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娶平妻,这是休书”3天后王爷怒吼:谁把200万两黄金搬走了
发布时间:2026-01-22 02:26 浏览量:2
“我要迎娶平妻,这是休书。”
靖王萧珏的话语,恰似他这个人一般,透着彻骨的清冷,还带着那种不容违抗、毫无商量余地的威严。
他神色淡然,动作优雅得如同翩翩公子,将一封用烫金工艺制作的休书,轻轻搁置在我面前那色泽深沉、纹理细腻的紫檀木桌上。然而,这看似优雅的举动,却如同一把利刃,残忍地割裂着我的心。
彼时,我正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那君子兰叶片修长,宛如一把把绿色的宝剑,花朵亭亭玉立,宛如娇羞的少女。听到他的话,我手中那锋利无比的银剪,不由得微微一顿,差点就剪断了那根含苞待放、娇嫩欲滴的花茎。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直直地看向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那个在京城声名远扬、风华绝代、令人倾慕不已的靖王。他有着如剑般锐利的眉毛,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鼻梁高挺笔直,仿佛一座挺拔的山峰。一身玄色的锦袍,将他衬托得面如冠玉,气质卓然,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三年前,我满心欢喜地嫁给他,以为自己觅得了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从此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这三年的夫妻时光,他留给我的,永远都是那一个冷漠孤寂的背影,还有一颗无论如何都捂不热的心,就像一块千年寒冰,始终无法融化。
“平妻?”我轻声细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王爷,大周朝的律法里,可没有平妻这一说法。你若是想娶柳如眉,那便只能是纳她为妾。”
萧珏的眉头微微皱起,好似有一抹不悦的阴云笼罩在他的眉间,似乎对我的平静反应和反驳话语感到一丝意外与不快。
在他看来,我苏家的女儿,不过是父亲用来巩固在朝中地位的一枚棋子罢了。而我苏倾言,就该是一个温顺乖巧、言听计从、一切都以他为天的王妃。
他满心以为,当他拿出这封休书时,我会哭得梨花带雨,会闹得不可开交,会紧紧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他不要休弃我。
“苏倾言,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如眉和旁人不同,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本王绝不会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怠慢。给她平妻之位,是本王能给她最大的体面。你若识大体,就该主动让出这个位置,而不是在这里与本王咬文嚼字、斤斤计较。”
“我若不识大体呢?”我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刀,端起桌上那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
那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中,一如我此刻的心境。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早已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只是,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便只有这封休书。”萧珏的指尖在休书上轻轻点了点,那动作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语气如同最后的通牒,“本王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念在苏家与王府往日的情面上,本王会对外宣称你体弱多病,主动请求下堂,这样也能保全你的颜面。你依旧是苏家那个备受宠爱的大小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呵……”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落寞。
荣华富贵?
我苏倾言,身为江南首富苏万三的嫡长女,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什么叫缺钱。我的生活从来都是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嫁给你萧珏,从遥远的江南带来的嫁妆,那场面可谓浩浩荡荡。百里红妆,如同一条绚丽的红色长龙,几乎搬空了半个苏家。
金银珠宝,璀璨夺目,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古玩字画,皆是稀世珍品,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气息;田庄地契,更是数不胜数,象征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力……那份嫁妆单子,厚得简直能当砖头用,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我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用一百零八个大箱子装着的、足足二百万两黄金。那金黄色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让人为之惊叹。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底气,我真正的荣华富贵。
而不是你靖王妃这个徒有虚名的称号,更不是你萧珏所谓的“仁至义尽”。
我的笑声让萧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苏倾言,你别不识好歹!”
“王爷说笑了,我怎敢不识好歹。”我站起身来,身姿优雅地走到他面前,亲手拿起那封休书,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那字迹刚劲有力,却如同冰冷的刀刃,刺痛着我的心。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无比珍重地将休书折好,放入怀中,仿佛那是我的一件珍贵宝物。
“行,我明早就走。”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这下,轮到萧珏怔住了。他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以为会有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双方会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会有一场泪流满面的控诉,我会哭诉着这三年的委屈与痛苦;甚至会有一场惊动宫闱的闹剧,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可我没有,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平静得……就好像被休弃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我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祝王爷和柳姑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内室,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告诉他,我们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萧珏站在原地,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心里搅动着,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准备和预设都落了空,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他甚至觉得,苏倾言的平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是对他尊严的一种挑战。
回到内室,我立刻唤来了我的心腹侍女,春桃。
“小姐……”春桃眼圈通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为我的遭遇感到伤心难过。
“哭什么。”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去,把我嫁妆单子拿来,再把我的人都叫来,今晚,我们有大事要办。”
我的陪嫁团队,并非只有寻常的丫鬟婆子。
父亲怕我在京城受欺负,担心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孤立无援,特意为我挑选了一支由账房、护卫、管事组成的精锐人马。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经验丰富,只听我一人的号令,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这些人,平日里隐在王府各处,毫不起眼,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默默地守护着我。然而,他们却是我真正的左膀右臂,在我需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我排忧解难。
春桃擦干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小姐!我这就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走到窗边,缓缓推开窗户。
外面,月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未知。
萧珏,你以为一封休书就能打发我?
你以为没了你,我苏倾言就活不了?
你错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的交易,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
现在,是时候清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你想要你的白月光,可以。
但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一毫,你也休想留下!
02
夜,深了。
整个靖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了巡逻的护卫偶尔走动的脚步声,便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那声音如同低语,诉说着夜晚的宁静。
萧珏大概正在他的书房,或是已经去了柳如眉的别院,在那里畅想着他们美好的未来,想象着他们以后幸福的生活。
他绝对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王府的后院,一场规模浩大的“搬迁”行动正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如同一场悄无声息的战役。
我的寝院,清风苑,是整个王府最偏僻也最宽敞的院落。
当年我选择这里,就是看中了它自带一个巨大的、独立的库房,那库房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库,可以容纳我所有的嫁妆。并且它紧邻着王府的后门,方便货物进出,为我的“搬迁”行动提供了便利条件。
萧珏以为我性子清冷喜静,喜欢安静的环境,便也由着我,没有过多干涉我的选择。
他不知道,这正是我为自己留的后路,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一张底牌。
春桃很快就将我的人都召集了起来。
领头的是我的大管家,林伯,一个五十多岁,看着精明干练的男人。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睿智与沉稳,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被父亲派来跟着我,名为管家,实为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我的安全与利益。
“小姐。”林伯带着众人向我行礼,声音沉稳有力,仿佛给我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林伯,辛苦了。”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嫁妆单子递给他,那单子就像一份重要的使命,承载着我未来的希望,“单子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一百零八个箱子,务必在天亮之前,全部悄无声息地运出去。”
林伯接过单子,只扫了一眼,便了然于胸,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厉色如同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小姐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们在京郊置办的几处宅子都已清空,车辆和人手也早已伪装成普通的商队,分批在后门候着。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对父亲的安排充满了敬佩。父亲的商业帝国遍布全国,这点“乾坤大挪移”的本事还是有的,他总能想出办法解决各种难题。
行动开始了。
清风苑的后罩房和库房的门被悄然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它们是自愿为这场行动打开通道。
没有喧哗,没有催促,所有人都像训练有素的影子,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仿佛这是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出。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抬了出来,这些箱子外面都用普通的粗布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装载寻常货物的货箱,毫不起眼。
我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这三年的王府生活,就像一场梦,如今,这场梦终于要醒了。
春桃给我披上了一件披风,低声说道:“小姐,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些箱子上,仿佛它们是我唯一的寄托。
那些不仅仅是金银,是我在这个冰冷的王府里唯一的依靠,是我未来自由生活的保障。有了它们,我就可以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过上我想要的日子。
我看着那些箱子被一个个抬上早已等候在后门的马车,车轮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行驶在石板路上,只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秘密行动的紧张与刺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在静默而紧张的氛围中流逝,仿佛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从库房里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除了那一百零八箱黄金,还有各种珍稀的古玩字画,那些字画仿佛带着历史的痕迹,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成匹的江南顶级丝绸,那丝绸光滑柔软,如同少女的肌肤;各色名贵的珠宝首饰,璀璨夺目,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家富贵一生,享受无尽的荣华。
萧珏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以为只是作为摆设的王妃,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财富。
他只看得到他那楚楚可怜的白月光,却从未正眼看过我,也从未关心过我的嫁妆究竟放在了何处,又是如何保管的。
他的这份疏忽与自大,在此刻,成了我最有利的武器,让我能够顺利地实施我的计划。
行动进行到后半夜,一个护卫匆匆来报,说王爷回府了,正朝着书房的方向去。
我的心提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要保持冷静。
“无妨。”我对林伯说,“继续。他不会到后院来。”
我太了解萧珏了。
他有他的骄傲和领地意识,在他的心里,每个地方都有明确的界限。
我的清风苑,在他眼里,就是我的地盘,是他不会轻易涉足的地方。
三年来,若非必要,他踏入的次数屈指可数,仿佛这里是一个被他遗忘的角落。
更何况是今夜,在他看来,我应该正躲在被子里伤心垂泪,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更不会来自讨没趣,给自己找不痛快。
果然,王府的前院虽然有了些动静,但后院依旧一片宁静,仿佛与前院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我们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箱子被运上了马车。
林伯走过来,向我复命:“小姐,单子上所有的东西,已全数运出,分流送往了三处秘密庄园。一样不差,您可以放心。”
“好。”我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转身回到房间,里面早已被收拾一空,只剩下一些王府配置的、我根本看不上眼的家具。那些家具在我眼里,就像一堆无用的杂物,没有任何价值。
我换上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将头发简单地绾成一个发髻,再无半点王妃的华贵之气,仿佛脱去了华丽的外衣,回归了本真的自我。
“小姐,我们该走了。”春桃提醒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我留恋的,冰冷的床榻,仿佛从未给过我温暖;寂寞的梳妆台,见证了我无数的孤独与寂寞;还有那扇永远也等不来他推开的房门,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隔开了我和他的世界。
“走。”我毅然转身,带着春桃和几个贴身侍女,从后门悄然离开,如同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飞向自由的天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我乘坐的马车已经驶出了京城。
我掀开车帘,回头望去,那座宏伟的靖王府在晨曦中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是一场即将消散的梦。
再见了,萧珏。
再见了,靖王妃。
从今往后,我只是苏倾言。告别靖王府后,我并未选择远走他乡,而是悄然住进了京城东区一座古朴典雅的三进大宅。这座宅邸,是我一年多前便以一位远房亲戚的名义,用私房钱悄然购置的。它坐落于繁华之中,却又独得一份宁静,最关键的是,它极为低调,不会轻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宅子早已被林伯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都透露出家的温馨与安宁。我带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也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宅子最深处的密室之中,由我最信赖的护卫日夜守护,确保万无一失。脱下王妃那沉重的枷锁,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第一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尽情地享受了一个饱觉,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生惬意。春桃端来了我最钟爱的江南点心,桂花糕的香甜与莲子羹的清润,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我多久没有如此悠闲自在地享受一顿早膳了?在王府,一切都要遵循规矩,食不言寝不语,连吃什么都要看萧珏的脸色行事,那份压抑与束缚,如今想来仍让人心有余悸。
“小姐,您今天看起来气色真好。”春桃笑着为我布菜,眼中满是欣喜。
“那是自然。”我心情极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了。”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自由。
与此同时,靖王府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我的“自请下堂”,在王府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下人们只是私下里议论几句,便也当作是那位不受宠的王妃终于心灰意冷,为即将进门的柳姑娘腾出了位置。萧珏更是乐得清静,苏倾言的干脆利落,让他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迫不及待地将柳如眉接进了王府,虽然名分上还不能立刻给她,但已让她住进了仅次于主院的听雪阁,一切用度皆比照王妃的规格,尽显宠爱。柳如眉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宛如弱柳扶风般依偎在萧珏怀里,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王爷,姐姐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因为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伤心离开。”
萧珏心疼地将她搂紧,柔声安慰:“傻瓜,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善妒,容不下你。如今她走了,对你,对她,都是一种解脱。从今以后,这王府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
“王爷……”柳如眉感动得泪眼婆娑,心中却是得意万分,暗自思量:她斗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苏倾言那个碍眼的女人给斗走了。从今往后,这泼天的富贵,都将是她一个人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的两天,萧珏都陪着柳如眉,带她熟悉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为她添置各种华美的衣裳和首饰。柳如眉的要求极高,看的都是最顶级的珍品,萧珏为了博美人一笑,自然是毫不吝啬,大笔一挥,便让管家去账房支钱。管家虽然觉得柳姑娘的花销实在有些惊人,但看着王爷那副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模样,也不敢多言,只能一次次地去账房支取银两,心中暗自嘀咕:这柳姑娘,可真是个烧钱的主儿。
而我,在这三天里,已经彻底规划好了我的未来。我让林伯将我的产业网络全面铺开,我在江南的那些田庄、商铺、船队,之前为了避嫌,都交由族人代管。现在,我拿回了所有的掌管权,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同时,我利用手中的巨额资金,开始在京城布局,粮食、布匹、茶叶、盐……这些民生必需品,将成为我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我换上男装,化名“苏公子”,开始出入京城的各大商会,与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们谈生意。他们一开始见我年轻,都有些轻视,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傲慢。可当我精准地分析出市场走向,并抛出他们无法拒绝的巨大利益时,他们的眼神就变了,从轻视到惊讶,再到敬畏,仿佛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仅仅三天时间,我就用雷霆手段,盘下了京城最大的三家粮行,并与南方的茶叶大户签订了独家协议。京城的商圈,因为我这个“苏公子”的横空出世,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搅动风云的神秘苏公子,就是三天前那个被夫家休弃的、看似可怜的靖王妃。他们更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竟藏着如此大的能量与野心。
第三天的黄昏,我正坐在新盘下的茶楼雅间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林伯走进来,向我汇报着今天的成果,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小姐,一切顺利。按照您的计划,不出半月,我们就能掌控京城一半的粮食命脉。”
我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很好。下一步,就是布行。我要让江南苏家的锦缎,成为京城贵妇们唯一的选择。”
“是。”林伯应声答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我端起茶杯,看着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金色,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萧珏,不知道你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呢?没有了我苏家的财力支持,你那点王爷的俸禄,和你那些需要用金钱去维持的军队和人脉,又能撑到几时?我很期待,当你发现金山变成空壳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靖王萧珏的好心情,在第四天的清晨戛然而止,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与美好。起因是户部传来消息,说是边关军饷有些紧张,催促他之前答应赞助的那五十万两白银尽快到位。这笔钱,是他为了在皇帝和兵部面前表现自己,树立威望,主动揽下的差事。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轻而易举便能解决。
“这点小事,也值得来烦本王?”萧珏在听雪阁陪柳如眉用早膳,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透露出不屑与傲慢,“让王管家去金库支五十万两,送到户部去就行了。”
在他看来,五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他的金库,别说五十万,就是几百万两也能轻易拿出,仿佛那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王管家领命而去,脸上却带着一丝难色,心中暗自嘀咕:这几日,为柳姑娘添置各种奢华物品,已经从账房支取了近万两银子,账房的现银已经有些紧张了。不过想到王府真正的财富都存放在金库里,他便也放下了心,脚步匆匆地朝金库走去。
金库位于王府最深处,守卫森严,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王管家拿着萧珏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金库门前。两名孔武有力的护卫验过令牌,合力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爷吩咐,支取五十万两黄金。”王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了进去,心中充满了对财富的敬畏与期待。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想象中金砖堆积如山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宽阔的金库里,空空荡荡,别说金砖了,连个铜板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墙壁,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种死寂的光,仿佛一座被遗弃的墓穴。
“金子呢?金子呢?!”王管家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去,四处翻找,可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那一百零八个曾经装满了黄金的大箱子,此刻像是巨大的、咧着嘴的怪兽,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与无知。
“怎么回事?!金子去哪儿了?!”王管家一把揪住一个守卫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守卫们也全都吓傻了,他们日夜守在这里,从未离开半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满库的黄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管……管家,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几天,除了您,根本没人来过金库!”一个守卫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与不安。
“放屁!”王管家一脚踹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那模样,像是见了鬼一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听雪阁,噗通一声跪在萧珏面前,哭喊道:“王……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珏正给柳如眉喂了一口燕窝粥,见他这副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不悦与烦躁:“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
“金……金库……金库空了!”王管家带着哭腔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说什么?”萧珏手一抖,汤匙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是他心中的希望破碎的声音。柳如眉也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王爷!金库里的黄金……全都不见了!一个子儿都没剩下啊!”王管家再次哭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萧珏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朝金库走去,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
他不愿意相信,这太荒谬了!守卫森严的金库,怎么可能被搬空?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让他无法接受现实。然而,当他亲眼看到那空无一物的金库时,饶是他一向镇定,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猩红着双眼,环顾四周,那一百零八个空空如也的大箱子,像是在对他进行无情的审判,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随即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吼:“来人!给本王查!封锁王府,挨个给本王审!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黄金给本王找出来!”
整个靖王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仿佛一座被风暴席卷的城堡。护卫们冲进各个院落,开始大肆搜查,下人们被集中到一起,一个个地接受审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息。一时间,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
然而,一整个上午过去了,却一无所获。那些黄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萧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坐在金库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飞速地运转,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盗窃?不可能!如此大规模的搬运,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这简直就像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监守自盗?守卫的家底他都清楚,就算把他们全卖了也不值那些黄金的零头,这根本就不可能。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之中。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金库,是独立的,位于王府后院……紧邻着……清风苑!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他冲出金库,直奔王管家而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道:“苏倾言!苏倾言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王管家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忆着:“王妃……王妃走的时候,很……很低调,就带了几个侍女,和几车……几车看着像是旧衣物的行李……”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与不安,仿佛害怕承担任何责任。
“蠢货!”萧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旧衣物?几车旧衣物?!他终于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旧衣物!那是他的二百万两黄金!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富!
“去查!去查后门那几日的出入记录!快去!”萧珏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黄金!他要知道,那个在他背后给他致命一击的人,到底是谁!
很快,结果就报了上来。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后门确实有大量的车辆进出记录,登记的是“王妃家仆,奉命运送王妃私人物品出府”。因为有王妃的手令,守卫并未阻拦,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一切都对上了。时间,地点,方式。萧珏浑身冰冷,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踉跄着,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永远低眉顺眼的女人,竟然在他背后,给了他如此致命的一击!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王爷……这……”王管家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萧珏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这时,一个负责审问下人的护卫队长跑了过来,跪地禀报道:“王爷,属下刚刚审问了清风苑的一个粗使婆子,她说……她说王妃离开的那天晚上,她起夜时,好像看到有很多人在……在搬东西……但是她胆小,没敢声张。”护卫队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这一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婆子还说,她听到王妃的侍女春桃跟一个管事的人说,‘动作快点,这些可都是王妃的嫁妆,天亮前必须全部运走’……”护卫队长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与不安,仿佛害怕承担任何责任。
嫁妆……嫁妆!这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萧珏的心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与绝望。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份厚得惊人的嫁妆单子!他当初只草草扫了一眼,就被那二百万两黄金的数字晃花了眼,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财力。他更没想过,她竟然敢,她竟然真的敢把这一切都带走!
“谁把本王的二百万两黄金搬走了?!”萧珏仰天怒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他要知道,那个偷走他黄金的人,到底是谁!他要知道,那个在他背后给他致命一击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面目!
王管家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让他彻底崩溃的话:“王……王爷,三天前,王妃离开时说……说那些都是她的嫁妆。”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与不安,仿佛害怕承担任何责任。然而,这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萧珏心中的黑暗,让他彻底明白了真相。
05
“
嫁妆?!
”
萧珏一把将身边的多宝阁推倒在地,上面的古玩珍品摔了一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是他此刻寸寸断裂的理智。
“
她好大的胆子!那是她的嫁妆?进了我靖王府的门,那就是我靖王府的东西!她凭什么带走!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柳如眉闻讯赶来,看到这一片狼藉,吓得花容失色。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萧珏的衣袖,柔声劝道:“
王爷,您消消气,为了一个弃妇,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
“
滚开!
”萧珏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让柳如眉踉跄着摔倒在地。
柳如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王爷……你……
”
萧珏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理会她的委屈。
他满脑子都是那二百万两黄金!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他养着麾下三千精兵的军饷,是他疏通朝中关节的资本,是他与其他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最大依仗!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苏倾言那个女人,不是搬走了他的金库,她是抽走了他的脊梁骨!
“
备马!本王要亲自去苏家要人!
”萧珏怒吼道。
他就不信,苏家敢包庇一个卷走夫家财产的女儿!
靖王府的马蹄踏碎了京城清晨的宁静。
萧珏带着一队亲卫,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尚书府苏大学士的门前。
然而,他连苏大学士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管家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王爷,我家老爷今日偶感风寒,不见客。至于大小姐……自三年前出嫁,便是我家王爷的人,她的事,与苏家再无关系。王爷还是请回吧。”管家不卑不亢,话说得滴水不漏。
“
放肆!
”萧珏勃然大怒,“
你敢拦本王?!
”
“
王爷息怒,并非小人敢拦,只是我家老爷确实病了。王爷若硬闯,只怕传出去,有损您的威名。
”
萧珏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苏家这是铁了心要撇清关系。
苏大学士那个老狐狸,一向明哲保身,如今女儿被休,他恐怕早就想好了对策。
从苏家出来,萧珏又去了京兆尹府报官,告苏倾言盗窃。
京兆尹听完他的陈述,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爷,您可有证据,证明那些黄金是王府的财产,而非……前王妃的嫁妆?
”
“
那嫁妆单子……
”萧珏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想起来了,那份嫁妆单子,一式两份,一份在苏家,一份……在苏倾言自己手里!
而且,单子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所有嫁妆,皆为苏倾言的私产,可由其自由支配。
当初他为了尽快促成婚事,拿到苏家的支持,想都没想就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
看到萧珏的脸色,京兆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根本不是什么盗窃案,而是夫妻间的财产纠纷。
如今人家已经不是夫妻了,女方带走自己的婚前财产,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半个“
不
”字。
“
王爷,这……这事恐怕难办啊。无凭无据,下官也不好立案啊。
”京兆尹擦着冷汗说道。
萧珏从京兆尹府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苏倾言那个女人,把他算计得死死的!
她平静地接下休书,潇洒地转身离开,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他恨!
他恨自己的愚蠢和自大!
他一直以为苏倾言是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那是一只藏起了所有利爪的猛虎!
接下来的几天,靖王府的财政危机彻底爆发了。
户部的军饷催了一遍又一遍,萧珏拿不出钱,只能厚着脸皮去拖延。
兵部尚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柳如眉依旧过着奢侈的生活,今天嫌院子里的花不好,要换成西域进贡的奇珍,明天嫌府里的厨子手艺差,要请宫里的御厨。
每一笔,都是巨大的开销。
王管家愁得头发都白了,账房里已经能跑老鼠了。
“
王爷,没钱了!府里真的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
”王管家跪在萧珏面前,老泪纵横。
“
没钱?
”柳如眉正在试一支新得的凤钗,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
怎么会没钱呢?堂堂靖王府,还会缺这点小钱?
”
“
你闭嘴!
”萧珏心烦意乱,冲着她吼了一句。
柳如眉被吼得一愣,委屈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萧珏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怜惜,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烦。
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只会花钱和哭啼的女人,赶走了那个能为他带来一个金山的苏倾言,到底值不值得?
而关于靖王府金库被搬空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虽然被刻意压制,但还是在京城的权贵圈里传开了。
一时间,靖王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官员,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的政敌们,更是嗅到了机会,开始在暗中蠢蠢欲动。
萧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他派出了所有的人手,疯狂地在京城内外寻找苏倾言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带着他的二百万两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萧珏焦躁到顶点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响。
一名亲信匆匆来报,神色古怪地递上了一份请柬。
“
王爷,这是……这是宫里头李公公亲自送来的。说是……说是皇上敕封了新的护国大皇商,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请您务必参加。
”
“
护国大皇商?
”萧珏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什么名头?
他随手打开了那份制作精美的请柬。
当他的目光落在落款处的那个名字上时,他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请柬的末尾,用一手清隽有力的小楷,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苏倾言。
06
苏倾言!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萧珏的眼中。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请柬,几乎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护国大-皇商?
她怎么会变成皇商?
皇帝亲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他休弃、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的女人,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
还得到了如此显赫的封号!
“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萧珏失态地将请柬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对他而言,是比搬空金库更大的羞辱!
他立刻进宫,求见皇帝。
然而,皇帝以“
身体不适
”为由,拒绝见他。
他转而去找自己一向交好的几位大臣,想要打探消息,可那些人却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言辞闪烁,显然是不想掺和他和新晋皇商之间的浑水。
萧珏处处碰壁,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他这才惊觉,他以往的那些权势和人脉,有多少是建立在“
靖王妃娘家
”这个雄厚的财力背景之上的。
如今,苏倾言带着钱走了,他这棵大树,竟隐隐有了倾倒的迹象。
三日后,宫宴如期举行。
萧珏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踏入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知道,今晚他会见到苏倾言,他必须要来。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宫宴之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萧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如坐针毡,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
终于,在太监的一声高唱下,“
护国大-皇商苏倾言到——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殿门口。
萧珏也猛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织金云霞裙,裙摆上绣着展翅的凤凰,华丽而不俗艳。
头上梳着高高的飞仙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流苏轻轻摇曳。
她的妆容精致,眉眼如画,红唇轻点,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气场全开。
那张脸,分明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以往的苏倾言,总是穿着素雅的衣衫,妆容清淡,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温顺和隐忍。
而眼前的她,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光芒,那光芒甚至比殿内的明珠还要耀眼。
萧珏看呆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苏倾言……是如此的美。
这种美,不是柳如眉那种需要人怜惜的柔弱之美,而是一种令人心折、不敢逼视的强大之美。
苏倾言目不斜视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商人礼,不卑不亢:“
臣女苏倾言,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皇帝龙颜大悦,抬手道:“苏爱卿平身。今日设宴,便是为了嘉奖你为我大周朝所做的贡献。你献上的粮食增产之法,以及你承诺捐赠的百万军饷,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护国大-皇商’之名,你当之无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粮食增产之法?
捐赠百万军饷?
萧珏的脑子“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把钱用在了这里!
她用本该属于他的钱,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天之路!
何其狠!
何其毒!
她不仅拿走了钱,还要用这些钱来打他的脸!
他前脚刚因为拿不出五十万两军饷而焦头烂额,她后脚就直接捐了一百万!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苏倾言谢恩之后,被安排在了离皇帝最近的席位上,那位置,甚至比一些亲王还要靠前。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终,与萧珏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让他难受。
宴席之上,苏倾言成了绝对的中心。
王公大臣们纷纷向她敬酒,言辞之间充满了奉承和拉拢。
她应对自如,无论是谈论商道还是国事,都见解独到,言之有物,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萧珏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人,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三年来,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娶的是一个沉闷无趣的木头美人,却不知,自己亲手将一块绝世美玉,当成了路边的顽石。
宴席过半,苏倾言起身更衣。
萧珏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在御花园的拐角处,他拦住了她。
“
苏倾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倾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靖王爷,有何指教?
”
这一声“
靖王爷
”,让萧珏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她以前,总是软软地叫他“
王爷
”。
“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压抑着怒火问道。
“
王爷此话何意?
”苏倾言故作不解,“
我做什么,似乎与王爷无关了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
“
没有关系?
”萧珏上前一步,逼近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搬空我的王府,拿我的钱来为自己买官!你告诉我,这叫没有关系?
”
“
你的钱?
”苏倾言闻言,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萧珏,你是不是忘了?那二百万两黄金,白纸黑字写在我的嫁妆单子上,是我苏倾言的私产!上面,可还签着你的大名呢!怎么,你靖王爷是想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觊觎前妻的嫁妆不成?”
萧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倾言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
她也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萧珏,我告诉你我想做什么。我要用你看不上的钱,建立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商业帝国。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所抛弃的,究竟是怎样的财富和荣耀。我要让你为你当初的决定,后悔终生!”
07
苏倾言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萧珏的脸上。
后悔?
他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言辞锋利的女人,心中第一次被这个词狠狠地击中。
他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失去那二百万两黄金,而是后悔……失去了她。
“
你……
”萧珏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苏倾言这番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苏倾言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要离开。
“
站住!
”萧珏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却带着一丝凉意。
“
放手!
”苏倾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用力挣脱,但萧珏却攥得更紧。
“
我们还没说完!
”
“
我与王爷,无话可说。
”
两人正在拉扯之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王爷?
”
柳如眉提着灯笼,款款走了过来。
她自然也是跟着萧珏来了宫宴,只是身份低微,只能坐在最末的席位。
眼看着萧珏和苏倾言双双离席,她不放心,便跟了出来。
没想到,竟看到两人在拉拉扯扯。
她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眼眶一红,看着苏倾言:“
姐姐,你……你怎能如此纠缠王爷?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
苏倾言看着柳如眉这副熟悉的白莲花做派,只觉得好笑。
她还没开口,萧珏已经不耐烦地喝道:“
谁让你跟来的?回去!
”
柳如眉被他吼得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无论何时何地,萧珏都是护着她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苏倾言而呵斥她。
“
王爷我……
”
“
我让你回去!
”萧珏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他此刻心烦意乱,柳如眉的出现,更是火上浇油。
柳如眉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再多言,只能委委屈屈地瞪了苏倾言一眼,转身走了。
萧珏这才松开了苏倾言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倾言,我们……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把钱还给我,我……
”
“
还给你?
”苏倾言打断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萧珏,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把钱还给你?凭你给了我一纸休书?还是凭你为了柳如眉,对我三年的冷落?
”
“
那笔钱对我很重要!
”萧珏急切地说道,“
没了那笔钱,我……
”
“
那与我何干?
”苏倾言冷漠地看着他,“你的重要,你的前程,你的雄心霸业,从你递给我休书的那一刻起,就都与我苏倾言无关了。我现在,是皇帝亲封的护国大-皇商,我只为陛下和朝廷办事。至于你靖王爷的困境,恕我爱莫能助。”
说完,她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宫宴之后,苏倾言的名字,响彻整个京城。
她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的府邸门前,每日车水马龙,前来拜访送礼的王公贵族络绎不绝。
她开的“
苏氏商行
”,在皇家的支持下,迅速垄断了京城乃至北方的诸多产业。
粮食、布匹、茶叶、瓷器……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都有她的身影。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和铁血手腕。
对于合作伙伴,她慷慨大方,利润共享。
对于敌人,她则毫不留情,往往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被她吞并得连骨头都不剩。
短短一个月,她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的财富,比当初那二百万两黄金,翻了不知多少倍。
她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藤蔓,而是成长为了一棵谁也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而靖王府,则门可罗雀,一日不如一日。
没了资金,萧珏的军队士气低落,他的人脉也渐渐散去。
朝堂之上,他的政敌们开始联手打压他,皇帝对他的态度也日渐冷淡。
柳如眉依旧不懂收敛,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突然变得束手束脚,让她怨声载道。
她开始频繁地与萧珏争吵,指责他无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两人之间的“
真爱
”,在现实的柴米油盐面前,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萧珏每天都活在悔恨和焦躁之中。
他派人去查苏倾言的动向,得到的消息,都让他心如刀割。
“
王爷,苏老板今日在城外开了粥棚,赈济灾民,百姓们都称她为活菩萨。
”
“
王爷,苏老板与工部合作,出资修建河堤,解决了多年的水患,陛下龙颜大悦,又赏了她一块御赐的牌匾。
”
“
王爷,苏老板……苏老板的商队,今日收购了您名下最后一家还在盈利的铁矿……
”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倾言步步高升,声名鹊起,而自己,则在一步步地坠入深渊。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找到了苏倾言。
这次,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她商行的门口,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苏倾言从商行出来,看到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准备上马车。
“
倾言!
”萧珏冲了过去,拦住她。
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地说道:“我错了。你回来吧。柳如眉,我会把她送走。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08
“
重新开始?
”
苏倾言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神情憔悴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靖王萧珏吗?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王爷,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
“
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萧珏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钱,我不要了,都给你!我只要你回来!倾言,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离不开她,或者说,离不开她背后的苏家和那富可敌国的财富。
苏倾言轻轻地,却坚定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
萧珏,晚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当你为了柳如眉,将那封休书递给我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镜子破了,就算粘起来,也满是裂痕。我苏倾言,从来不用有裂痕的东西。”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萧珏那张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脸。
马车缓缓驶离,萧珏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次见面,彻底击碎了萧珏最后的希望。
他开始变得颓废,整日酗酒,对王府的事务不闻不问。
柳如眉见他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也懒得再伪装。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索取,甚至暗中变卖王府里值钱的古董,为自己铺后路。
而萧珏,在一次醉酒后,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下人的对话。
“
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就跟被那个柳姑娘灌了迷魂汤一样?
”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王妃还在的时候,王爷虽然冷淡,但何曾像现在这样糊涂过?我听说啊,那个柳姑娘,手段可不一般呢。她进府前,就经常给王爷送一些亲手做的汤羹点心……”
“
汤羹点心?
”萧珏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想起,在认识柳如眉之后,他的性情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得易怒、暴躁,对苏倾言越来越没有耐心,而对柳如眉,则产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他以前只当那是爱情,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动声色,秘密找来了一位民间极负盛名的老大夫,为自己诊脉。
老大夫诊脉之后,脸色大变,沉吟许久,才告诉他,他脉象紊乱,是长期服用一种名为“
情丝绕
”的慢性毒药所致。
这种毒药,不会致命,但会影响人的心智,让人情绪失控,并对自己认定的某个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感。
真相大白。
原来,他所谓的“
真爱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不是爱上了柳如眉,而是被她下了毒!
萧珏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为了这个毒妇,伤害了真正爱他、能助他的妻子,毁掉了自己的前程,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
他冲回王府,一脚踹开听雪阁的大门。
柳如眉正在镜前试戴一支她偷偷当了王府玉器换来的珠钗,看到萧珏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吓了一跳。
“
王……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
萧珏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
“
贱人!你竟敢给本王下毒!
”
柳如眉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
我……我没有……王爷……你听我解释……
”
“解释?”萧珏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本王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你毁了本王!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09
萧珏没有杀了柳如眉。
对于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他觉得,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废了她的手脚,拔了她的舌头,将她扔进了王府最肮脏、最阴暗的柴房。
他让她活着,却活得比狗还不如。
每天只给她一些残羹冷炙,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苟延残喘。
处理完柳如眉,萧珏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他回顾自己这荒唐的前半生,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曾经是天之骄子,手握重兵,前途无量。
可如今,他众叛亲离,声名狼藉,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另一边,他的政敌们,并没有因为他的颓废而放过他。
在确定他彻底失去苏倾言这个强大的后盾之后,他们联合起来,向皇帝呈上了一道道弹劾他的奏折。
奏折里,列举了他这些年克扣军饷、结党营私、生活奢靡等诸多罪状。
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这些证据,很多都来自于他曾经的部下和盟友。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便是如此。
皇帝本就对他近期的表现极为不满,又见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不再有丝毫姑息。
一道圣旨下来,削去了他靖王的爵位,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将他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原来的靖王府——如今,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邸。
从云端跌落泥潭,只在一夕之间。
萧珏接到圣旨的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死寂。
他平静地交出了王爷的金印和兵符,然后挥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曾经门庭若市的靖王府,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孤魂。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与苏倾言大婚的日子。
那天,也是在这座大殿,他穿着大红的喜服,掀开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是她略带羞涩却难掩绝色的容颜。
他当时在想什么?
哦,他在想,不过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罢了,他心里,只有远在江南的柳如眉。
何其可笑!
他又想起,苏倾言在王府的三年。
她总是安静地待在清风苑,打理着花草,看书写字。
她为他处理府内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他操心。
她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
她在他烦闷时,默默地为他煮一壶他爱喝的茶。
她的好,如同空气一般,他拥有时,不以为意。
直到失去,才发现,那竟是足以让他窒息的全部。
他亲手推开了那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最有价值的女人。
他把鱼目当成了珍珠,却把真正的明珠,弃如敝履。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清风苑。
这里,因为久无人住,已经有些荒芜。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却开得正好,满树金黄,香气袭人。
他记得,苏倾言最喜欢这棵桂花树。
他推开那扇他从未主动推开过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切都蒙上了薄薄的灰尘。
他走到梳妆台前,轻轻拂去灰尘,仿佛还能看到她当年对镜梳妆的模样。
他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木匣子。
他打开木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张的纸。
他拿起一张,发现那是一张药方,上面写着“
安神汤
”,标注的日期,是他三年前一次从战场回来,夜夜被噩梦惊扰的时候。
他又拿起一张,那是一张食谱,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所有的喜好和忌口。
……
他一张张地看下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他在匣子的最底层,看到了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打开,上面是两行清秀的字迹,墨迹已经有些淡了。
“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
“
噗——
”
萧珏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那张纸上,染红了那两行字。
他跪倒在地,抱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木匣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10
一年后。
京城最大的酒楼“
天下第一楼
”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一段传奇故事。
“话说那新晋的护国大-皇商苏老板,可了不得!她本是江南首富之女,错嫁那无情无义的靖王爷。王爷为迎娶小妾,竟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家门。谁知咱苏老板是何等人物?她不哭不闹,反手就搬空了王府的金库,带着二百万两黄金嫁妆,潇洒离去!”
“
后来呢?后来呢?
”堂下的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催促。
“
后来啊!苏老板用这笔钱,救灾民,修河堤,献良方,短短一年,就建立起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被陛下亲封为‘护国大-皇商
’!
而那靖王爷呢?
没了钱,没了权,最后被贬为庶人,落得个终身圈禁的下场!
这正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明珠当草芥,一朝悔恨终身误,空留笑柄在人间啊!”
“
好!
”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在酒楼二楼的雅间里,苏倾言听着楼下的说书,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
她身边的春桃,却有些愤愤不平:“
小姐,这说书的也太会编了。什么叫‘错嫁
’?
当初明明是您自己……”
“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苏倾言打断她,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
人,总要向前看。
”
经过一年的发展,她的商业帝国已经彻底稳固。
她不仅掌控着大周朝的经济命脉,还利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
兴修水利,开办学堂,资助农桑。
她成了大周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女子,威望甚至超过了朝中的许多王公大臣。
皇帝对她愈发倚重,甚至私下里问过她,是否愿意入宫。
苏倾言婉拒了。
她对那个四方的红墙宫殿,没有丝毫兴趣。
她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牢笼里挣脱出来,又怎会再跳进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她享受现在的自由,享受这种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
对了,小姐。
”春桃想起一件事,“
林伯说,城西那座宅子门口,最近总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在徘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您的名字。赶也赶不走,要不要……
”
苏倾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知道那个乞丐是谁。
前几日,她去城西的善堂视察,马车经过那座被圈禁的府邸时,她无意中掀开车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鸟窝,满脸污垢,正蹲在门口,啃着一个发黑的馒头。
若不是那双依旧深邃的眼睛,她几乎认不出,那竟是曾经风光无限的靖王,萧珏。
他看到她的马车,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被护卫拦下。
他就在后面追着,直到再也追不动,摔倒在尘埃里。
“
不必了。
”苏倾言放下茶杯,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由他去吧。只要他不闹事,就给他一口饭吃。
”
她对他,已经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他于她,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段被尘封的过去。
她可以给他一点施舍,那是出于人道,却再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
苏倾言闭上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去闯荡。
至于萧珏,他将在那座囚禁他的宅子里,日复一日地,被悔恨和记忆凌迟,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