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军征战纪实18》试玉石重庆谈判非冰炭 同水火上党战役见伪真

发布时间:2025-12-25 11:09  浏览量:8

拂晓劲旅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军征战纪实

宋天泉 王增祺 谭鹏高 赵振江 著

第十八回

【试玉石重庆谈判非冰炭 同水火上党战役见伪真】

导读:国共两党争上党;七千阎军变两万;磨盘垴;“新式武器”八仙桌;3000斤黑色炸药大爆破。

8年抗日战争胜利,是中华民族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雪耻沉冤救亡图存的极其重要的里程碑!

然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像三座大山依然压在渴望自由和平的中国人民身上,特别是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强嘴里,正在把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政府变成美人,把中共则变成了魔怪,企图又一次把中国抛回1927年至1937年的国内战争的大海里去!

毛泽东1945年4月在《论联合政府》指出:“如果国人不加注意,不去揭露它的阴谋,阻止它的准备,那么,会有一个早上,要听到内战的炮声的。”

毛泽东明察秋毫料事如神!正如中国军事地理学上“据上党以窥中原”所言一样,1945年8月中旬的一个早晨,国民党打内战的隆隆炮声,终于首先在山西上党地区打响。

早在6月,蒋介石就紧锣密鼓忙活开了下山“摘桃子”,胡宗南的16军、3军北渡黄河占了运城,1军紧跟其后,孙连仲率11战区下辖6个军摆在开封、郑州等豫北一线。8月中旬,阎锡山集中13个师及收编的数千日军,先后自临汾、浮山、翼城和太原、榆次出发,侵占了晋东南上党解放区的襄垣、屯留、长治、潞城等6座县城。令人迷惑不解的是,毛泽东、蒋介石为什么跳过诸多战略要地,一齐都把目光集聚在并不显山露水的上党呢?

原来,抗战时期蒋介石跑到山上养精蓄锐,把华北东北烂摊子几乎都“扔”给了八路军。眼下日本投降在即,蒋介石集团却由于跑得太远,吃得太胖,一下子调不过头来。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要先占平津太原石家庄,必先保住平汉路、津浦路和正太路,欲保住三大交通命脉,就必先把八路军拴在远离太原石家庄平津的上党,使之既不能北上冀中南下中原,又无暇顾及山东和华北。而以长治为中心的上党(东汉末设上党郡)地区,向东可钳制华北平原西部,向西可控制黄河。所以,老蒋无论如何既不能任八路军居高负险,也不敢让其信马由缰离开上党。由此,在争取和平、反对内战的烽烟中,上党就一举成为了国共两党斗智斗勇的代名词!

人民得到的权利,绝不允许轻易丧失,必须用战斗来保卫。对此,毛泽东形象地指出:“太行山、太岳山、中条山的中间,有一个脚盆,就是上党区。在那个脚盆里,有鱼有肉,阎锡山派了13 个师去抢。”敌人在磨刀,我们也要磨刀。7月至8月中旬,刘邓率领的“三陈”即太岳纵队陈赓部(韩钧副之)、冀南纵队陈再道部、太行纵队陈锡联部、17师51团(55 师炮兵团)、太岳 54团(55师163团)以及赴豫西作战韩钧部(55师164、165团)等3万多精兵强将,陆续也插向上党地区。毛泽东从8月11日至28日赴重庆谈判前的17天内,接连向全党发出了《中央关于日本投降后我党任务的决定》、《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坚决拒绝蒋介石的“驻防待命”的命令》和《中共中央关于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的通知》等一系列指示,一言以蔽之:“蒋介石对于人民是寸权必夺,寸利必争;我们的方针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8月28日,毛泽东应蒋介石之邀赴重庆谈判。老蒋搞重庆谈判,虽说不是“鸿门宴”,但也谈不上“楚河汉界”,而是要威逼毛泽东结“城下之盟”。为了有力地配合重庆谈判,也就在重庆欢宴的酒杯刚刚举起,8月31日,收复上党的枪炮声骤然震荡了整个太行山脉。

战前,刘邓首长对敌情分析后认为,敌总指挥、19军军长史泽波部以长治城为中心据险固守,却将其周围数县置于孤守挨打的境地,若先打下襄垣,切断白晋路,再打屯留等,便使得长治之敌丧失掉补给线和救援线,所以,必须下决心先拔“狼牙”,攻其所不能救,引蛇出洞,再打其所援,层层剥皮,最后将长治城“包饺子”!

这天天刚亮,襄垣城总指挥、阎锡山的少将参事翟大昌拿起望远镜,发现刘伯承亲带人马绕城视察,慌忙之中命狙击手瞄准射击,一发子弹便紧贴刘伯承耳朵擦过,着实把晋冀鲁豫军区参谋长李达吓了一大跳!然而刘伯承整整衣帽,继续策马指指点点。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刘伯承这一派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姿,也着实把站在城头上的翟大昌惊了个透心凉!

上午10时,史泽波部的“豆腐腰”--襄垣县城被我包围得如铁桶一般,城南城西连续的爆破声代替了总攻的信号,冲锋、登城、街战,枪炮声、厮杀声、军号声响彻云霄,战至黄昏,翟大昌换上便衣企图从城北门溜掉,哪知刘伯承给他故意留的并不是条生路,刚出城就被我活捉,襄垣城又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拿下了襄垣,刘邓首长命令火速歼灭长治西北的屯留之敌,将阎暂 38师徐其昌部逼进孤城,从发起总攻不到一个小时,除匪首徐其昌化装逃走外,其余被全歼。此时,跟随太岳陈赓部作为打援部队的17师51团,正苦于无仗可打时,9月7日,刘邓首长命令:攻克长子县城!这下部队顿时提起了神,连夜向长子冲去。

长子是长治的西大门,驻守号称阎锡山之精锐的挺进二纵队和汾东2支队2000余人,其司令白映蟾依然据城固守,困兽犹斗,我连攻5天仍未拿下该城,部队伤亡较大。黄昏,陈赓下令将装着炸药的棺材塞在城门下面,轰的一声将就城墙抬到了半空,硝烟未散,部队即突入城内,挨街挨户与敌反复争夺,夜半,即俘白映蟾以下1500余人而结束战斗。

10日连克襄垣、屯留、长子、壶关、潞城五城,刘邓三军又齐聚长治城下,直叫重庆、太原、长治三地乱成了一锅粥。老蒋怨阎锡山指挥无方,阎锡山骂中央军救援不力,史泽波报丧似的一封封急电飞往重庆、太原……

阎锡山眼看老底难保,9月15日,便不惜血本,命令第7集团军副总司令彭毓斌率第23、38军和省防军两个师,另附两个炮团共两万多人(情报误报只有7000人),冒雨南下。

本来,长治之敌早已是刘邓首长的囊中之物,准备困它个半死再打,现在却冒出个冤大头彭毓斌,那只好做个顺水人情让史泽波多活几天了。刘邓的决心与中央指示不谋而合,9月24日,中央军委电告刘邓,要求在猛攻长治、吸引援敌南下的同时,主力移至屯留、夏店一线运动中歼灭援敌,然后再打长治。一切都按着军委和刘邓首长的分析判断而至!

先说史泽波度日如年熬了近月,一个援兵都没有等来,虽拥有68、69 师和保安第9团及暂编37师共11000余人,但听着周围炮声隆隆,硬是不敢越雷池一步,曾几次试探派兵接应彭毓斌,也都因“三陈”跃马扬鞭而仓皇收兵。9月24日,刘邓先投石问路,用强大火力猛攻长治城,大量使用黄色炸药,将北关炸了个大窟窿,敌我反复争夺,敌伤亡不少,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和两面作战,刘邓首长遂决定主动后撤。

再说彭毓斌不知天高地厚,关公门前抡大刀,躲开大路走小路,10月2日,却老老实实钻进了刘邓的天罗地网。我先放弃老爷山,连夜又夺回,51团跟随陈赓纵队从一侧迂回切断敌水源,围长治的陈再道部虚晃一枪长龙摆尾即插向西北,与陈锡联部一起把敌人逼到了磨盘垴--垴者恼也!敌人恼躁,真想不到道道山梁到处都是刘邓大军!刘邓也不无烦恼-情报说彭部只有7000人,现在眼前却一下子成了两万多,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大的仗,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条大鱼漏网!

10月5日,彭毓斌撕开了一条口子想溜向沁县,无奈兵败如山倒,战至7日拂哓,除跑得快的敌先头部队2000多人侥幸逃走外,敌大部被歼,彭毓斌被击毙,炮兵司令胡三余、暂编师长郭溶、6师师长李佩膺、暂49师师长张宏都当了俘虏。12日,54团等又于翼城黄家坡追上了69师那两千逃敌,这时敌人只顾逃命哪有心思打仗,我乘胜毙敌1个整团又两个营1500余人。

10月8日,老蒋感到史泽波朝不保夕,批准其向西穿过我太岳解放区经浮山回临汾的突围计划。史泽波得令,即乘我主力尚未返回之际,急急如漏网之鱼,星夜逃离长治。怎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刘邓即令三路纵队分三路堵截追击,直到沁水香沟才追上其后卫部队,经一夜激战,将敌压在了桃川村及周围的狭小地区,敌欲逃不能,欲战无力,我正好用刚缴获来的大炮一顿猛轰,敌即土崩瓦解全军覆没,5000多人非死即伤,6000多人当了俘虏,中将史泽波等27名相当于一个排的将官,亦统统举起双手规规矩矩走在了俘虏行列之中!

上党战役,我以3.1万多兵力和5万多民工,月内歼敌11个师1个挺进纵队3.8万人,缴获大炮72 门,美式火箭炮1门,轻重机枪2200 挺,掷弹筒22具,长短枪1.6万支,创造了人民军队战争史上一个空前的辉煌战例!不仅如此,使我太行太岳解放区连成了一片,为最后歼灭阎逆剩余的6万人马创造了最重要的前提。

上党者,与上天为党之谓也!

蒋介石与天为敌,逆天而动,造孽多端,岂有善哉!

10月9日,毛泽东、蒋介石几乎同时得到了上党前线的战果,最终谁输谁赢,既不用掐,也不用算。老蒋自然以“阎自作主张”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毛泽东也自然一如既往谈笑风生!10月10日,国共两党旷日持久的谈判终于也有了结果一周恩来、王若飞与王世杰、邵力子、张治中分别代表两党,在《国民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上签字。

毛泽东回到延安后高兴地致电刘邓并全党:“这一回,我们‘对了,‘争’了,而且‘对’得很好,‘争’得也很好。”“务望鼓励军民,团结一致,不失时机,以上党战役的精神,争取平汉战役的胜利。”“望利用上党战役的经验,动员太行冀鲁豫两区全力,取得第二个上党战役的胜利。”

在全国,根据国共两党“双十”协定,我退出浙东、苏南、豫、鄂等8个根据地,战斗在华中的21军前身的新四军4、5、9旅,也随主力北上山东,与山东军区主力会合。蒋介石集团也放缓了进攻解放区的步伐。但是,老虎总是要吃人的,蒋介石或迟或早总是要撕下和平伪装的。阎锡山损兵折将,哪能善罢甘休;豫北伪顽串通一气,黄河北岸阴云笼罩……

为了确保晋东南根据地的安全,根据毛主席向河南敌后进军的命令,陈谢纵队上党战役征尘未洗,迅速调头南下发起沁阳战役,准备歼灭盘踞在河南沁阳城的伪21师。

沁阳城北依太行,南瞰黄河,城区外围有14个坚固据点和三百多个碉堡,是敌人进攻解放区的重要桥头堡,同时,日本鬼子在这里存放着大量的粮食、武器、弹药和服装等军用物资,敌人称之为华北的“军需城”。日本投降后,蒋介石即任汉奸李瑞章为“豫北剿匪第三副总指挥兼沁阳保安司令”并授予少将军衔,李瑞章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接收大员,公开纠集济源、孟县等地逃来的日伪共3000多人,自恃装备精良,拒不投降,并掘开沁河,以水护城,负隅顽抗。对此,陈谢韩等纵队首长分析认为,河南的伪军与我交战不多,鱼龙混杂,胜则聚啸,败则兽散,为了一网打尽,针对敌碉堡林立,河水围城,必须先拔外围据点,然后聚歼该敌。于是,命令太行各部队包括我特 1、2团全力拔除碉堡群后,以坑道作业用黄色炸药逐段爆破,步步紧逼,敌只好萎缩至孤城内。

11月8日晚,特1团从城北门首先登城,5连班长惠新才,身背炸药包,穿过火力网,登上城头,身负重伤后,拉响导火索与敌同归于尽,同时也将城墙炸开,部队冲入城内,与之展开激烈巷战。这时,敌孤注一掷,不但组织“敢死队”反复反击,而且开来了模样怪异的怪物夺回了好几个阵地。

“这家伙没有轮子又不冒烟,到底是什么新式武器?”官兵们一时摸不着了头脑!“靠近再打!多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有人在一旁出主意。这时,那怪物又摇摆着蠕动过来,等它临近,我一阵手榴弹和炸药包,那家伙一下飞上了天,落下来的却是破木片烂棉絮。官兵们仔细一看,“啊!原来是湿被子糊泥巴包的八仙桌!狗日的鬼把戏!”

破了敌人的“八仙桌”,我特1团3营长张鉴,指挥着9连猛打猛冲,李瑞章死于乱枪之下,其余的敌人群龙无首,纷纷打起白旗缴械投降。9日下午3时战斗结束,我以极小的伤亡代价,全歼守敌,缴获的大量军械物资,不但解决了主力部队冬季换装的困难,而且帮助周围群众解决了过冬的衣食,沁阳也从此得到了解放。战后,特1、2 团北上晋南到达洪洞接受整编。

12月5日,根据中央军委指示,晋冀鲁豫军区八纵队24旅在洪洞柏村正式成立,特1、2团、54团和太岳3分区直属队依次改为70、71、72团和旅直属队,旅长刘金轩,政委李耀,副旅长查玉升,副政委朱佩宣,政治部主任张范,全旅8000人,这是55师前身各部队首次进入正规野战部队的编制。不久,八纵建制取消,24旅直属太岳军区。

1946年1月,阎军第15师和10个“还乡团”在曲沃、绛县向我进犯,遵照党中央关于华北方面“凡能争取者应用全力争取之”的指示,为截断胡宗南与阎锡山的联系,24旅随陈谢纵队发动了曲绛战役,1月11日,72团首战西高村,俘敌45师少将参谋长以下387人,毙敌 273 人。随后,为配合4纵队主力进攻曲沃,70团攻占高显镇。14日零时,部队遵照停战协议原地停火,但敌仍向我进攻,我旅坚决还击,配合主力全歼敌第12师,迫使敌人休战。曲绛战役中,我配合4纵队解放了汾河以东广大地区,控制了同蒲路南段铁路110公里,切断胡阎联系,制止胡宗南部经同蒲路北上,彻底粉碎了敌军于停战前夕迅速抢占战略要点的阴谋,受到了陈谢纵队的表扬。

1946年1月13日24时,国共双方停战协议生效后不久,阎锡山就实在按捺不住了,管它什么墨迹未干的白纸黑字,也不想听老蒋什么大局为重的干嚎,一意孤行要与共产党论个山高水低--连夜命6个师与其收编日军的5个大队共2万余人,以赵承绶任总司令,在日本人原泉欣少将的直接指挥下,向白晋线北段解放区进犯,企图重新占领上党地区。于是,24旅不怕疲劳,昼夜兼程,冒雪翻过太行山,长途行军600多公里,于17日到达白晋线西的长家庄,次日70、71团与敌在秦王头形成对峙,并控制了涞源至南关间铁路。17师 51团协助控制了南头山、北关、乔家岭、阎家山铁路线,使之南下北出的铁路线全部掌握在我手中。3月23日,太阳刚升起,70团8连与困守在南关车站及控制史家寨制高点的日军接上了火。

南关火车站是日军在白晋线上一个重要据点,构筑有坚固的碉堡工事,有日军1个中队和阎军上千人。敌为了在第二天中美三方调停组现地调查中,争取我方承认其提出的苛刻条件,即向我发起攻击。

敌步兵进攻前,先以强大的炮火,向史家寨阵地倾泻了大量的燃烧弹、汽油弹,把不到方圆一公里的山寨炸成了一片火海,紧接着用轻重机枪组成了稠密的火力网。而在此之前,我方为控制铁路线,将部队沿铁路线高度分散,因之,守卫史家寨的只有我8连180名指战员,在敌炮火的袭击下,不少同志不是负伤牺牲就是被炮弹震昏了过去,阵地随时随地都有丢失的危险。在此关键时刻,老红军、连长冯英杰,迅速收拢党员宣誓:“守住史家寨,人在阵地在!”党员们举起拳头:“服从连长命令,不怕流血牺牲,保证守住史家寨!”

像恶魔一样的西北风在呼啸着,半人深的积雪不是被鲜血染红,就是被硝烟熏黑。一阵炮火袭击后,敌人又冲了上来。冯连长发现,迎面而来的竟是百余名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穿着东洋长靴的日本鬼子。那些鬼子也想给阎军露一手武士道的威风,像笨猪一样弯腰低头发出了嚎叫,80米、50米、30米,只听冯英杰一声“狠狠地打”,鬼子即时倒下了一大片,侥幸余生的慌忙逃窜。敌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乘我布置调整的间隙,派出手执大刀与手枪的所谓的执法队,驱使士兵往前冲,而阎军士兵哪有真心卖命的,冲几步,爬一阵,这正好给我提供了集中优势歼灭敌人的机会,敌人的进攻又被我打退了。8连在严重伤亡的情况下,拿不起枪的伤员忍着伤痛,有的装子弹,有的揭开手榴弹的拉火绳,坚持与敌进行殊死的战斗,直到黄昏前,共打退了敌人17次冲锋,歼敌500多名,在只剩下3名同志的情况下,始终坚守住了阵地等到了主力的增援,而我8连连长冯英杰以下177名同志英勇牺牲,为祖国的解放用鲜血和生命写下了气壮山河的一页!

3月24日,中美三方监督停战执行组来到涞源,敌我就地停火。敌人在战场上捞不到的东西,在调停组面前亦没有捞到。我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从此,白晋交通动脉完全掌握在我军手中,我让动则动,我不让动,则成为一条死蛇,胡阎匪军想什么时候上铁路就畅通无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敌人所有的物资运输、兵员调动都必须都通过我方检查和同意才能放行,包括放下武器赴太原集结的日本鬼子,一样要向我整队报告,叫停就停,让站就站,昔日不可一世的魔鬼嘴脸荡然无存!

然而,阎老西不把老本蚀光是不会打道回府的。眼看到晋中的麦子熟了,阎军凭着习惯又窜出来开始抢粮。我24旅即南下转到平遥、介休、灵石、霍县一带保卫夏收。

阎军这次来,先后占领了灵石的静升、马和镇以及灵石的洪山镇,阎军向各部队规定必须抢粮150万斤至250万斤。太岳军区则发出“立即动员起来,保卫边沿地区夏收”的号召,在旅长刘金轩的指挥下,70、71团于6月9日向马和镇压敌218团发起攻击,全歼守敌 218团1个营,夺回粮食万余斤。之后,又趁着夜色,轻装绕到洪山镇,准备用奇袭手段从背后打进城,不料被敌哨兵发现,遂转入强攻,老红军、团长符先辉即命令协同作战的旅山炮队,对着城里的炮楼连轰几炮,顿时,敌高大的炮楼坍塌了半边,部队借机冲进城内,我突击队不是上房揭瓦扔手榴弹,就是突破墙垣封锁街道,尽管如此双方仍僵持不下。过了一阵,旅长刘金轩来到前沿,发现敌人狂呼进攻却不见人影,子弹也毫无目标地乱飞,“不好,敌人想逃!”刘旅长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道。果真,大部敌人从暗道逃走,跑不及的则被我全部歼灭。此役歼敌虽只有一百多,但却夺回了上百万斤麦子。

“敌人向静升镇逃去!”刘旅长听到侦察员的报告,立即布置包围静升镇和镇西的洪门堡。6月30日,70团将静升镇团团裹住,团确定1、3营围攻,2营打援。团政委谭云保向部队动员道:“明天是中国共产党成立25周年,我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向党的生日献礼!”听了政委的动员,指战员战斗情绪异常高昂,纷纷写血书请战,决心火线入党。次日凌晨,9连首先发现一股敌人企图逃跑,排长李子挺迎头痛击,敌人招架不住抱头回窜。这时,刘金轩旅长来到2营阵地,看到洪门堡城墙又高又厚,即批给3000斤黑色炸药进行坑道爆破。为掩护我工兵进行坑道作业,1、3营两面夹击,敌顾得了天顾不上地,我坑道也顺利地挖掘到了城下。“塞紧耳朵,张大嘴巴!”顿时,我阵地上鸦雀无声,当敌人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忽然一声巨响,山崩地裂,洪门堡半截城墙就化为土灰,硝烟未尽,我又组织18个军号员一齐吹响冲锋号,部队如猛虎下山压向城内。“怪了,敌人怎么一枪不还?!”不少官兵都吃惊地自问自答。原来,那一声巨响,把敌人都震得失去了知觉,哪还有还手之力呢!清扫战场,嗬!毙敌 105 名,活捉敌329 名,枪炮200 余件,缴获粮食100多万斤,战后即将粮食全部发还群众。与此同时,我还派出武装割麦队,帮助群众快收、快打、快藏、快种,圆满地完成了夏收保卫战。

1946年7月,国民党反动派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与援助下,撕毁和平协定,向解放区发动了全面进攻。我军响应党中央“彻底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建立独立、和平、民主的新中国”的号召,在各个战场奋起抗击。

在粉碎敌人战略进攻中,24旅按照毛泽东“大同太原两点暂不打,但山西其余各县凡能打者我必打之,包括介休、灵石、霍县、孝义、中阳、石楼、汾西、蒲县、隰县、大宁,使几个解放区连成一片以为丧失中原解放区之代价”的指示,在陈赓司令员的指挥下,先后参加了同蒲、临浮、汾孝和晋南战役,并在大规模的运动战中,提高了部队野战攻坚、防御战斗能力,迅速成长为人民解放军主力纵队重要组成部分。

1946年8月14日至9月1日,太岳军区和陈谢纵队共同发起了同蒲战役。24旅作为太岳军区主力,奉命从灵石、霍县南下洪洞、赵城之间的道觉、马头、协堡等地配合11旅打洪洞,而后,北进霍县以东隐蔽接敌,霍县敌59师分兵三路向城东南的上乐坪、青朗坪一带出动,13日,当敌207团正面推进至偏墙村时,突遭我70团主力,敌即逃窜,我71、72团赶来将敌压在一起,激战5小时,将敌207团全歼,毙敌团长以下516人,俘敌副团长以下569人。并将救援的敌师部和205、206团击溃,击伤敌师长周建祉。此战获山炮迫击炮和小炮28门,大大改善了24旅炮兵装备,正式组建了旅山炮大队。14日,我乘胜攻占霍县城南的辛置车站,20日,再克霍县坛底镇,解放该城,毙俘伪县长以下3600余人,缴获迫击炮5门,小炮 23 门,轻重机枪156挺,极大地增强了我压制火力。

8月19日,毛泽东致电陈谢“占领赵城甚慰,望配合24旅迅速占领霍县并相机占领灵石”。21日,毛泽东又致电贺龙李井泉,“陈赓已夺洪赵,现令其继续夺取灵霍,胡宗南6个旅除一部守闻喜以南外,主力北攻,占我绛县。命令你们南下,配合陈赓纵队及太岳力量夺取吕梁全境。”看来,一场更大规模的自卫还击战的帷幕已经拉开!

9月初,胡宗南拼凑12个旅,沿同蒲路北犯,阎为接应胡军北进,调34军集结于义堂地区,与胡形成南北夹击之势。4纵队决心在临汾、浮山地区先歼胡军一至两个旅,并命令24旅阻击由平遥介休南犯的阎34军。9月中旬,我旅在灵石樊家击退敌人多次进攻,保证主力部队在雀村、陈堰村一线全歼了胡宗南的王牌军--所谓“天下第一旅”的整编第一师第一旅,取得了临浮战役的重大胜利。

我军在同蒲线连战连捷又一次受到毛主席的高度评价:“只要指挥上既灵活又勇敢就能打破敌人进攻。我陈赓纵队已将胡之第一旅全部歼灭,其167旅亦伤亡惨重,其一部正在被我围歼中,胡军侵占之浮山城已被我收复。查陈赓纵队仅3个旅,7月间歼灭胡军1个旅后,胡军停止于绛县以南不敢冒进。8月我陈纵队攻取洪、赵、霍、灵及汾西五城,此时胡军乘机占我垣曲、曲沃、浮山等地,故陈纵此次回师再歼胡主力。”刘伯承司令员也在晋冀鲁豫边区干部会议上说:“同蒲方面打得好,出乎人的意料之外。”9月26日,延安的《解放日报》发表了题为“向太岳纵队致敬”的社论,号召各部队向太岳纵队学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