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达延安!胶东一金矿抗战时期半年输送黄金两万多两
发布时间:2026-04-25 12:50 浏览量:2
抗战时期,山东招远金矿是当时全国最大的黄金矿,也是日军“鲸吞式”掠夺的重点目标,同时成为胶东军民“虎口夺金”,秘密向延安输送13万两黄金的战略要地。
1939年2月,日军占领招远县城及玲珑金矿,叫嚣“宁失招远城,勿失玲珑矿”。为全面控制黄金资源,日军设立7座炮楼、三层电网和三道岗哨,并成立“黄金稽管大队”,严禁私卖黄金,对抗日者“格杀勿论”。面对严密封锁,胶东军民展开多种形式的反掠夺斗争。
1939年冬天,中共胶东区特委委派区工委书记苏继光到招远蚕庄金矿开展工作。苏继光接受任务后,化了妆。他头戴破毡帽,身穿烂棉袄,腰间扎根草绳子,担着柴禾,来到招远。他到蚕庄金矿后,找到从龙口码头来的庞默远、徐广兴等老工友,在他们的帮助下,混入上班的矿工人流,进入金矿。
当时,距金矿较近的柳行村驻扎着国民党杂牌军孙务本的部队。孙务本为了控制黄金,派了一个连的兵力驻守金矿。这些矿兵像猎犬一样,在矿中窜来窜去,监视着工人的劳动。同时,又经常对矿主敲诈勒索。矿工的生活是艰苦的。男工下矿井挖石头,用背筐将石头背到竖井底部,用辘轳把矿石挽上竖井,再用锤子把矿石打成黄豆粒般的小石子。女工则推大磨6人一盘,轮换着,昼夜不停地围着磨道转,把石子磨成石粉。至于拉流、化火之类的活,一般苦力是无资格问津的,都是资本家认为靠得住的人来干。矿工如牛似马般的干活,流血流汗,生命无保障,可得到的报酬极少。男工每天挣四毛钱,女工每天挣两毛钱。
政治上的压迫,经济上剥削,肉体上的折磨,工人们是一副副憔悴的脸,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脏得油黑发亮的破棉袄。吃饭时,一个个瘦骨嶙峋地蹲在地上,啃着自己带来的糠窝窝或红高粱饼子,折根树棍当筷子,就着臭虾酱。没有火,不能加热,矿工们也顾不得这些,对付着哄饱肚子就行了。刚到金矿期间,苏继光就和这些受苦受难的矿工们生活、劳动在一起。这时看上去,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苦力,下矿挖矿石,上矿打石子、推大磨,样样苦活都干。一天下来,他是身污垢,和其他矿工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他白天一边干活,一边向工人宣传革命道理,晚上则走门串户开展工作。同时,他以十几位工人为骨干力量,协助开展宣传发动工作。大部分矿工不了解他的身份,但都认为此人非同一般,说话、办事处处为工人着想,都把他当做靠山主心骨。
苏继光把工人们团结起来后,就开始做上层的工作。自蚕庄金矿矿主有七、八个,其中势力最大的是许老板,天津人氏,由于他眼小,工人们便给起了绰号“许小眼”。他欺压工人,但还有欺压他的,那就是孙务本的势力,所以,他有几十条枪也不敢拿出。于是,苏继光决定首先争取“许小眼”。
一天,苏继光又化装成国民党官员模样,以山东省总工会(黄色工会)的名义来到矿经理室。经理室内有六七个人,有的在吸大烟,有的在闲聊天,整个室内烟雾缭绕,给人一种窒息感。苏继光以压人的口气问是“哪位是许老板?”
“什么事呀?”搭腔的正是许老板。
“我是省总工会的,受省府主席沈鸿烈之重托,有要事与许老板商谈。”苏继光说着从西服的上衣口袋掏出事前搞到的介绍信。
这是一次严肃认真地谈话。苏继光每句话虽然语调平和,但不失力量,中心议题是大敌当前,要精诚团结,共同抗日。省府协助金矿搞好生产,支援抗日。
中午,苏继光受到了热情接待。酒过三巡,许老板说:“我是一个小小的矿主,能受到省主席的支持真乃三生有幸。”接着苏继光让他讲孙务本。他叹了口气,说:“苏先生有所不知,这几年,我可吃够了孙务本的苦头。他要的金条一块不少不说,住在矿上的100多兵,隔三岔五敲榨勒索,金戒指、金手镏子,哪次不得个三五个?”
“许老板手中有几十支枪,为何不组织自己的护矿队,把他们请出去?”
“难那!我虽有枪,可不是带兵的,这年头我也不敢得罪带兵的。”
“这好说,既然许老板有这个难处,我可以协助贵矿建自己的护矿队。”
听了苏继光这话,许老板满口感谢。他完全相信这位“省府官员”的威力。
就这样,蚕庄金矿有了8个由工人组成的护矿队,每个队装备了七至八条枪。这支工人武装,表面上是许老板的,实际是掌握在苏继光手中。
1940年春,苏继光按照中共胶东特委的指示,又以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特派员”的身份接触孙务本。
这天,苏继光来到孙务本部驻地柳行村,第一次接触孙务本。
孙务本约三十多岁,着一身灰色的军装,腰扎武装带,看上去挺威武,只是由于抽大烟,脸色显得蜡黄。
苏继光把证件让孙务本看后,郑重地说:“军政部近日发布一道命令,让李宗仁司令长官派部队来胶东作战,以扼制日寇掠夺黄金。李宗仁长官有个想法,在正规兵团到来之前,胶东各县发动民众,配合军事行动。”
孙务本听后,只是吐了“这......这”,便说不出话来。他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他还是相信了苏继光是李宗仁的特派员。
经过谈判,孙务本慑于李宗仁的势力,勉强同意在柳行村扎个台子,召开民众动员大会。接着苏继光立即派人到金矿安排开会、游行事宜。当天晚上,召开大会。孙务本按照礼仪,介绍“李宗仁司令长官特派员”与大家见面,接着草草数语,借口身体欠佳便离开了会场。这正合苏继光的心意,他在台上向矿工和群众大讲抗日救亡的道理,台下是一阵阵掌声。会议结束后,便游行示威。游行的队伍在工人护矿队的引导下,举着火把、刀、枪、棍、棒、镐头、铁锨,呼着口号,沿路而行。
孙务本见大势已去,就率部到招远南部。当晚,游行未结束,苏继光就向招掖交界的我军十四团驻地奔去。当夜,十四团就派来一个营的兵力,进驻柳行村孙务本原驻地。
从此,蚕庄金矿归我抗日人民政府所属。
抗日人民政府掌握了金矿后,开始收取矿租。开始由于对金矿的产量心中无数,3月份只收了5万元的矿租,资本家还叫苦连天,说:“生产不景气,一个矿井一天生产不出一两金子。”
胶东特委对蚕庄金矿的生产十分关注。为了摸清情况,便给苏继光拨款一万五千元,让其在金钱沟开办金矿,选派于彩臣(共产党员)任矿长,宗泽任会计。结果,该矿每天可生产黄金近十两。据此,对其它矿实行叫行,谁交的金子多,就让谁经营。这样,资本家不得不拿出更高的标价叫到矿井。
1940年6月,中共胶东特委派林一山同志首次把招远黄金送到鲁南区委。以后是苏继光、陈文其等同志送的。这一年共送黄金两万多两。鲁南区委的领导同志到延安开会,将黄金送往延安,周恩来副主席、朱德总司令对此高度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