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白月光替身,可他收回一切时才发现,我已不是当初的我
发布时间:2026-02-07 12:26 浏览量:4
引子
颜司宸曾以为,星晚只是苏清梦的影子。
他宠她,纵她,给她锦衣玉食。
直到真正的白月光归来,他收回了所有给予星晚的特权。
那一刻,星晚笑了。
颜司宸大概忘记了——这三年来,她学会的从来不是如何做替身,而是如何成为他永远无法掌控的人。
1
星晚第一次见到颜司宸,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颜氏集团大厦门口,怀里抱着一沓被雨水浸湿的设计稿。保安拦住了她,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小姐,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只需要五分钟,颜总看过我的设计稿,一定会感兴趣。”星晚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
保安正想说什么,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伞沿抬起时,露出那张让财经杂志反复刊登的脸——颜司宸。
保安立刻鞠躬:“颜总。”
颜司宸的目光掠过星晚,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星晚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让她进来。”颜司宸的声音很低沉。
星晚跟着他走进大厦,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空调的暖风吹在她湿透的衣服上,她却觉得更冷了。
“你叫什么名字?”颜司宸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星晚,星辰的星,夜晚的晚。”
颜司宸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岁。”
“二十二……”他低声重复着,走到她面前,“你是设计师?”
星晚连忙递上那沓湿透的设计稿:“这是我的作品,虽然现在可能看不清了,但是……”
“你被录用了。”颜司宸打断她的话,“明天开始,做我的私人助理。”
星晚愣住了:“可是我的专业是设计,我没有助理经验……”
“工资是市场价的三倍。”颜司宸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周秘书,带这位星晚小姐去换身衣服,然后送她回家。明天九点,我要在办公室见到她。”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好的,颜总。”
星晚还没反应过来,一位干练的女秘书已经走进办公室,微笑着对她说:“星小姐,请跟我来。”
走出办公室前,星晚回头看了一眼。颜司宸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背影孤独得像一座山。
那天晚上,星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不明白为什么颜司宸会突然录用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样奇怪。但想到那三倍的工资,想到躺在医院里需要手术费的父亲,她告诉自己:无论这份工作有多奇怪,她都必须坚持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星晚准时出现在颜司宸的办公室。
周秘书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颜总今天的行程安排,你负责提醒他每个会议的时间。这是你的工作牌,可以自由出入公司大部分区域。对了,颜总喝咖啡只加半勺糖,温度要在七十度左右。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办公桌,所以整理文件时要戴手套。”
星晚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记下每一条要求。
“还有,”周秘书顿了顿,看着星晚的脸,眼神有些闪烁,“不要问太多问题,尤其是关于颜总的私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
星晚点点头:“我明白了。”
十点钟,颜司宸走进办公室。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看到星晚时,他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咖啡。”他说。
星晚连忙去茶水间,严格按照周秘书的要求泡好咖啡。当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时,颜司宸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的口红颜色不错。”他突然说。
星晚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今天涂的是最普通的豆沙色口红,因为昨晚没睡好,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气色。
颜司宸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低头继续看文件:“下午两点有个设计部的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
下午的会议上,星晚第一次看到了颜氏集团的设计团队。他们正在讨论一个新系列的珠宝设计,主题是“月光”。星晚坐在角落做记录,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投影上的设计稿吸引。
“这个线条太生硬了,月光应该是柔和的。”设计总监林薇说。
“但我们的目标客户是年轻群体,他们喜欢有棱角的设计。”一个年轻设计师反驳道。
争论持续了十几分钟,颜司宸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会议陷入僵局,他才缓缓开口:“星晚,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星晚。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来:“我……我只是助理……”
“我让你说。”颜司宸的语气不容置疑。
星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前:“我觉得,月光不仅仅是柔和的。满月时的清辉是明亮的,弦月时的微光是含蓄的。这个系列可以做成两个子系列,一个叫‘满月’,用更利落的线条和明亮的宝石;一个叫‘弦月’,用柔和的曲线和温润的珍珠。”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薇率先鼓掌:“这个想法不错,两个系列可以互补,覆盖更广的客户群。”
其他设计师也纷纷表示赞同。颜司宸看着星晚,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按这个思路修改。散会。”
走出会议室,星晚还处于懵懂状态。颜司宸走在她身边,突然问:“你学过设计?”
“我在A大读的设计专业,今年刚毕业。”
“为什么不去设计部应聘?”
星晚低下头:“我投了简历,但都被拒绝了。他们说我没有经验。”
颜司宸停下脚步:“从明天开始,你兼任设计部的实习生。上午做我的助理,下午去设计部学习。”
“真的吗?”星晚的眼睛亮了。
颜司宸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真的。但你要记住,你的第一身份还是我的助理。”
“我会做好的!”星晚用力点头。
颜司宸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以后不要涂豆沙色的口红。正红色更适合你。”
星晚愣在原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口红颜色。
晚上回到家,星晚对着镜子涂上正红色的口红。镜中的自己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这个颜色确实让她看起来更明艳,但也更……不像她自己。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星小姐,您父亲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如果下周前不能交齐,手术可能就要延期了。”
星晚握紧手机:“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筹到钱的。”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中涂着大红唇的自己,轻声说:“不管这份工作有多奇怪,你都要坚持下去。为了爸爸,你必须坚持。”
2
星晚在颜氏集团工作了一个月,渐渐习惯了这种分裂的生活。
上午,她是颜司宸的私人助理,负责安排他的行程、泡咖啡、整理文件。下午,她是设计部的实习生,跟着林薇学习珠宝设计。她发现自己对设计确实有天赋,林薇也经常夸她有灵气。
但让她困惑的是颜司宸对她的态度。
有时他极其苛刻,会因为咖啡温度差了一度而让她重泡三次;有时他又异常纵容,会因为她多看了一本设计杂志就买下整个系列送给她。他从不允许别人进他的私人休息室,却给了星晚钥匙,让她可以在午休时使用。
公司里开始有流言蜚语。
“听说那个新来的助理,长得特别像颜总的前女友。”
“难怪颜总对她那么好,原来是替身啊。”
“真可怜,还以为自己特别呢,结果只是别人的影子。”
这些话传到星晚耳朵里时,她正在茶水间泡咖啡。手一抖,热水洒在了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星晚抬头,看见设计部的副总监陆沉站在门口。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没事,只是烫了一下。”星晚连忙说。
陆沉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管药膏:“烫伤膏,我随身带着。做设计的经常被焊枪烫到,习惯了。”
“谢谢。”星晚接过药膏,小心地涂在手背上。
陆沉看着她,欲言又止:“星晚,有些话……不要往心里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星晚苦笑:“你也听到了?”
“公司从来不是秘密能藏得住的地方。”陆沉顿了顿,“但我认识颜总很多年了,他不是那种会找替身的人。至少,不是刻意找替身。”
“什么意思?”
陆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说,你很有设计天赋,不要让任何事情影响你在这条路上的发展。”
那天下午,星晚在设计部修改“月光”系列的设计稿时,颜司宸突然来了。
他很少在设计部出现,每次来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今天他却径直走到星晚的工位旁,低头看她正在画的草图。
“线条不对。”他忽然说。
星晚抬起头:“哪里不对?”
颜司宸俯身,握住她的手,在纸上修改了一条曲线的弧度。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覆在星晚的手背上,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光应该是这样的弧度。”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
星晚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颜司宸常用的古龙水味道。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也开始发烫。
“明晚陪我参加一个晚宴。”颜司宸松开她的手,直起身,“礼服已经送到你家了,六点司机会去接你。”
“什么晚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星晚慌乱地问。
“你只需要到场。”颜司宸说完就离开了。
林薇走过来,拍拍星晚的肩膀:“看来颜总很看重你啊,居然带你去参加慈善晚宴。那可是上流社会的聚会,很多设计师想进都进不去。”
星晚却高兴不起来。她想起那些流言,想起陆沉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第二天晚上六点,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停在星晚租住的公寓楼下。她穿着颜司宸送来的银色礼服,忐忑不安地上了车。
礼服是量身定做的,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颜色是月光的银色,上面绣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配套的珠宝是一套月光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每一件都精致得令人窒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惊讶:“星小姐,您今晚很美。”
“谢谢。”星晚勉强笑了笑。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星晚挽着颜司宸的手臂走进会场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惊艳。
“颜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香槟走过来。
“我的助理,星晚。”颜司宸介绍得很简单。
“助理?”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颜总的助理都这么漂亮,难怪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
颜司宸没有接话,只是带着星晚继续往前走。他们在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女人面前停下,那女人转过身时,星晚听见颜司宸的呼吸明显一滞。
“司宸,好久不见。”女人微笑着,目光落在星晚脸上时,笑容凝固了。
星晚也愣住了。因为这个女人,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嘴巴,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女人的气质更加成熟优雅,像是经过岁月打磨的珍珠,而星晚更像未经雕琢的原石。
“清梦,什么时候回来的?”颜司宸的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想到今晚能见到你,就想给你个惊喜。”苏清梦的目光还在星晚脸上打转,“这位是?”
“星晚,我的助理。”
“助理啊……”苏清梦拉长声音,“长得真可爱,像年轻时候的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星晚头上。她终于明白那些流言的意思,终于明白颜司宸为什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她,为什么对她时而苛刻时而纵容。
原来,她真的是别人的影子。
整个晚宴,星晚都像一具木偶。她机械地微笑,机械地回应别人的问候,机械地跟在颜司宸身边。颜司宸和苏清梦聊了很久,他们说起往事,说起共同的朋友,说起那些星晚完全不知道的过去。
星晚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多么般配的一对。一个是商界精英,一个是归国名媛。而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
晚宴结束后,颜司宸送星晚回家。车上,两人一路沉默。快到公寓时,颜司宸突然开口:“清梦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后来她去法国留学,我们分手了。”
星晚看着窗外:“颜总不需要向我解释。”
“我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星晚转过头,第一次用近乎挑衅的眼神看他,“告诉我,你录用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她?给我高工资、给我特殊待遇、让我学设计,都是因为这张脸?”
颜司宸皱起眉:“星晚。”
“我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我需要钱,所以我会继续做这份工作。”星晚的声音在发抖,“但颜总,请不要再给我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我不是她,也不想成为她。”
车停在公寓楼下。星晚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她对着镜子卸妆。擦掉正红色的口红,洗掉精致的妆容,露出原本清秀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星晚,你真傻。”她对着镜子说,“居然真的以为自己特别。”
手机响了,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星小姐,手术费已到账,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请放心。”
星晚愣住了。三十万,她还没有筹到,是谁交的?
她立刻打电话给医院:“请问是谁交的手术费?”
“一位姓颜的先生,今天下午来交的。他还特别嘱咐,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
星晚挂断电话,瘫坐在地上。颜司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愧疚吗?还是觉得,用钱就能买断她的尊严?
那一夜,星晚失眠了。她想了很多,想到父亲的手术,想到自己的设计梦想,也想到颜司宸那张冷漠的脸。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打开台灯,开始画设计稿。笔尖在纸上滑动,画出流畅的线条。这不是为“月光”系列画的,也不是为任何人画的。这是为她自己画的——一套名为“重生”的珠宝设计。
她画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看着完成的设计稿,星晚轻声说:“星晚,你要记住。无论别人把你当做什么,你首先要是你自己。”
3
父亲手术很成功。
星晚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护。这期间,颜司宸没有联系她,倒是陆沉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设计部都在等你回来呢,‘月光’系列需要你的意见。”陆沉在电话里说。
“我后天就回去上班。”星晚说。
挂断电话,父亲躺在病床上看着她:“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星晚摇摇头:“没有,爸你好好休息。”
“别骗我了。”父亲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这样,有心事就拼命工作。告诉爸爸,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星晚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爸,如果你发现别人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和另一个人长得像,你会怎么办?”
父亲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你那个老板?”
星晚点点头。
“晚晚,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父亲握住她的手,“但如果这份‘好’能让你学到东西,能让你成长,那就不算完全浪费。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
星晚眼眶发热:“我知道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永远支持你。”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星晚在电梯里遇到了苏清梦。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整个人散发着精致的气息。看到星晚,她微微一笑:“真巧,星小姐。”
“苏小姐。”星晚礼貌地点头。
“我是来找司宸的,他约我吃午饭。”苏清梦状似无意地说,“对了,听说你父亲手术很成功?司宸真是个细心的人,连员工的家属都照顾得这么周到。”
星晚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颜总确实是个好老板。”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了。颜司宸站在电梯外,看到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清梦,你来了。”他说,目光却落在星晚脸上,“星晚,你父亲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谢谢颜总关心。”星晚的语气很公式化,“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工作了。”
她绕过颜司宸,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身后传来苏清梦娇柔的声音:“司宸,我订了你最爱的那家法餐厅……”
整个上午,星晚都专心工作。她把“月光”系列的设计稿整理好,又修改了几个细节。中午,她没有去员工餐厅,而是叫了外卖在工位吃。
下午一点,颜司宸回来了。他走到星晚的工位旁,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和‘星辰珠宝’的合作案,你看看。”
星晚接过文件夹:“好的。”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颜司宸忽然说。
星晚抬起头:“关于合作案吗?我看完会给您反馈。”
“不是这个。”颜司宸看着她,“关于苏清梦。”
“颜总的私事,我不需要知道。”星晚平静地说。
颜司宸皱起眉:“星晚,你在生气。”
“我没有。”星晚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如果颜总觉得我态度有问题,可以辞退我。”
“你知道我不会辞退你。”
“为什么?”星晚终于忍不住了,“因为我长得像她?因为把我留在身边,就能时刻看到她的影子?”
颜司宸的脸色沉了下来:“谁跟你说了什么?”
“整个公司都在说,颜总还需要特意去问吗?”星晚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颜总,我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我会做好分内的事。但请您也做好分内的事——我是您的助理,不是您前女友的替代品。”
说完,她拿起文件夹:“我去设计部讨论合作案。”
看着星晚离开的背影,颜司宸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眼前却浮现出三年前苏清梦离开时的画面。
“司宸,我要去法国了。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你心里只有公司,只有工作。我要的爱情,你给不了。”
苏清梦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成了颜司宸心中一根刺。所以当他看到星晚时,那相似的脸庞让他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把她留在身边。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替身。但渐渐地,他发现星晚和苏清梦完全不同。苏清梦像温室里的玫瑰,需要精心呵护;星晚却像野草,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顽强生长。苏清梦追求精致的生活,星晚却对物质没什么要求。苏清梦善于社交,星晚却更愿意埋头工作。
最重要的是,星晚的眼睛里有光——那是苏清梦早就失去的东西。
颜司宸揉了揉眉心,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与此同时,设计部里,星晚正在和陆沉讨论合作案。
“‘星辰珠宝’是新兴品牌,主打年轻市场。如果我们和他们合作,可以把‘月光’系列推广到更年轻的客群。”陆沉分析道。
星晚翻看着“星辰珠宝”的资料,眼睛一亮:“他们的设计风格很独特,融合了传统和现代元素。如果‘月光’系列能加入这种元素,可能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你也这么想?”陆沉笑了,“我正打算向颜总提议,让你负责这次合作的设计部分。”
“我?”星晚惊讶,“我只是个实习生。”
“你的能力早就超过实习生了。”陆沉认真地说,“星晚,我知道公司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但不要让那些影响你。你有天赋,有灵气,这是谁都夺不走的。”
星晚眼眶一热:“谢谢你,陆总监。”
“叫我陆沉就好。”陆沉推了推眼镜,“对了,周末有个设计展,有兴趣一起去吗?有很多独立设计师的作品,可能会给你带来灵感。”
星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周末的设计展在艺术区的一个旧厂房里举行。星晚和陆沉逛了很久,看到了很多令人惊艳的作品。在一个展位前,星晚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位年轻设计师的作品,主题是“破茧”。用碎裂的水晶和重组的金属,表现出一种破碎与重生的美感。
“这个系列很有力量。”陆沉评价道。
星晚看着那些作品,突然想起了自己画的“重生”系列。她拿出手机,给设计师看自己的草图:“我也在做一个类似的系列,叫‘重生’。”
设计师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这个设计很棒!尤其是这个项链,破碎的月光石重组,象征在破碎中寻找完整——太有想法了!”
三个人聊了很久,交换了联系方式。离开时,设计师对星晚说:“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我有个工作室,正在找有潜力的设计师。”
星晚的心跳加快了:“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的设计很有灵气。”
回家的路上,陆沉看着星晚发光的眼睛,笑了:“看来今天收获很大。”
“嗯!”星晚用力点头,“陆沉,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才华吸引了别人。”陆沉顿了顿,“星晚,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颜氏,去做自己的设计,记得告诉我。我认识一些投资人,可以帮你。”
星晚愣住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她:“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有才华,有梦想,却因为现实不得不妥协。但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等到三十岁才敢去追梦。”
星晚低下头:“我父亲还需要后续治疗,我需要稳定的收入。”
“我知道。”陆沉温和地说,“所以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在那之前,在颜氏好好积累经验和人脉。但记住,永远不要忘记你是谁,想要什么。”
那天晚上,星晚更新了自己的简历,把“重生”系列的设计稿整理成作品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些,但她想做好准备——当机会来临时,她要有能力抓住。
周一上班时,星晚接到了一个新任务:陪同颜司宸参加一个商务谈判。
谈判对象是“星辰珠宝”的创始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叫程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清爽,和那些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完全不同。
“颜总,久仰。”程屿和颜司宸握手,目光落在星晚脸上时,闪过一丝惊讶,“这位是?”
“我的助理,星晚。她也参与‘月光’系列的设计。”颜司宸介绍道。
程屿笑了:“星晚?名字很好听,像夜晚的星辰。”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程屿对“月光”系列很感兴趣,尤其是星晚提出的融合传统与现代元素的想法。
“我有个提议。”程屿忽然说,“让星小姐来我们公司工作一段时间,专门负责这次合作的设计部分。毕竟,设计是需要碰撞的,不同团队在一起工作,可能会产生更好的创意。”
颜司宸的脸色沉了下来:“星晚是我的助理,她有很多工作。”
“我可以兼顾。”星晚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星晚深吸一口气:“颜总,我可以上午在公司处理助理工作,下午去‘星辰珠宝’。这样既能保证两边的工作,也能更好地推进合作。”
程屿赞赏地看着她:“星小姐果然敬业。”
颜司宸盯着星晚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但每天下班前,你要回公司汇报进度。”
“好的。”
谈判结束后,程屿叫住星晚:“星小姐,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顺便说一句,你的设计理念和我很契合。”
“谢谢程总赏识。”
“叫我程屿就好。”他递给她一张名片,“明天下午两点,来我们公司报到。地址在名片上。”
星晚接过名片,目送程屿离开。转身时,发现颜司宸正站在她身后。
“你很开心?”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星晚诚实地点点头:“能和优秀的团队合作,是我的荣幸。”
颜司宸看着她发光的眼睛,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在助理和设计师之间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星晚愣住了。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但她几乎不需要思考:“设计师。”
“即使这意味着离开颜氏?”
“即使这意味着离开颜氏。”星晚坚定地说。
颜司宸沉默了。良久,他才说:“走吧,回公司。”
车上,两人一路无言。星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在想: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呢?
4
星晚开始了在两个公司之间奔波的生活。
上午,她在颜氏处理助理工作。下午,她去“星辰珠宝”的设计部。程屿给了她很大的自由,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修改“月光”系列的设计。
“星辰珠宝”的氛围和颜氏完全不同。这里更开放,更自由,设计师们可以随时讨论创意,甚至可以穿着拖鞋上班。星晚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团队,她的设计才华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星晚,这个设计太棒了!”同事小林指着她刚完成的项链设计稿,“破碎的月光石和重组的花丝工艺,既有破碎感又有生命力——你是怎么想到的?”
星晚笑了笑:“只是突然有的灵感。”
这其实是“重生”系列的一部分。在和程屿团队的合作中,她逐渐把“重生”的理念融入“月光”系列,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风格。
程屿经常来设计部看进度。有一次,他看到星晚的设计稿,眼睛一亮:“这个系列可以单独拿出来,做成一个限量款。”
“真的吗?”星晚惊喜地问。
“当然。”程屿看着她的眼睛,“星晚,你有成为顶尖设计师的潜力。留在颜氏做助理,太浪费了。”
星晚低下头:“我需要这份工作。”
“因为钱?”程屿问得很直接。
星晚没有否认。
程屿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星辰珠宝’可以给你双倍的工资,让你全职做设计师,你会考虑吗?”
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程总,我……”
“不用现在回答。”程屿温和地说,“好好考虑。我说过,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不希望它被埋没。”
那天晚上,星晚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反复思考程屿的提议。双倍工资,全职设计师,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几乎是她梦想中的工作。
但颜司宸呢?他会放她走吗?
手机响了,“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机场接苏清梦。她要搬回国内,暂时没有住处,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星晚盯着这条信息,很久没有动。最终,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来,正主回来了,替身就该退场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上午,星晚在颜司宸的别墅见到了苏清梦。她拖着两个行李箱,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优雅得像个公主。
“司宸,麻烦你了。”苏清梦笑着说,“我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只能投靠你了。”
“不麻烦。”颜司宸接过她的行李箱,“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三楼。”
苏清梦的目光落在星晚身上:“星小姐也来了?真是贴心,还特意来接我。”
星晚扯出一个微笑:“苏小姐客气了。”
帮忙搬行李时,星晚无意中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年轻的颜司宸和苏清梦,在海边相拥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刺眼。
“那是我们大学时去三亚拍的。”苏清梦走过来,拿起照片,“那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的。司宸,还记得吗?你当时说,以后要在海边买栋房子,我们天天看日出日落。”
颜司宸沉默着,没有回答。
星晚低下头,继续搬行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颜司宸那样笑过——那样放松,那样快乐。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她笑。
搬完行李,星晚准备离开。颜司宸叫住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下午还要去‘星辰珠宝’。”星晚礼貌地拒绝。
“就一顿饭的时间。”颜司宸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终,三人在一家高级餐厅坐下。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苏清梦一直在说她和颜司宸的往事,从大学时光说到留学经历,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星晚心上。
“对了星晚,你有男朋友吗?”苏清梦突然问。
星晚摇摇头。
“也是,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苏清梦笑了,“司宸,你要多关心关心你的助理,帮她把把关。毕竟,星晚长得这么像我,要是遇到不好的人,我也心疼。”
这句话让星晚彻底失去了胃口。她放下刀叉:“颜总,苏小姐,我下午还有工作,先走了。”
“星晚。”颜司宸叫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星晚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走在街上,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找了个长椅坐下,她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星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星晚抬起头,看见程屿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打包的咖啡。
“程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对面的画廊看展。”程屿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张纸巾,“怎么了?”
星晚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程屿没有追问,只是把一杯咖啡递给她:“美式,不加糖。我记得你不喜欢甜。”
星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力很好。”程屿笑了,“尤其是对在意的人。”
星晚的心跳加快了。她接过咖啡,小声说:“谢谢。”
“如果工作太累,可以休息几天。”程屿说,“‘月光’系列的进度很好,不着急。”
“不是工作的事。”星晚轻声说,“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该往哪里走。”
程屿沉默了一会儿:“星晚,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在想什么吗?”
星晚摇摇头。
“我在想,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有光。”程屿认真地说,“那不是模仿谁的光,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后来看了你的设计稿,我更确定了——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你自己。”
星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程屿,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只是说了实话。”程屿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去公司。下午有个设计讨论会,需要你在场。”
车上,程屿突然说:“星晚,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星晚握紧咖啡杯:“程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的设计才华吗?”
程屿笑了:“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被吸引了,你信吗?”
星晚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长得像谁,而是因为你就是你。”程屿看着前方,声音很温柔,“你很努力,很坚韧,很有才华,眼睛里还有光——这样的你,很难不让人心动。”
星晚的脸红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用急着回答我。”程屿说,“先考虑工作的事。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天下午的设计讨论会,星晚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程屿的话,想颜司宸和苏清梦,想自己的未来。
会议结束后,程屿叫住她:“星晚,你还好吗?”
“我……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星晚说,“给我一周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好。”程屿点头,“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
回到颜氏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星晚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颜司宸坐在她的工位上,脸色阴沉。
“你去哪里了?”他问。
“去‘星辰珠宝’开会,我发邮件跟你汇报过。”星晚平静地说。
颜司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程屿送你回来的?”
星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颜司宸的声音很冷,“星晚,你是我的助理,不要和合作方走得太近。”
“我和程总只是工作关系。”星晚觉得有些可笑,“颜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的私事应该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如果影响工作,就需要。”颜司宸盯着她的眼睛,“星晚,离程屿远一点。他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颜总这是在关心我吗?”星晚反问,“还是觉得,你的所有物不能和别人走得太近?”
“星晚!”颜司宸提高了音量。
星晚深吸一口气:“颜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颜司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星晚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苏清梦……她只是暂时住在我家。”颜司宸的声音有些沙哑,“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她就会搬出去。”
“颜总不需要向我解释。”星晚抽回手,“这是你的私事,和我无关。”
走出公司大门,星晚抬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洒在天鹅绒上的钻石。
她拿出手机,“程屿,我想好了。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加入‘星辰珠宝’。”
几秒钟后,程屿回复:“真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一个月后。我需要时间交接工作,也要……处理一些私事。”
“好,我等你。随时可以开始。”
星晚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她心里却热了起来。
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5
星晚向颜司宸提出辞职时,他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理由。”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想专注做设计。”星晚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星辰珠宝’给了我设计师的职位,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颜司宸看着辞职信,很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如果我给你设计师的职位呢?”他终于开口,“在颜氏,你也可以做设计。”
星晚摇摇头:“不一样。在颜氏,我首先是你的助理。在‘星辰珠宝’,我可以全心全意做设计。”
“因为程屿?”颜司宸的眼神变冷。
“因为我自己。”星晚直视他的眼睛,“颜总,这三年,我很感谢你给我的机会。但我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我想做我自己,想成为真正的设计师——不是谁的助理,也不是谁的替身。”
颜司宸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背对着她说。
“根据劳动合同,我只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星晚平静地说,“一个月后,无论您是否同意,我都会离开。”
颜司宸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星晚,你恨我吗?”
星晚愣住了。恨吗?也许曾经有过委屈,有过不甘,但恨——好像谈不上。
“不恨。”她诚实地说,“您给了我工作,给了我学习的机会,还帮我父亲付了手术费。我感激您。但是颜总,感激不是全部。我也需要尊重,需要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颜司宸沉默了。良久,他才说:“好,我同意。但这一个月,你要做好交接工作。”
“我会的。”
星晚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颜司宸突然叫住她:“星晚。”
她停下脚步。
“那些设计书……你都拿走吧。”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星晚的鼻子一酸:“谢谢。”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星晚把所有工作整理成详细的文档,一项项教给接替她的新助理。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又多了起来,但星晚已经不在乎了。
苏清梦来过公司几次,每次都穿着精致的套装,像女主人一样巡视。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星晚,她笑着说:“听说你要辞职了?也好,助理的工作太辛苦了,不适合你这样有‘抱负’的女孩。”
星晚礼貌地微笑:“谢谢苏小姐关心。”
“对了,我和司宸下个月要订婚了。”苏清梦状似无意地说,“到时候会给你发请帖,一定要来啊。”
星晚的心刺痛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微笑:“恭喜。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
电梯门开了,星晚快步走出去。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红,但表情很平静。
“星晚,你要坚强。”她对自己说,“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最后一周在颜氏,星晚几乎每天加班到深夜。她想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好,不给接替的人留麻烦。周五晚上十点,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份交接文件。
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几本设计书,一个杯子,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她看见了颜司宸。他站在走廊尽头,像是特意在等她。
“都收拾好了?”他问。
“嗯。”星晚点头,“颜总,这三年,谢谢您。”
颜司宸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星晚,如果……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留下来吗?”
星晚愣住了。
“我不是说工作。”颜司宸走近一步,“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是因为你长得像清梦,你会相信吗?”
星晚的心跳加快了。她看着颜司宸,这个她曾经仰望过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脆弱。
“颜总,太迟了。”她轻声说,“有些话,如果早一点说,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但现在……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颜司宸苦笑:“是啊,太迟了。”
他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你的离职补偿,还有……你父亲后续的治疗费。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星晚想拒绝,但颜司宸硬塞到她手里:“不要拒绝。至少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星晚握紧信封,低声说:“谢谢。”
“星晚。”颜司宸又叫了她一声,“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星晚点点头,抱着纸箱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颜司宸还站在那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星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为失去的爱情,而是为这三年的时光——那些努力,那些挣扎,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星晚正式入职“星辰珠宝”。程屿给了她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还有一支小团队。
“欢迎加入。”程屿笑着递给她一杯咖啡,“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星辰珠宝’的首席设计师了。”
星晚接过咖啡,也笑了:“我会努力的。”
新工作很忙,但也很充实。星晚全身心投入到设计中,带领团队开发了“重生”系列。这个系列上市后,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不仅销量很好,还拿了好几个设计奖项。
程屿经常来她的办公室,有时候是讨论工作,有时候只是聊聊天。星晚渐渐发现,程屿是个很有趣的人。他知识渊博,幽默风趣,对设计有独到的见解,也很尊重她的想法。
一个月后,“重生”系列举办庆功宴。程屿在宴会上举杯:“这一杯,敬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星晚。没有她,就没有‘重生’系列的诞生。”
所有人都看向星晚,掌声雷动。星晚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大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宴会结束后,程屿送星晚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没有立刻开门。
“星晚,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程屿的表情很认真。
星晚的心跳加快了:“什么事?”
“我喜欢你。”程屿直接地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但我愿意等。等你放下过去,等你准备好接受我。”
星晚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程屿,我……”她顿了顿,“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程屿笑了,“我说了,我愿意等。无论多久。”
星晚也笑了:“谢谢你。”
那天晚上,星晚躺在床上,想了很多。颜司宸的影子渐渐淡去,程屿的脸越来越清晰。她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才能开始一段正确的。
又过了一个月,星晚收到了颜司宸和苏清梦的订婚请帖。请帖设计得很精致,上面印着两人的合照。星晚盯着请帖看了很久,最终决定不去。
“颜总,恭喜订婚。那天我有个重要的设计展,不能到场,祝你们幸福。”
几分钟后,颜司宸回复:“谢谢。你也要幸福。”
星晚放下手机,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放下了。她打开电脑,开始画新的设计稿。这次的主题是“新生”——用春天的元素,表现生命重新开始的力量。
画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程屿:“明天周末,有个新开的艺术展,有兴趣一起去吗?”
“好啊。”星晚笑着说,“几点?”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星晚继续画稿。笔尖在纸上滑动,画出流畅的线条。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
现在,她终于清楚了。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是星晚——一个设计师,一个独立的人,一个正在寻找自己幸福的女人。
窗外,夜色渐深,但星光很亮。星晚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星辰,轻声说:“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6
两年后。
星晚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年度最佳设计师”的奖杯。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感谢评委会的认可,感谢‘星辰珠宝’给我这个平台,也感谢我的团队。”星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这个奖不只属于我,更属于每一个为梦想努力的设计师。”
颁奖典礼结束后,记者们围了上来。星晚从容地回答着问题,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星晚设计师,‘重生’系列大获成功后,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系列,主题是‘绽放’,预计下个月上市。”
“听说您和程屿先生正在交往,是真的吗?”
星晚笑了:“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透露。请大家多关注作品。”
好不容易摆脱记者,星晚回到休息室。程屿已经在那里等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恭喜。”他把花递给她,“年度最佳设计师,实至名归。”
星晚接过花,闻了闻花香:“谢谢。这两年,多亏了你的支持。”
“是你自己的努力。”程屿认真地说,“星晚,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为你高兴。”
星晚笑了。这两年,她确实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助理,而是一个自信的设计师。她的作品在业内获得了认可,有了自己的粉丝,经济上也完全独立了。
父亲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现在在老家开了个小店,过着平静的生活。星晚每个月都会回去看他,父女俩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
至于感情——她和程屿在一起已经一年了。程屿是个很好的伴侣,温柔、体贴、尊重她。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虽然偶尔也会有分歧,但总能通过沟通解决。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程屿突然说。
“什么事?”
“颜司宸和苏清梦取消了婚约。”
星晚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听说苏清梦在法国还有个未婚夫,她回国只是……想看看颜司宸还能不能回到她身边。”程屿观察着星晚的表情,“你……还好吗?”
星晚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意外。”
“颜司宸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程屿继续说,“一个重要的项目失败了,资金链紧张。他来找过我,想寻求合作。”
星晚抬起头:“你答应了?”
“还没有决定。”程屿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星晚思考了一会儿:“从商业角度看,颜氏的品牌价值还在,如果能度过这次危机,还是有合作价值的。但从私人角度……程屿,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程屿笑了:“你还是这么理智。”
“经历了那么多,总要学会理智。”星晚轻声说。
两天后,星晚在工作室见到了颜司宸。他是来谈合作的,但看到星晚时,明显愣住了。
“星晚?你怎么在这里?”颜司宸问。
“我现在是‘星辰珠宝’的设计总监。”星晚平静地说,“程屿让我一起参与这次谈判。”
颜司宸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恭喜。看来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颜司宸提出了详细的合作方案,看得出做了很多准备。星晚不得不承认,虽然公司遇到困难,但他依然是个优秀的商人。
谈判结束后,颜司宸叫住星晚:“能单独聊几句吗?”
星晚看了看程屿,程屿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颜司宸看着星晚,眼神复杂:“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星晚说。
“变得更自信,更耀眼了。”颜司宸苦笑,“我当年……真的做错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星晚平静地说,“颜总,你现在应该专注于解决公司的问题,而不是纠结过去。”
“你说得对。”颜司宸深吸一口气,“星晚,对不起。为所有的事。”
星晚看着他。这个曾经让她仰望又让她痛苦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有些疲惫,有些沧桑。时间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她。
“我接受你的道歉。”星晚说,“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和苏清梦分手了。”颜司宸突然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只是把我当作备胎。而我……我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或者说,我了解的只是我记忆中的她。”
星晚没有说话。
“星晚,如果当年我早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苏清梦,结局会不会不同?”颜司宸问。
星晚摇摇头:“没有如果。而且颜总,即使没有苏清梦,我们也不合适。你需要的是一个崇拜你、仰望你的女人,而我不是那样的人。我需要平等,需要尊重,需要被当作独立的个体来看待。”
颜司宸沉默了。良久,他才说:“你说得对。我一直以为我需要的是一朵温室里的玫瑰,但其实……我更需要的是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你会找到的。”星晚真诚地说。
走出会议室,程屿正在等她。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牵起她的手:“走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想吃火锅。”星晚笑着说。
“好,就去吃火锅。”
坐在火锅店里,看着翻滚的红汤,星晚突然说:“程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给了我机会,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爱我。”星晚认真地说。
程屿握住她的手:“星晚,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完整。”
星晚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每一次熬夜画稿,每一次设计突破,每一次获奖的喜悦,还有程屿每一次的陪伴和支持。
“程屿,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星晚突然说。
“什么事?”
“我……”星晚深吸一口气,“我爱你。不是感激,不是习惯,是真正的爱。”
程屿愣住了,随即眼睛亮了:“星晚,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很久很久。”星晚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程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戒托是星辰的造型,中间的主钻像一颗闪亮的星星。
“星晚,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程屿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想……永远爱你。”
火锅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开始鼓掌。星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程屿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后站起来,紧紧抱住她。星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开始了它的夜生活。而星晚知道,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年后,星晚和程屿的婚礼在海边举行。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家人和亲密的朋友。星晚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上面绣着细小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亲牵着她的手走向程屿时,眼眶红红的:“晚晚,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爸。”星晚微笑着说。
交换戒指时,程屿在星晚耳边轻声说:“谢谢你选择我。”
星晚也轻声回应:“谢谢你选择我。”
婚礼结束后,星晚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一套设计书,还有一封信。信是颜司宸写的:
“星晚,恭喜新婚。这套书是你当年留在公司的,我一直替你保管着。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真为你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路,也找到了爱你的人。祝你们幸福。——颜司宸”
星晚把信收好,把设计书放进书架。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
程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看什么呢?”
“没什么。”星晚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只是在想,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我也是。”程屿吻了吻她的额头,“星晚,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夕阳西下,海面上洒满了金色的光芒。星晚靠在程屿怀里,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心里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想起了那个怯懦的自己,想起了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所有的痛苦和挣扎,所有的泪水和汗水,都成了今天的养分。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是星晚——一个设计师,一个妻子,一个独立而完整的女人。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程屿指着天空:“看,星星出来了。”
星晚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是啊,星星出来了。”
而她自己,也终于成为了那颗最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