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面传来歌声的那一刻,心,终于凉透了
发布时间:2025-12-08 12:12 浏览量:110
结婚六年,我从未在老公面前说过一句话。
哪怕生孩子难产那天,我咬破唇也没喊一声。
只因我的听障老公能听所有人的声音,却独独对我的声音过敏。
只要我说话,他就头痛欲裂几乎晕倒,摘掉助听器也不能缓解。
为了他,我做了五次声带整形手术,
但不管我的声音变成什么样,老公都接受不了。
为此我整夜失眠,崩溃痛哭。
此后,哪怕和儿子交流,我都下意识用手语。
直到某天,我捡到老公掉下来的一只助听器。
正要发信息,却听到老公带儿子回家的开门声。
一进门,儿子就把老公的另一只助听器摘下来扔在地上。
“爸爸,我也想和你一样戴耳机装聋子,这样又能和雅雅妈妈聊天,又能不理那个哑巴了。”
老公无奈一笑。
“小孩子总戴耳机不好,万一被你妈妈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她最蠢了,怎么可能发现?”
从前我生怕儿子遗传听障的毛病,每年都带他做一套又一套检查。
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我把老公的助听器塞进耳朵里。
听到里面传来歌声的那一刻,
心,终于凉透了。
……
晚饭时,儿子突然放下筷子揉揉耳朵。
“妈妈,我的耳朵好像有点听不清声音了。”
我第一次不顾萧寒洲在场,张嘴说话。
“吃完饭再说。”
因为太久没说话,
声音沙哑难听,儿子马上皱了眉。
萧寒洲微微抬头,最后又像没听见那样继续吃饭。
我瞥了眼坐在对面淡定吃饭的萧寒洲,
知道这是他们两父子开始新的计划了。
心中一下下钝痛。
萧寒洲明知道我有多在意儿子。
居然还是同意他用如此拙劣的骗局来骗我。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真相,
此刻怕是会像个傻子一样哭着带儿子去医院检查吧。
儿子吃了几口菜,忍不住皱眉说。
“妈妈,你又忘了爸爸对你声音过敏了,你就不能别出声吗,再说,你声音真的难听死了。”
“还有,我刚刚都说了耳朵有点听不清,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我,所以你以前关心我听力的样子都是演的吧?”
我放下筷子。
“我的声音难听是因为迁就你爸造成的,至于你耳朵的问题,等会儿你让你爸带你去看医生,我很忙。”
一下子说了一长串,萧寒洲都惊讶了。
这些年我为了迁就他,鲜少开口讲话。
一把好嗓子变成了沙哑难听的嗓音,再也不能唱歌。
平时迫不得已出声,也只是短句。
有时萧寒洲只不过是皱眉捂着耳朵,我就自责到三天吃不下饭。
我怀疑过自己怀疑过医生,却从没怀疑过是萧寒洲在骗我。
萧寒洲抬手,一脸痛苦地捂着头。
“然然对不起,听见你的声音我的头和耳朵又痛了。”
“都怪我,这些年你为了我有怨言也是正常的……不过儿子可能是遗传了我的毛病,如果他以后也对你的声音过敏,你千万别难过。”
以往这个时候,我肯定慌张到只用手语比画。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开口。
“我不难过。”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对我的声音脱敏,我想也许是我们不合适。”
“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萧寒洲就愣了。
唯独儿子的眼睛发亮。
“妈妈,你真要和爸爸离婚?那离婚后我不要跟你,你要什么没什么,怎么能照顾好我。”
就在此时,门口的指纹锁‘滴’一声开了。
继姐盛雅雅提着一袋糖果礼盒走了进来。
儿子再也压抑不住兴奋扑了上去。
“雅雅妈妈,太好了,我妈妈要和爸爸离婚啦!”
“你可以做我的新妈妈了!”
盛雅雅有意无意看我一眼,正要笑着说点什么。
我先她一步开口。
“我家的指纹锁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这是因为……”
“因为雅雅总是来家里送东西,我想着都是一家人,添个指纹也没什么。”
萧寒洲面不改色解释。
儿子紧跟着开口抱怨。
“就是啊,你这也不给我吃那也不给我吃,雅雅妈妈就总是带好吃的过来,而且她声音比你的好听一万倍!”
“难怪爸爸对你的声音过敏,就是因为太难听了!”
我心底泛起酸,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原来我担心儿子的健康不许他多吃零食,既然让他对我那么多怨言。
盛雅雅的声音好听,是歌手。
可谁能想到呢,如果不是和萧寒洲婚后做了那么多次声带整形手术。
我也一样能通过当年的那个比赛成为歌手。
“好了,别说了。”
萧寒洲皱眉制止儿子的话。
又转头看我。
“然然,你先去厨房炖冰糖雪梨,给雅雅润嗓,她过几天有比赛。”
刚才我说的离婚,他只字未提。
我突然发觉他对我从来如此。
不想听的,哪怕戴上助听器也全当听不见,
我用手语他就直接无视。
有时候我想在家里放一束玫瑰,让他回家顺路带回来,他都能忘记。
但盛雅雅每次来,他总能记得她有比赛,
记得她喜欢空调温度是26度。
记得她爱喝冰糖雪梨水。
我转身进了厨房,拿上炖盅和雪梨出来。
他们三个已经在客厅聊上了。
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无论如何我也融入不了。
毕竟我是会让他们过敏的过敏原,
比病毒更可怕的存在。
‘砰!’
我把炖盅重重放在桌上。
他们三人齐齐转头。
“谁要喝冰糖雪梨水就自己去炖,我今天很忙。”
萧寒洲似乎很不理解我的变化。
“你忙什么,你每天在家不就做点家务吗?”
“雅雅平时在外面是独立女性,现在过来想感受一下家的温暖,你就是这样对你姐姐的?”
我突然笑了。
眼里闪着泪光。
“萧寒洲,你不是听到我的声音就头痛吗,怎么现在不疼了?”
“既然你记性差我就再说一次,我,要和你离婚!”
3.
“我听见你声音不头疼了还不好吗,说明快要脱敏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直说什么离婚,离婚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萧寒洲撇开视线,蹙着眉,压抑着怒气。
盛雅雅满脸的歉意,她摆摆手,倒了杯水。
“你们别为我吵架,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过来。”
“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啊!”
那杯水递过来,还没碰到我的手,就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在手背划过,留下长长的血痕和钻心的疼。
“啊!”
儿子猛地站起来,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被猝不及防推倒在地,撞倒了桌上放着的炖盅。
炖盅滚落,砸到我撑在身侧的手。
我条件反射地收回,却也晚了。
抬头,却见儿子捧着盛雅雅的手指轻轻吹气。
萧寒洲不知何时翻找出我亲自整理的药箱。
目不转睛地看着盛雅雅。
看见这一幕,我的思绪有一瞬间恍惚。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我每次做声带手术无法照顾家庭的休养期?
还是某一次萧寒洲带着儿子去听盛雅雅举办的生日会巡演?
那天下雪,我匆匆忙忙去门口送外套,
却连大门都进不去。
一直到散场,他们从后台通道走了,去了市中心的高级餐厅吃饭。
那晚我抱着衣服回去就发了高烧。
看见萧寒洲回来时,儿子笑嘻嘻和他讨论盛雅雅的歌有多好听。
转头看见我,他目光微怔。
我委屈地掉眼泪,想说一句什么。
他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既然你不想和雅雅吃饭,那今天你就在家吃吧。”
萧寒洲那好外套,扔下一句。
“离婚的事也不许再提。”
盛雅雅闻言,眸色深了深,到底含笑牵着儿子出门。
关门那一瞬间,儿子缠着萧寒洲问个不停。
“爸爸,你喜欢了雅雅妈妈那么多年,为什么当年你们不结婚?”
我看见萧寒洲垂眸。
“那个时候爸爸的听力还没恢复,配不上她。”
原来令我满心欢喜的求婚也是别人剩下的。
我坐在满地碎片里,打通了律师的电话。
“你好,麻烦帮我准备两份离婚协议。”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萧寒洲送我的第一件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可我一直舍不得扔。
因为我忘不了那天他含情脉脉的眼睛。
还有儿子生日时他送我的那些画。
我一直觉得他不懂事,在家调皮捣蛋,
可那天他生日,居然送我一幅画,还告诉我,
他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所以要让我开心。
还有他像小狗似的,从外面带回来的小礼物。
所有的一切,我都扔进桶里,在院子里烧了个干净。
盛雅雅几人去吃饭,还不忘拍照片私发给我。
特别不经意地三人自拍,我看见萧寒洲颈侧的口红印。
“妹妹,你没来吃饭真是可惜了,今晚的夜景特别好看,菜也很好吃哦。”
照片的背景是摩天轮,恰好定格在放烟花的一幕。
这张照片被盛雅雅发了朋友圈。
第一个点赞的居然是婆婆。
婆婆评论:
“不愧是我当年定好的儿媳,那么多年了越来越漂亮了,和阿洲也般配。”
一分钟不到,家族群跳出信息艾特我。
“温然,你和阿洲什么时候要个二胎啊,女人啊还是得多几个孩子,才能拴住老公的心。”
我面不改色回复。
“让他和盛雅雅生二胎吧。”
紧接着退出了家族群。
不过半小时,萧寒洲怒气冲冲赶回家,一脚踹开房门。
“温然,你有必要在群里说那些恶心的话吗?你知不知道群里有多少碎嘴的亲戚?”
“拜你所赐,雅雅哭了很久,抑郁症都发作了!”
我仰起头。
“我有说错吗,到底是我的话恶心,还是你们的关系恶心?”
凌冽的掌风落在侧脸,
‘啪!’一声,我的头扭到一边。
肿胀酸麻的感觉传来。
萧寒洲打完这一巴掌就后悔了,眸光闪烁,却强装镇定。
谁知下一刻,一个花瓶砸在我的头上。
“略略略,你欺负雅雅妈妈,我就打死你!”
儿子扔完花瓶,冲我比了个鬼脸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头顶的血水流进眼睛,眼前血红一片。
“你没事吧?”
萧寒洲有些慌了,拿来纱布要替我包扎。
他对我的态度从来不冷不淡,
这样的关心换成以往我肯定很开心。
我推开他的手,淡淡地开口。
“不用了。”
萧寒洲闻言,心底没有轻松。
反而生出一丝不安,还有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慌张和恐惧。
但很快,他又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毕竟当年,我可是主动说要嫁给他。
当时的他,听力尚且没恢复,很多工作都不能参与,在他心里无异于废人。
只有我不嫌弃,只有我接纳他。
他看着我独自清理伤口,难得软下嗓音。
“雅雅这个人说话直,没有什么边界感,但也是为我们好,我也是看在她是你继姐的份上才来往。”
“我现在对你的声音不过敏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我答应你,和盛雅雅保持距离,可以吗?”
保持距离?
盛雅雅朋友圈里仅我可见的暧昧照片,都说明两人从前甚至是负距离。
如果萧寒洲能早点说,可能我真的就傻傻地点头了。
可我无法释怀他欺骗我的这些年。
哪怕到了此刻,他也没坦白自己听力恢复的事。
我内心苦笑。
在拿到离婚协议之前,暂且保持现状吧。
这一晚,我第一次没有正对着萧寒洲睡去。
他也背对着我,手机屏幕亮度很低,却足以照亮一半的卧室。
不小心误触了语音消息,盛雅雅的笑声溢出来。
萧寒洲慌忙支起半边身子,探头过来看我是否睡着。
我闭上眼,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周日,萧寒洲习惯晚起,可闹钟却早早响了。
我瞥了眼,才看清他闹钟的备注。
‘去看雅雅彩排。’
萧寒洲认真洗漱,从一排我送给他的外套里选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
又对着镜子,戴上了一只陌生的戒指。
其实也不陌生。
同款我在盛雅雅的手上见过。
他打扮好走出来,看见我靠在床头看平板的身影,
愣了一秒。
“怎么不去做早餐?儿子昨天就说想吃你煎的太阳蛋。”
我头也没抬。
“你不是赶时间吗,出去吃吧。”
在客厅等着早餐的儿子听见这句,也生气了。
不服气地对我比了个鬼脸。
然后捂着耳朵。
“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我头都没抬,从玩平板换成了玩手机。
萧寒洲带着儿子出门没多久,
银行的工作人员就打来电话。
“温小姐,您放在银行保险箱的那套珠宝被萧先生取走了。”
我心一颤。
我没有太多值得珍视的东西,只有放在银行的那套珠宝,
是我家祖上就传下来的。
萧寒洲的生意最缺钱周转的那几年,我都没同意卖掉。
我急忙给萧寒洲打电话,响铃一声就被挂断。
又不死心打了几次,直到第十八次,他才接起。
“我放在银行的那套珠宝你为什么拿走?!”
萧寒洲的声音漫不经心。
“雅雅明天的比赛主题需要,借她几天而已,你别急,不会丢的。”
‘啪!’的挂断电话,
我冲下楼开车到了盛雅雅比赛彩排的场地。
跑到后台时,盛雅雅正好彩排结束,在沙发上休息。
耳朵和脖子上戴着的赫然就是我家传下来的珠宝。
儿子拿着扇子殷勤扇风,脸上全是乖巧。
萧寒洲坐在她身旁给她捏肩。
一旁的工作人员艳羡。
“雅雅的干儿子和亲儿子似的。”
“诶,你谁啊?”
我推开挡路的人。
“盛雅雅,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盛雅雅的经纪人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你谁啊,我们雅雅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拿你的东西?”
萧寒洲蹙眉。
“温然,我不是说了把珠宝借雅雅几天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然然,我觉得我们姐妹之间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吧,珠宝我还你,你先坐下喝杯水。”
盛雅雅勾唇,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倒是她的经纪人不乐意了,
示意两个高壮助理压着我。
“冲撞了人就得先斟茶赔罪!不就是一破珠宝,谁没见过啊!”
“滚开!”我挣扎着,忍不住怒火。
萧寒洲满脸失望,只觉得我上不得台面。
“温然,你就认错又能怎么样!”
我被强行压着上前,倒了一杯水递到盛雅雅面前。
盛雅雅轻抿一口,水杯就落在地上。
“好烫!”
经纪人暗暗勾唇,跳了出来。
“天呐,你倒水都不会试水温吗,这么烫是想烫坏雅雅的嗓子?她明天还有比赛呢!”
她扬手给了我一耳光。
“这次必须教训你!”
助理端来一杯滚烫鲜红的辣椒水。
我瞳孔巨颤,拼命挣扎。
最后一丝希望落在萧寒洲身上。
“萧寒洲,萧寒洲你让他们停下!”
下一刻,我的下巴被捏紧,热辣滚烫的辣椒水灌进口腔,
辣椒水所到之处,痛得浑身发抖。
直到我的胃都火辣辣烧起,才把我放下。
我半趴在地上不停抠嗓子眼。
一点呻吟都没办法发出。
萧寒洲居高临下,插着兜。
“雅雅的人没那么心狠,你也不要装得那么惨。反正你也在群里诋毁了雅雅,这次就算扯平了。”
我抓着珠宝,被人赶出后台。
第二天,盛雅雅比赛。
她享受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上台。
骄傲一笑,拿起话筒准备开唱,却发现耳返没有声音。
突然‘砰!’一声,原本演唱结束才放的礼花炸开,
可出现的却不是礼花,而是纸钱。
就在这时,观众里有人发出尖叫。
“快看后面!”
盛雅雅回头,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