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价创43年最大跌幅,几天跌了20%
发布时间:2026-03-29 09:51 浏览量:2
金价崩了,中国大妈这次会重蹈覆辙吗?
我是老周,在杭州一个老小区门口开了二十三年金店。
说金店其实有点抬举了,三十平米的小门面,两个玻璃柜台,一个工作台,后面隔了半间当仓库。柜子里摆着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都是些普通款式,没什么大牌子,就是卖给街坊邻居的。
这二十三年,我见过金价从每克八十块涨到四百多,也见过它从四百多跌回两百多。每次大涨大跌,都会有一批人冲进来,也会有一批人哭着出去。
但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二零一三年那次。
那年四月,国际金价在三天里跌了百分之十三,创了三十年最大跌幅。消息传开的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开门,门口就排了十几个人。全是女的,全是四五十岁的大姐大妈。
她们不是来卖金的,是来买的。
“老周,金镯子还有没有?”“老周,金条能不能订?”“老周,现在买划算不划算?”
那天我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一点,柜子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全卖光了。隔壁两家金店也是一样的情况。整个杭州,整个浙江,整个中国,都在抢金。
后来媒体给这群人起了个名字——“中国大妈”。
那一年,高盛出来说金价还要跌,说中国大妈被套了。我没吭声。因为我心里清楚,那些冲进来买金的大妈,跟华尔街那帮做空黄金的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思考问题。
华尔街的人看的是K线、是美联储的利率决议、是美元的强弱指数。中国大妈看的是什么?是儿子的婚期,是闺女的嫁妆,是孙子的满月礼。她们不懂什么是对冲基金,不懂什么是量化宽松,她们只懂一件事——金子这东西,拿在手里踏实。
二零一三年那波抢金潮之后,金价确实又跌了。从每克三百多跌到两百出头,一直趴了五六年。二零一五年的时候,有个大姐来我店里,问我:“老周,我当年三百三买的金条,现在能卖吗?”
我看了一眼当天的金价——每克二百三十八。
“姐,再等等吧。”我说。
她叹了口气,走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二零二零年。
那年疫情暴发,全球央行大放水,金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每克两百五、三百、三百五、四百……最高的时候冲到了四百五以上。
那个大姐又来了,这次是来卖金条的。
“老周,现在能卖了吧?”
我帮她算了算,她那根一百克的金条,当年三万三买的,现在能卖四万五。七年时间,挣了一万二。不算多,但总比存银行强。
她拿着钱,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嘛,金子不会亏人的。”
我没忍心告诉她,如果她在二零一三年最低点买,能挣更多。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二零一三年那批大妈,被套了七年,最终还是解了套,还挣了钱。但这七年里,有多少人没扛住,在低点割了肉?有多少人急用钱,被迫低价出手?又有多少人,至今还握着当年的金条,等着下一个高点?
没人统计过。但我知道,金价这东西,套住的从来不是金子,是人心。
今年三月,金价又崩了。
这一次的跌幅,比二零一三年还狠。
国际金价在短短几个交易日里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创了四十三年来的最大跌幅。消息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看着那些数字一路往下掉,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果然又有人在门口等了。
但这次不一样。排队的人比二零一三年少了很多,而且不是来买的——是来问的。
“老周,我手里的金子要不要卖了?”
“老周,金价还会不会跌?”
“老周,我当年买在高点,现在亏了不少,怎么办?”
我泡了一壶茶,坐下来慢慢跟他们聊。
来的人里,有一个我认识,姓陈,退休教师,今年六十七了。她是二零一三年那波抢金潮的“老战士”,当年一口气买了三根金条,每根一百克,每克三百二。后来金价跌到两百多的时候,她没卖。二零二零年金价涨到四百多的时候,她也没卖。她一直在等,等金价涨到五百。
“陈老师,您当年为什么没卖?”我问她。
她想了想,说:“那时候想着还能涨,就没卖。后来跌下来了,又舍不得卖了。再后来涨回去了,又想等更高。就这么一直等,等到现在。”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怕,怕卖了就涨,不卖又跌。”
我看着她,想起了一个词——锚定效应。这是行为经济学里的一个概念,说的是人的决策会被最初接触到的信息锚定住。对于陈老师来说,那个锚就是每克五百块。她在心里画了一条线,不到那条线就不卖,哪怕那条线可能永远都到不了。
但这种话,我没法跟她讲。讲了她也未必信。我只能说:“陈老师,金子这东西,不急着用钱就别动。它又不会烂,放多久都在那儿。”
她点了点头,走了。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慌的。
比起陈老师,老张的情况更棘手。
老张是我店里的老顾客,五十出头,在附近开了一家小饭馆。他是二零二一年进来的,那年金价涨到三百八的时候,他觉得还能涨,把攒了好几年的二十万全投进去了,买了金条和金豆子。
“当时我想着,金子嘛,硬通货,放多久都不会亏。”老张坐在我店里,双手抱着头,“谁知道能跌成这样?”
我帮他算了算,他那批金子,按现在的金价,大概亏了四五万。对于一个开小饭馆的人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
“老张,你急用钱吗?”我问。
“不急,但看着亏这么多,心里堵得慌。”
“那就别卖。”我说,“你不卖,那亏的就是账面数字。你卖了,亏的就是真金白银。”
他抬起头看我:“金价还能涨回来吗?”
这个问题,我被问了二十三年了。如果我能准确回答这个问题,我就不用在金店里坐着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黄金这个东西,它不是股票,不是基金,不是比特币。它没有市盈率,没有分红,没有技术白皮书。它就是一块黄色的金属,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有分量,看在眼里有光泽。
人类几千年来,从古埃及的法老到中国唐朝的贵妇,从印度的新娘到美联储的金库,都在为这东西着迷。你说它是迷信也好,是传统也好,是文化基因也好,反正这东西刻在人的骨头里。
金价会涨会跌,但黄金这个东西,永远不会变成零。
这是我能给老张的唯一答案。
这几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中国大妈被套了”“这次要再等十年”的论调。
我不完全同意。
二零一三年那批大妈,套了七年,最终还是挣了。这次会不会也这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在网上喊“大妈被套”的人,和当年喊“黄金是野蛮遗迹”的人,大概是同一批人。
他们不懂一件事——中国大妈买金,从来不是为了炒。
陈老师买金,是为了给孙子攒着,等他结婚的时候打个金镯子。老张买金,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后手,万一哪天饭馆干不下去了,这些东西能救命。隔壁王姐买金,是因为她妈告诉她,女人手里要有自己的私房钱,金子是最好的私房钱。
这些理由,跟金价涨跌有什么关系?
金价涨了,镯子还是要打。金价跌了,后手还是要留。金价崩了,私房钱还是私房钱。她们买的不是黄金,是安全感。是那种不管外面怎么变,手里好歹有东西的踏实。
这种安全感,能用K线图衡量吗?能用收益率计算吗?
当然不能。
但我也不是说,大妈们这次就一定能全身而退。
二零一三年那波,她们是在一百五左右买的吗?不是。是在三百多买的。她们的成本比华尔街的做空机构高出一大截。这一次呢?过去几年,金价一直在高位震荡,很多人的买入价都在三百五以上。这次跌到两百多,账面亏损接近百分之三十。
而且,时代变了。
二零一三年的时候,中国的黄金消费才刚刚起步,人均黄金持有量远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那时候的抢金潮,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补课——中国人太多年没碰过黄金了,突然有机会了,当然要买。
但现在呢?中国的黄金消费已经连续多年世界第一。该买的人,大多数已经买了。该配的资产,大多数已经配了。现在的需求,更多的是置换和升级,而不是从零到一的增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金价长期在低位徘徊,不会有新一轮的大妈进场接盘。没有接盘侠,那些在高位买入的人,就要站更长时间的岗。
十年?有可能。
但也未必。
黄金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涨。二零一八年的时候,金价跌到每克两百出头,所有人都觉得黄金完了,年轻人不戴金了,数字货币才是未来。结果呢?疫情一来,金价直接翻倍。
这个世界上,能同时对抗通胀、战争、瘟疫、货币贬值的,除了黄金,还有谁?
房子?房子会烂,会跌,会被征收房产税。股票?股票会退市,会归零,会变成一串没用的数字。存款?存款会被通货膨胀吃掉,会被负利率收割。
只有黄金,拿在手里,永远是那个分量。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几千年的历史证明的。
说回“中国大妈”这个词。
其实我挺不喜欢这个词的。它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味道,好像那些大妈是一群没有头脑、只会跟风的乌合之众。
但在我店里坐了二十三年,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我看到的是,那些被称为“中国大妈”的女人,大多数是家庭财务的掌管者。她们管着家里的钱,管着孩子的学费,管着老人的医药费,管着每天的柴米油盐。她们买金,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谨慎。她们不是想发财,而是怕没钱。
她们中的很多人,一辈子没炒过股票,没买过基金,连余额宝都不会用。她们唯一相信的,就是黄金。因为黄金不会骗人,不会跑路,不会在某一天打开手机发现余额变成了零。
这种信任,是从她们的妈妈、姥姥、曾祖母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你说它是愚昧也好,是迷信也好,但你不能否认,这种信任背后,是一种朴素的生存智慧。
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抓住一点确定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
前几天,有个年轻姑娘来我店里,二十六七岁,穿着时髦,背着一个名牌包。她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条金手链,五克多,两千多块。
“送人?”我问。
“送自己。”她说,“金价跌了这么多,买点金子压压惊。”
我笑了:“你也知道金价跌了?”
“当然知道,网上都在说。”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转了转,“其实我不太懂这些,就是觉得,手里有点金子,心里踏实。”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中国大妈”这个群体,可能不会消失。她们只是换了一批人,换了一种方式,但那种对黄金的信任,会一直传下去。
传到我女儿这一代,传到我孙女那一代。
金价会涨,会跌,会让人套牢十年,会让人一夜暴富。但黄金本身,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把它当什么。
如果你把它当股票炒,指望低买高卖赚快钱,那你大概率会被套。因为你永远猜不到顶在哪里,底在哪里。你卖的时候它涨,你买的时候它跌,这是规律。
但如果你把它当压舱石,当最后的安全垫,当那个“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归零”的东西,那你永远不会被套。因为你根本不会在它跌的时候慌慌张张地卖掉。
那些真正被套了十年的人,不是被金价套的,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恐惧套的。
金价暴跌那天晚上,我关了店,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泡了一壶茶,慢慢喝。
柜子里的金子还在,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在灯下泛着黄澄澄的光。它们的价格变了,但它们本身没变。还是那个分量,还是那个成色,还是那个光泽。
我拿起一个金镯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
这种感觉,几千年来没有变过。从古埃及的法老到今天的中国大妈,拿到金子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实在。
我不知道明天金价会怎样,不知道下个月会怎样,不知道明年会怎样。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还有人需要安全感,黄金就永远有价值。
这种价值,不是用美元、人民币、K线图能衡量的。它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几千年都不会变。
所以,中国大妈这次会被套十年吗?
我的答案是:如果你相信黄金,它永远不会套住你。如果你不相信,那从一开始,你就不该买。
就是这么简单。
窗外的路灯亮了,老张的小饭馆飘出饭菜的香味。陈老师拎着菜篮子从门口经过,冲我点了点头。那个买金手链的姑娘,手腕上的金子一闪一闪的,消失在人群里。
我关上店门,把柜台擦了一遍,金子们在灯下安安静静地躺着。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金价还会波动。但这些金子,不会跑,不会慌,不会失眠。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从古到今,从帝王将相到市井百姓,都放不下这东西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