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柔弱不能自理 为报救母之恩,我自荐做了他的侍卫
发布时间:2025-06-24 21:24 浏览量:60
《鱼米自清》
谢珩柔弱不能自理。
为报救母之恩,我自荐做了他的侍卫。
三年舍命相护,我挡下了十七次陷阱,三十八场刺杀,连同他数不清的桃花。
直到新皇登基,他一夜间权倾朝野。
我终于松一口气,留书告辞,匆匆赶回老家成亲。
却不料婚礼前日,柴扉忽然被叩响,来人浑身雨水,眼神阴鸷:
「……本王有难,你救是不救?」
1
我撑着伞,半天才回过神。
「王爷,你怎么来了?」
他冷冷盯着我身上鲜红的嫁衣:「今日成婚?」
「明……明日。」
谢珩身形猛然一晃,五指攥住胸前衣襟,忽而呛出一串压抑的闷咳。
身后侍卫上前搀扶,手掌触碰过雪白的衣衫,竟留下几抹血痕。
我大惊:「这是怎么了?」
凌霄率先开口:
「废后余孽贼心不死。
「我们刚出宫就遭到一伙高手追杀,好不容易甩掉人,王爷说,干脆来你这穷乡僻壤躲一阵子,雨下这么大,你准备让我们一直杵在这里?」
「哦,进进进!赶紧进!」
屋内逼仄,一张木桌咿呀摇晃,配上三条老条凳,唯二的卧房,一间是母亲住,一间将作为婚房,泛黄的墙壁已贴了喜字。
我脱下试穿的嫁衣,生起炉火,又倒来三碗热水,泡入几片生姜。
碗已破口,可拿在谢珩手中,仿佛也生出矜贵之气。
他喝了两口,问:「你母亲呢?」
「她早早就去了东边打梅子酒,酿酒铺子的老太是她熟识,会留母亲吃饭,人大约天黑才回。」
「梅子酒?」
「嗯,成婚男女不都要喝合卺酒吗?我们乡最好的就属梅子酒,此酒果香四溢,醇厚回甘,绝不比京城贡酒差,王爷既来了,定要尝几杯,全当是喝我的喜酒。」
凌霄将嘴中姜汤喷了出来。
谢珩扫他一眼,继续问:「你那位郎君,人在何处?」
我羞涩地挠了挠头:
「他去县衙誊抄县志了,县令夸他字好看,每月给他三两银子。」
凌霄嗤笑,又识相地捂嘴。
对了,谢珩面色如常,但沧溟凌霄还负着伤呢。
尤其是沧溟,他向来隐忍,方才就一直不说话,袖中淌出色泽诡异的血,还散发腥臭的气味。
我跑过去,抓起他的袖子就要掀,沧溟脸色乍变,「男女授受不亲,江青梧你做什么?」
「你这血好生奇怪,让我看看,别是中毒了。」
他瞥了一眼谢珩,「不必,死不了。」
「那我看看凌霄的手。」
凌霄像耗子碰到猫,一蹦老远,「小伤小伤!养几天就能好!」
「见鬼!」
我叉起腰,满腹疑惑,「我初入王府时,你当着我的面宽衣解带,讲荤笑话,压根没把我当女人着,你背上几道疤,胸口扎几个窟窿,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现在害臊个什么劲?」
谢珩将碗重重摔在桌上。
凌霄哀嚎:「姑奶奶,你别说了行吗?」
2
傍晚时分,母亲提回一坛酒。
屋里冒出三个男人,让她有些懵,直到看清谢珩的容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是三王爷啊,老婆子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救命之恩!」
她放下酒坛就要磕头。
谢珩立马扶起她,「老夫人不必多礼,江青梧护我多年,恩情她已经还完,我本不想打搅,奈何皇兄继位之初,朝堂局势不稳,我亦无处容身,望夫人不要介怀。」
母亲连连摆手:
「不介怀!
「您不嫌房屋简陋,我高兴都来不及,夜里,您就单独睡那一间,那是青梧的未婚夫——裴文远的房。」
谢珩若有所思:「那个裴文远,早同你们住一块儿了?」
「没错。」
母亲面露难色。
「王爷莫见怪,青梧与裴家大郎是指腹为婚,裴家遭难,文远成了孤儿,我们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将他安顿下来,就当成亲儿子养,反正迟早是一家人。
「青梧去了京城,就是文远在照顾我。
「他胸怀大志,白日誊书赚银子,夜里挑灯苦读,执意要考功名,光耀门楣。」
她指着沧溟和凌霄,转头交代我:「你去隔壁李婶家借两床被子,要厚实暖和的,给这两位小爷铺地上。」
我犯难:「那裴文远怎么办?他向来洁癖,还认床,让他也睡地板,怕是……」
谢珩突然笑了:
「让他同我睡,正好,本王有话问他。」
3
裴文远到家时,夜已深,他放下怀中纸笔,整理衣冠,朝谢珩行了一个叩拜礼,「殿下千岁。」
他眼窝青影浓重,胡子拉碴,让人看得心疼。
可谢珩迟迟不唤人起身,反而问道:
「县衙酉时末刻落锁,先生为何回这么晚?」
裴文远不卑不亢:「典籍繁多,且誊抄之事紧急,衙役多匀了我一个时辰。」
「哦?」
谢珩凑身上前,鼻端轻嗅,「抄书用墨,可先生身上怎有脂粉香?」
裴文远脸色骤白,紧张地看我一眼,急忙开口解释道:
「不是脂粉香!
「是、是衙役燃的熏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他们怕我犯困误事!」
谢珩抱臂,漫不经心:
「你起来吧。」
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连忙冲过去扶起了裴文远。
「你饿不饿?我娘煮了鸡汤,还剩点在锅里温着。」
他摇摇头,「没胃口。」
凌霄蓦地叫唤:
「大娘,刚才我哥和我修缮后院,费了好大力气,现在肚子又叫了,能再喝两碗您的鸡汤吗?」
我娘眉开眼笑,钻进了灶房:
「山鸡都是你们抓的,血都帮我放完了,怎么不能喝?」
4
熄灯后,沧溟和凌霄早早入睡。
可隔壁房却断断续续,传出了交谈声。
「今秋将有乡试,敢问先生四书五经可都烂熟于心?」
「不敢懈怠,皆已反复诵习。」
「那本王考考你,《孟子·梁惠王上》有言,『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先生何解『仁义』与『利』之辩?」
「仁义乃立国之本,利乃……乃末流,君子不齿也。」
停了半晌,声音再起。
「科场之上,策论是定鼎乾坤之器,若论经世致用之学,《盐铁论》,先生可了然于胸?」
「此书博大精深,在下精力有限,尚未……尚未深研……」
房内恢复寂静。
良久,又是谢珩,语气耐人寻味。
「无妨,圣贤或许会负人,圣贤书却不会,裴公子,来日方长啊。」
嘀嘀咕咕,说些啥呢。
我就着睡意合上了眼皮,脑海中全是那件鲜红的嫁衣。
自幼粗布麻服,被爹娘当男孩养,做侍卫时也习惯了一身黑。
好不容易当一回新娘,我特意花十两银子,请县城裁缝按我的尺寸定做,可不知为何,它被裴文远取回家时,腰围大了一圈。
母亲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在王府吃香喝辣,回家后粗茶淡饭,自然瘦了。」
夜晚,我被一阵刀剑铮铮声惊醒,掀了被子就往外冲。
小院中,沧溟和凌霄一脸肃穆,护在谢珩左右,满地残花断叶,还有一滩腥臭的血,似乎刚结束一场风卷残云的厮杀。
我目瞪口呆,「刺客跑了?」
凌霄点了个头:
「一个探子,挨了我哥几拳,又中了我的毒,活不过一个时辰的,不必追。」
沧溟却眼神闪躲,只顾低着头,手藏在袖中,只怕是伤势又加重了。
母亲着急忙慌跑出来,问:「王爷没受伤吧?」
谢珩扶住她。
「没事,叨扰夫人安睡了,如果是在京城,今夜偷袭本王的怕不止一个刺客。」
他欲言又止,「尽管此地安全,但江青梧明日就要成婚,若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婚礼,本王实在惭愧。」
「不如天亮后,我们就启程回去吧,前路千难万险,自有我的命数。」
母亲握紧谢珩的手,像对待孩子般慈爱。
「既然我这里安全,你们就放心住下来。
「大不了延迟婚礼,四周乡里乡亲的,我知会一声就行,等王爷何时平安返京,我再何时让孩子完婚。」
谢珩拨弄着翡翠扳指,一脸凝重:「太麻烦您了吧?」
母亲语气坚定:
「不麻烦!」
5
次日天不亮,裴文远要去县衙。
听闻延迟成婚,他并未失望,只是叹了口气,道:
「也好。」
许是夜里受了惊,午饭过后,母亲突发旧疾,胸口疼痛难忍。
从前都是裴文远照料,他不在,我手忙脚乱,瓶瓶罐罐摔了一地,我想去县衙把人叫回来,又被谢珩拦住。
他取下翡翠扳指,交给沧溟和凌霄,让他们赶去县城请最好的大夫。
二人出门后不久,天空传来阵阵闷雷,我看着黑压压的云,又望向床上痛苦呜咽的母亲,觉得自己好没用。
谢珩走过去,揭开半边袖子,为她把脉,又熟练地按压着止疼的穴位。
他说:
「久病成医,本王也是个药罐子。」
我讪讪问:「那枚扳指,我看您一直戴着,很珍贵吧?等我有了钱,一定想办法赎回来。」
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我从前算半个英雄,现在像个穷困潦倒的狗熊。
谢珩笑了笑:
「再贵也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母亲苍白的脸色有所缓和,人终于睡着。
我心中好受了些,搬来小板凳倚门而坐,悄悄抚过掌心残茧。
自从我封剑,坚硬的老茧开始慢慢变软,仿佛那一段飒然挥剑的岁月,也离我越来越遥远。
雨下得真大。
记得三年前,我去王府报恩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雨。
6
那天,开门的孩童引我进王府时,纯真的目光肆意打量着我。
「你同那些权贵小姐一样,以身相许来了吗?」
「什么以身相许?我来报恩的!」
「报恩?」
「嗯,我母亲采山货时发病晕过去,是你家王爷路过救了她,母亲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恰好我懂点功夫,就来了。」
彼时,谢珩正在抚琴,琴韵悠扬,一曲毕,婢女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药,药汁漆黑,满室萦绕苦涩之气。
谢珩面不改色,一仰而尽。
他问:「你凭什么保护我?」
我抽出佩剑,傲然扬起头:「我自幼习剑,论近战,十人以内休想近我身!」
「十人?口气可不小,那本王要瞧瞧你的本事。
「来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沧溟和凌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细看还是有差别。
沧溟内敛深沉,擅拳术。
凌霄张扬跋扈,懂轻功,还会下毒,却根本没把身为女子的我放在眼里。
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将剑锋抵上沧溟的脖子,随手甩出一个利落的剑花,收剑入鞘:「承让。」
凌霄的裤腰带更是被我以剑尖挑破,他提起裤子,骂骂咧咧:
「士可杀不可辱!」
那天起,我被谢珩留下,成为他唯一的女侍卫。
王府下人众多,与我最亲近的不是沧溟凌霄,是那个将我引进门、叫蚕豆的孩童。
蚕豆是孤儿,寒冬腊月天,饥肠辘辘晕倒在谢珩马车边,被他捡回来,养成如今的白胖乖巧。
蚕豆喜欢我,说我像他死去的姐姐。
「青梧,等我长大,你也教我剑术好吗?」
「叫姐姐。」
「青梧姐姐,我想要街边卖的摇摇马,你用剑雕一个给我好吗?」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雕木头的。」
凌霄暗中捉弄,往我水里下迷药,导致我起不了床,被谢珩罚跪三天三夜时,蚕豆就会从膳房悄悄给我捎点馒头和剩菜。
我问他,府里饿死过下人没有。
蚕豆摇晃着我雕的小木马,甜甜一笑。
「王爷虽治下严谨,绝不会虐待下人,更别说饿死了,这些馒头青菜,还是他叮嘱厨娘给你留的呢。」
7
半年后,我第一次跟随谢珩入宫赴宴。
那场宫宴,暗流涌动。
谢珩与他一母同胞的哥哥谢珏,皆在席间言笑晏晏,曲意逢迎。
皇后突然发话:
「珏儿早到了适婚年龄,王妃之位却一直空悬,难道是京城贵女一个都瞧不上?
「水榭中献舞之人乃本宫娘家侄女,窈窕娇媚,配你绰绰有余,不如本宫做媒,将她许配给你,陛下觉得可好?」
「不、不好。」
皇上轻咳几声,「他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皇后族中女子?」
谢珏站出来,跪地向帝后行大礼。
「母后为儿臣婚事思虑,乃儿臣之福。
「但我早年下江南游玩,偶遇一烟花女子,与之有过一夜荒唐,此后多年,儿臣始终念念不忘,这颗心怕已容不下旁人。」
群臣哗然。
谢珩也险些呛酒。
皇后掩嘴轻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
可她话锋一转。
「谢珩啊,本宫的好皇儿,可怜你孱弱多病,日子过得寂寞寡淡,府上也没个贴心的女人,不如今日就替你兄长受下这门赏赐吧。」
谢珩未曾犹豫,当即叩首谢恩:
「儿臣却之不恭!」
舞姬柳若扶风,款款而至,斜倚在谢珩案边,执起酒盏含住一口酒。
众目之下,谢珩扣住她的细腰,将人带入怀中,他低笑一声,俯首衔过她唇间美酒,喉结滚动,酒液尽入喉。
指尖却仍在流连,自她殷红的唇缓缓下移,停留在那饱满起伏的雪脯上,看得我面红心跳。
回府后,谢珩一言不发。
舞姬光脚站在远处,如一颗待人采撷的露珠:
「王爷,今夜可需奴家侍寝?」
谢珩拨动翡翠扳指,眼中寒芒掠过:
「够了。
「一个时辰前,我已派人查清你的底细,你来自南疆,母亲早亡,家中只剩父亲,还有个刚上学堂的幼弟。
「我不知皇后许了你什么好处,可你若能睁只眼闭只眼,向皇后传递我想让她知晓的消息,你的至亲便能安然无恙,否则……」
一颗小药丸滚到她脚边。
「你死后,自会有人易容取代。」
舞姬霎时瘫软在地,慌乱间,袖中掉出一把匕首,寒光凛凛。
「王爷……王爷饶命!
「奴家是被人牙子欺骗,卖进青楼的,因失手伤了官员,不得已才接受娘娘的交易,您若真能护我和家人周全,奴家愿为王爷卖命!」
8
原来谢珩和谢珏,并非皇后所出。
他们的生母崔氏,曾是世家大族之女,亦是皇上的宠妃。
直到家族败落,崔氏上吊身亡,谢珏和他尚在襁褓的弟弟被皇后要去,锁入重重深宫。
谢珏身体康健,谢珩却从小多病,沾点凉水,吹吹风,就要起连日的高热。
生死边缘几番徘徊,皇后让太医院开了无数方子,却越治越糟。
谢珏十八岁那年,主动请缨,去边关抗敌,他擒获敌国大将,将数十万敌军打出边境线,凭借这两份军功,他向皇帝请求封王。
封他自己,也封他弟弟谢珩。
封了王,谢珩便能在宫外自立门户,逃离掌控。
我似懂非懂:
「皇后为何要忌惮两位王爷?她儿子已经是太子了呀。」
沧溟说:「记得宫宴上,那个坐皇后身边,对舞姬流哈喇子,对烤鸡也流哈喇子的男子吗?」
我点点头,「他是谁?」
「太子。」
我嘴角抽搐:「太子是傻的?」
凌霄畅快大笑:
「这就叫报应!谁让他老娘心肠歹毒,日日夜夜对着她儿那张蠢笨的脸,怕是掏心掏肺想再生个儿子!
「可她偏偏生不出,更别说崔贵妃离世,陛下早就对她疏远,人前装帝后情深,其实大家心照不宣呢!」
沧溟喝止:「慎言!让有心之人听见,大家会被你害死!」
凌霄吐了吐舌,放低音量:
「我是替王爷可惜,他足智多谋,记忆超群,若不是身体拖累,也是能建功立业之人……」
9
知晓谢珩处境艰难,我就更上心了。
他沐浴时,房内忽传异响,我拔剑出鞘,抬腿踹门而入——
「王爷,可是有刺客?」
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朦胧间,只见一丝不挂的男人半躺在湿滑的地上,正欲站起。
原来是摔了,我尴尬不已:
「您继续,继续。」
刚想掩门退出,屋内传来吼声:「江青梧,你看到什么了?」
我老实交代:「看到您没穿衣服。」
「……还有呢?」
还有?
我眼珠子一转,细细道来:「还有您结实的腹肌,修长的双腿,以及腿中间那一根……」
「住口!」
谢珩气急败坏,「今后本王沐浴,你未经允许不得擅闯!」
「哦。」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王爷,您不必害臊,虽说男女大防,但护您性命更要紧。
「您不是习武之人,感知没我敏锐,真等刺客抹了您的脖子,飞针毒刺扎了您的身体,您再叫唤不就迟了吗?
「您别当我是女子,就把我当个防身工具。
「军中有士兵受伤,女大夫便于施针上药,也是会脱光他们衣服的。」
草丛中忽然窜出一道黑影,我定睛一看。
「蚕豆!这么晚还不就寝,瞎跑什么?」
小屁孩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捧着只奄奄一息的昆虫,「抓蚂蚱呢,听说吞下一百只蚂蚱能治百病,我想抓来给王爷试试。」
我哭笑不得,拍拍他的小脑袋瓜。
「快回房睡觉,改天姐姐陪你一块儿抓。」
蚕豆一蹦一跳跑远了,我打个哈欠,抵抗浓烈的睡意,又抱起剑,在月光下念叨。
「王爷,想不到您体弱多病,身材倒是好,脸又耐看,难怪京中未婚女子个个都喜欢得紧。」
房内水声哗啦,间或传出几声咳嗽,没多久,门被用力推开,谢珩穿好衣裳,寒着脸走了出来。
「江青梧。」
他咬着牙,「我真想把你舌头剜了!」
10
上元节那天,谢珏来府中做客。
谢珩难得心情好,拿出琴,为他兄长弹奏了几曲。
用完膳,谢珏突然拿出一枚玉佩,神情哀伤:
「玉佩本是一对,祖父留给母妃,母妃自缢前交给了我。
「我那一块给出去了,也希望你早日寻得真心相待的女子。」
谢珩颤手接过,问:「嫂嫂可好?」
「她生产时受了惊吓,产后又舟车劳顿,精神一直不济,可皇后非要赶尽杀绝。」
谢珏仰头灌下一杯酒,「给不了她应有的名分,还逼她带着孩子东躲西藏,我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这时,婢女送药来了,一如往常,谢珩端起碗一口闷。
可放下碗时,他脸色有些异样。
我紧张地问:「王爷,是味道不对吗?」
他眉心皱成一团:
「怎么这么苦?」
我悄悄告状:
「是小翠!
「您有所不知,每回煎药,她都会提前拨出几味药材,用滚水打湿,丢进盛垃圾的簸箕里,长此以往,药汤根本达不到治病的功效。
「所以这次,我趁其不备,将那几味药材又捡了回来,放进药罐里。
「王爷,您派人好生查查,看小翠是不是有二心!」
谢珩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江青梧啊……」
我洋洋得意,「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您不用犒赏。」
他望了眼我腰间佩剑,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凌霄得知此事,笑痛了肚子。
「小翠是奶娘的女儿,王爷看着她长大的,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托付在府上了,我有二心,她都不会有二心!
「原来的药方损伤脏器,早被偷偷改良过,可药渣不作假,皇后如何会放松警惕?
「江青梧,你是一点城府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