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下女儿,陆应淮用黄金手镯换下我腕间的待产手环时

发布时间:2026-01-17 15:21  浏览量:2

1

刚生下女儿,陆应淮用黄金手镯换下我腕间的待产手环时,

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隔壁产房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和我们女儿凑一起,正好是对双胞胎。”

我愣住,脸上的喜悦逐渐变成茫然。

陆应淮就语气寻常,为我解答了疑惑,

“薇薇没名没份跟了我三年。”

“如今孩子都生了,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容依旧温和,

“小傻瓜,我骗你做什么?”

“放心,我不是要离婚,就是要你把孩子抱过来一起养。”

“龙凤呈祥,不是刚好?”

腕间的金镯似乎在瞬间变得千金重。

拽着我的心一路下坠,沉入无边深渊。

沉默片刻,隔壁病房传来护士呼喊孕妇家属的声音。

闻言陆应淮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你乖乖等我,薇薇那边就她一个人,我得去看看。”

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急匆匆出了门。

病房里只剩我和刚出生的女儿,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止不住地发抖。

我怎么都想象不到。

自己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生下女儿时。

隔壁亮着灯的手术室里。

也有个女人,为我的丈夫诞下了骨肉。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出生,相差不过几分钟。

何其荒诞。

不知道僵坐了多久,怀里的女儿忽然发出一阵细细的啼哭声。

我猛地回过神。

本能地掀开病号服的衣摆,把女儿凑到身前喂奶。

她刚止住眼泪,陆应淮就去而复返。

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显然也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径直走向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薇薇年纪小,怕身材走样,怎么都不肯母乳喂养。”

“正好你有奶,就顺带一起喂了吧。”

“反正这孩子以后也是要叫你妈的。”

说着,他就把男婴往我怀里塞。

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如梦初醒。

不等他把孩子塞过来,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挥手将襁褓推了出去。

陆应淮反应快,慌忙伸手接住。

阴沉着脸责怪我,

“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冲孩子撒啊!”

“你刚做了妈妈,怎么一点母爱都没有?”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得掉下来。

我张开嘴,话都说不连贯,

“你怪我......没有母爱?”

“陆应淮,你要我......怎么对着丈夫的私生子生出母爱?”

极致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我几乎要崩溃。

随手抓起手边的枕头、杯子,一股脑地朝他砸过去,

“带着他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立刻滚!”

陆应淮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抱紧怀里的男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好,你自己在这里冷静冷静。”

“我希望你能早日学会,怎么做一个大度的陆太太。”

说完,他不再管我,抱着孩子去了隔壁。

产房的隔音并不好,隔壁很快传来隐约的欢笑声。

如同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耳膜。

我不由得想起嫁进陆家的前一年。

我也曾被隔绝在许多个这样的欢笑声之外。

那时的宴会上。

众人一边指着我,一边毫不留情地讥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就想攀附陆家?”

是陆应淮牢牢牵起我的手,走到人群中心。

对着所有人,声音清晰而笃定,

“不是她想攀附陆家,是我,陆家长子陆应淮,费尽心思求娶她。”

“能娶到姜娴,是我陆应淮高攀。”

后来,为了逼家里同意娶我,他当真在陆家老宅门口长跪不起。

那时我太年轻。

看着他一身露水和膝盖上的淤青,以为这就是爱。

轻而易举交付了真心。

可如今才明白。

原来真心,最是瞬息万变。

泪水涟涟里,手机忽然不停震动。

我拿起来,透过盈盈水光,看到屏幕上涌出无数条消息,尽是祝贺。

“恭喜啊!一胎就凑了个‘好’字,龙凤呈祥,天大的福气!”

“陆太太真是好命,不仅嫁入高门,头胎还是寓意极好的龙凤胎!”

2

指尖颤抖得厉害,我慌忙点开陆应淮的朋友圈。

置顶第一条,发布于半小时前。

只有一句话,

【母子平安,喜得龙凤双胎,感恩。】

短短一行字,却如同藤蔓缠得我喘不上气。

我手抖得更厉害,连手机都拿不住了。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眉眼精致。

我认得她,是跟在陆应淮身边多年的秘书。

但陆应淮从不许我插手公司事务,我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

她弯腰,优雅地拾起我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那些祝贺一一回复得体,才递还给我。

“这点小场面就受不住了?”

“真不知道陆总当初怎么看上你的。动不动就哭,怎么上得了台面。”

我攥紧被单,喉咙发涩,

“你的上得了台面,就是破坏别人家庭?”

沈薇也不恼,笑盈盈地摇头,

“你可别误会。我没想破坏谁的家庭,只是为孩子铺路罢了。”

“别说你不知道,出身江城陆家意味着什么。”

我怔住,没料到她竟说得这样直白。

她扫了我一眼,忽然嗤笑,

“也就是你这么傻,非要在这群浪荡公子哥身上找什么爱情。”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又在门前停住,侧过脸来,

“对了,这次来,主要是想谢谢你生的是个女儿。”

门轻轻合上。

我僵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我真的错了吗?

可是,明明一开始,信誓旦旦说爱我的人。

是陆应淮啊。

如果爱都是假的。

那这段婚姻,又有什么维持下去的意义呢?

门再次被推开。

陆应淮走了进来,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男婴。

他径直走向我,眼看又要将孩子往我怀里送。

我赶忙往后缩,声音依旧在打颤,

“我不要喂他,我也不要做他的妈妈。”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陆应淮,我们离婚吧。”

陆应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

“离婚?姜娴,你是不是刚生完孩子,脑子不清醒了?”

他挑眉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结婚这五年,你从来没出去工作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你觉得,就凭你,能跟陆氏的顶尖律师团队争夺女儿的抚养权?”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发芽的勇气。

我瞬间意识到。

若是离婚,我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露出仓皇无措的神色。

见我慌了神,陆应淮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乖,别闹了。”

“你乖乖做好你的陆太太,大度一点,把两个孩子都照顾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指尖带着凉意。

我下意识想躲,却被死死按住。

怀里是被强行塞进来的孩子,耳边是陆应淮的低语,

“好了,老婆。”

“现在你该给我们的儿子喂奶了。”

3

我还想拒绝。

陆应淮已经抢先一步,将一旁的女儿抱了起来,

“你不喂他,那就让女儿一起饿着好了。”

女儿似乎感觉到不安,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

我心如刀绞,徒劳地哀求,

“把她还给我......陆应淮,求你了......”

他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看着我,任由女儿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僵持不过片刻,我便溃不成军。

垂下眼,麻木的地抱起了那个男婴。

陆应淮这才满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管是谁生的,以后长大了,不都得叫你一声妈?都是要孝敬你的。”

我没说话,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觉得胸口传来被用力吮吸啃咬的刺痛感。

一下,又一下。

男孩食量大,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吃饱睡去。

我立刻放下他,抱起女儿。

可掀开衣襟,女儿却因吸不到足够的奶水焦急地哭闹起来。

见状,我心里竟隐约松了口气。

这样,总不能再让我去喂别人的孩子了吧。

这念头刚闪过,就听见陆应淮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婶,炖点通草鲫鱼汤,还有木瓜炖牛奶,记得多加些花生和黄豆。”

“尽快送到医院来,太太需要下奶。”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三餐被各式各样的汤水占据。

油腻的鱼汤,甜腻的木瓜牛奶。

一碗接一碗,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奶水果然汹涌起来,可我的胃却先一步提出了抗议。

看着浮着厚厚油花的汤,我一阵反胃,下意识推开,

“我不喝了,真的喝不下。”

陆应淮舀起一勺汤,直接递到我唇边。

语气温和,动作却不容拒绝,

“乖,喝掉。当初我娶你,家里人就不是很同意。”

“要是现在让他们知道,你连孩子都喂养不好,岂不是更要怪你?”

汤匙抵着我的下唇,他继续哄道,

“等出了月子,我送你那套你之前说喜欢的粉钻首饰,好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

我从未喜欢过那些冷冰冰的石头。

想来说喜欢的,另有其人。

曾经连我随口一句话都当成圣旨执行的人。

如今却连我的喜好,都记不清了。

汤水一天天灌下去,我整个人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迅速浮肿起来。

脸圆了,腰身也消失不见。

宽大的月子服,也渐渐变成了紧身衣。

隔壁那间产房倒是常常空着,沈薇不知去了哪里。

我有时听着那边的寂静,竟会有一丝庆幸。

觉得她不在也好。

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出院那天。

我在护士的搀扶下,抱着女儿,慢慢挪出病房。

陆应淮抱着男婴走在前面几步,正低声打着电话。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沈薇从对面走来。

她恢复得极好,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

腰身纤细,妆容精致。

她看见我,脚步微顿,随即夸张地捂住嘴,侧头对同伴大笑起来,

“瞧见没,那位就是陆太太。怎么胖成个大奶牛了......不过我儿子就是吃她的奶呢。”

“就是不知道陆总现在看她这水桶腰,还能不能下得去嘴?”

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难堪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下意识地看向前面的陆应淮。

像过去无数次受到委屈时那样,本能地想要寻求他的庇护。

他恰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却不是我熟悉的怜惜,而是浓浓的嫌弃,

“薇薇说的哪里不对?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待会我抱着孩子和薇薇一起走,你现在这样,被媒体拍到不合适。”

说完,他抢过我怀中的女儿递给沈薇。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4

我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体。

一个莫名的念头浮上脑海——

我好像,是多余的。

这个念头在看到新闻头条时,达到了顶峰。

照片里,陆应淮一手抱着那个男婴,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怀里抱着我的女儿。

标题写得温馨,

【陆氏总裁低调携爱妻出院,一家四口首同框,羡煞旁人。】

评论里一片祝福。

“郎才女貌,基因真好!”

“这才是豪门爱情该有的样子,低调又幸福。”

没人知道。

墨镜和口罩之下,根本不是陆应淮当年不惜与整个家族对抗也要娶回家的女人。

回到别墅时,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正重播着那条新闻。

两个打扫的保姆背对着我,低声议论,

“你看先生和沈小姐,多般配啊。”

“就是,沈小姐名牌大学毕业,又能在事业上帮衬先生,哪方面不比......”

话没说完,另一个保姆用手肘碰了碰她。

两人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

嗫嚅着低下头,慌忙散开。

我望着她们逃也似的背影,很轻地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你看,不止是媒体。

连家里的下人,也这样觉得。

夜里,我躺在主卧的床上。

身侧的位置空着,一片冰凉。

陆应淮说新生儿夜里吵闹,怕影响我休息。

带着两个孩子和保姆住到了走廊另一头的套房。

可我知道,沈薇也在那里。

寂静像厚重的棉被压下来,裹得我喘不过气。

发展到后来,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直到某天深夜,我实在想睡觉,不知不觉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是陆应淮发现了我,将我送进了医院。

他脸色很难看,

“在医院不是挺乖的吗,怎么一回家就寻死觅活的?”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我还未完全清醒时,迷迷糊糊听到了他和医生的谈话。

医生说我得了很严重产后抑郁。

只是陆应淮不信,觉得是我矫情。

可我信。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陆应淮不愿意救我,我得自救。

趁着陆应淮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公司,我拨通了陆母的电话,

“我要和陆应淮离婚。”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是不耐的回应,

“姜娴,你又闹什么?”

“应淮已经跟我们说了孩子的事,我们知道你委屈,但......”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

“我要离开,女儿留给陆家。”

“但如果您不答应,我会告诉所有人,那个男孩是陆应淮乱搞出来的私生子。”

漫长的等待后,听筒里换成了陆父严肃的声音,

“我们会安排。今晚就走。”

得到准确的答复。

我终于松了口气,瘫软在病床上。

当晚,陆家的车就停在了医院后门。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递来一张卡和一部新手机,

“卡里是五百万,手机里存了新的身份信息。”

我接过东西,望向车窗外的沉沉夜色。

想起出生不过百日的女儿,想到此生或许再难相见。

心脏传来细密的绞痛。

可很快,我又想起沈薇的话,

“出身江城陆家,已经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好命了。”

是啊。

把她留在陆家,或许是我送她最好的礼物了。

我最终没有要求去看她最后一眼。

垂下眼,对司机说,

“走吧。”

陆应淮处理完公司事务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薇不知何时进了办公室,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衬衫领口,

“忙完了?我们很久没在这里......”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

下午医生那句“产后抑郁”的论断,不合时宜地钻回脑海。

他推开沈薇的手,拿起外套,

“我去趟医院。”

说完,不顾沈薇的挽留推门离开。

车子开得飞快。

推开病房门,里面却空荡荡的。

陆应淮怔在门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叫来值班护士,

“这间的病人呢?”

护士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到,声音发颤,

“下午......下午您离开后,陆太太就办出院手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