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珍珠港复仇!杜立特的轰炸机群如何从航母起飞千里奔袭东京?
发布时间:2025-05-14 11:30 浏览量:56
本期将讲述太平洋战争历史上可谓最出名的一场空中奇袭复仇行动——杜立特空袭东京。将如此笨重的陆基轰炸机载于航母之上行至万里外的日本,再通过短小的甲板一跃而起,这无疑是人类战争史上一次天马行空、胆大勇敢、富有传奇色彩的军事行动。本期将为您讲述这场传奇的空中奇袭是如何策划进行的……
1942年4月18日,一架B-25轰炸机在东日本海上空大约200英尺的高度快速掠过,风高浪急,轰炸机几乎就是贴在浪花之上飞行。在轰炸机前方,日本本州的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了,飞机上的驾驶员是美国陆军航空队中最有经验的飞行员之一詹姆斯·杜利特中校,他驾驶的这架B-25正在执行珍珠港事件之后每个美国飞行员都跃跃欲试的任务:轰炸日本。在杜利特身后,参加此次奇袭的其余15架B-25也正在朝着日本飞来。
时间回到四个月前,日本海军航空兵偷袭了珍珠港,随即日本海军和陆军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上接连发动猛攻,一时间席卷东南亚,占领了大片疆土,美军、英军和荷军均节节败退。对美国和其他盟国而言,太平洋战场的战略态势是极度灰暗的,对于日本海陆军的进攻几乎无法应对,到处都是失利的消息,美军士气和国内舆论都受到沉重打击。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也大都以失败和灾难为主,因此美国国内舆论对报复日本的呼声非常强烈。
有鉴于此,无论是对罗斯福总统还是对美军高层指挥官们而言,他们迫切需要采取行动来扭转这一颓势,至少要从心理上能振奋国民士气。从这个需求来说,空袭日本本土是上佳选择。不过遗憾的是,日本攻占菲律宾之后,美军的远程轰炸机基地,已经不复存在了。没有基地和地面设备,从中国起飞轰炸机也暂时还不现实。苏联虽然是盟军,但正在面临德军的巨大压力,也不情愿在远东陷入与日两线作战。如果从美国夏威夷或者阿留申群岛的基地起飞,则没有哪种轰炸机的航程能够覆盖到日本本土。尽管存在巨大的困难,罗斯福还是下令“想办法以某种方式轰炸日本本土,让他们也尝到战争的真正滋味”,并要求军方“以尽可能的方式来鼓舞盟军和盟国的士气”。
邓肯在美国航母“长岛”号上的留影,他时任该舰舰长。
在当时的形势下,显然通过航空母舰实施空袭才是唯一可能的手段,但是舰载机航程有限,这也就意味着航母编队必须冒险接近日本近海,进入日本陆基航空兵攻击半径以实施空袭,这对当时的太平洋舰队来说是件风险非常高的任务。在珍珠港被偷袭后,太平洋舰队实力大损,如果在这样冒险的袭击中与实力强于美军的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交战,结果无疑将非常不乐观。
欧内斯特·金
在这样的前提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从航母上起飞航程大大超过舰载机的陆基轰炸机,由此而催生出了对日本的特别空袭计划。有意思的是,最早提出这个袭击设想的是一个出身于潜艇部队的军官——弗朗西斯·洛上尉,当时他是美国海军上将欧内斯特·金的参谋。洛提出利用航母搭载陆基轰炸机,在极限航程点起飞,对日本本土一击脱离,完成轰炸后飞向中国大陆降落在中国军队控制区。洛把这个主意和金上将的航空参谋唐纳德·邓肯上校进行了讨论,邓肯认为这个计划从技术上讲是可行的,于是就汇报给了金上将。金上将对此非常感兴趣,命令邓肯和时任美国陆军航空队总司令官哈普·阿诺德中将协商。阿诺德中将同样也被计划吸引了,交给杜利特中校去协助计划这个行动。的确,这是在1942年上半年唯一能够袭击日本本土的方法了,但是作战风险很高,几乎是自杀性攻击。
B-26
美军缺乏陆基中型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的先例,因此需要从技术上先验证其可行性。当时,美国海军的现役航母都在各个战场上而无法抽调出来,只有新航母“大黄蜂”号正在美国西海岸的诺福克海军基地刚刚加入现役,预定分配到太平洋舰队,它便被选中用作测试。解决了航空母舰的问题之后,接下来的难点就是选择什么轰炸机。美国陆航当时现役的中型轰炸机有B-18.B-23、B-25和B-26。B-18已经是过时机型,B-23尺寸太大而无法在航母上搭载,B-26的航程和载弹可以满足需要,但是其起飞距离要求较长,无法实现从航母上起飞,于是就只有B-25可选。
B-25
下一步,美军开始对B-25进行改装,减轻重量和增加载油量,从而尽可能增加航程。根据计划,B-25将从日本本土500英里距离外起飞,轰炸东京后飞向西方1200英里外的中国大陆,预计B-25飞行距离将在2500英里左右,这是一个空前的挑战。
邓肯在拟定空袭计划时,做出三种设想:
1.在距离日出前三个小时起飞B-25。
这样抵达日本、实施轰炸的时间将是黎明,会给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日本一个巨大的“惊喜”。此外,航母可以借助黑暗来掩护行踪,比较安全。不过,这种设想的难点就在于夜间从航空母舰上如何起飞B-25,这绝对是个史无前例的挑战。
2.在黎明时分起飞B-25,对东京和预定的军事目标实施昼间轰炸,昼间行动有利于导航修正和轰炸瞄准,但是白昼也有利于日军早期预警、高射炮瞄准射击和战斗机拦截,这样必然会给B-25的行动带来很大危险性。
3.在傍晚时分起飞B-25,然后航母编队在夜色掩护下撤离,B-25先导机在东京投下燃烧弹,后续机组以此作为瞄准修正点跟进投弹,这样既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航母编队,又能使得B-25顺利完成起飞,不过B-25轰炸机组的导航员和投弹手必须具备良好的导航和瞄准能力。
不过考虑到这次轰炸心理上的打击重于能造成的实质物质伤害,轰炸精度和效果也就不是首要考虑的了。实现轰炸日本本土和保全航母编队才是主要目标,因此第三方案入选了。
邓肯也查阅了日本周围海域的气象情报,确定4月是气象条件最佳的时间。
杜利特
1942年1月17日,邓肯和杜利特向阿诺德汇报了行动计划草案,阿诺德认可了这一计划,并决定由杜利特中校担任此次行动指挥官。此时,这个绝密计划仅仅只有金、阿诺德、邓肯和杜利特知晓,阿诺德在28日向罗斯福总统略微透露了该计划的内容,罗斯福直到袭击完成之后才全面了解该行动的细节内容。
1月23日,杜利特派遣一架B-25到明尼苏达州南部城市明尼阿波利斯的中部航空公司接受改装,增加附加油箱和拆除不必要的设备。此后还有24架B-25接受了同样的改装。
为了减轻飞机自身重量、增加燃油和载弹量,主要采取的措施包括:为减少重量和避免暴露飞机位置,拆下了无线电发报机;为避免起火,卸下了大部分照明弹,只在有装甲保护的飞行员座位后留了两枚,供夜间着陆时使用;考虑到尾炮塔的12.7mm机枪时有卡壳的问题,杜利特决定取消尾部自卫机枪。不过,为了保护飞机不至于受到来自后方的攻击,机尾安装有两根涂成黑色的木棍,模拟成机枪枪管,美军希望这种“稻草人”式的设置能使日军飞行员在空中难辨真假,不敢轻易从机尾方向发动攻击。
为了提高航程,在B-25内增加了三个副油箱,使得飞机的总载油量增加了近一倍:第一个副油箱加装在炸弹舱内,最初使用的265加仑金属制油箱由于存在漏油问题,因而改为225加仑的橡胶制油箱,第二个是在炸弹舱上方加装的160加仑折叠式橡皮油箱,用完里面的油料后可以将其压扁后折叠:第三个是在机腹炮塔里安装110加仑的金属副油箱。
此外,无线电员座位处安装了一个60加仑和10个容量为5加仑的小油箱,在飞行过程中炮手可以不断将小油箱里的油料加注到机腹炮塔处副油箱里,然后再把这些用完的小油箱上钻上孔,扔出飞机,小油箱能很快沉入大海、防止日军追踪到飞行的轨迹。这样,加上主机翼油箱里的646加仑容量,改装使得B-25的总载油量增加到1141加仑,至少可以支持在5000英尺高度巡航飞行12个小时。此外,美军计划在中国接应基地准备30000加仑燃油,提供给成功降落的B-25。
为了满足轰炸需求,需要改进炸弹舱的炸弹挂钩,使之能够在加装了副油箱的狭小空间里安装三枚500磅高爆弹和一枚集束燃烧弹,内有128枚子燃烧弹。
此外,为了记录轰炸结果,每架B-25的机尾安装了照相机以拍摄轰炸效果照片。考虑到在4月份还可能遇上冷空气,在机翼前端和机尾安装了加热除冰器。
1月28日,罗斯福总统在白宫与阿诺德、金、史汀生、马歇尔等人召开会议,再次询问对日本本土轰炸计划的进展。阿诺德继续对总统守口如瓶,只是简单地提到了在为轰炸行动准备工作中有些小困难,他希望能在行动前保持绝密,以避免任何泄密可能。显然这个答复不能满足罗斯福的好奇心,他表示:经过研究中国地图,认为从中国军队控制区修建机场也能供中型陆基轰炸机袭击日本本土,并敦促阿诺德尽快向中国战区派遣轰炸机中队。
1月31日,卡尔·斯帕茨准将向杜利特传达了阿诺德审批同意的轰炸目标及航线图,目标名单上包括东京、神户、名古屋等10个工业城市,每个城市里的军事目标点也都标注出来了。
至此,最关键的问题就只剩一个:B-25能否从航空母舰有限的甲板上载弹起飞?
此前,满载的陆基中型轰炸机从来没有过从航母上起飞的先例。为此,1942年2月1日-2日,陆航和海军配合在弗吉尼亚附近海域进行了试飞实验,菲茨杰拉德上尉和麦卡锡上尉分别驾驶2架B-25从“大黄蜂”号成功地起飞。这证明满载的B-25是可以从航母上顺利起飞的,行动的基础由此奠定。
此时,“大黄蜂”号的舰长米切尔上校接到命令,在3月1日前完成离开诺福克的准备,经巴拿马运河前往圣迭戈,然后再前往太平洋某地。同时海军派遣了潜艇“长尾鲨”号前往日本东部海域,在预定起飞轰炸机的海域记录天气和水文数据。
“长尾鲨”号潜艇离港出发。
当时在美国本土只有第17(中型)轰炸机大队装备了B-25轰炸机,该大队下辖第34、37和95轰炸机中队、第89侦察中队,为了执行这一任务,杜利特在第17大队里征集志愿者,所有报名者都只被告知是一个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任务,需要离开美国2-3个月,可能会冒极大的生命危险。最后,杜利特一共征集到了24个机组。虽然,预定出击的轰炸机只有16架,基于保密原因,富余的人员将作为备选机组随同正选机组一同出发。
所有被选中的志愿者被集中到佛罗里达州的英格林空军基地进行特别训练,这些志愿者们都很年轻,16个飞行员中有12人是中尉,其中5人刚在1941年前拿到他们的飞行员徽章。所有副驾驶员中15个都是刚从飞行学校毕业不到1年的新人。当时的美国陆航相比其他航空兵强国而言,是年轻和实力不足的新生力量,杜利特的这支突袭小队人员构成就是当时美国陆航兵员结构的一个缩影:平均年龄25岁,除了杜利特本人外,另外只有两人年龄超过30岁。
3月1日最后一个志愿机组抵达英格林基地报到后,立即开始展开训练。留给志愿者们训练的时间不多,既然预定袭击的时间在4月,考虑到航行所需要的时间等等限制,时间就只剩近3周左右了。在此期间,他们要学习驾驶满载重量近3万磅的B-25从700-750英尺以内的距离(约合213-228米)上起飞、远距离跨海飞行、在1500英尺低空飞行轰炸等技术。至此,每个机组成员都还不知道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从海军航空兵借调过来的亨利·米勒中尉负责向这些陆航飞行员们传授如何驾驶轰炸机从航母甲板上起飞,尤其是掌握如何在慢速时起飞。一般陆航轰炸机跑道上加速到110英里/小时以上速度时才会起飞,而航母甲板显然没那么长。
在英格林基地机场跑道上,米勒用白色油漆画了一个模拟航母甲板,纵向每隔100英尺就画一道横线,以观察各个机组起飞时所需要的长度。一开始,轰炸机从轻载状态下起飞,米勒要求起飞距离不超过800英尺,逐步缩短到最后不超过500英尺。米勒还结合B-25的飞行特性,为机组们总结了一套标准的起飞程序、陪同每个机组训练、观察他们的技术操作,以评估飞行员的优劣,最后不能满足要求的飞行员将被淘汰。
除了短距离起飞,另外一项训练重点就是低空飞行。陆航的标准是中高空精确轰炸,此前的B-25飞行员从未降低到200-500英尺这样的高度进行对地攻击任务。其实,每个飞行员心里都有低空飞行恶作剧、吓唬地面车辆或行人的冲动。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大玩特玩,不用担心被投诉违反飞行条例了。
轰炸效果是训练的重中之重,冒险千里迢迢飞到日本上空把炸弹丢到无人的旷野上显然是不能容忍的。为此,各机组反复练习低空快速接近目标、突然爬升至1000英尺高度、开舱投弹、俯冲脱离的全过程。战斗中只有一次投弹的机会,无论是为了减少暴露在防空火力下的时间、还是为了节省燃油撤离,都要求投弹快而且准:一次进入,一击脱离。
此外,飞行员和机械师们开始钻研各种办法,如使用低转速螺旋桨装置、调整汽化器等等,以求在不损坏发动机和影响飞行安全的前提下节省每一滴汽油。这些办法和当初日军海航陆基飞机从台湾空袭菲律宾时采用的措施相当类似。
杜利特签名照,时任第八航空队指挥官。
杜利特原本制订了一个总计55小时的训练大纲,由于恶劣天气的干扰,再加上改装的技术问题,最后实际上各个机组都只执行了大约一半。在结束训练前,杜利特带队进行了一次航程近2000英里的演练,这算是奇袭小队的结业考试。
价值1万美金的诺顿轰炸瞄准具是当时美国陆航高度机密的装备,在此次轰炸行动中的B-25都拆除了该瞄准具,避免落人日军手中。训练中,11号机组驾驶员罗斯·葛瑞宁上尉发明了一款绰号为“马克·吐温”的轰炸睹准器,这种瞄准器结构简单、准确度高、使用简便,很快推广到了所有飞机,据说成本只有20美分。
为了保密、美方对B-25在轰炸结束后飞向中国降落一事,始终向中方守口如瓶。无论是杜利特,还是阿诺德都认为当时国民政府及国民党军内部已被安插大批日本间谍,无从保密。因而,蒋介石到4月2日才被告知有25架B-25B将被部署到中国来,届时需要在桂林、株洲、丽水等五个机场上储备燃油和其他补给品。这个任务对“飞虎将军”陈纳德也是始终保密——阿诺德一直对陈纳德很没有好感,认为此公好说大话而且是个大嘴巴。随着计划的推进,阿诺德日益担心在中国战区的接应准备工作——因为保密,驻华美军无人知晓行动细节,即使是新任的中缅印战区参谋长史迪威中将也不例外。而且,在1942年3-4月间,史迪威把精力主要花在了缅甸战场上,和华盛顿之间的通讯时断时续,并不通畅,因而他对这次行动细节并不了解。
3月16日,邓肯上校启程前往夏威夷,和尼米兹、哈尔西面谈护航运载陆航轰炸机的编队前去轰炸日本的计划。尼米兹和哈尔西密切关注日本联合舰队在锡兰(今斯里兰卡)附近对英国海军的攻击行动,情报部门经过分析后确认,日军下一步的目标是中太平洋的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短期内其强大的航母编队还不会返回日本本土附近海域。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这次突袭行动会比较安全。基于以上分析,尼米兹最终下定决心,全力支持此次行动。
同样在3月16日,阿诺德向史迪威发出通报,要求准备能够供中型轰炸机降落的机场,提供那些机场的气象情报,并筹集相应的物资。当时,在对外陆路交通隔绝的情况下,中国境内的汽油和零配件都极其匮乏,史迪威派出陆航军官前往各机场检查,发现只有桂林和株洲两地的机场有能力接纳中型轰炸机的起落。
史迪威
史迪威尽其所能搜集了多波段无线电、远程测向仪等无线电装备,配备到各个机场。汽油是最困难的问题。3月25日,在印度加尔各答的罗塞尔―标准石油公司向史迪威出售了3万加仑汽油、500加仑润滑油。弄到了汽油和润滑油并不意味着就解决了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些油运到中国大陆去。阿诺德命令从航运指挥部调遣10架运输机,负责从加尔各答运输汽油到桂林,然后由泛美航空公司的DC-3运输机从桂林再运往浙江。其间,史迪威也曾向华盛顿方面询问过这一行动的细节,但是也被告知无可奉告。阿诺德只是简单地向史迪威强调:?准备好机场、设备、燃油等物资是十分重要的,并要求严格保密。
3月26日,阿诺德在给史迪威的电报中明确一些具体的指示,他要求史迪威保留1万加仑汽油和100加仑润滑油作预备,其余的平均分配到4个备用机场上,并授权史迪威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在4月10日前完成这一任务,并准备一支至少12人的地面支援分队,起码有一人以上能讲英语,等等。此外,阿诺德还单独告诉史迪威,行动准备时间为4月20日凌晨左右。按照设想:B-25在机场降落以后立即补充燃油,然后起飞前往成都。
中国方面,在负责作战的特混舰队离开旧金山以后,蒋介石被告知将有25架B-25会部署到中国大陆上来,仅此而已。
3月24日,参加突袭的全体人员抵达位于旧金山湾的阿尔米达海军航空站,他们将在这里和海军会合。3月27日、完成改装的16架B-25B运抵位于阿尔米达的海军航空站。
3月31日,杜利特飞往旧金山,在费尔蒙特旅馆和哈尔西会面讨论此次突袭计划。双方一致认为:这次行动无论是对哈尔西的特混舰队,还是对杜利特的突袭分队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赌博,尤其是轰炸机机组成员们,生还的概率无疑很低。为了保障航母编队的安全,哈尔西以其一贯的直率做了总结:“如果我们能够潜入的话,将把杜利特送到距离东京400海里的预定位置上,如果被提前发现,就无论如何要让杜利特起飞——只要他能够飞到东京。如果距离不够,那就要放弃轰炸机返航。”这次会谈之后,哈尔西患上了流感和严重的皮疹,虽然他坚持飞回檀香山并指挥护航,但是疾患使得他缺席了此后的中途岛战役。
哈尔西
日本方面对于本土防空也是有所准备的。1942年2月美军航母编队以舰载机空袭了马绍尔群岛、吉尔伯特群岛和威克岛等地后,山本五十六就开始担心东京的安全,命令在距离日本本土以东1100—1200公里半径的海域部署武装拖船等小型船只组成的警戒船巡逻线,辅以岸基飞机的远程巡逻作为补充,并且制定了迎击来袭美军舰队的作战预案。3月中旬,山本五十六又从太平洋前线将第21陆基航空战队调回本土,并以这支航空兵部队为基础在东京的木更津基地组建第26航空战队,专门承担东京地区的防空任务。对于东京的防空安全,山本几乎表现出病态的敏感,据说,他每天一早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东京的天气,只要是天气晴朗,山本就会莫名地担起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