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了，我们终于再次推开“西域”的大门？

为什么大家都不花钱了？主流说法很多，有的怪房价，有的怪社保，有的怪年轻人观念变了。要我说，这些都是皮毛，没戳到骨头缝里。最硬的骨头就两块：第一，很多老板压根不想给你涨钱；第二，很多老板自己也确实赚不到钱。

先说第一块骨头，老板的“心病”。中国不少老板，尤其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第一代，有个通病：把钱看得比命重，把人看得比纸薄。在他们眼里，员工不是伙伴，是耗材，是成本，最好能不花钱就使唤，花小钱办大事。这种思维，跟明朝开国那位朱老板简直一脉相承——恨不得用最少的米，养最能打仗的兵，干不好还得掉脑袋。这叫“童年创伤型管理”，自己穷怕了，成功后对每一分钱都充满病态的掌控欲，对员工缺乏最基本的人格尊重。他们没想明白，或者不愿想明白：水涨才能船高。你把员工压榨得干巴巴的，他们哪来的钱去消费？他们不消费，你生产的东西卖给谁？最后大家一起在死水里扑腾。马克思老早就说了，这叫“异化”。公司越大，这病有时候越重。指望他们自发醒悟？难。要么靠法律硬性规定，比如立法保障薪酬支付；要么等时间换空间，让更懂分享的年轻一代企业家上来。

再说第二块骨头，老板的“钱袋”。光骂老板抠门也不全对，因为很多中小老板自己也在苦海里挣扎。以前经济高速增长，遍地是机会，搞装修、开餐馆、跑运输，门槛低，大家都能分杯羹，老板员工还能凑合过。现在呢？房地产引擎熄火，高科技门槛高耸，普通人玩不转。结果就是严重的K型分化：少数踩对风口、绑上国际巨头（比如某果、某斯拉供应链）的企业赚得盆满钵满，大多数国内产业链上的企业，利润薄得像刀片。你让一个自己都吃不饱的老板，给员工大碗加肉？不现实。

那么，出路在哪？翻翻历史课本，答案清晰得刺眼。汉朝为什么强？通了西域，丝绸之路黄金万两。唐朝为什么盛？万国来朝，生意做遍天下。英国、荷兰、美国怎么富的？大航海、全球贸易、技术垄断，从外面捞回来巨额利润，本国老百姓才能跟着喝汤，变成中产，推动消费和科技的正循环。所有繁荣的朝代，都不是光靠内部省吃俭用、互相卷出来的，一定是有强大的外部利润输入。

我们过去几十年，某种程度上是用农村做“泄压阀”，用一代代大学生做“追赶代价”，才撑起了世界工厂。但这条路越走越窄。内部市场卷到极致，利润空间榨干了。所以，真正的消费振兴，必须“内外兼修”。对内，要动真格反内卷，用法律和行政手段，逼着企业（不管是民企还是国企）把利润更合理地分一分，别总想着从员工和供应商骨头里榨油。对外，这是更关键的一步，必须全力开拓海外“生存空间”。不是简单卖货，而是像当年开西域那样，去建港口、修铁路、定标准，让我们的企业、我们的普通人，能堂堂正正地去那里开厂、开店、开饭馆，把过剩的产能和聪明才智，变成实打实的海外利润。

这很难，会触动无数既得利益，阻力如山。但看看现在东南亚、中亚，越来越多的中国面孔，越来越多的中国项目，这就是新时代的“凿空西域”。五百年前我们收缩了，错过了大航海。今天，这个门必须推开，而且正在推开。只有当我们从全球市场上切回足够大的蛋糕，国内的老百姓才能真正有钱，敢消费，能消费。否则，一切刺激消费的政策，都像是往一个漏水的池子里加水，徒劳无功。

历史的大逻辑，从来就没变过：内部要公平，外部要开拓。两样都做好，消费不振？那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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