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甩了高冷总裁后离开,五年后,我参加他的订婚宴,下

发布时间:2025-12-28 20:43  浏览量:17

门开了又关。

公寓里只剩下我和纪承。

我瘫在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脸。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但我不能哭。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演技不错。”纪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连我差点都信了,你真舍得他。”

我拿开抱枕,红着眼瞪他:“满意了?”

“不满意。”纪承蹲下来,与我平视,“宁蕙蕙,你刚才的表情,和五年前在机场对我说‘从来没爱过你’时一模一样。”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他伸手,指尖擦过我的眼角,那里干涩,没有眼泪,“这一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拍开他的手:“重要吗?反正我按你的要求做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要准备上班。”

纪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九点半,公司见。”

他离开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震动,是亚历山德罗发来的消息:“我住四季酒店,房号1812。任何时候你想谈,我都在。”

还有一句:“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蕙蕙,保护好自己。”

我盯着屏幕,最终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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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

设计部在二十三楼,一整层都是开放式空间,落地窗外视野极好。我的工位被安排在总监办公室旁边,是个独立的玻璃隔间。

“宁顾问,早。”助理小陈抱着一摞资料进来,“这些是过去三年纪氏珠宝的所有设计案和市场反馈。纪总交代,让您先熟悉我们的风格和定位。”

我看着那半人高的文件,苦笑:“他这是要让我加班到深夜?”

“纪总说,您可以在家看。”小陈压低声音,“其实这些电子版都有,但纪总觉得您看纸质版会更专注。”

我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年春季新品的企划。设计很工整,但缺少灵气,全是市场流行的元素堆砌。

“这些设计,销量怎么样?”

“普通。”小陈实话实说,“纪氏珠宝一直走的是稳妥路线,不出错,但也没什么爆款。所以纪总才想开拓新线,做高端定制。”

正说着,办公室外传来骚动。

我抬头,看到宋薇薇拎着食盒走进来,一袭米白色套装,优雅得体。她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那是纪承临时在这层楼设的办公点。

“宋小姐早。”员工们纷纷打招呼。

宋薇薇微笑颔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小陈凑过来:“宋小姐几乎每天都来,不是送早餐就是送下午茶。大家都说,她和纪总真是天生一对。”

我收回视线,继续翻文件:“嗯,是挺配的。”

话虽这么说,手里的笔却差点被我折断。

中午,纪承从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宋薇薇。两人经过我的玻璃隔间时,纪承脚步顿了顿:“宁顾问,一起吃午饭,讨论一下新线的初步方向。”

宋薇薇挽着他的手臂:“承,不是说好中午陪我去试婚纱吗?”

“改到晚上。”纪承拍拍她的手,“工作要紧。”

宋薇薇看了我一眼,笑容依旧温柔:“好,那我先走。晚上七点,别迟到。”

她离开后,纪承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把几份设计稿推过去:“缺乏灵魂。所有的设计都在迎合市场,但没有自己的语言。”

“继续说。”

“高端定制的核心不是材料多昂贵,工艺多复杂,而是故事。”我翻开一份去年的情人节系列,“比如这个‘永恒之心’,设计概念是‘永恒的爱’,但表现形式就是一颗心形钻石加上藤蔓缠绕。太俗套,太直白。”

纪承身体前倾:“如果是你,会怎么设计?”

我想了想,拿起铅笔在空白纸上画草图:“如果主题是‘永恒’,我会用两条螺旋线,一条代表时间,一条代表情感。它们交织上升,在顶端相遇,形成一个不完美的圆——因为真正的永恒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在时间的磨损中依然选择彼此。”

草图很简单,但概念清晰。

纪承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要的。”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宁蕙蕙,把你的想法变成实物。给你两周时间,出三个系列的概念设计。”

“两周?三个系列?”

“做不到?”

我迎上他挑战的目光:“一周就够了。”

纪承笑了,那是真正愉悦的笑容:“好,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住在公司。画草图,改方案,研究工艺可行性。纪承也忙,经常开会到深夜,但无论多晚,他办公室的灯总是亮着。

第三天凌晨两点,我还在修改第二系列的细节,纪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还在加班?”

“灵感来了,停不下来。”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皱眉,“太苦了。”

“提神。”他在我旁边坐下,看我电脑上的设计图,“‘破碎与重生’系列?概念是什么?”

“用金缮工艺。”我调出细节图,“将破碎的天然水晶或玉石,用金线重新拼接。裂痕不隐藏,反而强调,因为有些伤痕会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让整体更美。”

纪承沉默地看着屏幕。

“这个系列,你想表达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我手指停顿在触摸板上。

“想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即使用最昂贵的金子修补,裂痕也永远都在。但我们可以选择,是看着裂痕痛苦,还是欣赏它在光线下折射出的、独一无二的美。”

纪承转过头看我。

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宁蕙蕙,”他说,“五年前那些事,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信吗?”

咖啡杯在我手里微微发颤。

“我怪的是你选择了逃跑。”他继续说,“如果你当时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你母亲逼你,告诉我你需要钱,我会帮你。但你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

喉咙发紧,我说不出话。

“所以这个系列,”纪承指向屏幕,“我要了。作为纪氏珠宝新线的首发系列。”

“你确定?这个主题可能不够喜庆……”

“确定。”他站起来,“因为我想告诉所有人,纪氏不仅要卖珠宝,更要卖故事,卖态度,卖一种……破碎后依然选择重生的勇气。”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和我去工厂看金缮师傅的样品。”

门关上后,我靠在椅背上,心脏狂跳。

手机屏幕亮起,是亚历山德罗发来的消息:“我在酒店楼下看到你的设计,在纪氏集团的展示屏上。很美,蕙蕙,真的很美。”

我回复:“谢谢。”

他又发来:“但你看那些设计时的眼神,比你看我时更亮。”

我没再回复。

首发系列的设计方案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周一的高层会议上,市场部总监第一个反对:“‘破碎与重生’这个主题太沉重了,我们的目标客户是即将结婚的年轻女性,她们想要的是甜蜜、幸福,不是伤痕!”

纪承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继续。”

财务总监接话:“金缮工艺成本太高,师傅难找,工期也长。如果要保证利润,定价至少要上浮40%,这会让我们的产品失去价格竞争力。”

“还有,”设计部原来的总监,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说,“宁顾问的设计固然有想法,但她毕竟不是纪氏正式员工,把这么重要的系列交给她,是不是太冒险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前,调出准备好的PPT。

“首先,关于目标客户。”我切换页面,是一组市场调研数据,“根据最新的婚恋市场报告,25-35岁的女性中,68%有过至少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她们不再相信童话式的完美爱情,反而更欣赏真实、有深度的情感表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破碎与重生’不是要贩卖伤痛,而是告诉这些女性:你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你,那些伤痕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值得被尊重,甚至被赞美。”我看向市场总监,“如果我们能打动这68%的人,市场有多大,您应该比我清楚。”

市场总监若有所思地点头。

“其次,关于成本和定价。”我调出另一组数据,“高端定制珠宝的客户,价格敏感度远低于普通消费者。她们要的是独特性、故事性,以及工艺背后的匠心。金缮工艺在国内珠宝界还很少见,这恰恰是我们的卖点——稀缺性。”

“至于工艺师傅,”我看向纪承,“纪总已经联系了日本和中国的三位金缮大师,其中两位愿意合作。工期问题,我们可以采用预约制,提前三个月接受预订,这样既能保证品质,又能控制现金流。”

财务总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最后,我走到那位设计总监面前:“王总监,我尊重您在纪氏十五年的贡献。但时代在变,消费者的审美在变。纪氏珠宝如果一直走稳妥路线,只会被更敢创新的品牌超越。”

我调出最后一页PPT,是近五年国内珠宝品牌的销售增长曲线。

“我们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舒适区,也可以选择冒险一次,成为那个定义新潮流的人。”

说完,我回到座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纪承环视一周,开口:“投票吧。支持‘破碎与重生’作为新线首发系列的,举手。”

片刻后,一只手举起,又一只手,最后超过三分之二的人举了手。

王总监脸色铁青,没举手。

“好。”纪承起身,“项目正式启动。宁蕙蕙任项目总负责人,各部门全力配合。散会。”

人群散去后,王总监走到我面前:“宁顾问,年轻有想法是好事,但商场不是画画,纸上谈兵容易,真刀真枪难。”

我微笑:“谢谢王总监提醒,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纪承走过来:“应对得不错。”

“你教得好。”我说的是实话,昨晚他陪我演练到凌晨,每一个可能的质疑都预先想好了应对方案。

“下午去工厂看样品。”纪承顿了顿,“宋薇薇也会去。”

我收拾资料的手一顿:“她去做什么?”

“宋家是这次新线的投资方之一。”纪承语气平静,“她代表宋氏来视察进度。”

心往下沉了沉。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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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在郊区,车程一个半小时。

宋薇薇坐纪承的车,我坐另一辆车。到工厂时,两位金缮大师已经到了,正在工作间里展示他们的作品。

“这位是中村先生,日本金缮传承人。”纪承介绍,“这位是李师傅,国内顶尖的金缮艺术家。”

中村先生年纪较大,不苟言笑,只点头致意。李师傅倒是很健谈,看到我的设计图后眼睛一亮:“这个创意好!金缮不只是修复,更是一种美学。宁小姐懂行。”

宋薇薇在一旁仔细观察那些修复过的瓷器,忽然开口:“如果用这种工艺做婚戒,会不会不吉利?毕竟婚姻都希望圆满,谁想要有裂痕的戒指?”

李师傅正要解释,我接过话:“宋小姐,金缮修复的‘裂痕’,在东方美学里叫‘瑕疵美’。就像月有阴晴圆缺,正是因为有缺憾,才更显真实和珍贵。婚姻也是一样,接受彼此的不完美,在摩擦和碰撞中依然选择相守,这才是更高级的圆满。”

宋薇薇看着我,笑了笑:“宁顾问真会说话。”

参观完工作间,纪承和两位师傅去会议室谈合作细节。宋薇薇说想再看看样品,让我陪她。

工作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时,宋薇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宁蕙蕙,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靠在工作台边,“你和纪承,根本不是兄妹。”

我没否认:“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你这次回来,到底想要什么?”宋薇薇目光锐利,“钱?地位?还是纪承这个人?”

“如果我说,我只是来工作呢?”

“那你为什么住在纪承安排的公寓?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妹妹,更像看一个……”她顿了顿,“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沉默片刻:“宋小姐,你和纪承的婚约,是商业联姻,对吗?”

“是。”她坦然承认,“但商业联姻也可以培养感情。我和纪承认识了十年,从大学到现在。我了解他,知道他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我们能给彼此最稳定的支持。”

“那你应该知道,”我抬头看她,“纪承最讨厌被欺骗,被操控。”

宋薇薇脸色微变。

“宋氏内部出了问题,你需要纪家的资金支持。这场联姻对你、对宋家都至关重要。”我缓缓说,“所以,与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想想怎么让纪承心甘情愿地帮你。”

工作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宋薇薇笑了:“宁蕙蕙,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只是不想树敌。”我实话实说,“三个月后我就会离开,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但愿如此。”宋薇薇拎起包,“不过提醒你一句,纪承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放手。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恐怕更是。”

她离开后,我在工作间站了很久。

李师傅推门进来:“宁小姐,样品出来了,要不要看看?”

工作台上,几件金缮修复的玉石样品静静躺着。金线在裂缝中游走,像一道道闪电,又像生命的脉络,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很美。

美得让人心碎。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蕙蕙,出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纪承冻结了我所有的账户,连你爸给我的那张副卡都不能用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他说我私下接触宋家的竞争对手,违反了纪宋两家的合作协议。”母亲声音发抖,“可是那些接触都是你爸默许的!现在出事了,他就全推到我头上!”

“妈,你冷静点。你现在在哪?”

“在家。纪承的人就在外面,说是‘保护’我,其实就是软禁!”她压低声音,“蕙蕙,你去求求纪承,让他放过我。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插手公司的事了,好不好?”

我握紧手机:“我试试。”

挂断电话,我直接拨给纪承。

“你把我妈软禁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是保护。”

“有区别吗?”

“有。”纪承声音冷静,“如果宋家知道她私下接触的那些人里,有宋老爷子死对头的儿子,就不是软禁这么简单了。”

我后背发凉:“她怎么会……”

“因为你爸。”纪承一针见血,“你爸想借你妈的手,试探宋家的底线。现在玩脱了,就把你妈推出去顶罪。”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冷。

“纪承,求你……”

“求我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求我放过她?还是求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宁蕙蕙,你永远学不会吗?在我这里,你不需要用条件交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喉咙发紧,我说不出话。

“晚上八点,来我公寓。”纪承说,“我们谈谈。”

电话挂断后,我在工作间里站了很久。

李师傅小心翼翼地问:“宁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着工作台上那些金缮作品。

裂痕,修补,重生。

可有些裂痕太深,深到金子也填不满。

晚上八点,我准时敲响纪承公寓的门。

他开门时,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从前一模一样。

“进来。”

我走进去,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两副碗筷。

“先吃饭。”纪承拉开椅子,“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我坐下,看着满桌都是我爱吃的菜,鼻子忽然一酸。

“纪承,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在我对面坐下,给我夹菜:“我想你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活着。”

“然后呢?”

“然后,”他抬起眼,“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等到你同意。”纪承说得平静,“五年我都等了,不差再一个五年。”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进碗里。

“纪承,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我,“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宋家那边,我来应付。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别再说要走。”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海。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饭后,纪承去书房接电话,我在客厅里等他。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五年前我们在海边的合照——我笑得没心没肺,他难得没有皱眉,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像是真的能永恒。

“看什么?”

我抬头,纪承端着两杯茶走过来。

“这张照片你还留着。”

“为什么不留?”他在我旁边坐下,“这是我记忆里,你最后一次真心对我笑。”

茶杯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视线。

“纪承,”我深吸一口气,“五年前的事,我们谈谈吧。”

他放下茶杯:“你想谈什么?”

“所有。”我说,“你为什么知道我要偷企划书,为什么故意让我得手,为什么……在我走后,还要帮我铺路。”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近及远。

纪承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从你母亲嫁进纪家那天起,我爸就让我提防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说,宁雅丽是冲着钱来的,而你,是她最好的工具。”

我的心往下沉。

“一开始我确实提防你。但后来我发现,你和你母亲不一样。”纪承看向我,“你画画时的专注是真的,说起设计时眼里的光是骗不了人的。我开始想,也许你不是工具,只是被利用了。”

他顿了顿:“直到那天,我在你包里发现了窃听器。”

我浑身一僵。

“不是你放的,是你母亲放的。”纪承继续说,“她想通过你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假装不知道,反而利用这个机会,传递了一些假消息。”

“所以那个新能源汽车项目……”

“是个局。”纪承坦然承认,“集团内部有人吃里扒外,我需要清理。你母亲联系的那家公司,其实早就是我布下的诱饵。她以为自己截胡成功,实际上是把内鬼引了出来。”

我闭上眼睛,手指攥紧衣角。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我没算到一点。”纪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没算到,我会真的对你动心。”

我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当你拿着那份假企划书离开时,我在想,如果你告诉我真相,哪怕只是暗示,我都会原谅你。”纪承苦笑,“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把我的感情踩在脚下。”

“所以你要报复。”我的声音发颤,“冻结我的卡,打压我妈……”

“不。”纪承摇头,“我冻结你的卡,是因为知道你母亲给你的钱来路不正。如果她用那些钱给你汇款,迟早会牵连到你。”

“至于打压你母亲,”他眼神冷下来,“是她自作自受。这些年她背着我爸做了多少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哑口无言。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我问,“推荐我的设计给菲奥雷家族,给我平台……”

“因为你是宁蕙蕙。”纪承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那个十九岁就说要设计出全世界最美婚戒的女孩。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更不应该被那些肮脏的手段玷污。”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哽咽,“纪承,对不起……”

五年来的愧疚、委屈、后悔,在这一刻决堤。

他把我拉进怀里,手掌轻拍我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眼泪都流干。哭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现在呢?”我抬起头,眼睛红肿,“现在我们怎么办?”

纪承捧住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我要取消和宋家的婚约。”

“可是宋家那边……”

“宋老爷子病重,宋家内部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纪承说,“宋薇薇的父亲想借联姻稳住地位,但宋家其他人不会让他如愿。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为了拿到宋家在城西那块地。”纪承坦白,“那块地是纪氏未来五年的核心项目。现在合同已经签了,婚约的价值也就到头了。”

我愣住:“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宋家?”

“互相利用而已。”纪承眼神清明,“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我呢?”我忍不住问,“我对你来说,也是利益的一部分吗?”

纪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宁蕙蕙,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这五年里,我无数次想过放弃你,可每次看到你的设计,听到你的消息,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他抵住我的额头:“所以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那一夜,我留在了他的公寓。

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相拥而眠。像五年前无数个夜晚那样,我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第二天,纪承送我回公寓。

“今天好好休息。”他说,“你母亲的事,我来处理。”

“我想一起去。”我坚持,“她是我妈,我应该面对。”

纪承看着我,最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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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老宅的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客厅里,父亲纪明远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母亲宁雅丽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而沙发上,坐着宋薇薇和她的父亲宋国栋。

“纪承,你来得正好。”纪明远开口,“宋总说,你单方面提出取消婚约,到底怎么回事?”

纪承牵着我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宋薇薇的脸色瞬间苍白。

“爸,宋总。”纪承松开我的手,却站得离我很近,“婚约取消,是因为我和薇薇性格不合,不适合结婚。”

“性格不合?”宋国栋冷笑,“订婚宴都办了,现在说性格不合?纪承,你当宋家是好欺负的?”

“宋总,”纪承语气平静,“如果我没记错,宋氏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有几个数字不太好看。城西那个项目,宋氏急需资金注入吧?”

宋国栋脸色一变。

“我可以提供资金。”纪承继续说,“条件是,和平解除婚约。”

“你威胁我?”

“是交易。”纪承看向宋薇薇,“薇薇,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商业合作。现在合作可以换一种形式,不一定非要绑上两个人的婚姻。”

宋薇薇咬着嘴唇,看向我:“是因为她吗?”

我上前一步:“宋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她笑了,笑容凄然,“宁蕙蕙,你知道吗?这十年里,我看着纪承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从来没有怕过。因为我知道,他心里谁都装不下。”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直到你出现。五年前你走了,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了。可是这五年,他书房里放着你的照片,手机屏保是你设计的草图,连喝醉了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以我不甘心。”宋薇薇擦掉眼泪,“我想,也许时间能改变一切。可是你回来了,只用了一周时间,就让我这五年的努力成了笑话。”

我心里堵得难受。

“薇薇,”纪承开口,“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我知道。”宋薇薇深吸一口气,“爸,取消婚约吧。”

“薇薇!”

“我不想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宋薇薇站起来,看向我,“宁蕙蕙,你赢了。但请你好好对他,他这五年……过得很苦。”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宋国栋狠狠瞪了纪承一眼,拂袖而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人。

纪明远揉了揉眉心:“阿承,这件事你处理得太冲动了。”

“爸,五年前我错过了,五年后我不想再错。”纪承牵起我的手,“我要娶蕙蕙。”

“胡闹!”纪明远拍桌,“她是你妹妹!”

“法律上没有血缘关系。”纪承寸步不让,“而且,您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您默许宁姨做的那些事?”

纪明远脸色一变。

“您想用宁姨当枪,试探我的底线,同时清理那些不听话的老人。”纪承眼神锐利,“这些年您给我的考验够多了。现在,我要做自己的选择。”

父子俩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宁雅丽忽然跪了下来。

“明远,都是我的错。”她哭着说,“我不该贪心,不该背着你做那些事。你要罚就罚我,别怪蕙蕙……”

“妈!”我上前想扶她。

“蕙蕙,妈对不起你。”宁雅丽抓住我的手,“这五年,妈看着你在国外吃苦,心里难受。可是妈太怕了,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是妈错了……”

纪明远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长长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五年不见,长大了。”

“爸……”

“阿承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纪明远拍拍我的肩,“既然他选了你,你就好好陪着他。纪家的媳妇,要有担当。”

我愣住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母亲做的那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从今天起,她的所有账户由阿承监管,每个月领生活费。至于你——”

他看向纪承:“让她进董事会吧。纪氏珠宝新线交给她,做成了,服众;做砸了,你们俩一起担着。”

纪承眼睛一亮:“谢谢爸。”

“先别谢。”纪明远摆摆手,“宋家那边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后续还会有麻烦。你们自己处理好。”

他转身上楼,背影有些佝偻。

宁雅丽还在哭,我扶她起来:“妈,别哭了。”

“蕙蕙,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我抱住她:“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五年的误会、伤害、逃避,在这一刻终于画上句号。

走出老宅时,阳光正好。

纪承牵着我,十指紧扣。

“怕吗?”他问,“进董事会,掌舵新项目,会面对很多质疑和挑战。”

“怕。”我实话实说,“但我更怕再次失去你。”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宁蕙蕙。”

“嗯?”

“嫁给我。”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就在纪家老宅门口,在阳光下,他向我求婚。

我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好。”

他低头吻我,温柔而坚定。

远处,树影婆娑,岁月静好。

三个月后,纪氏珠宝“新生”系列发布会。

后台忙成一团,模特、化妆师、助理来回穿梭。我站在监控屏前,看着T台下的宾客——时尚界名流、媒体记者、收藏家,还有纪氏和宋家的代表。

纪承坐在第一排正中,身旁是纪明远和宋薇薇。婚约解除后,宋家经过内部洗牌,宋薇薇的父亲失势,而她在纪承的暗中支持下,成了宋氏新的掌舵人。

“宁总,还有五分钟开场。”助理小陈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麦:“灯光准备,音乐准备,模特就位。”

倒数三秒。

T台灯光暗下,音乐响起——不是通常发布会用的电子乐,而是悠扬的大提琴曲,如泣如诉。

第一个模特走出。

她佩戴的是“裂痕”系列的主打款——一枚金缮工艺的翡翠胸针。翡翠原本碎裂成三块,用金线重新拼接,裂缝中嵌着细小的钻石,像眼泪,也像星光。

大屏幕上打出设计理念:“有些伤痕,会成为光进入的地方。”

台下传来低低的惊叹声。

第二个系列是“生长”——以藤蔓、根系为灵感,表现破土而出的生命力。第三个系列“翱翔”,则是羽翼元素,呼应我最开始的设计。

压轴出场的是概念款婚戒。

没有传统的钻石,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经过金缮修复的和田玉指环。玉是纪承母亲留下的遗物,当年不小心摔裂,一直收在盒子里。我用金线将裂缝填满,并在内圈刻了一句英文:

“Even broken, still chosen.”

(即便破碎,依然被选择。)

模特走到T台最前端时,纪承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上T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模特手中接过那枚戒指,然后转身,看向后台的方向。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

纪承朝我伸出手。

助理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走上T台,脚步有些虚浮。台下响起掌声,我看到了纪明远欣慰的笑,宋薇薇鼓励的眼神,还有母亲宁雅丽含泪的目光。

纪承单膝跪地。

没有问“你愿意吗”,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只是将那枚特殊的戒指,缓缓戴在我的无名指上。玉的温润,金的坚硬,完美融合。

“宁蕙蕙,”他起身,在我耳边低语,“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第二天,所有时尚媒体的头版都是同一张照片:纪承为我戴上戒指,我低头看他,眼里有泪,嘴角有笑。

标题五花八门——

“纪氏少东求婚现场:破碎与重生的浪漫”

“设计师宁蕙蕙:从‘妹妹’到总裁夫人的逆袭”

“商业联姻破裂,真爱上位?”

但最让我欣慰的,是“新生”系列的销售数据。发布会结束24小时内,预售额突破五千万,其中“裂痕”系列全线售罄。

董事会全票通过我正式出任纪氏珠宝创意总监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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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和纪承的婚礼在纪家私人庄园举行。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亲友和几位挚交。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不是传统的白色,而是淡淡的香槟金,裙摆上有手工刺绣的羽翼图案。

宋薇薇是我的伴娘。

化妆间里,她帮我整理头纱,忽然说:“其实我早该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薇薇姐……”

“别误会,我不是在抱怨。”她笑了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掌管宋氏,你设计珠宝,我们还能合作。纪承说得对,商业合作不一定非要绑上婚姻。”

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成全你们?”宋薇薇眨眨眼,“我只是想通了,与其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如自己当女王。”

婚礼仪式很简单。

在庄园的草坪上,我们交换了誓言。我的誓言只有一句:“纪承,这次我说爱你,是真的。”

他的回答也很简短:“我知道。因为我也爱你,一直,永远。”

戒指是我们共同设计的——我的那枚是金缮玉戒,他的那枚是铂金指环,内圈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晚宴时,母亲宁雅丽找到我。

她瘦了很多,但气色很好。纪承履行承诺,让她管理纪家的慈善基金会,她做得有声有色。

“蕙蕙,妈为你高兴。”她眼眶泛红,“以前妈做错了很多事,差点毁了你的幸福。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参加你的婚礼。”

我抱了抱她:“妈,我们都重新开始。”

“对了,”她想起什么,“亚历山德罗托我送份礼物给你。”

是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附了卡片:“给世界上最勇敢的新娘。米兰永远欢迎你回来办个展。——你的朋友,亚历山德罗”

我笑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生命中的过客。但那些经历,那些善意,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晚宴进行到一半,纪承拉着我偷偷溜走。

我们跑到庄园后面的玻璃花房,那里摆着一张吊椅,是他特意为我准备的。

星空透过玻璃顶洒下来,花香弥漫。

“累吗?”他问。

“有点。”我靠在他肩上,“但是开心。”

“我也是。”纪承搂紧我,“蕙蕙,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嗯?”

“纪氏珠宝的新线,我想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子品牌。”他说,“由你全权负责,设计、运营、人事,全部你说了算。品牌名……你想一个。”

我想了想:“就叫‘Wings’吧。”

“翅膀?”

“嗯。”我握住他的手,“你给了我自由飞翔的翅膀,也给了我安心归巢的港湾。”

纪承低头吻我。

温柔而绵长。

花房里静谧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和我们交错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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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米兰。

Wings品牌海外首展在斯卡拉大剧院旁的古老宫殿举行。这是我坚持的选址——三年前我在这里看过一场歌剧,当时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自己的作品在这里绽放。

展览主题是“时光的密语”。

展出的不仅是珠宝,还有我与纪承这三年共同收藏的古董时计——怀表、座钟、日晷,每一件都经过修复,与当代珠宝设计对话。

“宁老师,纪总到了。”助理低声说。

我抬头,看到纪承从人群中走来。三年时光让他更显成熟稳重,但看我的眼神,始终如初。

“紧张吗?”他握住我的手。

“有你就不紧张。”

展览很成功。当晚的慈善拍卖会上,Wings的“时光之翼”胸针拍出了两百万欧元的高价,全部捐给意大利文化遗产修复基金。

晚宴后,我们手牵手走在米兰的古老街道上。

“还记得吗?”纪承忽然说,“五年前你离开时,我说过,这辈子绝不再为任何人犯傻。”

“记得。”

“但我还是为你犯了傻。”他停下脚步,在街灯下看我,“而且,我甘之如饴。”

我笑了,凑近吻他。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悠扬而绵长。

手机震动,是国内发来的消息:纪氏珠宝今年第三季度财报出炉,Wings品牌同比增长300%,成为集团最大的利润增长点。

同时,我怀孕了。

昨天刚拿到的检查报告,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纪承。”

“嗯?”

“我们要有孩子了。”

他愣住,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真的?”

“嗯。”

纪承一把抱起我,在米兰的古老街巷里转圈。夜风拂过,裙摆飞扬。

“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他赶紧放下我,却还紧紧抱着:“男孩女孩都好,像你就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十九岁的宁蕙蕙,是什么样子。”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人生至此,圆满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