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挖地窖时挖到一吨黄金,不想上交国家选择私吞,结局令人唏嘘

发布时间:2025-12-25 10:49  浏览量:5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人这一辈子的命运里,有些东西是早就注定好的。

老话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在面对泼天富贵砸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害怕,而是狂喜。

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感觉,足以让人忘掉所有的规矩、法律,甚至是生死的界限。

赵富贵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前半辈子甚至老实得有点窝囊。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在那片贫瘠的黄土地上刨食吃了四十多年,连个媳妇都没混上。

村里人都笑话他,说他这辈子就是个“绝户头”的命。赵富贵平时听了也就嘿嘿一笑,扭头就在自家那个破败的院子里抽旱烟。

那一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赵富贵看着墙角堆着的那几百斤红薯和大白菜,心里犯了愁。这天寒地冻的,要是不挖个像样的地窖存起来,过不了腊月就得全冻烂了。那可是他一个冬天的口粮,为了这口吃的,赵富贵咬了咬牙,决定在自家西厢房的地下挖个菜窖。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锄头下去,挖出来的不是过冬的粮食,而是让他后半辈子活在天堂和地狱夹缝里的魔咒。

当那抹刺眼的金色在昏暗的地下亮起时,赵富贵的人性、良知和恐惧,在这一刻开始了最疯狂的博弈。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改写命运的钥匙,殊不知,那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01

那天下午,赵富贵光着膀子在自家西屋的地上挥汗如雨。屋里本来就暗,他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生怕扬起的尘土呛着路过的邻居。

地窖已经挖了两米多深,土质越来越硬,全是那种红胶泥拌着碎石子,震得赵富贵虎口发麻。他喘着粗气,骂骂咧咧地直起腰,拧开大茶缸子灌了一口凉水。

“这破地,连土都跟老子作对。”赵富贵嘟囔着,再次举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鹤嘴锄,狠狠地朝脚下的一块凸起砸去。

“当!”

一声闷响。这声音不对劲。不是金属碰石头的脆响,也不是碰木头的闷声,而是一种带着沉重回音的撞击声,震得赵富贵手里的锄头差点飞出去。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子,用满是老茧的手去扒拉那块土。手指刚触碰到那个硬物,一股冰凉滑腻的感觉顺着指尖传了上来。赵富贵心头一跳,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那块东西表面的浮土。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悠,借着那点微弱的光,赵富贵看见那黑漆漆的泥土下面,竟然透出了一丝黄灿灿的光。

那是金子?

赵富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不敢相信,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趴在地上,像条疯狗一样用手疯狂地刨土。指甲盖翻了,流血了,他感觉不到疼。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挖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随着浮土一层层被扒开,那个东西的轮廓越来越大。它不是那种小金元宝,也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块巨大的、连绵不绝的、形状极其不规则的金色石头。它像一头趴着的老黄牛,静静地卧在两米深的地下,身上坑坑洼洼,但那色泽,哪怕是在满是泥垢的情况下,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诱惑。

整整三天三夜。

赵富贵没出过屋,在这个阴暗的坑底,他不知疲倦的、一点一点的把这块巨物周围的土全部掏空。当这块大家伙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赵富贵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是一块天然的“狗头金”,而且是个头大得吓人的那种。赵富贵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他用家里称猪的大杆秤试着钩住一个小角,秤杆子瞬间就打到了底,那秤砣都快崩飞了。

这东西,少说也有一吨重!

赵富贵看着这块金灿灿的大家伙,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他想笑,嗓子里却发出了类似哭嚎的声音。他扑上去,抱着那块冰凉的石头,脸贴在上面蹭来蹭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发了……我赵富贵发了……祖坟冒青烟了……”

狂喜过后,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赵富贵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他听村里的广播说过,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那是国家的,私吞是犯法的。这么大一块金子,要是交上去,也就是给面锦旗,顶多再发个几千块钱奖金。

几千块?和这一吨金子比起来,连根毛都算不上!

可要是不交……

赵富贵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村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墙缝盯着他屋里这块宝贝。

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坐牢,甚至是枪毙。

他在地窖边上坐了一整夜,抽了三包劣质烟,满地的烟头像是他心里乱糟糟的念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赵富贵把最后半截烟屁股狠狠地按灭在地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子狠劲。

“去他的锦旗!这地是我家的,这坑是我挖的,这东西就是我的!”

既然决定了要私吞,那就得藏好。这东西太大了,根本搬不走。赵富贵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法子。

第二天,他就对外宣称,这西屋地基下沉,得重新加固。他买了砖头水泥,在原来地窖的口子上,直接砌了一间严严实实的红砖房。这房子没窗户,只留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村里人路过,看见他在那忙活,随口问道:“富贵啊,咋修个这么怪的屋子?连个窗户都不留?”

赵富贵一边抹水泥,一边装作不在意地说:“嗨,这不寻思着弄个柴房嘛,放点木头农具啥的。怕潮气,封严实点好。”

房子盖好后,赵富贵又去废品站买了一大堆破木头、烂轮胎,乱七八糟地全塞进了屋里,一直堆到房顶,把那个地窖口堵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在铁门上挂了一把拳头大的将军锁。

钥匙,被他穿了根红绳,死死地挂在贴身那层衣服里面,谁也不给看。

02

守着金山讨饭吃,这滋味比真穷还难受。

那间柴房成了赵富贵的禁地,也是他的圣地。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去检查那把锁是不是锁好了,拽两下门才放心。可这金子在那放着就是块石头,得把它变成钱,那才是真本事。

于是,赵富贵开始了他的“蚂蚁搬家”计划。

他先是坐车去了几百公里外的一个五金市场,那是他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他不敢在那买太多东西,东一家西一家,凑齐了喷枪、坩埚、模具这些玩意儿。回来的时候,他把这些东西裹在破棉被里,扛在肩上,那是他在村里人眼里唯一的行李。

从此以后,只要是碰上雷雨交加的夜晚,赵富贵就来了精神。

外头雷声滚滚,大雨倾盆,正好能掩盖住屋里的动静。赵富贵像个耗子一样钻进柴房,搬开那堆破烂,下到地窖里。

他点上喷枪,那蓝色的火焰舔舐着巨大的金块。为了不让邻居闻到异味,他还特意在通气孔那堵了几层湿毛巾。

他不敢贪多,每次只敢从不起眼的角落里,熔下来那么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金水流进坩埚里,红彤彤的,映着赵富贵那张贪婪扭曲的脸。他把金水倒进模具里,冷却之后,就成了一颗颗粗糙的“金豆子”。

这些金豆子成色极好,毕竟是天然金块熔出来的。

弄到了金子,还得卖出去。赵富贵心眼多,他绝不在本地出手。每个月,他都会找借口说去城里看病或者走亲戚。他坐着长途大巴,颠簸一天一夜,去那些偏远城市的黑市或者不正规的小金店。

“老板,这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急着用钱,您给看个价。”赵富贵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一脸的老实巴交。

那些金店老板一看这金子的成色,再看赵富贵这样子,通常都会压低价格收。赵富贵也不还价,给钱就卖,拿了钱转身就走,绝不回头。

就这样,三年时间。

赵富贵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一点一点地啃食着地下的那头巨大“金牛”,他的腰包也渐渐鼓了起来。

村里人发现,赵富贵变了。他先把那几间漏雨的土坯房推了,盖起了气派的大瓦房。接着,那个曾经连白菜都买不起的光棍汉,竟然从邻村娶回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办喜酒那天,赵富贵摆了三十桌流水席,鸡鸭鱼肉管够,烟全是好烟,酒全是好酒。村里人都眼红得不行,私下里都在议论。

“这赵富贵是发了什么横财了?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这手笔,啧啧。”

“听说是他在外地做了什么生意,倒腾药材还是皮毛?”

“拉倒吧,就他那榆木脑袋能做生意?指不定是挖到古董了。”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赵富贵耳朵里,他只是嘿嘿一笑,也不解释。但他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有了媳妇,这秘密就更难守了。媳妇好几次想进那间柴房找东西,都被赵富贵厉声喝止了。

“那里面全是老鼠夹子和农药!你个妇道人家进去干啥?伤着了咋办!”赵富贵瞪着眼睛,那凶狠的模样把媳妇吓了一跳。

为了防止媳妇起疑,他在柴房门口又加了一道铁栏杆门,还在门上挂了个牌子:内有剧毒农药,严禁入内。

日子就这么在提心吊胆和挥金如土中过着。没过两年,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赵小宝。赵富贵看着怀里的儿子,再看看院子里那间柴房,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悲凉。

他现在有钱了,成了村里的首富,可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罪犯。每天晚上稍微有点动静,他就会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地摸摸枕头底下的钥匙。他怕贼,怕警察,甚至怕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这样的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直到他把那一吨黄金全都变成钞票。

可老天爷似乎不想让他这么舒坦。

03

二零零五年的秋天,村口的大喇叭里播报了一则新闻,彻底打破了赵富贵平静的生活。

“为了配合市里的经济开发区建设,咱们村被划入了拆迁范围。请各位村民做好准备,积极配合丈量评估工作……”

广播的声音很大,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抖。村里瞬间炸开了锅,那时候拆迁可是大喜事,意味着能住楼房,还能拿一大笔补偿款。老少爷们儿都聚在村口,兴奋地讨论着哪家能赔多少,将来搬去哪儿。

只有赵富贵,站在自家那个贴着瓷砖的大院子里,听着广播,浑身的血都凉了。

拆迁?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拆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推土机要进场,意味着这院子要被夷为平地,意味着那间柴房要被推倒,地下那个藏了三年的惊天秘密,就要像剥了皮的青蛙一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富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富贵!富贵!大喜事啊!”邻居刘二爷兴冲冲地跑过来,隔着墙头喊,“咱们这片要发了!听说补偿标准可高了,你家这大瓦房,少说能赔个百八十万!”

赵富贵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好事,刘二叔,好事……”

“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啊?是不是舍不得这新盖的房?”刘二爷奇怪地看着他。

“啊……是,住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赵富贵胡乱应付着,转身逃也似的钻进了屋。

这一夜,赵富贵头发都愁白了一把。

那一吨重的金疙瘩,根本没法像金豆子那样揣兜里带走。现在虽然被他啃掉了一些,但主体还在,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离拆迁队进场只有一个月的期限,这一个月,就是赵富贵的生死倒计时。

他想过各种办法。

他去市里买了几大桶强酸,想把金子化了。他在柴房里试了一下,倒了一点酸在金子上。结果反应极其剧烈,刺鼻的黄烟瞬间充满了整个地窖,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这要是大面积溶解,那毒烟能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熏死,还没等金子化完,警察和消防队早就上门了。

此路不通。

他又想过雇辆车,趁夜里把它运走。可这东西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形状怪异,还得用吊车才能弄上来。这一动静太大,村里人多眼杂,谁看见了不得问一句:富贵啊,你这大半夜的吊个啥宝贝呢?

更何况,就算运出去了,这么大个金疙瘩往哪放?放哪都是个死雷。

眼看着期限一天天逼近,拆迁办的人已经开始挨家挨户丈量面积了。

那天下午,拆迁办的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进了赵富贵的院子。

“赵富贵是吧?你家这院子面积不小,柴房也算面积,把门打开,我们量量。”主任手里拿着皮尺,指着那间神秘的柴房。

赵富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死死挡在门口:“不行!不能开!”

主任愣了:“怎么了?这里面有啥见不得人的?”

“里面……里面全是剧毒农药!味儿大,熏人!而且……而且钥匙我给弄丢了!”赵富贵语无伦次,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主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上那把大锁:“行吧行吧,量个大概尺寸就行。反正过几天都得推平。”

那帮人走后,赵富贵瘫软在门口。刚才哪怕主任强硬一点,非要撬锁,他现在的下场就是戴上手铐蹲大狱。

不能再拖了,必须得赌一把。

距离最后搬迁期限只剩最后一晚。隔壁刘二爷家都已经搬空了,挖掘机就停在村口,巨大的铲斗像是一个钢铁死神,冷冷地注视着赵富贵的小院。

赵富贵把自己关在柴房里,抽了一地的烟头。他看着那块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幽光的金子,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癫狂。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站起身,从角落里拖出几袋本来是修猪圈剩下的水泥,又找来一大桶黑色的油漆。

一个疯狂到了极点,却又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不藏了!

他要把这块金子,变成一块谁都看不上的破石头!

那一晚,柴房里传出了彻夜的搅拌水泥的声音。赵富贵像个疯子一样,把水泥浆一层一层地糊在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上。他把金子的棱角抹平,把它塑造成一个丑陋、笨重、毫不起眼的大石墩子。

等到水泥半干的时候,他又刷上了一层黑漆,那是他在村里找人要的沥青漆,又黑又臭。

天快亮的时候,大功告成。

地窖已经被他填平了,原本那个光芒万丈的金疙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大水泥墩子,静静地立在柴房的中央。

赵富贵看着自己的杰作,累得虚脱倒地,脸上却露出了赌徒般孤注一掷的狞笑。

“明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04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拆迁办主任就带着工人和一辆大卡车轰隆隆地开到了赵富贵家门口。

“赵富贵!都几点了还不搬?全村就剩你这一户了!挖掘机马上就进场了!”主任拍着大铁门,震得上面的铁皮哗哗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富贵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憔悴地走了出来。

“主任,搬,这就搬。”赵富贵声音嘶哑,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主任哼了一声:“赶紧的,屋里东西都要不要了?不要我们就直接推了。”

“别的都不要了,就一样东西,我得带走。”赵富贵指了指身后的柴房。

主任跟着他走进柴房,一进门就被一股子怪味熏得皱眉。只见屋子正中间,立着一个黑乎乎、丑陋无比的大石墩子,看着得有一人多高。

“就这玩意儿?”主任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富贵,“这破石头是个啥?你要它干啥?”

赵富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石墩子就开始嚎啕大哭:“主任啊,你有所不知啊!这是俺家祖传的‘镇宅石’啊!当年俺爷爷说了,人在石头在,石头要是丢了,俺老赵家就要断子绝孙啊!”

他这一哭,把在场的工人和主任都给整懵了。

“不是,这一看就是个水泥疙瘩,怎么就成传家宝了?”有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插嘴。

赵富贵立马瞪起眼,眼泪还在脸上挂着,表情却狰狞得很:“你懂个屁!这叫‘包浆’!这是风水!这石头跟了俺家好几代了,就是这层水泥那是后来为了保护它才糊上去的!反正我不走,除非你们帮我把这石头弄走,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石头上!”

说着,赵富贵真就摆出一副要撞头的架势。

主任也是怕出人命,这年头拆迁最怕钉子户闹自杀。他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嚎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刘,叫吊车过来,给这疯子把石头吊走!”

吊车很快开了过来,巨大的吊臂伸进拆了一半的房顶,钢缆垂下来,紧紧地捆住了那个黑色的石墩子。

起吊的那一刻,赵富贵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水泥千万别裂!千万别掉渣!千万别露馅!

“起!”指挥员一声令下。

钢缆瞬间崩得笔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吊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冒出一股黑烟。

“嚯!这破石头真沉啊!”吊车司机骂了一句,“看着不大,死沉死沉的,少说也有一吨多!”

赵富贵站在下面,死死盯着那个缓缓升起的石墩子。他看见有一块水泥皮似乎松动了一下,吓得他差点尿裤子。好在那只是表皮的一点碎屑,并没有脱落。

那个价值连城、里面包裹着一吨黄金的“大石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晃晃悠悠地越过墙头,稳稳地落在了那辆拉货的大卡车上。

那一瞬间,赵富贵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行了,石头给你装上了。赶紧上车滚蛋!”主任不耐烦地挥手。

赵富贵手脚并用地爬上副驾驶,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挖得千疮百孔的家,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次不是演戏,是真哭。

卡车一路颠簸,开进了市里的安置房小区。

这里全是高层楼房,赵富贵分到的房子在六楼。

要把这一吨重的东西弄上六楼,又是一场硬仗。普通的电梯根本上不去,载重不够。赵富贵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花高价请了一帮专业的搬运工,又给物业塞了不少红包,说是这石头是家里老人的命根子,必须要弄上去。

最后,还是动用了小区外面的一辆大型吊车,直接把这块“镇宅石”从阳台吊进了屋里。

当那个沉重的石墩子终于“轰”的一声落在客厅特意加固过的地面上时,整个楼层仿佛都震了一下。

搬运工们拿着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有钱人真是有病,弄这么个破水泥墩子放客厅,也不嫌碍事。”

关上防盗门的那一刻,赵富贵靠在那个冰冷的石墩子上,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子赢了!老子把金山搬进城了!谁也别想抢走我的钱!”

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虽然把金山带进了城,却也把自己彻底关进了一座无形的监狱。

05

进了城后的赵富贵,日子过得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舒坦。

那个黑漆漆的水泥墩子,就那么突兀地立在客厅的一角,像个沉默的怪物,挤占了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新装修的房子,配上这么个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媳妇因为这事儿跟他吵了无数次。

“赵富贵,你是不是疯了?这么个破石头放家里,又丑又占地,孩子都没地儿跑!你赶紧找人扔了!”媳妇指着石墩子骂道。

“你懂个屁!这是镇宅的!谁敢动它我就跟谁拼命!”赵富贵像护食的野狗一样,谁靠近那个石墩子他就跟谁急。

他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熔炼金子了,这可是楼房,左邻右舍住得那么近。哪怕是用喷枪烧一下,那气味顺着烟道或者窗户飘出去,立马就会有人报警。再加上现在的安保比村里严多了,到处都是监控,他根本不敢再把金子拿出去卖。

那座金山,彻底成了摆设。

赵富贵变得越来越神经质。他不让媳妇在客厅待着,甚至连正在上小学的儿子赵小宝靠近那个石墩子,都会挨他一顿打。

“滚远点!别在那瞎摸!那是你能碰的吗?”赵富贵一巴掌把儿子扇得哇哇大哭。

慢慢地,媳妇受不了他这种古怪的脾气,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后来干脆离了婚。赵富贵也没挽留,走了正好,走了就没人惦记他的宝贝了。

就这样,赵富贵一个人守着那一吨黄金,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过了十几年。

他不敢出门旅游,不敢去医院看病,甚至连下楼买菜都是匆匆忙忙,生怕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贼进屋把石头偷了。他在客厅装了四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对着那个石墩子。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那个黑疙瘩发呆。

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加上常年的生活不规律,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

那一晚,是个雷雨夜,就像他当年第一次熔金子的那个晚上一样。

赵富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白酒,醉眼朦胧地看着那个陪伴了他半辈子的“伙伴”。

“钱……都是钱……”他嘟囔着,想站起来去摸摸它。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脑子里像是崩断了一根弦。赵富贵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石墩子借力站起来。指尖划过粗糙的水泥表面,留下了几道抓痕。

“砰!”

赵富贵重重地摔倒在地,酒瓶子滚落一旁,酒水流了一地。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金山。

那个藏着一吨黄金的水泥墩子,依旧沉默地立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主人的死亡。

赵富贵死了,死于突发脑溢血。直到三天后,邻居闻到臭味才报了警。

赵富贵的儿子赵小宝回来了,此时的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虽然不想管这个疯疯癫癫的老爹,但毕竟是亲爹,房子也是他继承。

办完丧事,赵小宝带着女朋友回到了这间屋子。

“哎呀,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还有这个大破石头,丑死了,怎么还在啊?”女朋友捂着鼻子,嫌弃地指着客厅里的那个黑疙瘩。

赵小宝也是一脸的不耐烦:“我那死鬼老爹非说这是什么传家宝,以前碰都不让我碰,我看就是块破水泥墩子。”

“赶紧扔了吧,看着就晦气。咱们重新装修一下,把这当婚房。”

“行,听你的。”

赵小宝当即下了楼,找了个收废品的大爷。

“大爷,楼上那个大石墩子,你给弄走。太重了,不好搬。”

收废品的大爷上楼看了一眼,直摇头:“好家伙,这玩意儿实心的吧?得有一吨重。我不收这玩意儿,还得倒贴钱找车拉。”

“给你五百块!赶紧弄走,别让我再看见它!”赵小宝掏出五张红票子。

看在钱的份上,大爷叫来了几个壮汉,又弄了个滑轮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笨重的大家伙从楼上弄下来。

“真他娘的沉。”大爷擦了把汗,把石墩子推上了三轮摩托后面的拖斗,“这玩意儿也没钢筋,卖废铁都没人要,只能当建筑垃圾扔了。”

半小时后,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了郊外的一个建筑垃圾填埋场。

随着车斗倾斜,“轰隆”一声巨响,那个藏着赵富贵毕生心血、藏着无数贪婪与罪恶的水泥墩子,翻滚着落入了一片废墟之中。

它在一堆烂砖头、碎瓦片中滚了几圈,表面的水泥被磕掉了一角。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填埋场上。

在那块剥落的水泥下面,一抹耀眼得令人心颤的金色,在尘土中悄然闪烁了一下,随后便被随即倾倒下来的一车渣土,彻底掩埋。

风吹过这片荒芜的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嘲笑那个农民荒诞的一生,又像是在叹息这世间无尽的贪婪与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