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写“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落榜生,真的把唐朝掀翻了

发布时间:2026-02-19 22:53  浏览量:4

可最后坐上龙椅的,却是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弟。

这事儿说来荒唐。黄巢冲进长安那天,皇帝吓得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四川跑。天下人都觉得,这江山该姓黄了。结果呢?短短四年,这位"冲天大将军"死在了山东莱芜的一个山谷里,尸体都没人收。

而那个叫朱温的人,原本只是黄巢手下 thousands of 将领中的一个。他投降了唐朝,反过来追杀旧主,最后亲手把大唐的招牌砸了,自己当起了皇帝。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藏着乱世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黄巢的问题,从他打进长安那一刻就开始了。这人打仗确实有一套,转战大半个中国,官军追都追不上。但他有个致命毛病——

只会破坏,不会建设

你看他占长安后的操作。按说这时候该干嘛?追!追那个跑到四川的唐僖宗,把根儿掐了。或者守住潼关,卡住中原的脖子。他倒好,觉得天下已定,在皇宫里睡大觉了。

更离谱的是他的"治国"方式。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被他杀得血流成河。史书上写得吓人,说连吃奶的娃娃都不放过,三天杀了八万人。他把《氏族志》当手纸用,把贵族脑袋当球踢。

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读书人、那些管账的、那些懂礼仪制度的,全让他杀光了。他手下那帮大老粗,谁会治理国家?长安城很快断了粮,老百姓开始吃树皮。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个"均平大将军"带来的不是好日子,是比唐朝还狠的暴政。

打天下和坐天下,压根儿是两码事。黄巢只会前者,不懂后者。

再说他的性格。这人疑心病重到变态。手下将领稍微有点功劳,他就睡不着觉。朱温那时候在前线拼命,回来求援兵,他猜忌人家有二心,硬是不给。逼得朱温带着几百号人投降了唐朝。

这一降,要了黄巢的老命。朱温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下一步往哪走,知道他的弱点在哪。最熟悉你的敌人,往往就是你曾经的兄弟。

朱温这个人,和黄巢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投降唐朝后,被赐名"全忠",当了宣武军节度使,地盘在汴州,就是现在的开封。这地方太重要了,四通八达,要粮有粮,要人有人。朱温一眼就看准了,

根据地比啥都重要

他在这儿修城墙、囤粮食、练精兵。不打没准备的仗,不占没价值的地。十年时间,河南山东全成了他的地盘。这时候他名义上还是唐朝的臣子,实际上已经是中原最大的军阀。

他的手段也灵活得很。先打弱的,再打强的。联合远的,收拾近的。黄巢的旧部,他收编;唐朝的降将,他用;连李克用那样的强敌,他也懂得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谈。

最绝的是他对唐朝朝廷的态度。不像黄巢那样明火执仗地造反,而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把皇帝攥在手里,让天下人觉得他是正统,是忠臣。等实力够了,再一脚把皇帝踹开。

904年,他逼着唐昭宗迁都洛阳。路上把皇帝杀了,换了个小傀儡。两年后,小傀儡也废了,他自己登基,国号大梁。

从叛将到皇帝,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每一步都算得精,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节骨眼上。

回头看,黄巢其实是个悲剧人物。他确实有本事,也确实有理想。那首菊花诗写得霸气,"我花开后百花杀",多豪迈。但他不知道,

把旧世界砸烂是一回事,建个新世界是另一回事

他砸烂了唐朝的门阀制度,这是大功一件。几百年来,那些世家大族垄断官场,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黄巢用刀把这些人砍光了,等于给后来的科举制度扫清了障碍。从这个角度说,他无意中推动了历史进步。

可他自己呢?成了历史的垫脚石。垫给了朱温,也垫给了后来的赵匡胤。

朱温的成功,在于他看明白了唐末的局势。中央已经是个空壳子,天下是藩镇的天下。谁有兵、有粮、有地盘,谁就能说话。什么忠君爱国,都是糊弄人的把戏。

他出身不高,是小地主家的儿子,没那些世家子弟的包袱。投降唐朝不丢人,背叛黄巢也不丢人,最后篡位更是顺理成章。

在乱世里,活下去、赢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

毛主席后来评价他,说他和曹操有点像,都是处在四战之地,但比曹操还狡猾。这评价准。曹操至少还讲讲仁义道德,朱温是彻底的机会主义者,怎么有利怎么来。

当然,朱温的下场也不咋地。他晚年荒淫无度,连儿媳妇都不放过,最后被亲儿子杀了。这是后话。但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完成了从社会底层到权力顶峰的逆袭,终结了唐朝近三百年的统治,开启了五代十国的乱世。

黄巢和朱温的故事,说到底是一个关于"破坏者"与"建设者"的寓言。

破坏者需要勇气,需要激情,需要一呼百应的魅力。但建设者需要耐心,需要算计,需要低头时的隐忍和抬头时的狠辣。历史往往奖励后者,因为世界终究要运转,秩序终究要重建。

黄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走了旧时代的落叶,却也把自己卷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朱温则像一棵藤蔓,顺着风暴后的残垣断壁,慢慢爬上了最高的墙头。

那个写菊花诗的落榜生,到死都没明白一个道理:

造反是技术活,坐江山是艺术活。他可以当最好的诗人,当最猛的将军,但当不了皇帝。

而那个曾经仰望他的小卒,用一辈子学会了这门艺术。虽然学得不太光彩,但历史从来不问光彩不光彩,只问成与不成。

参考文献:

欧阳修、宋祁等撰《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

司马光撰《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

王仲荦《隋唐五代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6年

黄永年《唐史十二讲》,中华书局,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