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纳妾那日,差人送我一袋珠宝 我扭头就上了去往江南的船
发布时间:2026-02-07 14:00 浏览量:4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将军纳妾那日,差人送了我一袋珠宝。我扭头就上了去往江南的船。三年后,我的心上人笑着带我去见他义兄将军,让我低调些,怕他眼红
“将军府不养闲人,这些,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冰冷的男声隔着门缝传来,随即,一只沉甸甸的锦袋被扔在沈晚晚脚边,金玉珠宝撞击的闷响,像是砸在她心上。她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捡起那袋“遣散费”,袋口的鎏金丝线精致得刺眼。三年前,她从死人堆里将他背出来,他昏迷中攥着她的手说永不相负。三年后,他封官拜将,纳了丞相家的千金,而她,只配得上这一袋冰冷的珠宝。沈晚晚没有哭,甚至扯出一个近乎麻木的笑。她转过身,一步未停,走向码头那艘即将启航去往江南的客船。北风凛冽,她未曾回头。
01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人逼疯。
沈晚晚提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死人堆里跋涉。她爹是杏林圣手,教她医者仁心,哪怕是这伏尸百万的战场,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尚有气息的活人,值得她去搏一搏。
然后,她就看到了顾衍。
他靠在一棵被战火燎断的枯树下,浑身是血,铠甲碎裂,左胸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汩汩冒着血。周围的尸体已经冰冷,唯有他,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沈晚晚丢下药箱,跪在他身边,手指颤抖地探上他的颈脉。
“还有救。”她对自己说,声音被风吹得散乱。
她一个弱女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将这个高大的男人从尸堆里拖了出来,寻了个破败的山神庙,点燃了火堆。
火光映亮他苍白却俊朗的脸,剑眉紧锁,即便是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不屈的狠厉。沈晚晚解开他破碎的衣甲,伤口比她想象的还要狰狞。她没有犹豫,拿出金疮药和烈酒,一点点为他清洗、上药、包扎。
男人疼得闷哼一声,骤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锐利如鹰,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死死地锁住她。
沈晚晚被他看得一窒,手里的棉布都忘了动。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救你的人。”沈晚晚定了定神,继续手上的动作,“别乱动,伤口刚包好。”
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闭上眼,但周身的警惕却未曾卸下。
一连七日,沈晚晚每日上山采药,为他换药,将自己带来的干粮分他一半。他从一开始的警惕防备,到后来会默默地接过她递来的水囊,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
他告诉她,他叫顾衍,是边关的一名小校,打了败仗,与部队失散。
她告诉他,她叫沈晚晚,随父亲行医,暂时在此地停留。
伤势渐好,他能下地走动了。那天,他站在庙门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回头问她:“等我伤好,你随我回京可好?”
沈晚晚正在捣药的手一顿,草药的汁液溅在手背上,一片青绿。
“我……”
“我顾衍此生,一无所有,唯有一条命,一颗心。”他走过来,灼热的目光烫得她不敢直视,“你救了我的命,我便把这条命和这颗心,都给你。待我挣得功名,必十里红妆,娶你为妻,永不相负。”
永不相负。
这四个字,在那个破败的山神庙里,重逾千金。
沈晚晚抬起头,撞进他满是真诚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那一日的点头,是她此生所有苦难的开端。他伤愈离去的那天,信誓旦旦地让她在原地等他,等他回来接她。
02
沈晚晚等了。
她在那个边陲小镇一等就是半年。
起初,她日日去镇口的大树下张望,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日子久了,镇上的人都认识了这个痴情的姑娘,有好心的大娘劝她,去了京城那种富贵窝的男人,哪还记得乡野村妇。
沈晚晚只是笑笑,她信他。
信他那双眼睛里的真诚,信他“永不相负”的誓言。
父亲的来信催促她去江南会合,她都一一回绝了。她怕她一走,他就找不到了。
直到那天,一个从京城来的商队在镇上歇脚,伙计们在酒馆里高谈阔论。
“你们是没瞧见!新晋的威武将军顾衍,那叫一个威风!在陛下面前揭发了兵部侍郎通敌的罪证,力挽狂澜,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
“可不是嘛!我听说,丞相大人有意将千金许配给他,这顾将军,可真是要一步登天了!”
沈晚晚端着茶盘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顾衍……威武将军……
她冲过去,抓住那个说话的伙计,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可是叫顾衍?”
“是啊,姑娘,你这……”伙计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他是不是眉尾有一道很淡的疤,身形很高大?”
“没错没错!就是他!姑娘你认识顾将军?”
沈晚晚没有回答,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丞相千金”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不信。
她疯了一样跑回自己住的小院,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张去京城的车票。她要去问个清楚,她不信那个说过要娶她的男人,会这么快就变了心。
一路风餐露宿,等她终于抵达京城时,已是半月之后。
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威严气派,门口的石狮子冷漠地注视着来往行人。她形容枯槁,一身风尘,被守门的侍卫拦在门外,连通报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在将军府对面的街角,从清晨等到日暮,等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黄昏,将军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身披玄色披风的男人出来。
是他。
他比半年前更加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权势熏染出的冷硬。他跨上战马,目光扫过街角,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沈晚晚的心在那一刻狂跳起来。他看见她了!
可他只是愣了一瞬,便漠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随即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那一刻,沈晚e晚的心,死了。
她没有再等。当晚,就收到了他派人送来的那袋珠宝,和那句“将军府不养闲人”的羞辱。
03
三年后的江南,早已不见了当初那个为情所困的痴傻姑娘。
沈晚晚成了“晚记”绣庄的幕后老板,一手苏绣技艺出神入化,绣庄生意红火,在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也算是个小有家资的富户。
她不再相信任何誓言,只信握在手里的银针和实实在在的银钱。
直到她遇见谢轻舟。
谢轻舟是江南最大的绸缎商谢家的三公子,却无心经商,偏爱诗词书画,一身白衣,温润如玉。
他们的相遇,是在一场文会上。有人故意刁难,让她以“相思”为题作绣,实则是想看她这个商贾之女出丑。满堂文人雅士,都在等着看笑话。
沈晚晚神色自若,取过针线,并未绣什么红豆鸳鸯,只在一块素白的帕子上,绣了一截被风吹断的红线。
线头散乱,飘向未知的地方。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份无处着落,又无从拾起的断肠意。
就在这时,谢轻舟站起身,抚掌而笑:“绣者无心,观者有意。姑娘这手‘无题’,胜过万语千言。”
一句话,为她解了围,也让她记住了这个温和的男子。
后来,谢轻舟便时常来她的绣庄。他不谈生意,只带着新得的画卷或是孤本诗集,与她品茶论道。他从不问她的过去,只在她偶尔出神时,安静地为她续上一杯热茶。
他的温柔,像江南的春雨,润物无声,一点点渗透了沈晚晚冰封的心。
这日,谢轻舟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桂花糕。
“尝尝,城南新开的铺子,你定会喜欢。”他笑着将食盒打开,桂花的香甜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沈晚晚捻起一块,尝了一口,甜而不腻,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发现,他总是能轻易地察觉到她的喜好。
“晚晚,”谢轻舟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心悦你,你……可愿与我共度余生?”
沈晚晚拿着桂花糕的手一僵。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古井,不会再为任何男子的情话动容。可看着谢轻舟清澈真挚的眼眸,那古井的水平面,还是起了一丝涟漪。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声说:“轻舟,我的过去……很复杂。”
“我不在乎。”谢轻舟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我只在乎我们的将来。晚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窗外,一艘乌篷船悠悠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涟漪。
沈晚晚看着那涟漪,许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想,或许,她真的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04
与谢轻舟定下心意后,日子仿佛都明媚了起来。
他待她极好,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尊重与温柔。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话,会在天凉时遣人送来厚实的披风,会在她对着账本皱眉时,笨拙地为她按揉眉心。
他从不像顾衍那般,给予她令人窒息的承诺和滚烫的激情,他给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和安稳。
这正是沈晚晚如今最渴望的。
她渐渐放下了防备,开始学着去依赖他,像一个真正的、被爱着的女子那样。她甚至开始期待与他成婚,组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这天,谢轻舟兴冲冲地跑来绣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晚晚!我义兄要来江南了!”
沈晚晚正低头理着丝线,闻言抬起头,笑道:“能让你这么高兴,想必是位极重要的人物。”
“当然!”谢轻舟激动地坐到她身边,“我自幼体弱,爹娘将我送去山上道观养了几年,在那里认识了义兄。他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没命了。我们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
沈晚晚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孺慕之情,不禁莞尔:“那我们是该好好招待一番。”
“我正是这个意思!”谢轻舟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在家里的‘闻风阁’设宴,到时候,我要正式将你介绍给他!你是他未来的弟妹,他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不知为何,沈晚晚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她对这种与“权贵”沾边的人和事,有种本能的抗拒。
“他……是什么人?”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哦,我义兄他……是个武将。”谢轻舟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如今在朝中,也是响当当的一位大人物呢!”
武将……大人物……
这两个词,像两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沈晚晚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却见谢轻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那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她不忍心扫他的兴,便将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天下武将何其多,怎么可能那么巧。
“好,”她笑着应下,“都听你的安排。”
谢轻舟高兴地像个孩子,拉着她说了半天他义兄的威风事迹。沈晚晚安静地听着,手里却不自觉地绞紧了一束丝线。
宴请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谢轻舟说,他义兄公务繁忙,在江南停留不了几日,所以他想尽快让他们见面。
这三天,沈晚晚过得有些心神不宁。那份不安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她甚至想找个借口推掉宴席,可每次看到谢轻舟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话就堵在了喉咙口。
她安慰自己,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现在是沈晚晚,是晚记绣庄的老板,是谢轻舟未来的妻子,与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将军,再无任何瓜葛。
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
05
宴席当天,谢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沈晚晚换上了一身谢轻舟为她准备的湖蓝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浪花,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冷。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三年前,她也曾这样满心欢喜地打扮自己,只为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男人。
“晚晚,你今天真美。”谢轻舟从身后走来,为她披上一件白狐裘披肩,挡住晚风的凉意。
沈晚晚回过神,对他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谢轻舟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走吧,义兄应该快到了。”
两人并肩走向闻风阁。
闻风阁是谢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临水楼阁,雕梁画栋,极尽雅致。此刻,阁楼内早已备好珍馐美酒,只等主客登场。
可越是走近,沈晚晚的心跳就越是失序。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轻舟,我……我有些不舒服,要不……”
“怎么了?”谢轻舟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探她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沈晚晚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不能这么自私,这是他最重要的义兄,她不能在他最看重的场合让他失望。
“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紧张。”她勉强笑道。
“别紧张,”谢轻舟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我义兄就是看着冷了点,人很好的。你是我认定的人,他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两人刚在闻风阁坐下没多久,管家就匆匆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地禀报:
“三少爷!贵客到了!车驾已经停在府门外了!”
谢轻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拉着沈晚晚就往外走:“快,我们去迎接!”
沈晚晚被他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阁楼门口时,一名侍卫快步先行,抵达门前,对着里面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庭院:
“威武大将军,顾衍,到——!”
“轰”的一声,沈晚晚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
顾……衍……
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凝固,手脚冰凉。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巧合?
谢轻舟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沉浸在喜悦中,他兴奋地回头,对脸色煞白的沈晚晚低声说:“晚晚,快,我义兄来了!”
谢轻舟牵着她冰冷的手,一步步走向那扇敞开的门。门外,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正缓步走上台阶,玄色的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
沈晚晚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
她想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谢轻舟丝毫未觉,只当她是紧张,还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和爱怜,轻声笑道:“晚晚,我那义兄性子冷,你莫怕。他这些年征战沙场,孤家寡人一个,见我们这般恩爱,怕是会眼红的,你待会儿低调些。”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
那人也正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衍脸上一贯的冷漠在看清沈晚晚面容的瞬间,轰然碎裂,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
06
闻风阁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轻舟是唯一一个没有感受到这股诡异气流的人。他看到顾衍震惊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家义兄被沈晚晚的美貌所惊艳,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得意。
“义兄!”他热情地上前,给了顾衍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可算来了!小弟想死你了!”
顾衍的身体是僵硬的。他的视线越过谢轻舟的肩膀,死死地锁在沈晚晚的脸上,那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狂喜,有悔恨,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沈晚晚却已经从最初的僵直中回过神来。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她对着顾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陌生人之间的礼节:“民女沈晚晚,见过将军。”
这一声“将军”,疏离又客气,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顾衍的心口。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哎,晚晚,你这是做什么!”谢轻舟松开顾衍,亲昵地拉起沈晚晚的手,对顾衍笑道,“义兄,这是晚晚,沈晚晚。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顾衍耳边炸响。他死死盯着谢轻舟握着沈晚晚的那只手,眼中的血色一点点漫上来。
他的晚晚,怎么会成了他义弟的未婚妻?
“未婚妻?”顾衍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舟,你……何时定的亲?”
“就在前不久!”谢轻舟满心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我正想写信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就来了,正好!义兄,你可得为我掌掌眼,晚晚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顾衍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沈晚晚。他多想冲上去,质问她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谢轻舟的女人!
可沈晚晚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谢轻舟身侧,姿态温婉,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即将嫁给义弟的、温顺的未婚妻。
那份从容与淡定,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顾衍心痛。
“……是很好。”顾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就知道!”谢轻舟哈哈大笑,拉着两人入座,“来来来,都别站着了!我们兄弟许久未见,今天定要不醉不归!晚晚,你坐我旁边。”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谢轻舟不断地给顾衍布菜,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他与沈晚晚相识相知的过程,言语间满是爱意。
“……义兄你不知道,晚晚她有多好。她独立,聪慧,明明可以靠我,却非要自己打理绣庄的生意,说女子也要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她还很善良,会定期给城外的孤儿院送去衣物和米粮……”
谢轻舟每多说一句,顾衍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这些,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他的晚晚,一直都是这样美好,像一株在悬崖峭壁上也能开出花来的韧草。可现在,这份美好,却成了另一个男人炫耀的资本。
而沈晚晚,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在谢轻舟看过来的时候,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她没有看顾衍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极致的无视,快要将顾衍逼疯。
酒过三巡,谢轻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去外面更衣,闻风阁内,只剩下沈晚晚和顾衍两人。
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顾衍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沈晚晚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晚晚!”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沈晚晚终于抬起了头,清冷的目光对上他猩红的眼。她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然后,轻轻地笑了。
“说什么?”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是该恭喜将军纳了丞相千金,步步高升?还是该感谢将军当年那袋珠宝,让民女有了在江南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的话,像无数根针,扎进顾衍最痛的伤口。
“你!”顾衍气得浑身发抖,“你明知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晚晚冷冷地打断他,“我只知道,三年前,我被我心爱的男人像一件旧物一样丢弃。现在,我有了新的生活,即将嫁给我爱的人。将军,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爱他?”顾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在沈晚晚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甘,“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他!”
沈晚晚没有退缩,她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爱他。”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我爱谢轻舟。爱他的温柔,爱他的尊重,爱他将我视若珍宝。顾衍,你给过我什么?除了羞辱和抛弃,你还给过我什么?”
“你胡说!”顾衍彻底失控,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禁锢住她的挣扎,“晚晚,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放开她!”
一声怒喝传来,谢轻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他通红着眼,看着眼前这刺目的一幕,一拳就朝着顾衍的脸挥了过去!
07
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顾衍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衍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见了血。他没有还手,只是缓缓松开了钳制着沈晚晚的手,眼神却依旧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义兄!你这是做什么!”谢轻舟冲过来,将沈晚晚护在身后,满眼都是震惊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敬重的义兄,会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动手动脚。
沈晚晚躲在谢轻舟身后,整理着被抓皱的衣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刚才被强行禁锢的人不是她。
她的冷静,让两个男人都心头一震。
顾衍抹去嘴角的血迹,自嘲地笑了笑,目光从沈晚晚身上移到谢轻舟脸上:“轻舟,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对我未过门的妻子无礼!”谢轻舟气得浑身发抖,“义兄,我敬你重你,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欺负?”顾衍的眼神变得悲凉,“我若想欺负她,三年前就不会……”
“够了!”沈晚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顾将军,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日之事,看在轻舟的面子上,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她转向谢轻舟,语气放软了些:“轻舟,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
“我送你。”谢轻舟立刻道,他狠狠瞪了顾衍一眼,扶着沈晚晚就要离开。
“站住!”顾衍哑声喝道,“沈晚晚,你不能跟他走!”
谢轻舟怒不可遏:“顾衍!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顾衍惨然一笑,他看着沈晚晚决绝的背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晚晚,你当真如此恨我?恨到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沈晚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解释?”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是解释你如何在我苦等你半年的时候,风光无限地成了丞相的女婿?还是解释你为何要用一袋珠宝,买断我们过去所有的情分?顾将军,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顾衍终于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和绝望,“当年我揭发兵部侍郎,在朝中树敌无数!丞相一派更是视我为眼中钉!我若不娶他女儿,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我把你送走,是想让你远离京城的腥风血雨!我给你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受苦!我……”
他说不下去了。这些话,他以为自己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他设想过无数次和她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此狼狈地剖白自己。
闻风阁内,一片死寂。
谢轻舟愣住了,他看看顾衍,又看看沈晚晚,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晚晚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感动,也没有什么释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哀。
她看着顾衍,像是看着一个可笑又可悲的陌生人。
“保护?”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衍,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保护,是我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羞辱。”
“你用你的方式,为我安排了一条你认为‘安全’的路,却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你高高在上地决定了我的命运,然后用‘为我好’三个字,将我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其实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那份可怜的、自以为是的深情。你怕我受牵连,所以你推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推开的我,心会不会痛?我的世界,会不会因此崩塌?”
“将军的爱,就是要人面目全非、远走他乡吗?”
她每说一句,顾衍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是啊……他只想着让她活下去,却忘了问她,想怎么活。
沈晚晚不再看他,她拉起还在震惊中的谢轻舟,平静地说:“轻舟,我们走吧。”
这一次,顾衍没有再阻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消失在夜色里。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08
回去的路上,谢轻舟一直沉默着。
直到将沈晚晚送到绣庄门口,他才涩声开口:“晚晚,你和义兄,你们……”
“都过去了。”沈晚晚打断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轻舟,那都是在我遇见你之前的事。对我来说,已经翻篇了。”
“可他……”谢轻舟欲言又止。他看得出来,顾衍对沈晚晚,分明是旧情难忘。而且,那份所谓的“苦衷”,听起来似乎也……
“他有他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沈晚晚看着他,眼神清明,“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在小镇苦等他、可以任由他安排命运的沈晚晚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谢轻舟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沈晚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有你在,就不委屈。”
这一晚,沈晚晚睡得并不安稳。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像开了闸的洪水,在梦里反复冲刷着她。
第二天一早,谢轻舟就派人送来了消息,说顾衍一大早就离开了江南,返回京城了。
沈晚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别的什么。
她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随着顾衍的离开而彻底画上句号。
然而,她低估了顾衍的执念。
仅仅过了十天,京城就来了人。不是顾衍的人,而是宫里的人。一队禁军护送着一名太监,直接来到了晚记绣庄,阵仗大得惊动了半个江南城。
为首的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宣读。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却巨大:威武大将军顾衍,奏请陛下,欲以正妻之位,迎娶江南绣女沈氏晚晚,并自请卸去一半兵权,作为迎娶商贾之女、弥补其家世不足的诚意。陛下感其情深,准奏。
圣旨一出,满堂哗然。
谢轻舟当场就白了脸。
沈晚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顾衍!好一个“情深义重”!
他这是要做什么?用皇权来逼她就范吗?他以为用正妻之位和一半的兵权,就能抵消掉过去所有的伤害和羞辱吗?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用权势和地位来交换的物品吗?
“沈姑娘,接旨吧。”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在他看来,一个商贾之女,能被当朝大将军用兵权来换取一个正妻之位,是天大的福分,是祖坟冒了青烟。
谢轻舟挡在沈晚晚身前,红着眼道:“公公,晚晚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早有婚约!”
“婚约?”太监冷笑一声,“谢三公子,民间的一纸婚约,难道还大得过陛下的圣旨吗?咱家劝你识时务些,别为了一个女人,给你谢家招来祸端。”
谢轻舟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力反驳。在皇权面前,他一个商贾之家,渺小得如同蝼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晚晚身上。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她只要点了这个头,接了这道旨,她就能成为万千女子艳羡的将军夫人。顾衍用他一半的兵权,给了她至高无上的体面。
可是,这份用强权和算计换来的“体面”,她不稀罕!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名太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绣庄。
“公公,请回吧。”
“你说什么?”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请回吧。”沈晚晚一字一顿地重复,“这道圣旨,我不能接。民女早已心有所属,此生非谢轻舟不嫁。将军厚爱,民女……无福消受。”
抗旨不遵!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阴恻恻地道:“沈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抗旨,可是死罪!”
“我想得很清楚。”沈晚晚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三年前,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
三年后,她要把选择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哪怕代价是死。
09
“好,好一个有骨气的商女!”太监气得直发笑,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来人!将这抗旨不遵的刁民,给咱家拿下,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发落!”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冰冷的刀鞘直指沈晚晚。
谢轻舟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她身前,嘶吼道:“我看谁敢动她!”
然而,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如何能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禁军。很快,他就被两名士兵粗暴地架开。
眼看着冰冷的镣铐就要锁上沈晚晚的手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从门外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领头的太监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您……您是……沈……沈神医?”
老者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沈晚晚面前,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他抬起手,轻轻为她拂去鬓边的一缕乱发,声音温和下来:“晚晚,爹回来了。”
爹?!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谢轻舟更是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沈晚晚的父亲是一名云游四方的郎中,却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沈晚晚看到来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眼眶一红,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爹……”
“有爹在,谁也欺负不了你。”老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那名太监。
“我沈苍生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阉人来吆五喝六了?”
沈苍生!
鬼医沈苍生!
那个三十年前治好了先帝的顽疾,被御赐“杏林圣手”金匾,却又因不喜官场束缚而飘然远去,从此踪迹成谜的传奇神医!
太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沈……沈神医恕罪!奴才……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不知……不知沈姑娘是您的千金啊!”
他心里叫苦不迭。天知道,这位爷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当年圣上还是太子时,就曾受过他的救命之恩!别说一个顾衍,就是丞相亲至,在这位爷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顾衍想用皇权压人,结果却一脚踢上了铁板!不,是踢上了一座山!
沈苍生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玄铁令牌,丢给身后的仆人:“去,派人快马加鞭,把这个送进宫里。就说我沈苍生说的,我女儿的婚事,不劳他们皇家费心。谁要是敢再打她的主意,就别怪我这把老骨头,把当年赏给皇家的那点情分,都收回来!”
那令牌上,只刻着一个古朴的“医”字,却仿佛有万钧之重。
太监看得眼皮直跳,他知道,那是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更是一种承诺的象征。沈苍生这是在告诉皇帝,为了他女儿,他连这份天大的人情都可以不要!
事情,闹大了。
彻底闹大了。
顾衍用圣旨逼婚,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雷霆手段,却没想到,直接引爆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沈晚晚看着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她从未想过,自己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郎中的父亲,竟有如此惊天的背景。
她忽然明白了,三年前,她从京城狼狈逃离,为何能一路顺遂地抵达江南,并迅速站稳脚跟。原来,一直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护着她。
那才是真正的保护。
润物无声,给你羽翼,让你自己去飞,而不是折断你的翅膀,将你囚禁在自以为安全的牢笼里。
10
鬼医沈苍生重现于世,并为了女儿的婚事,不惜与皇家叫板的消息,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朝野震动。
当今圣上收到那块玄铁令牌时,沉默了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罢了,是顾衍孟浪了。拟旨,就说之前那道赐婚圣旨是朕一时糊涂,收回成命。另,厚赏沈神医,以安其心。”
皇帝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原本还想借着这门婚事与顾衍深度绑定的丞相府,立刻调转了风向。丞相连夜进宫,痛陈女儿与顾衍性格不合,情分早已淡薄,恳请陛下解除婚约。
谁都看得出来,丞相这是怕被顾衍连累,得罪了沈苍生那尊大神。
短短三天之内,顾衍就从一个即将迎娶新人、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变成了一个被皇家收回成命、被岳家火速抛弃的孤家寡人。
他费尽心机,用一半兵权想换回心爱的女人,结果不仅没换回来,反而把自己所有的体面和后路,都输了个精光。
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孤身一人,站在江南的闻风阁上,望着楼外的一池春水,形容枯槁。
谢轻舟找到了他。
“义兄。”谢轻舟的声音有些复杂。
顾衍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谢轻舟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个酒壶,“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顾衍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他连声咳嗽。
“你不懂……”他惨笑着,“我以为,我坐上了高位,拥有了权势,就能弥补她,就能把她从你身边抢回来。我以为,我给她一个正妻之位,给她无上的荣光,她就会回头……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错在三年前,就不该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推开她。
他错在三年后,还想用同样自以为是的方式,把她强行拉回来。
他从未真正懂过她。
“是,你错了。”谢轻舟看着他,“晚晚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将军夫人,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她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家,一个能尊重她、爱护她的人。”
顾衍沉默了。许久,他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将空壶递还给谢轻舟。
“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会的。”谢轻舟顿了顿,又道,“义兄,我们……以后还是兄弟吗?”
顾衍的身子一僵,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谢轻舟一眼,那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释然的苦涩。
“是。”他点了点头,“但从今往后,你只是谢轻舟,我只是顾衍。我们之间,再无其他。”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阁楼。背影萧瑟,像一头战败的孤狼。
半个月后,江南。
沈晚晚和谢轻舟的婚事,在一片祝福声中举行。没有惊动官府的繁文缛节,只有亲朋好友的真心祝贺。
沈苍生看着穿上嫁衣的女儿,眼眶泛红,他将女儿的手,亲手交到了谢轻舟手中。
“小子,我把我的宝贝疙瘩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让你尝遍天下奇毒。”
“岳父大人放心,轻舟此生,定不负晚晚。”谢轻舟郑重承诺。
礼成之后,沈晚晚和谢轻舟坐上了一艘开往更南方的船。
“我们去哪?”沈晚晚靠在谢轻舟肩头,看着两岸不断倒退的风景,轻声问道。
“去一个只有我们,没有过去的地方。”谢轻舟握紧她的手,笑道,“爹给了我一张海图,说海外有仙岛,四季如春,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好。”沈晚晚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阴霾的笑。
船行至江心,她回头望去,烟波浩渺的江南水乡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
那些爱过的,恨过的,伤过的,都留在了身后。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去报复过去,而是有勇气,去拥抱一个全新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