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清水换黄金

从前，在临河村，住着这么两户人家。

一户是李老根家，住在村东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一辈子守着两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顿顿离不开粗粮野菜。

另一户是赵员外家，住在村西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家里良田百亩，库房里的金元宝堆得能顶住房梁。

李老根做梦也想不到，他这辈子能从赵员外手里赚走满满一箱子金子，靠的竟是平时用来盛水的粗瓷坛子 —— 坛子里的清水。

有一年夏天，老天爷像是被谁惹恼了，连着三个月没下一滴雨。河里的水见了底，井里的水也掏不出半瓢，整个村子旱得地里裂出的缝能塞进手指头，连村口的老榆树都蔫得掉光了叶子。

李老根早有准备，开春时就把家里那口能装两担水的粗瓷坛子刷干净，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外三里地的泉眼挑水，把坛子装得满满当当，还特意搬到了村西头的土岗子上 —— 那是村里地势最高的地方，既晒不着，也免得被人惦记。

刚把水坛子安置在土岗的老磨盘上，就见赵员外带着两个家丁，抬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呼哧带喘地往土岗上爬。箱子磕在石头上，发出 “哐当哐当” 的响声，一听就装着硬邦邦的宝贝。

“赵老爷，您这箱子里装的啥好家伙啊？” 李老根靠在磨盘上，擦着汗问道。

“金子！全是金子！” 赵员外喘着粗气，指着箱子说，“天旱成这样，有金子还怕换不来水和粮？”

头两天，赵员外摸着箱子里的金子，看李老根捧着水坛子小口小口抿水，还撇着嘴笑：“老根啊，你这一坛子水，顶得上我一小块金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李老根不搭理他，只是每天省着喝水，眼睛盯着远处的天空，盼着能下点雨。

可到了第五天，太阳跟火球似的烤着土岗，赵员外的嘴唇裂得全是口子，喉咙干得冒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家丁早就跑去找水，再也没回来，只剩他孤零零地守着一箱子金子，饿得头晕眼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他眼巴巴地瞅着李老根手里的水瓢，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根…… 老根，我用一两金子，换你一瓢水，行不？”

李老根拿着水瓢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说：“十两，少一两都不换。”

赵员外差点从磨盘上滑下去，瞪圆了眼睛：“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

“您要是不换，” 李老根喝了一小口水，慢悠悠地说，“这土岗子晒得烫脚，您要是渴晕了栽下去，这一箱子金子，怕是连给您收尸的人都换不来。”

旱灾没缓解的那半个月里，赵员外箱子里的金子，像流沙似的往李老根怀里淌。一瓢清水要十两金子，没过几天，红木箱子就空了大半，李老根装金子的布袋子却越来越沉，压得磨盘都微微晃悠。

又过了三天，天上终于飘来了乌云，“哗啦啦” 下起了大雨。雨停后，地里的裂缝慢慢合上，河里也重新有了水流。两人从土岗上下来时，李老根的水坛子还剩小半坛水，怀里的布袋子却鼓得像个小山包，里面全是金灿灿的元宝；而赵员外的红木箱子空空如也，手里只攥着块擦汗的手帕，脸色比纸还白。

此时的赵员外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的清水，竟比金元宝还金贵，那个平日里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说的穷农户，竟靠着一坛子水，硬生生和他换走了半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