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下海经商破产,桥洞下分半块饼给流浪女,她握紧我手:别怕!

发布时间:2025-12-10 23:06  浏览量:40

“三皮,这钱真没了。钢材生意那就是个坑,我也是受害者啊!”

“刘大头,你放屁!那是我抵押了老家祖屋换来的五万块!是你跪在地上求我入股的,现在你告诉我打水漂了?你让我怎么活?”

“哎呀,兄弟,做生意嘛,有赚有赔。你现在逼我也没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你去告我?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好好好……刘大头,你狠。我陈有福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的鬼话!”

“嘟……嘟……嘟……”

01

1988年的冬天,南方这座沿海城市的风,带着一股湿冷入骨的咸腥味。

立交桥下,是城市繁华背后的伤疤。陈三皮裹着一床从垃圾站捡来的、棉絮已经发黑板结的破被子,缩在桥洞最深处的避风角。他本名陈有福,因为做生意被人骗了三次,次次扒层皮,道上的人戏称他“陈三皮”。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扒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几天前,发小刘大头用一批所谓的“紧俏钢材”指标,骗走了他东拼西凑的五万块钱。那是他卖了老家宅基地、借遍了七大姑八大姨凑出来的全部身家。结果钢材没见到,刘大头人去楼空,只留给他一屁股债和绝望。

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声。陈三皮伸手在贴身衬衣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手指触碰到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两张一毛的,一张五分的。这是他全部的财产。

“两毛五,够买个烧饼,还能剩五分。”陈三皮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挣扎着爬起来,腿早就在寒风中冻得失去了知觉,像两根木棍一样僵硬。拖着这两根木棍,他挪到了桥洞口的小摊前。

“老板,来个大烧饼,要热乎的。”

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看着陈三皮那副落魄样,眼皮都没抬,用夹子夹起一个烤得有些焦黑的烧饼扔在案板上:“两毛。”

陈三皮颤抖着手付了钱,把那个滚烫的烧饼捧在手心。那热度顺着手掌传遍全身,让他冻僵的血液似乎流动了一瞬。他没舍得马上吃,而是把脸贴在烧饼上,贪婪地吸着那股焦香味。

正当他张嘴准备咬下第一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水泥柱子后面,蹲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

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涂满了黑灰,根本看不清长相,身上披着一件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军大衣,脚上穿着两只不一样的单鞋,露出的脚后跟冻得全是裂口。

那个女人正死死地盯着陈三皮手里的烧饼,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吞咽声。她的眼神很直,像是一只饿极了却又被打了无数次、不敢靠近食物的流浪狗。

陈三皮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了还在老家农村眼巴巴盼着他寄钱回去过年的老娘。如果自己死了,老娘是不是也会像这个女人一样,缩在哪个墙角挨饿?

心头猛地一酸,陈三皮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吃饱了这顿也是要上路的。黄泉路上,多个人记着我的好,也不算亏。”

他用力掰开烧饼。热气腾腾中,烧饼分成了两半。

“给,妹子。”陈三皮把大的一半递了过去,“趁热吃。”

女人显然愣住了。她惊恐地缩了缩脖子,似乎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直到陈三皮又往前递了递,她才猛地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黑手,一把抓过烧饼,连嚼都没嚼,像狼一样硬吞了下去。

陈三皮看着她吃完,自己也三两口吞下了剩下的一半。胃里有了东西,那股子想死的冲动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点,但绝望依旧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准备往江边走。那个位置他早就看好了,水深,没人管,跳下去一了百了。

刚迈出一步,衣角突然传来一股拉力。

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窜了过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衣摆。

02

“松手,我没钱了。”陈三皮头也没回,声音沙哑。

“哥,你别死。”

女人的声音很粗糙,像是被烟熏过,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异常的坚定。

陈三皮回过头,正对上女人那双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虽然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但这双眼黑白分明,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乞丐常见的麻木,反而藏着一种被压抑的精光。

“你看出来我想死了?”陈三皮苦笑。

“吃了断头饭的人,眼神不一样。”女人松开手,却挡在了他面前,“我看你是个好人。刚才那半块饼,是你这就是最后一口粮了吧?你自己都要饿死了,还分我一半。这世上,好人不该这么死。”

陈三皮被这几句话说得鼻头一酸,他蹲下身,抱着头:“好人有个屁用!好人被骗得倾家荡产!我现在除了这条命,啥都没了!”

“你有我。”女人突然开口。

陈三皮一愣,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惨的乞丐:“妹子,你脑子没病吧?我有你干啥?咱俩一块要饭?”

女人摇摇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陈三皮,压低声音说道:“别怕,我有祖传手艺,咱俩能翻身!只要你信我,不出一个月,我让你把被骗的钱都挣回来。”

陈三皮看着她,觉得这女人大概是疯了。但鬼使神差的,或许是那句“咱俩能翻身”太有诱惑力,他竟然问了一句:“啥手艺?”

“做点心。”女人吐出三个字。

陈三皮差点笑出声:“妹子,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谁买点心?再说,做点心要本钱,你有吗?”

“我有方子,你有力气。”女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工棚,“那里有一口破锅,我去后面食堂垃圾堆里捡了点人家不要的碎米头和红糖渣。你帮我弄点水来。”

也许是死马当活马医,也许是想在死前看场戏,陈三皮真的去弄了一桶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三皮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流浪女,站在那口缺了耳朵的破铁锅前,整个人气场全变了。她洗净了手,那双手虽然满是冻疮,但手指修长灵活。

她将那些发黄的碎米磨成浆,过滤、沉淀、发酵。没有称,她就用手抓,分量准得像机器。火候控制全靠感觉,一会大火猛攻,一会小火慢煨。

破工棚里,渐渐飘起了一股奇异的香气。那不是普通的甜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米香、糖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花果香气的味道,醇厚得让人闻一口就想流口水。

“起锅!”女人低喝一声。

锅盖揭开,一块晶莹剔透、色泽如琥珀般的糕点呈现在陈三皮眼前。

“尝尝。”女人切下一小块。

陈三皮捏起那块糕,放进嘴里。

轰!

味蕾仿佛炸开了。软糯Q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回味中带着一丝清冽的甘甜。陈三皮发誓,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这是啥?”陈三皮瞪大了眼睛。

“苏氏黄金糕。”女人淡淡地说道,“以前,这是专门给皇上吃的。”

03

陈三皮不是傻子,他是个生意人,虽然运气不好,但眼光还在。

“妹子!这东西能卖!绝对能卖!咱俩真能翻身!”陈三皮激动得抓住了女人的肩膀。

女人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我叫苏锦绣。以后我是大掌柜,你是伙计。”

“行!苏掌柜!只要能赚钱,叫妈都行!”

为了筹集第一笔启动资金,陈三皮一咬牙,把脖子上那块戴了二十多年的玉观音摘了下来。那是他娘给他的护身符,说是保平安的。

“娘,儿子不孝,先拿观音菩萨换点本钱,等儿子发了财,给您塑个金身!”

陈三皮拿着玉观音去了当铺,死磨硬泡换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在1988年能做不少事。他们买了一辆快散架的二手三轮车,买了上好的糯米、红糖、板油,还有一口新锅。

苏锦绣洗去了脸上的黑灰,露出了一张虽然清瘦蜡黄、但五官极其秀丽的脸。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上了陈三皮给她买的一件干净蓝布褂子。

第一天出摊,就在那个立交桥旁边的夜市口。

“祖传宫廷秘方!苏氏黄金糕!不好吃不要钱!”陈三皮扯着嗓子吆喝。

起初没人理会这个简陋的小摊。直到苏锦绣揭开锅盖,那股霸道的香气顺着晚风飘出二里地。

“老板,来一块尝尝?”一个下班的工人被香味勾住了脚。

“两毛一块。”

“这么贵?”工人皱眉,那年头肉包子才一毛五。

“大哥,您尝尝,不好吃我倒贴您两毛。”陈三皮自信满满。

工人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卧槽!真好吃!给我来五块!不,十块!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苏氏黄金糕”火了。

苏锦绣定了个规矩:每天只做两百块,卖完收摊,绝不多做。这种“饥饿营销”在那个年代简直是降维打击。每天下午四点出摊,不到五点就卖光,后面排队的人能把路堵死。

短短一个月,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里,塞满了大团结。

陈三皮数了数,整整三千块!

他抱着钱箱子,哭得像个孩子:“翻身了!真的翻身了!”

他们租下了菜市场旁边的一间小门面,挂起了“锦绣点心铺”的招牌。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有隔壁县的人专门坐车来买。

但这红火的生意,也引来了狼。

隔壁街有一家“赵记饼铺”,老板叫赵金牙。这人是当地一霸,黑白通吃,垄断了这一片的点心生意。眼看着锦绣点心铺抢了他的客源,赵金牙坐不住了。

一天下午,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来到店里,吃了一口糕就往地上吐:“呸!什么狗屁黄金糕,里面有沙子!赔钱!”

陈三皮知道这是来找茬的,拎着两把菜刀就冲了出来:“我看谁敢动!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砸我的店,我剁了他的手!”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硬是把几个混混给震住了。

赵金牙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阴恻恻地笑了:“有点意思。不过,跟我赵金牙斗,你们还嫩了点。”

04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陈三皮和苏锦绣正在店里盘点。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卷帘门被人泼了一桶东西。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是粪水!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再不滚蛋,下次泼的就是硫酸!”

陈三皮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菜刀就要冲出去:“欺人太甚!我跟他们拼了!”

“站住!”苏锦绣厉声喝止,“你现在出去能砍谁?赵金牙有钱有势,你把他砍了你要坐牢,铺子还得关门!这正好中了他的计!”

“那咋办?难道就这么受着?”陈三皮把刀摔在地上,蹲在墙角抱头痛哭,“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人过的日子……”

苏锦绣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她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把店铺的门窗关死,拉上窗帘。

“三皮,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苏锦绣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方块。她动作很慢,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

“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我有这么好的手艺却要流浪要饭。”苏锦绣低着头,声音颤抖。

陈三皮凑过去,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一层层揭开油纸。

一层,两层,三层……

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陈三皮整个人震惊了,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不是什么存折,也不是金银首饰。那是一张泛黄的、两年前的旧报纸,和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副本。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黑体字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省城“御膳坊”苏家家主苏大强含冤离世,独女苏锦绣离奇失踪,百年基业易主!》

而那份文件,竟然是一份苏家被赵金牙伪造签名、巧取豪夺走所有家产的证据,以及半本残缺的、传说中价值连城的《百味食谱》!

“御膳坊……苏大强……”陈三皮结结巴巴地念着,“妹子,你……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苏锦绣眼泪夺眶而出:“赵金牙原本是我爹收的大徒弟。他心术不正,偷了我家的秘方,还勾结外人做假账,陷害我爹欠下巨额债务。我爹气得心脏病发作,当场走了。赵金牙拿着伪造的欠条和遗嘱,霸占了苏家的宅子和铺子。我为了保住这半本食谱和证据,只能装疯卖傻,一路逃亡。”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赵金牙之所以这么针对我们,不仅仅是因为生意,更是因为他尝出了黄金糕的味道!他知道我回来了,他怕我报仇!”

陈三皮听得热血沸腾,拳头捏得咔咔响。他一把抓住苏锦绣的手:“妹子,不,大小姐!这口气咱们不能忍!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赵金牙这个王八蛋,不仅抢了你的家,还要断我们的活路。咱们不仅要赚钱,还要把苏家的招牌夺回来!”

“可是他现在黑白两道都有人,我们怎么斗?”苏锦绣有些绝望。

“硬斗不行,咱们就智取。”陈三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着墙上的日历,“下个月不是有个‘全省美食大赛’吗?听说市长都要来颁奖,赢了的人能代表市里去省里比赛,那是官方的活动,赵金牙不敢乱来。咱们就在那个时候,当着全城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05

接下来的一个月,锦绣点心铺挂出了“暂停营业,闭关研制新品”的牌子。

出租屋里,苏锦绣将那半本《百味食谱》里的绝学倾囊相授。陈三皮虽然手笨,但在仇恨和希望的驱动下,没日没夜地练。切萝卜切到手指出血,揉面揉到胳膊抬不起来,他一声不吭。

终于,美食大赛的日子到了。

市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全省的餐饮界名流都来了,赵金牙更是穿着一身唐装,满脸油光地站在最显眼的展位前,身后挂着“苏氏正宗传人”的横幅,显得格外讽刺。

“各位评委,这是鄙店的参赛作品‘龙凤呈祥饼’,乃是御膳坊苏家的祖传秘方,请品尝!”赵金牙得意洋洋地端出一盘造型精美的糕点。

评委们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

“这味道确实正宗,酥皮层次分明,馅料甜润。”

赵金牙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挑衅地看向角落里的陈三皮和苏锦绣。

轮到“锦绣点心铺”了。

陈三皮推着小车走上台,苏锦绣依然裹着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端出的,却不是糕点,而是一道看似极其普通的汤——“翡翠白玉汤”。

“哼,穷酸样!拿这种破汤来参赛,简直是侮辱评委的舌头!”赵金牙在台下大声嘲讽,“这是点心大赛,不是施粥棚!”

评委们也有些皱眉,觉得这两人太儿戏了。但出于流程,主评委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然而,当汤入口的那一瞬间,主评委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看似清淡如水的汤,入口却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那是几十种食材经过繁复工艺提炼出的精华,鲜味直冲天灵盖,回味中又带着一丝清雅的荷香。这正是苏家食谱里失传已久的“百鸟朝凤汤”的改良版!

“好!好汤!此汤只应天上有!”主评委激动地站起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眼看局势逆转,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摊上,赵金牙坐不住了。

他突然冲上台,指着苏锦绣大喊:“慢着!我有话要说!这个女人是诈骗犯!她是当年苏家那个不知廉耻的疯女儿,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她的配方也是偷我的!我是苏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人群中,那个骗了陈三皮钱的发小刘大头也跳了出来,指着陈三皮:“没错!我可以作证!陈三皮也是个骗子,欠了一屁股债不还,现在跟这个疯女人合伙来骗钱!”

现场一片哗然。几个不明真相的警察闻声就要上来抓人。

苏锦绣不慌不忙地摘下头巾,露出那张虽然清瘦但依然秀丽的脸。她直视着赵金牙,目光如电:“赵金牙,你既然说你是苏家正宗传人,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试苏家的最高绝学——‘盲眼刻豆腐’?这可是苏家的童子功,只有嫡系传人才会,偷是偷不走的!”

赵金牙脸色一变,冷汗瞬间下来了。他虽然偷了食谱,但这门手艺极难,需要从小苦练,他根本没学会。

但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媒体的面,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比就比!谁怕谁!”

06

擂台上摆上了两块嫩豆腐,两盆清水。

苏锦绣拿出一块黑布蒙住双眼,手持一把细如柳叶的刻刀。她深吸一口气,手腕翻飞,刀光如影,在豆腐上飞快地游走。那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跳舞,白色的豆腐屑纷纷落下。

而另一边的赵金牙,手抖得像筛糠,刚切了两刀,豆腐就碎成了一摊烂泥。他满头大汗,越急越乱。

十分钟后,苏锦绣停刀。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两块豆腐放入清水中。

奇迹发生了!

苏锦绣雕刻的那块豆腐,在水中缓缓散开,竟然变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水中牡丹!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甚至连花蕊都清晰可见,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而赵金牙那边,只有一盆浑浊的豆腐渣。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高下立判!

“这才是真正的苏家绝技啊!”

“那个赵金牙果然是个冒牌货!”

赵金牙恼羞成怒,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恶向胆边生。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切菜刀,发疯一样向蒙着眼睛的苏锦绣砍去:“你去死吧!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小心!”

一直盯着这边的陈三皮眼疾手快,大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金牙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倒退几步。

趁着赵金牙没站稳,陈三皮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副本,举过头顶大喊:“我有证据!赵金牙才是欺师灭祖的窃贼!这是当年的合同和伪造签名的鉴定书!各位领导,请为我们做主啊!”

赵金牙见势不妙,像疯狗一样爬起来想去抢夺证据。推搡间,陈三皮被推倒,头重重地磕在台阶的棱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脸,但他死死护住怀里的文件不肯松手。

“三皮!”苏锦绣尖叫着扯下眼罩扑过去,却被赵金牙的手下按在地上。

场面一度失控,赵金牙狰狞地笑着:“证据?今天老子让你们连人带证据一起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评委席正中央,一位一直戴着墨镜、沉默不语的白发老者突然站了起来。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缓缓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金牙。

“赵金牙,你好大的威风啊!”

当赵金牙看清这位老者的脸时,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吓得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像打摆子一样颤抖:“二……二叔?!您……您不是死在国外了吗?”

全场观众也发出一片惊呼。因为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名震江湖、传说早已客死他乡的苏家二把手,苏锦绣的亲二叔——苏大富!

07

苏大富冷哼一声,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台。

原来,当年苏家变故,二叔并没有死,而是被逼无奈去了香港发展。这些年他一直隐姓埋名,暗中调查大哥的死因,搜集赵金牙的罪证,如今已是享誉国际的美食家。这次回国担任评委,就是为了寻找侄女,清理门户!

“赵金牙,你当年做的那些丑事,我都查得一清二楚!真正的原件证据,我已经交给了公安局!你就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吧!”苏大富的声音如同审判。

话音刚落,几名早已埋伏好的公安干警冲进现场,给赵金牙和那个做伪证的刘大头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带走!”

这一刻,迟来的正义终于降临。

苏锦绣扑到陈三皮怀里,抱着满头是血的他痛哭流涕。陈三皮咧着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却笑得像个傻子:“妹子,别哭,咱们赢了。苏家的招牌,夺回来了。”

几天后,陈三皮出院。

二叔来到他们的出租屋,看着这简陋的环境,心疼得直掉眼泪。

“锦绣啊,跟二叔去香港吧。二叔在那边产业很大,你去了就是大小姐,再也不用受这种苦了。苏家的手艺,需要在更大的舞台上发扬光大。”

二叔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头上缠着纱布的陈三皮,叹了口气,拿出一张支票:“至于这个陈三皮……他救了你,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他。这五十万,算是给他的报酬,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五十万!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三皮看着那张支票,心像被针扎一样痛。他看看光鲜亮丽的二叔,再看看自己这身地摊货,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是个大老粗,没文化,除了有力气啥都没有。苏锦绣是金凤凰,如今凤凰涅槃,该飞回梧桐树了,自己这个癞蛤蟆,不能耽误她的前程。

陈三皮深吸一口气,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贪财的样子,一把抢过支票:“行啊!五十万,值了!妹子,你走吧。我有钱了,想回老家盖大房子,娶个漂亮媳妇,不想带着你这个累赘了。”

苏锦绣看着陈三皮那拙劣的演技,看着他颤抖的手,突然笑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陈三皮手里拿过那张支票,然后——

“嘶啦!嘶啦!”

支票被撕得粉碎,雪片般飘落。

“二叔,我不走。”苏锦绣走到陈三皮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的根在这,我的男人也在这。当年桥洞下那半块饼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要还。什么金山银山,都不如他在我身边踏实。”

陈三皮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抱住苏锦绣:“傻女人!你真是个傻女人!”

二叔愣了一下,看着这对患难夫妻,随即哈哈大笑:“好!有种!不愧是我们苏家的女儿!既然你不走,那二叔也不走了!我就留下来,帮你们把这‘锦绣点心铺’做大做强!让苏家的招牌,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重新亮起来!”

08

五年后。

曾经的小门面“锦绣点心铺”,已经变成了五层楼高的“锦绣三皮大酒楼”,分店开遍了全省,成了当地的餐饮龙头。

赵金牙在狱中因病去世,那个刘大头出狱后落魄潦倒,只能在酒楼门口乞讨。陈三皮看见了,让人给了他一碗热饭,但没让他进门。有些恶,可以不报复,但绝不能原谅。

苏锦绣给陈三皮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一家人其乐融融。陈三皮的老娘也被接到了城里,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除夕夜,大雪纷飞。

酒楼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员工们也都领了厚厚的红包回家过年了。

陈三皮给苏锦绣披上一件厚厚的红色羊绒大衣,两人站在酒楼门口,看着漫天的烟花绽放。

苏锦绣握紧陈三皮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满街的灯火,笑着说:“哥,当年那半块饼,真值。换了个大酒楼,还换了个家。”

陈三皮憨厚一笑,把他那只粗糙的大手覆盖在妻子的手上,眼中满是宠溺:“那必须的,那是俺陈三皮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投资。妹子,只要你在,哪怕再让我回桥洞住,我也乐意。”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染白了他们的头发,仿佛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头。

在这烟火人间里,最抚凡人心的,从来不是泼天的富贵,而是那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