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还能干掉黄金吗？未来的趋势，恐怕是黄金向上，美元向下

1971年的时候，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这一决定被后世称为“尼克松冲击”。当时的美国虽面临国际收支赤字和通胀压力，但仍有能力通过政策操作重塑全球货币格局。于是，出现了“美元干掉黄金”的一幕。

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当美国再次试图在中东展示力量时，展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特朗普正在表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力感，以及由此加剧了美元根基的进一步动摇。

或许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期，美元干掉黄金的一幕很难重演，相反的是，我们可能会看到“黄金向上，美元向下”的长期趋势。

特朗普的中东困局：从“速战”到“走不了”

2026年3月底，美国总统特朗普最新的表态是，美国可能在“两到三周内”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甚至可能在霍尔木兹海峡继续封闭的状态下结束战争。话音一落，美元指数应声暴跌。这一表态看似果断，实则暴露了美国在中东的困境。冲突爆发初期，市场预期美军能迅速取得胜利，在避险需求的刺激下，美元指数迅速冲高至今年以来的高点，重新回到100上方。然而随着战事拖延，现实却是，美国正陷入“打不赢、走不了”的泥潭。

美军在中东的军事基地和装备不断遭受损失。更关键的是，美国航母编队无法进入霍尔木兹海峡和海湾地区，只能在1000多公里外的阿拉伯海实施远程打击。这种军事能力的局限，直接动摇了美国对盟友的安全承诺。

于是，我们看到的现实是，当安全承诺无法保障，支撑美元霸权的“美元-安全”契约便开始出现裂痕。

“石油美元”体系面临巨大冲击

一直以来，石油是支撑美元信用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是因为，上世纪70年代尼克松时代建立的“石油美元”体系，本质上是美国与沙特阿拉伯为代表的中东产油国达成的交易。沙特同意以美元计价和交易石油，并将石油收入用于购买美国国债；作为交换，美国提供军事保护。这一体系成为美元全球霸权的核心支柱。

如今，这一支柱正在中东战火中摇摇欲坠。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约20%石油运输的“咽喉要道”——在冲突中基本处于关闭状态。特朗普甚至表示，其他国家可以自行保障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运输。这种表态令海湾国家深感不安：如果美国无法保障关键航道的安全，那么“石油美元”体系的基础何在？

当美国的盟友们发现美国无法有效维持航道开放时，“美元=安全”的信用体系被动摇。长期来看，这会进一步加速全球储备资产多元化，美元资产在全球储备中的比例进一步下降。

美元避险功能衰减，全球去美元化的加速

传统上，当地缘政治风险上升时，美元被视为避险资产。但本轮中东危机中，美元的避险属性正在动摇。虽然冲突初期美元有所走强，但整体涨幅不大，且美债反而被不断抛售。美国10年期和2年期国债收益率在地缘冲突中不断上涨，这与传统避险逻辑背道而驰。深层原因在于，冲突本身加剧了市场对美国财政状况的担忧。战争开支进一步推高美国债务，而美联储在通胀压力下难以大幅降息，导致美债吸引力下降。

这种波动表明，美元已从稳定的避险资产，转变为受政策摇摆影响的风险资产。当一种货币的避险功能取决于军事行动的短期结果，其作为储备货币的可靠性便大打折扣。

特朗普也不会想到，中东危机正在成为全球去美元化的加速器。从近期伊朗的表态可以看出，市场可能转向更多使用人民币结算。现实层面，中东85%的原油已销往亚洲，这为石油贸易的非美元结算提供了天然条件。

总之，在尼克松时代，美国可以通过单方面决策改变全球货币规则，因为当时的美国拥有无可争议的经济和军事优势。今天，这些条件已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39万亿美元的国债规模、超过GDP120%的债务比率、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利息支出——这些数字背后是美国财政空间的极度压缩。当债务膨胀速度远超黄金产量增速，当军事承诺无法兑现，当盟友开始寻找替代选项，美元的根基便持续动摇，黄金的吸引力则不断上升。

于是，黄金向上，美元向下正在转变为长期趋势。这种转变，美国已经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