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小偷破案

民国年间，江城有个叫“快手鼠”的小偷，姓苏名溜，一手开锁偷东西的本事出神入化，却有个怪癖——只偷贪官劣绅，不碰穷苦人家。

这年深秋，江城出了桩大案，绸缎庄老板柳万山家失窃，丢失了传家的翡翠观音，更离奇的是，柳万山的独子柳承业被人杀死在密室之中，门窗完好无损，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县衙捕头赵烈带人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柳家悬赏千两白银破案，苏溜本想趁机偷点悬赏银，可摸到柳家后院时，却被密室的诡异景象勾起了兴趣。他借着月光翻进院墙，避开巡逻的家丁，溜到案发的书房外。

书房门是上好的梨花木，锁芯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让苏溜暗自惊叹——能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进屋杀人偷宝，这手法比自己还高明。

他掏出特制的细铁丝，三两下打开房门，屋内一股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苏溜蹲下身，借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光仔细查看。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积着薄灰，却没有一丝凌乱的脚印，只有窗边的一块石板上，有个极其细微的凹痕。

他抬头看向房梁，梁上积灰均匀，不像是有人攀爬过的样子。正当他疑惑时，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香炉上，香炉里的檀香还剩小半，灰烬中混着一根细小的羽毛。

“奇怪，这密室既无入口也无出口，凶手是怎么进来的？”苏溜喃喃自语。他想起柳家管家说过，案发当晚，柳承业独自在书房看书，丫鬟送过一次茶水后就再没人进去过。苏溜走到书桌前，发现桌案上有半杯凉茶，杯沿上的齿痕清晰，不像是柳承业平日的饮茶习惯。

突然，他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连忙躲到书架后。进来的是捕头赵烈，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烦躁地叹了口气。苏溜心中一动，主动走了出来：“赵捕头，我能帮你破案。”

赵烈见状拔刀相向：“好你个小偷，竟敢闯案发现场！”

“我要是小偷，早就卷着值钱东西跑了，何必留在这找罪受？”苏溜笑道，“我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出密室的，也知道翡翠观音藏在哪，不过我要一半悬赏银，还要你既往不咎。”

赵烈半信半疑，但眼下毫无头绪，只得答应。苏溜指着墙角的香炉：“这檀香里掺了迷药，丫鬟送茶时，凶手已经藏在屋里了。”他又指向窗边的石板，“这块石板是活动的，下面连着地道，凶手就是从这进来的。”

赵烈派人撬开石板，果然发现一条狭窄的地道，直通城外的破庙。

地道里残留着同样的檀香灰，还有一枚绣着梅花的香囊。

苏溜认出这是柳家账房先生周启元的东西——上次他偷周启元的银子时，见过一模一样的香囊。

“周启元为人老实，怎么会是凶手？”赵烈不解。

苏溜摇头：“老实是装的。你想想，谁能轻易进出柳家还不被怀疑？只有账房先生这种天天来往的人。而且他懂机关，这地道定是他早就挖好的。”

两人带着捕快赶到周启元家，却发现人去楼空。苏溜在周启元的书房里翻找，发现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柳万山多年来偷税漏税、放高利贷的罪行，还有一笔五十两银子的支出，日期正是案发前三天。

“他定是拿了柳万山的把柄，想要勒索，结果被柳承业发现，才痛下杀手。”苏溜分析道。他想起地道尽头的破庙，拉着赵烈赶了过去。

破庙里，周启元正准备带着翡翠观音跑路，见到赵烈等人，当即反抗。一番打斗后，周启元被制服，可他却大喊冤枉：“我没杀人！是柳万山让我挖的地道，他说要防小偷，我只是偷了翡翠观音，没杀柳承业！”

赵烈刚要审问，苏溜却注意到周启元袖口的补丁，针脚粗糙，与香囊上的绣工截然不同。他突然想起桌案上的凉茶，连忙说道：“不对，凶手不是他！周启元是左撇子，可茶杯上的齿痕在右侧，而且他根本不懂迷药配比。”

就在这时，柳家管家匆匆赶来，说柳万山突发恶疾。苏溜心中一沉，拉着赵烈赶回柳家。卧室里，柳万山躺在床上，面色发黑，已经没了气息。床头放着一碗药汤，散发着与书房里相同的檀香气味。

苏溜拿起药碗闻了闻，恍然大悟：“真正的凶手是柳万山自己！他发现儿子知道了自己的罪行，还打算报官，就用迷药迷晕儿子，伪造成密室杀人案，嫁祸给周启元。之后又怕周启元泄露秘密，在他的茶里下了毒，没想到自己误喝了有毒的药汤。”

他指着账本上的记录：“这五十两银子，是他雇人买迷药和挖地道的钱。周启元只是贪财偷了翡翠观音，却成了替罪羊。”

赵烈派人查验药汤，果然发现了剧毒。周启元虽然盗窃属实，但杀人罪名不成立，被判流放三年。柳万山的罪行也公之于众，百姓拍手称快。

事后，赵烈兑现承诺，给了苏溜五百两悬赏银。苏溜拿着银子，却没有离开江城，而是用这笔钱开了家锁铺，专门帮人修锁防盗。有人问他为何改邪归正，他笑着说：“偷东西只能图一时快活，破案救人，才能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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