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黄巢死后，他的女人们用命给唐僖宗上了一课

成都大玄楼前，几十个女人齐刷刷跪在地上。楼上站着的是从长安一路逃到成都的皇帝唐僖宗，他终于等到了黄巢的人头，憋了那么多年的恶气，总算有了出口。他今儿就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狠狠羞辱一番这些跟过反贼的女人。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摆好了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问罪的话，却被底下跪着的一个女人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出戏，可比黄巢的死法精彩多了。

先说说这几个女人什么来路。她们大多是当年长安皇宫里的宫女。黄巢打进长安那天，唐僖宗连钦差大臣都没通知几位，带着四个皇子和几个后妃连夜就跑，满城百姓不管，宫里的宫女也不管。黄巢一进宫，几千名宫女跪在殿前迎接，有的怕死，有的没处去，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黄巢的人。这叫什么？叫自生自灭之后，还得背上一个“失节”的罪名。

唐僖宗倒好，现在站在高楼之上，居高临下指着她们鼻子骂：“你们都是勋贵出身，世代享受国恩，为什么要跟从黄巢这个叛贼？”

这话说得多轻巧。这些女人能选吗？你一个当皇帝的都保不住长安城，丢下满城老少自己跑了，她们不跟黄巢走，难道原地等死？更别提那会儿宫里头早就乱成一锅粥，谁给条活路就跟谁走。这跟什么忠不忠诚、守不守节扯得上边吗？

可偏偏就有人不吃这一套。史料记载，为首的一个姬妾不慌不忙仰起头，开口就是一句让全场死寂的硬话：“国家大事，连你一个皇帝都保不住江山，何况我们这些弱女子？”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坐着皇位，带着几十万大军都挡不住黄巢，反过来问我们几个女人为什么不以死殉国？你配吗？这脸打得，比直接扇耳光还疼。唐僖宗张着嘴讲不出话来，急火攻心，当场下令把在场所有姬妾全部处死。

处决那天，女人里头有哭的，有借酒壮胆的，唯独那个回怼皇帝的姬妾，始终板着脸，不哭也不喝，往刑场走的时候腰杆挺得跟杆子似的。围观的百姓看着心疼，不知道谁带头端了碗酒递过去，一个传一个，给这些苦命女人送行。人心就是这么怪的，高高在上的皇帝杀几个弱女子，老百姓偏不叫好，反倒心疼这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再说黄巢那边，死得更是窝囊得没法看。公元884年，他被唐军围在山东狼虎谷，身边就剩下几十号人。他把外甥林言叫到跟前，说你把我的脑袋割了送去给唐朝，起码还能换个富贵。说完自己抹了脖子，结果没死利索，林言上去又补了一刀。这个外甥更狠，补完刀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身把黄巢的兄弟、老婆、孩子全给砍了。《新唐书》里就六个字：并杀其妻子。六个字，黄家一条血脉都没留。

可林言的下场也够荒诞。他提着那么多颗脑袋想去领赏，半道上撞见一队沙陀兵，人家不跟你废话，把他宰了，脑袋一抢，成了别人的军功。弑主求荣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被人当成功率收割了一波。

你品品这个味道。黄巢造反，全家死光，脑袋挂在城楼上。唐僖宗赢了，自以为出了一口恶气。可他这皇帝，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几年。黄巢死后没多会儿，大唐这棵老树彻底断了根。当年跟着黄巢混过的朱温，掉头反手把唐朝掀了个底朝天。唐僖宗拼了命杀掉的那些女人，跟这个结局比起来，算个什么事儿？

有人说，历史是面镜子，照出来全是人的模样。唐僖宗以为自己在审判别人，却不知道命运早就在审判他。站在楼上看别人跪着，过不了几年，他自己的子孙也得跪在朱温脚底下。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姬妾，反倒用一句话，在这段灰扑扑的历史里留下了一道亮光。

她没打赢战争，没保住命，可她那一句回怼，让一个皇帝当场哑口无言，让千年后读史书的人忍不住竖大拇指。老百姓端酒相送的那一幕，早就说明白了：谁是真骨头，谁是软脚虾，人心自有公道。

这世道，成王败寇老话不假。可有时候，败也是胜，胜也是败。唐僖宗赢了一时，输了千古；那女人输了一条命，却赢了所有读过这段历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