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鸿逵卷走7.5吨黄金不可信,流亡美国儿孙反目,死后棺里放三物

发布时间:2026-01-31 20:18  浏览量:2

1949年9月的银川,塞上秋风吹黄了贺兰山下的沙枣林,马鸿逵站在专机舷梯上,最后望了一眼这座他执掌了16年的城池,没有回头,随后带着四姨太刘慕侠、五姨太邹德一、六姨太赵兰香等人径直飞往重庆。

落地后,马鸿逵带着一家人躲进郊外的连家花园,而宁夏的军政烂摊子则被他丢给了次子马敦静。

在连家花园,贴身下属杨艳昌亲自将400两整块黄金与9000元银元券交到他手中,那沉甸甸的金块捏在掌心,却压不住他听闻宁夏兵团军费已被财政部停发时的错愕。

那时候,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军事和财政上已经全面崩盘,他再也不是什么“宁夏王”了。

坊间传闻马鸿逵逃离宁夏时卷走了7.5吨黄金逃亡,这种说法有夸大之嫌,台湾“国史馆”解密档案显示,马鸿逵逃亡海外的总资产为120万美元,折合黄金四千两,这个数字也许更符合狼狈逃亡者的真实情况,如果真卷走了7.5吨黄金,恐怕他很难逃出蒋介石的“魔掌”。

1949年9、10月的重庆,已非久留之地。

同年10月13日,马鸿逵一家搭乘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从重庆飞往台北,中途迫降汕头一晚,次日抵台后,最初的北极招待所住处还没焐热,当晚便被宪兵要求迁出,最终辗转落脚在古亭区和平西路的一处民居,长子马敦厚一家住隔壁,随从亲信散居周边,昔日“宁夏王”的威仪,刚到台北便折了大半。

在台北,很快马鸿逵就成了西北失守的替罪羊,早他5天抵台的马步芳父子先发制人,向蒋介石控告他“保存实力、按兵不动”,台岛报纸的头版铺满了弹劾的消息,“监察院”苏景泉等人的弹劾书接踵而至,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马鸿逵与马步芳互相攻讦,也有部分立委为二人鸣不平,称“全国多地失守未遭弹劾,独责二马不公”,最终弹劾案不了了之。

经此差点成为劫难的波折,马鸿逵将自己的处境看的很清楚,台湾已经待不下去。

见马步芳靠行贿逃亡沙特后,为了脱身,马鸿逵让四姨太刘慕侠以“赴港治病”为由先行离开,后又借着刘慕侠的“病危”急电向陈诚请假。

在当时,无论是陈诚,还是蒋介石,心底都十分清楚,马鸿逵这是想金蝉脱壳。

1951年5月,经陈纳德直接向蒋介石求情,马鸿逵以“此生不再参与政治”为条件,终于拿到了台湾“外交部驻澳门办事处”的护照,陈纳德也因此成为其流亡生涯中最核心的交往之人,不仅帮其办妥6人的赴美身份(刘慕侠为夫人,邹德一为私人秘书,赵兰香为表妹),还为其置办了旧金山的首套私宅。

带着三房姨太、子女与随从逃亡到美国后,马鸿逵先住进了陈纳德置办的私宅,后又斥资买下洛杉矶郊外300亩牧场与独栋别墅。

流亡美国初期,马鸿逵的家庭开销堪称奢靡,据《马鸿逵传》与台湾国史馆解密档案记载,其带出的120万美元是全家所有资产,1950-1955年的鼎盛时期,马家仅每月固定开销就要2000美元——当时美国普通家庭月收入仅300-500美元,这笔开销包含华人佣人、厨师、园丁的薪资,从宁夏空运的雕花木家具维护费,还有马鸿逵坚持的西北特色生活开支:专人每日制作宁夏酸奶、熬制枸杞药酒,甚至为了吃到家乡味,他还特意高薪聘请了西北籍厨师。

为了体面,起初马鸿逵还在洛杉矶注册了“宁兴实业公司”的空壳,对外宣称要“引进美国农机技术反哺故土”,可这份体面,很快便被现实戳破。

他曾因厨师未按宁夏做法炖羊肉怒摔汤碗,结果次日厨师便辞职并向美国移民局控告其“虐待外籍劳工”,最终马鸿逵赔偿厨师500美元才达成和解,这也是其流亡美国的第一场官司。

1952年,蒋介石在台岛大肆叫嚣“反攻大陆”,这让马鸿逵觉得看到了重返政坛的希望,想入非非之下,他不顾此前对蒋介石的承诺,高调在洛杉矶华埠的中华会馆举办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记者招待会上,他翻出压在箱底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台下的华文媒体与少数美国记者,操着一口浓重西北口音的普通话,时而夹杂几句生硬的英语慷慨陈词,直言“愿散尽家财助蒋公反攻,麾下旧部仍在西北待命,只待一声令下”。

可话音未落,便有美国记者当场追问“旧部具体人数、驻地何在”,马鸿逵支支吾吾无从作答,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更糟糕的是,这场招待会很快就成了他与蒋介石及台当局交往的分水岭,此前他与蒋介石尚有零星电话联络,蒋也曾让台驻美人员稍作关照,而这场高调的政治表演,让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的蒋介石疑心其想借“反攻”另立山头,不仅让陈纳德打探其动向,还嘱咐台驻美人员“不必理会其说辞”,此后二人再无直接联络,蒋留给马鸿逵的最后一句电话留言,仅有“保重身体,静待时机”八字。

马鸿逵的流亡交往本就狭隘,除了陈纳德与蒋介石,他仅与长子马敦厚、次子马敦静等直系亲属朝夕相处,昔日旧部或战死或被俘,马鸿宾投诚大陆,马步芳远在沙特,彼此音信杳然;他也曾试图接触洛杉矶华人社团侨领,参加过一次华人中秋晚会,却因西北败局与“刮地皮”的恶名,无人愿与他深交,最终成了异国他乡的孤家寡人。

流亡美国期间,马鸿逵家中的财务始终被刘慕侠一手攥紧——这位早年以刘玉环为艺名登台的京戏旦角,粗通文墨又精明吝啬,守着保险柜的钥匙,账本记得密密麻麻,就连家中的米面油盐都要按人头核算。

而受宠的五姨太邹德一,是上海光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口流利的英文,受新思想影响,哪里受得了这般苛责,两人因财务支配的矛盾日日龃龉,邹德一看着刘慕侠克扣自己的用度,一忍再忍,最终在1956年春提出离婚。

马鸿逵看着这位自己疼惜的姨太,拗不过她的决心,最后给了5万美元分手费,这笔支出也让马家的财务状况急转直下,家庭月开销从2000美元直接压缩到500美元,刘慕侠见状,只得放下身段,去唐人街华人小学教国语,每月仅挣80美元贴补家用,这也是马家1956年后拮据阶段的真实写照。

这一阶段,除了经济的拮据,马鸿逵还深切地体会到了手头渐紧的流亡者,是没有尊严的。

马鸿逵对宁夏始终存有念想,自流亡美国以来,不管怎样,他依旧保持着一天五顿饭的西北习惯,每天要吃刘慕侠为他做的自制酸奶,喝宁夏枸杞熬制的贺兰山古酒。

但是,有一天,美国海关将他珍藏的宁夏枸杞全部扣留了,理由是那些枸杞为“未经检疫的植物种子”,与此同时,他带来的那些贺兰山古酒也被美国酒精管理局没收了。

这一刻,马鸿逵体会到了流亡者的滋味。

随着家中经济的持续拮据,1960年初,马鸿逵卖掉旧金山的私宅,试图靠牧场养鸡、养马勉强维持,可他一介军阀,哪里懂美国的农牧市场,不通英文的他,看着牧场的账目只觉头疼,1962年一场口蹄疫袭来,牧场里的牲畜大批病死,空荡荡的马厩里只剩几缕干草,牧场最终破产,马家也彻底进入困顿阶段,只得变卖别墅与古董,搬到洛杉矶郊外的小木屋,日常开销全靠变卖珍藏。

屋漏偏逢连夜雨,生活的困顿尚未缓解,两场官司又接踵而至,成了压垮马鸿逵的重石。

第一场是

1

960年的房产官司,次子马敦静与孙子马家骅为旧金山一处马鸿逵购置的房产闹上美国法院,马家骅竟将年迈的马鸿逵也一同列为被告,控诉他“隐匿资产、偏袒庶子”。

庭审当天,马鸿逵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孙子在法庭上唇枪舌剑、互相指责,气得浑身发抖,手死死捂着胸口,本就缠身的糖尿病与高血压愈发严重,当庭便险些晕厥,最终法院判房产归马敦静所有,马鸿逵需支付马家骅诉讼费3000美元。

第二场是同年的抚养权官司,马鸿逵将马家骅的女儿马爱玲自幼带在身边,视若掌上明珠,马家骅却突然主张自己的抚养权,将马鸿逵告上法庭,当时的马鸿逵早已没了权势,美国法院按当地法律判其败诉,马爱玲被领走后,马鸿逵悲愤交集,一病不起,所幸马爱玲与父母生分,不久后又回到他身边,才让他稍感慰藉。

这两场官司不仅让马家又花去数千美元,更让马鸿逵寒透了心,他一生信奉“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钱”,在宁夏敛财无数,却从未想过,这些靠剥削百姓得来的财富,最终竟成了亲人反目的导火索。

而更让他颜面尽失、财务雪上加霜的,是三子马敦仁的赌债风波。

1968年,马敦仁整日混迹于洛杉矶的华人赌场与地下牌局,短短半年便欠下当地华人黑帮近20万美金的巨额赌债。

一日清晨,马家木屋的大门被人泼满猩红的油漆,墙上歪歪扭扭写着“欠债还钱,命债抵命”,几个面色凶狠的壮汉守在门口,扬言若三日内不结清欠款,便卸了马敦仁的手脚。

当时马鸿逵正因两场官司心力交瘁,见此情景气得浑身打颤,指着马敦仁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在这异国他乡,他没了权势撑腰,连当地的华人社团都不愿为其出面。

掌家的刘慕侠心疼积攒多年的家底,与马鸿逵大吵一架,哭骂着“一辈子刮来的钱,全被这群败家子败光了”,最终还是不得不打开保险柜,拿出15万美金,又托唐人街的商会从中斡旋,才了结此事。

这笔支出几乎掏空了马家的所有积蓄,马鸿逵躺在病床上,终日叹道:“我这辈子打打杀杀,从没向谁低过头,如今却为了后辈,向黑帮折腰,真是报应啊。”

这场赌债风波,也让马家在洛杉矶华人圈彻底抬不起头,昔日的“宁夏王”,竟落得为儿子赌债向黑帮求情的地步。

晚年的马鸿逵,被病痛与乡愁缠得透不过气,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轮番折磨着他,60年代后期的一场心脏大手术,让他从此卧病在床,行动不便。

他的床头,总摆着从宁夏带来的旧物,有时是一柄磨得发亮的西夏铜刀,有时是一本翻卷了边的《宁夏通志》,他常常枯坐着,手指摩挲着这些物件,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青铜峡”、“沙枣花”、“黄河水”,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故土记忆,成了他晚年唯一的念想。

他也曾在清醒时,拉着刘慕侠与赵兰香的手,反复叮嘱:“我生是中国人,死了也得埋在祖国的土地上,你们千万别让我漂在这异国他乡。”甚至还托旧部辗转向大陆传递消息,希望能归葬宁夏黄河边,却因他双手沾满西北百姓的血汗,最终被断然拒绝。

1970年元旦刚过,马鸿逵的病情便急剧恶化,弥留之际,他躺在洛杉矶市郊的小木屋里,气息微弱,却仍攥着赵兰香的手,重复着归葬的心愿。

1月14日,78岁的马鸿逵在异国的病榻上离世,生前为了家产争得面红耳赤的儿孙,竟无一人愿意为他料理后事,最终是六姨太赵兰香,只身一人护着他的遗体,登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

抵台后,长子马敦厚、孙子马家嶙与部分甘肃同乡到松山机场迎棺,他的遗体先在台北新生南路清真寺停灵两日,1月16日,被正式安葬在台北县三张犁回教公墓。

台当局因他仍保有“国大代表”的虚衔,拨付了30万新台币安葬费,有说法称赵兰香将部分安葬费接济了流落台湾的旧部。

马鸿逵的墓碑,是一方毫无雕饰的普通青石,无墓志铭、无溢美之词,碑心仅用楷书镌刻着马少云之墓五个字,下方标注生卒纪年1892—1970,没有任何曾经的“陆军上将”、“宁夏省政府主席”的官阶衔名,更无一字生平事迹。

当时台当局因他西北兵败、声名狼藉避之不及,不愿为其镌写任何军政头衔,而他作为双手沾满宁夏百姓血汗的战犯,也根本无资格拥有一句褒扬的铭文,这方极简到近乎冰冷的墓碑,成了这位昔日“宁夏王”一生最真实的注脚。

据说,在落葬的时候,马家人按马鸿逵早早就留下的遗愿,在他的棺木里悄悄放了三样东西:一包用宁夏黑滩羊羔皮细细剪成的纸钱,那是他多年前让赵兰香收着的,说日后若回不去故土,便带着它在黄泉路上认路;一瓶封存完好的贺兰山窖酒,是当年躲过海关查扣、被他珍藏多年的念想;还有一本他晚年在病榻上,凭着记忆颤巍巍手抄的《宁夏地理志》残卷,扉页上只有四个歪扭的字:魂归朔方。

马鸿逵生前曾收藏两支据传为唐宗宋祖封禅泰山时所用的玉筒,那是他权势顶峰时搜罗的珍物,他去世后,四姨太刘慕侠依其嘱托,将玉筒护送至台湾,交由台北“故宫博物院”珍藏,这大概是他作为流亡者唯一的一点亮色。

可悲的是,马鸿逵死后,马家的闹剧并未画上终止符。

1971年,他的孙辈又将刘慕侠告上旧金山高等法院,控诉她擅自出租农场设备、转移家中剩余资金,这场围绕着马家仅剩一点资产的官司,让这个早已分崩离析的家族,再次成了当地华人圈的笑谈。

从贺兰山下说一不二的“宁夏王”,到客死异乡、墓碑无名的漂泊者,马鸿逵的一生,最后剩下了什么呢?

除了一点鸡毛,还是一地鸡毛。

弥留之际,他曾反复念叨“我要回家”。

但他犯下的血债太多了,身上的罪孽太深了,他早已没有回家的机会与资格。

这是历史对他的另一种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