸引着她。
那是港城最纸醉金迷、奢华糜烂的销金窟。
她用力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
推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靳绍谦的太太,这个身份,够不够成为你们今晚夜场的头牌?”
迷迭经理眼睛瞬间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个价吧。”
“一百万。”
她咬了咬牙,把自己卖了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价钱。
第2章
三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江雪宁缩在服装店角落叠衣服,发梢还挂着试衣间蹭到的毛球。
靳绍谦站在二楼落地窗前,指节叩着玻璃发出闷响。
他眼睁睁看着女孩蹲在地上给顾客系鞋带,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截青紫手腕。
“现在就去查那个女孩。”
当夜十点,助理把江父的案卷摔在办公桌上。
靳绍谦翻着行贿记录冷笑:“让他女儿来见我。”
江父叼着烟在烟雾里眯眼:“靳总要是肯帮老江家摆平这案子,我闺女今晚就能躺您床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女儿兼职时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江雪宁正弯腰整理货架,后腰露出半截蝴蝶骨。
靳绍谦指尖抚过照片里女孩湿润的眼角,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告诉她,”他撕下便签纸写下地址,“明早八点,带着她的干净身子来。”
“欢场规矩都懂?”迷迭会所经理叼着烟上下打量江雪宁。
她攥着湿透的裙摆,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瓷砖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只要给钱,我什么都能做。”
经理吹了声口哨:“出台保底八百,酒水提成另算。”
他突然压低声音:“能喝吗?昨儿个有个姑娘喝到胃出血,现在还在ICU躺着。”
江雪宁盯着茶几上反光的玻璃面,倒影里自己脸色煞白:“能。”
更衣室镜前,江雪宁刚套上黑色蕾丝制服,手机突然在储物柜里炸响。
“在哪?”靳绍谦的声音裹着冰碴子。
她摸着制服下摆的镂空花纹,喉咙发紧:“路边坐着,饿得没力气……”
“叮——”
二十块转账提示跳出来,备注栏“猪肝补血”四个字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想起上周靳绍谦给宠物狗买进口狗粮,刷卡机“滴滴”响着刷走五位数。
指尖悬在拒绝键上抖了半分钟,最终把手机塞进手包。
领班推开门时,江雪宁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沈总,您看这个……”
VIP包厢里烟雾缭绕,戴着恶魔面具的男人斜倚在真皮沙发上。
他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江雪宁裸露的脚踝上。
“新来的?”
“今、今天头天上班。”领班把江雪宁往前推了半步。
男人突然伸手扯开她领口的蝴蝶结,金属袖扣在她锁骨上划出红痕。
“会喝酒吗?”
江雪宁数着茶几上排列的酒瓶,威士忌混着龙舌兰的气味熏得人头晕。
“喝!”
不知道谁喊了声,七八只酒杯同时递到她面前。
她仰头灌下第三杯时,听见有人吹口哨:“这姑娘够野啊!”
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她踉跄着扶住墙,听见身后议论:“看着不像自愿的……”
“我老公也把我卖了,”染着红发的女孩突然凑过来,“说是欠了高利贷。”
江雪宁盯着女孩脖颈上的淤青,突然笑出声:“我老公有钱,就是不肯给我花。”
“那还算什么男人!”女孩啐了口,“我男人没钱,但至少不会逼我卖身!”
江雪宁冲进更衣室时,制服上的蕾丝边已经勾丝。
她换回湿透的连衣裙,布料贴在皮肤上泛着冷意。
手机在掌心震动,两万二的转账提示刺得她眼睛生疼。
经理的消息跟着跳出来:“沈总赏的,两千是工资提成,两万是……小费。”
她蹲在会所后巷的垃圾桶旁,看着蟑螂从排水沟爬过。
雨又下起来了,打湿她额前的碎发。
“原来我的命……”她对着水洼里的倒影呢喃,“就值二十块。”
巷口突然传来刹车声,靳绍谦的宾利停在雨幕里。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他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上车。”
江雪宁攥着湿透的裙摆后退半步,鞋跟踩碎水洼里的月亮。
“我说,”靳绍谦推开车门,雨丝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上车。”
第3章
江雪宁站在太平山顶别墅的铁门前,深秋的雨丝打在肩头,凉得刺骨。
她裹紧了风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太平山顶。”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
别墅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漏出来,在雨地里铺了条金灿灿的路。
她推开门,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回来了?”
靳绍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冷得像块冰。
她抬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握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啊晃,映得他眼底也泛着点冷光。
“凌晨三点。”他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去哪儿了?”
江雪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包带,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向太太……约我打牌。”她声音发颤,“玩得晚了点。”
“哦?”靳绍谦放下酒杯,起身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像敲在她心口上。
“向太太?”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嘴角勾着点笑,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她怎么突然找你打牌?”
江雪宁的喉咙发紧,那些富豪太太们最爱拿她取乐,可这话她不敢说。
“就……随便玩玩。”她小声说。
靳绍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差点叫出声。
“下次早点回来。”他松开手,转身往楼上走,“去洗干净。”
“好。”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湿透了,风一吹,凉得刺骨。
浴室里,蒸汽弥漫。
江雪宁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身上,可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她弯腰,手指抠着喉咙,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可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一遍又一遍地搓着皮肤,搓得发红发烫,像是要把身上的酒味、烟味,还有那些太太们身上的香水味都搓掉。
确定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她才裹着浴巾出去。
卧室里,偌大的床上,靳绍谦已经躺下了。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可江雪宁知道,他没睡。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那台定制化3D量体仪前。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显示屏上跳出几个数字:胸围86,腰围66,臀围90,体重95。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上个月,她多吃了一块蛋糕,晚上体重多了100克。
第二天,管家把水端到她面前,说:“夫人,今天只能喝水。”
她那天饿得头晕眼花,可靳绍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过来。”
靳绍谦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转头,看见他正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水,看不见底。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你最近很乖。”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尖,“钱不够用?我让财务给你加。”
加?
江雪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能加多少?
上次他说加,结果只多了五千块,还不够她买一件像样的衣服。
“不用了。”她摇头,声音轻轻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以前是多少就是多少,我省点用。”她又补了一句。
靳绍谦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疼得皱眉。
“因为我下午没给你钱,生气了?”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没有……”她摇头,声音发颤。
“没有?”他突然笑了,可那笑比哭还难看,“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说着,一把扯开了她的浴巾。
江雪宁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
“我今天不方便……”她小声说,手指攥紧了床单。
可靳绍谦根本不听,他让她背靠着自己,手掌贴在她背上,热得发烫。
“不要说话。”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明明没有到最后一步,可江雪宁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凌迟了一样,每一秒都难熬得要命。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喘,手指捏着她最柔软的地方,压低了嗓音喊:“夏晚晚……”
又是夏晚晚。
江雪宁的心里像被扎了根刺,疼得她直抽气。
三年前,她和靳绍谦结婚的时候,听到他对他的好友说:“我娶江雪宁,就是为了报复夏晚晚。”
“她嫁给了别人,我就娶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让她知道,我不是非她不可。”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娶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恨。
恨夏晚晚嫁给了别人,恨自己没能留住她。
所以,他选了她,一个完全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来当他的妻子。
不知道是在报复夏晚晚,还是在报复他自己。
一切终于结束。
靳绍谦抽身离开,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时候,江雪宁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只笔和一个小小的记事本。
她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些数字和日期。
她找到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到——
“等存到两百万,就离开港城,离开靳绍谦。”
第4章
深秋的雨丝打在窗棂上,溅起细碎的凉意。
江雪宁蜷在被窝里,额角滚烫得像烧红的炭块。
她昨儿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天,这会儿连骨头缝都泛着酸疼,偏生又赶上生理期,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里似的,冷得直打哆嗦。
“太太,都八点了,您还打算睡到日头晒屁股?”
女管家推门时,正撞见江雪宁往被子里缩。
她站在床边,手里捏着块抹布,眼睛扫过江雪宁苍白的脸,嘴角一撇:“哟,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别是又装病吧?”
江雪宁咬着下唇,声音发虚:“我...我发烧了,起不来。”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缩了回来——太冰了,像块寒铁。
“又感冒?”
女管家冷笑一声,抹布往桌上一摔,“不是说穷人命最硬吗?怎么到您这儿,全是富贵病?”
她转身朝门外喊,“小翠,去厨房说一声,太太这几日就喝白粥,清清肠胃好得快。”
门“砰”地关上了。
江雪宁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光晕晃得她眼睛发酸。
这三年来,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
每次生病,女管家都只会让厨房送白粥,说是“清淡养身”,可她心里清楚,不过是觉得她不配吃好的。
好在晚上烧就退了。
她摸了摸额头,温度总算降了下来,只是浑身还是软绵绵的,像被抽走了骨头。
第三天清晨,江雪宁刚坐起来,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她拿过手机,是迷迭的经理发来的消息:“你不来了吗?沈总很喜欢你。”
“他说了,你如果愿意陪他一晚,他就给你100万。”
100万...
江雪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
这数字对有些人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钱,可对她而言,却是能改变命运的天文数字。
她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不能答应...”
她小声念叨着,手指却悬在回复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如果一晚上不回来,靳绍谦发现的话...
她想起上次只是晚归了半小时,就被他关在门外整整一夜,寒冬腊月里,她蜷在台阶上,冻得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江雪宁,你在干什么?”
她正犹豫着,客厅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
她心里一紧,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夏晚晚正窝在沙发上,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像朵盛开的玫瑰。
她手里捏着个空酒杯,眼神迷离地望着靳绍谦:“绍谦,我好难受啊...”
靳绍谦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眉头微微皱着,可语气却带着点无奈:“谁让你喝那么多的酒?”
夏晚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是你啊!明明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给我送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每个月还要给我两千万?”
“怎么,你这是学西方给前女友抚养费吗?”
两千万?
每个月两千万?
江雪宁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在他心里,她这个妻子,连前女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夏晚晚,结婚后,我总觉得我欠你太多...”
靳绍谦的声音轻得像风,可落在江雪宁耳朵里,却像块巨石,砸得她头晕目眩。
爱,就是常觉亏欠...
那他对她呢?
她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江雪宁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跑回房间。
她靠在门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手机还在地上躺着,屏幕亮着,是迷迭经理的消息。
她蹲下去,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回复框。
“好,我来。”
她咬着牙,把消息发了出去。
发完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抽走了。
她起身收拾东西,动作机械得像个木偶。
楼下,靳绍谦还在照顾夏晚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去找向太太她们做美容,或者打麻将,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告诉你。”
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保姆。
江雪宁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她转身走出别墅,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她却觉得,这风再冷,也冷不过她心里的寒。
迷迭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着光,像只诱惑人的眼睛。
江雪宁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经理早就等在门口,见她来了,眼睛一亮,赶紧带着她往更衣室走。
“江小姐,沈总在666套房等着呢,您换好衣服就过去。”
他笑得殷勤,可江雪宁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刀。
更衣室里,她看着镜子里穿着精致睡裙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她吗?
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江雪宁,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她只想拿到那100万,给母亲治病。
至于其他的...
她苦笑着,推开了666套房的门。
第5章
房间里,光线昏暗得像被一层薄纱罩着,什么都看不太真切。
江雪宁只能瞧见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像座山似的立在那儿,可脸却模糊得很,根本看不清。
“沈总。”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男人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那侵略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像潮水一般,将她紧紧包围。
“听说你有丈夫?”他嗓音磁性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江雪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是……”
“那还做这一行?家里很困难?”男人说着,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
江雪宁不想撒谎,咬了咬嘴唇,说道:“不是家里困难,是我自己很需要钱。”
她本以为男人会嫌弃自己,会皱着眉头,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然后转身就走。
可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看穿。
一夜缠绵之后,男人将一张支票,递到了江雪宁的面前。
“这里是一百万。”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离开前,他又落下一句,像是命令,又像是叮嘱。
“记住,不准找别人。”
江雪宁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攥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只觉得像是梦一样,那么不真实。
这点钱对靳绍谦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根本不值一提。
可对她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江雪宁拿起一看,是靳绍谦发来的。
“你可以回来了。”他的消息简短得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
他就是这样,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江雪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回道:“知道了。”
从迷迭出来,她不想那么早回到那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家,那个家就像个冰窖,冷得她直打哆嗦。
于是,她决定步行回去,沿着街道慢慢地走,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光。
路过一家小众品牌店时,江雪宁透过玻璃橱柜,看到一件绚丽的海棠色长裙,那颜色鲜艳得像天边的晚霞,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裙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自从嫁给靳绍谦,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按照夏晚晚的喜好打造的,就像是被套进了一个模子里,没有一点自己的风格。
她从来没有一件衣服是自己喜欢的,每次看到那些衣服,心里都空落落的。
江雪宁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忍不住走了进去。
“我想试试那条裙子可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胆怯。
导购闻言,忙将裙子拿下来递给她,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当然可以,小姐你这么漂亮,穿这件亮色系的衣服肯定适合,就像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江雪宁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面,有些愣住了。
果然,比起那些颜色、款式总是一成不变的衣服,身上这条裙子衬得她整个人都鲜活了,就像一朵枯萎的花突然绽放了一样。
“帮我包起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条裙子只要三百块,可江雪宁现在才拥有,就像是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光亮。
江雪宁忽然又想起了去年自己生日,因为没钱,她只能去厨房给自己做蛋糕。
她忙前忙后,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时刻。
可是那个好不容易做好的蛋糕,她还没吃一口,就被靳绍谦丢去喂了狗。
当时靳绍谦一脸嫌弃地说:“你这么喜欢折腾这些,嫁给我做什么?去做服务员不是更好?”
他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想到这里,江雪宁又去了蛋糕店,给自己点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她坐在店里,一口又一口地吃着草莓蛋糕,可却发现蛋糕也没那么好吃,甜得发腻,就像她这段不幸的婚姻。
或许是在靳家受了三年的饮食管控,江雪宁的胃很不好,吃了没多少就隐隐作痛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只好放下勺子,把没有吃完的蛋糕给了流浪狗。
看着流浪狗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自己做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就像是从牢笼里飞出来的小鸟,自由自在。
两个小时后,江雪宁才回到太平山顶别墅。
她没敢把那条裙子带回去,生怕被靳绍谦发现,然后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于是,她将其送给了路上碰到的一个漂亮的女生,看着那个女生开心的样子,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走进客厅,江雪宁脚步忽然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她就看到客厅里面,一行医生护士站在靳绍谦的面前,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爆炸一样。
而靳绍谦看到她,眼中都是冰冷,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冻成冰雕。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江雪宁正要解释,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靳绍谦又道:“把衣服脱了。”
他的话像一道命令,不容她有任何反驳。
第6章
江雪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你……你是说,让我当着他们的面脱衣服?”
靳绍谦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怜惜的痕迹。
“向总说向太太去旅游了,所以前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
江雪宁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向太太这段时间根本没离开港城。
“她肯定是故意让向总这么说的……”她小声嘀咕,喉咙发紧。
“我当时心情不好,不想那么快回来,就在街上走了走,真的没去别的地方。”
靳绍谦闻言,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再次重复之前的话,声音冷得像刀。
“衣服脱了,检查。”
江雪宁眼眶泛红,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衣服。
她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物,每脱一件,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抹去一分。
直至最后,她赤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
“脱完了,你可以让他们检查了。”
说完,她紧闭双眸,眼角缓缓落下一滴热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正当医生护士准备上前检查时,靳绍谦却突然开口阻止了他们。
“都出去。”
“是。”众人应声,鱼贯而出。
没过多久,大厅里只剩下靳绍谦和江雪宁两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靳绍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递给她,动作机械而冷漠。
“以后不要再撒谎。”
江雪宁僵硬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
当天夜里,江雪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看到富豪太太群又热闹起来,八卦声此起彼伏。
向太太:“靳太太,你没事吧?听我家先生说,你撒谎骗靳总说和我在一起,可我这些天都没有和你碰面啊?”
何太太:“哎呦,靳太太你该不会是外面有小白脸了吧?这可得小心点,别被靳总发现了!”
刘太太:“何太你就不要开靳太太玩笑了,她一个月零花钱只有二十块,哪儿养得起小白脸啊?怕是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何太太:“靳太太年轻漂亮,可能小白脸倒贴呢?说不定人家就图她这个人呢!”
刘太太:“也是,如果靳太太不好看,靳总也不会娶她了,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本钱啊!”
这个群最大的乐趣就是拿江雪宁开玩笑,仿佛她是他们的笑料源泉。
江雪宁没有回她们,默默关闭了手机,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又拿出了床头柜上的记事本,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一百万,字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现在还差一百万,我就可以彻底离开靳绍谦了……”她小声嘀咕,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昨天一夜没有睡好,江雪宁很快就熟睡了过去,梦里都是混乱的片段。
半梦半醒间,她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将她拉入怀中,男人炙热的吻密密匝匝地落下。
她忍不住呢喃:“沈总……”
“你叫我什么?”靳绍谦的声音像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皱眉。
江雪宁瞬间清醒,声音颤抖:“绍……绍谦……”
靳绍谦的大掌落在了她满是细汗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刚才叫的是谁?”
“我不知道,我刚才在做梦……”江雪宁回,眼神闪烁不定。
谎话说多了以后,也就不觉得难了,她甚至开始佩服自己的“演技”。
靳绍谦再也没了兴致,长驱直入,动作粗暴而冷漠。
江雪宁疼得忍不住抱紧了他,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痛苦。
接下来的一切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靳绍谦对她没有任何疼惜。
她就像是一个工具,可以肆意发泄他的情绪,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江雪宁不知道靳绍谦怎么了,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最近却三番两次跟她上床。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却不敢问出口。
许久后,靳绍谦才停下来,呼吸粗重而紊乱。
他压低了嗓音,可江雪宁还是听清了,他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他说:“我后悔了。”
第7章
都说情种只出在富贵人家,江雪宁以前从不相信这话。
可现在,她信了。
靳绍谦是真的,很喜欢夏晚晚。
江雪宁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忍不住对靳绍谦说:“其实……我们可以离婚的,你可以去找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然而,靳绍谦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抱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靳绍谦第一次,在江雪宁这里过夜。
第二天,江雪宁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靳绍谦已经去工作了。
她起来,洗漱了一番,然后下楼。
刚走到楼下,她就看到夏晚晚又过来了。
夏晚晚正窝在沙发上,像只慵懒的猫。
管家佣人围着她转,端茶递水,各种献殷勤。
江雪宁苦笑了一下。
果然,连这些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靳太太。
夏晚晚看到她,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可以出去吗?我想在这里休息。”
夏晚晚的声音淡淡的,却像一把刀,直刺江雪宁的心。
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让自己走,自己不走能行吗?
江雪宁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江雪宁。”
夏晚晚又叫住了她。
江雪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夏晚晚脸色有些苍白,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准备和我老公离婚了。”
江雪宁心莫名一颤,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昨夜靳绍谦突然说后悔的原因。
她就见夏晚晚从沙发上起身,穿着和靳绍谦同一款的情侣拖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夏晚晚温声道:“三年前,我和绍谦只是小吵了一架,并不是真的想分手。”
“后面弄巧成拙,我嫁给了别人,他娶了你。”
“现在这个错误,该修正了。”
夏晚晚说着,杏眼打量着江雪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你很漂亮,可是绍谦只爱我。”
江雪宁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指甲嵌进了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我知道。”她低声说。
夏晚晚疑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还能坚持三年?”
“你应该去问靳绍谦。”
江雪宁落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夏晚晚又叫住了她,“你就不想知道,绍谦他为什么娶你吗?”
江雪宁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不想。”
她知道,那个答案,一定很残酷。
这三年来,她不是没提过和靳绍谦离婚。
可是每次,靳绍谦都会用那句话来堵她:“可以离婚,前提是你爸愿意先认罪,总不能让我当初白给他开脱吧?”
让她爸认罪……
她爸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一个为了给自己开脱能把女儿免费送到别人床上的父亲,怎么会认罪呢?
江雪宁想到这里,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
这边刚把事情安顿好,另一边的麻烦就悄悄找上了门。
江雪宁从太平山顶离开后没多久,就收到了靳绍谦的信息。
“记住,以后别在夏晚晚面前乱说话。”
“你是免费贴上来的,就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其他的,与你无关。”
江雪宁看着短信中“贴”那个字眼,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靳绍谦,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当你的妻子,还不如去倒贴恩客。”
她低声自语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是迷迭经理发来的。
“雪宁,你今晚有时间吗?沈总找你,一样的价。”
看到这条消息,江雪宁想到靳绍谦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像被火烤一样难受。
她忽然特别特别想尽快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男人。
“我现在就来。”
江雪宁给经理回了一条消息,然后起身,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半夏666总统套房。
明明是白天,屋内却很昏暗,像被一层厚厚的纱幕遮住了阳光。
江雪宁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依旧看不清脸,像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江雪宁,也主动吻住了他。
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却像多年的老友一样默契。
不稍片刻,衣衫尽褪。
“你今天怎么了?”
男人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捏着江雪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这么主动?”
江雪宁低头亲着男人修长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沈总,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男人眸子幽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什么忙?”
江雪宁大着胆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离婚,想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小店重新开始。”
她本以为男人没那么容易答应。
毕竟,她和他之间,也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可男人很快回她:“好,我帮你。”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几分不容置疑。
第8章
她从迷迭会所走出来时,夜色已如浓墨般泼满了整片天空。
江雪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红本,离婚证三个字刺得她眼眶发酸。
原来离婚这么简单,简单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手机屏幕还黑着,靳绍谦没发来任何消息。
她知道,这是他默认的,她不用回去了。
迷迭的小姐妹靠在门边,叼着根细长的女士烟,斜睨着她:"还在等你那老公消息?"
江雪宁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嗤笑一声,烟灰弹在她脚边:"别傻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你不如多赚点钱,早点从良,省得在这儿耗着。"
江雪宁知道她是真心,由衷道:"谢谢,希望你也是。"
她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绕着港城转了一圈又一圈。
霓虹灯在车窗外连成串,像一条发光的河。
凌晨时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以为是靳绍谦,心跳都漏了一拍。
结果点开一看,是向太太在富豪太太群里发的照片。
照片上,靳绍谦背着夏晚晚走在街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向太太还配了文字:"靳太太,你看新闻了吗?今晚有流星,靳总背着夏晚晚去看星星了。"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都十二点了,估计靳太太早就睡着了。"
"她睡得着吗?要是我,肯定睡不着。"
"听说夏晚晚准备离婚了,下一个被离婚的就是她了。"
"我猜她现在肯定在想怎么留住靳总。"
江雪宁盯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这是她第一次在群里打字。
"不用被离婚,我已经不要靳绍谦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炸了。
"不可能吧?"
"她疯了吧?"
"肯定是气话。"
嘲讽的话一条接一条,像潮水般涌来。
江雪宁却没再看,直接退出了群聊。
以前她怕靳绍谦生气,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和这些太太们的友情。
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师傅,去太平山顶别墅。"她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里面果然漆黑一片。
管家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先生可能会带夏小姐回来,请您先离开。"
江雪宁这次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你放心,我拿了东西就走。"
管家想拦,却被她身上的气势震住,愣在原地。
江雪宁上了楼,走进卧室。
她打开抽屉,在最下面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只金镯子,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收进口袋,像收起了最后一点温暖。
然后,她什么也没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坐上出租车,她打开了和靳绍谦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她转了两百万过去。
然后发文字道:"这两百万,就当三年前你的律师费,我还给你。"
"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妻子。"
靳绍谦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回得这么快。
"你不是一直缺钱吗?哪儿来这么多钱?"
"后面的话,什么意思?"
江雪宁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如你一直所说,零元购买来的。"
她顿了顿,又打:"靳绍谦,你知道吗?我去了迷迭。"
"她们都说我嫁给你,惨过卖身!"
"所以靳绍谦,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她直接把靳绍谦拉黑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觉得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
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出租车停在机场时,沈总的专机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上了飞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飞机起飞的瞬间,她看着窗外的夜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掉了,像擦掉一段过去的记忆。
然后,她注销了自己的所有社交账号,拔掉电话卡扔出了窗外。
"靳绍谦,我们到此为此了。"
她轻声说,像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
只愿以后,南北再不逢。
第9章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江雪宁那条没头没脑的消息还在屏幕上闪着光。
天文台顶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凉。
夏晚晚扯了扯他的袖子,流星雨正划过天际,她却顾不上看。
“绍谦,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江小姐到底说什么了?”
靳绍谦没答话,手机在掌心嗡嗡震动——是助理的来电。
他刚要按下接听键,就看见助理举着文件袋,气喘吁吁地冲上观星台。
“沈总!出大事了!”
助理的衬衫被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刚收到一堆太太的……私生活照片。”
靳绍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分钟前江雪宁发来的那句“我们结束了”,指尖猛地攥紧手机。
“什么照片?”
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太太在迷迭的……那种照片。”
他递上文件袋的手都在抖,“还有张和陌生男人并肩走的背影。”
靳绍谦抽出照片的手顿了顿。
照片里的江雪宁穿着条暗红色旗袍,发梢卷着水汽,正从迷迭会所的大门里出来。
她身旁的男人背影挺拔,西装革履,却看不清脸。
他的心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凝在喉咙里。
“所以她突然有钱,是因为……”
他没说完,但助理懂他的意思。
“沈总,要不要查查那男人是谁?”
靳绍谦没回答,摸出手机拨江雪宁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女声像根刺,扎得他耳膜生疼。
夏晚晚凑过来,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臂上:“绍谦,到底怎么了?”
她的香水味混着天文台的冷风,熏得他太阳穴更疼了。
“没什么。”
他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块冰,“让司机送你会所,我现在要回别墅。”
助理小跑着去开车,靳绍谦站在天文台边,望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那些光点像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车刚停在别墅雕花木门前,他就觉出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点,管家该在门口迎他,厨房该飘着汤的香味。
可今天,连灯都没亮几盏。
“靳总!”
管家从阴影里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夏小姐没和您一起回来?”
他的目光在靳绍谦身后扫了圈,像在找什么。
“江雪宁来过?”
靳绍谦的脚步顿了顿。
“是啊,太太下午来的,说拿点东西。”
管家挠了挠头,“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笑着说不用,自己能行。”
靳绍谦的心猛地一沉。
他冲上二楼,主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衣柜大开着,里面空了大半。
可奇怪的是,值钱的首饰盒还在,连他送的那条钻石项链都好好躺在绒布上。
只有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空了。
他蹲下身,手指摸到抽屉内侧的刻痕——“宁宁最爱”。
那是他求婚时亲手刻的,当时江雪宁抱着他哭,说这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金手镯呢?”
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冲向衣柜角落。
三个礼盒整整齐齐码着,最上面那层落了层薄灰。
他颤抖着打开最底下的盒子。
咖色万宝龙皮带静静躺着,旁边压着张粉色贺卡。
“生日快乐绍谦,今天是我嫁给你的第一年。”
“谢谢你,我很幸运遇到了你。”
他的手指抚过贺卡上的字迹,墨迹被岁月晕开,像她当年哭红的眼睛。
“骗子……”
他哑着嗓子,又打开中间那个盒子。
是块机械表,表盘背面刻着“J&J 2022”。
“说好要陪我过每一个生日的……”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最上面的盒子里,静静躺着条褪色的红绳。
那是他们结婚时,在庙里求的姻缘绳。
“江雪宁!”
他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吼了一声,回声撞在墙上,碎成无数片。
“去查!查她去了哪儿!”
他抓起手机拨给助理,“机场、车站、码头,所有能离开的出口都给我查!”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
窗外的暮色像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南浔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江雪宁正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到了,就是这儿。”
云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股子热乎劲儿,“春山里,我家开的客栈。”
江雪宁回头,看见个穿白色偏襟衬衣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云姐好。”
她抿着嘴笑,心里的忐忑被这笑容冲淡了不少。
“快进来,房间给你收拾好了。”
云姐接过行李箱,领着她往里走,“你住二楼东头那间,采光好,还带个小阳台。”
江雪宁跟着上楼,木楼梯“咯吱咯吱”响着,像在唱首老歌。
推开房门,她愣了愣。
房间小得可怜,一张方桌,一个复古衣橱,还有面掉漆的镜子。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突然涌起股说不出的空落。
像是……像是少了点什么。
“缺啥跟我说,我让伙计去镇上买。”
云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先歇着,晚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谢谢云姐。”
她送走云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口气。
窗外是片星空,星星多得像撒了把碎钻。
她想起去年生日,靳绍谦带她去山顶看流星。
他搂着她,说“以后每年都陪你看”。
“骗子……”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扯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江雪宁就被鸟叫声吵醒了。
她推开窗,晨雾还没散,古镇的白墙黛瓦像幅水墨画。
“真漂亮。”
她喃喃自语,简单洗漱后下了楼。
刚走到巷口,就被家中药铺吸引了。
木门上贴着张“出租”的纸条,边角都卷了。
“您好,这铺子租吗?”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不租,走开!”
她愣了愣,又敲:“爷爷,我看您贴了出租信息,我学中药的,想租下来开个小诊所。”
“不租!”
老人的声音更凶了,“我说了不租就是不租!”
她正要转身,门“吱呀”一声开了。
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探出头,眉眼清俊:“是我贴的,你要真想租,进来谈。”
江雪宁抬头,对上双熟悉的眼睛。
“是你?”
男人也愣了,随即笑了,“江雪宁?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