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总裁的白月光当众嘲讽我,总裁选择护着白月光,下
发布时间:2026-01-04 16:09 浏览量:419
顾凛来工作室那天,下着大雨。
他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带陈秘书,一个人撑着黑伞站在老洋房门口,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我透过二楼的窗户看见他,心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很少这样单独出现。
“顾先生。”我下楼开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没回答,收起伞走进来,目光扫过展厅。今天不是开放日,展厅里只有几盏射灯亮着,我的作品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微的光。
“我来拿‘破晓’。”他说,“拍卖会提前了,下周五。”
我点头:“我让小林包装好,明天送到您公司。”
“不用。”他走到“破晓”的展柜前,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我今晚就要。”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气氛。我示意小林去取保险箱钥匙,自己则去泡茶。顾凛喜欢明前龙井,水温要控制在85度,第一泡只浸二十秒。这些习惯,我记了十年。
茶香在展厅里弥漫开时,顾凛忽然开口:“你上次说要工作室的产权。”
我端着茶盘的手顿了顿:“是。”
“律师已经在拟文件了。”他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下周一可以签字。”
这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不安。
“条件是什么?”我问。
顾凛抬眼看向我,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你很了解我。”
“跟了您十年,总该学会点什么。”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色。
“顾氏珠宝下个月有个新系列发布会,缺一个首席设计师。”他说,“我要你回来。”
我愣住了。
顾氏珠宝是顾家产业中最核心的一块,首席设计师的位置空了三年,因为顾老爷子一直想让苏雨薇接手——她大学辅修过珠宝设计,虽然半途而废,但在顾家人眼里,血统比能力重要。
“苏小姐呢?”我问。
“她志不在此。”顾凛的声音很淡,“而且你比她合适。”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像个笑话。十年了,他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我的能力。顾氏珠宝的年会,我只能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坐在角落;顾家的聚会,我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却说,我比苏雨薇合适?
“顾先生,我不明白。”我走到他身边,“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窗玻璃上,我们的倒影并肩而立,像一对般配的恋人。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
“雨薇回来了,很多事情会变。”顾凛说,“你在顾氏有个正式职位,对你是个保障。”
“保障?”我笑了,“保障我在您和苏小姐之间,能有个体面的位置?”
他转身面对我,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棠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该用什么语气?”我迎上他的目光,“感恩戴德?跪谢您的施舍?顾凛,您把我从赌场带出来那天,我给过您一颗真心。是您自己不要的。”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顾凛的眼神沉了沉:“所以你现在是想报复?用离开来报复我?”
“我不想报复任何人。”我说,“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小林拿着包装好的“破晓”走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盒子就匆匆退开了。
顾凛看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忽然说:“你还记得你设计的第一个作品吗?”
我怎么会忘。
那是跟了他的第二年,我偷偷用攒下的钱买了些碎钻和银料,做了一对袖扣。形状是简单的几何图形,工艺粗糙,但每一颗钻石都是我亲手镶嵌的。
我鼓足勇气送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说:“手艺太差。”
那对袖扣后来再没见他戴过。我以为他扔了,直到有一次去他书房找书,在抽屉最深处发现了它们,被小心地收在一个丝绒布袋里。
那一刻我以为,他是在乎的。
“我记得。”我说,“您说手艺太差。”
“但我一直留着。”顾凛说,“棠棠,我不是瞎子。你这十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
他停住了。
只是什么?只是心里住着别人?只是觉得我不配?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像一件趁手的器物?
雨声填满了沉默。
最后他说:“顾氏珠宝首席设计师的offer,有效期一个月。你想清楚了,随时联系陈秘书。”
他拿起“破晓”的盒子,撑伞走进雨里。
黑色的宾利驶离园区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秦菲的电话适时打进来:“我刚听说,顾凛要把工作室产权转给你?什么情况?他良心发现了?”
“他让我回顾氏珠宝当首席设计师。”
电话那头传来秦菲被水呛到的咳嗽声:“他疯了?苏雨薇能同意?”
“他说苏雨薇志不在此。”
“放屁!”秦菲难得爆粗口,“苏雨薇上周还通过中间人联系我,想投资‘涅槃’计划,被我拒绝了。她分明是冲着珠宝行业来的。”
我心里一沉:“她联系你了?”
“嗯,开价很高,但条件是要控股。我没答应,说品牌是你的,我做不了主。”秦菲顿了顿,“棠棠,她这是在试探。如果她知道‘涅槃’是你的……”
“她迟早会知道。”我走到工作台前,打开“涅槃”系列的最终设计稿,“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第一批样品下周出来。但有个问题——我们需要一个大型发布会,才能一炮而红。场地、媒体、嘉宾,这些都需要钱和人脉。”
我看向窗外,雨水中的城市灯火迷离。
“发布会的事情,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过去十年我悄悄积攒的资源——独立于顾凛的人脉、投资回报记录、甚至是一些顾家竞争对手的联系方式。
我选中其中一份名单,开始写邮件。
邮件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江小姐吗?我是顾家的管家老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老爷子想见您,明天下午三点,老宅茶室。”
顾老爷子要见我?
十年了,这位顾家的掌舵人从未正眼看过我。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孙子身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迟早会被打发走。
“请问是什么事?”我问。
“老爷子没说,只请您务必到场。”老周顿了顿,压低声音,“苏小姐明天也会来。”
我明白了。
这不是邀请,是传唤。是顾老爷子要亲自处理孙子身边的“麻烦”。
“我会准时到。”我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涅槃”系列的设计图。那些破碎又重组的线条,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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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腰,一座中西合璧的老建筑,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我跟着管家穿过回廊时,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顾老爷子信佛,常年焚香。
茶室里,顾老爷子正在泡茶。他穿着中式褂子,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苏雨薇坐在他对面,一袭素色旗袍,头发挽成发髻,端庄得像旧时闺秀。
“老爷子,江小姐到了。”管家通报。
顾老爷子没抬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坐。”
我在苏雨薇旁边的位置坐下。她对我微微一笑,笑容无懈可击,但眼神冰冷。
“江小姐喝什么茶?”顾老爷子问。
“都可以。”
“年轻人,不要总说都可以。”他终于抬眼看我,那双眼睛和顾凛很像,但更锐利,像能看穿人心,“要有自己的喜好和坚持。”
这是下马威。
“那就龙井吧。”我说,“明前的。”
顾老爷子挑了挑眉,递给我一杯茶。茶水清亮,香气馥郁。
“听说江小姐最近在设计上很有建树。”他慢慢品着茶,“‘重生’系列,我也看了,不错。”
“您过奖了。”
“不过奖。”他放下茶杯,“我看了你十年的作品,从粗糙到精致,进步很大。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顾氏珠宝从来没有用过你的设计?”
我握紧了茶杯:“请老爷子指教。”
“因为出身。”他说得直白,“顾氏做的是高端珠宝,客户非富即贵。他们买的不只是设计,还有品牌背后的血统和故事。你的故事——”他顿了顿,“不够体面。”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
苏雨薇适时开口:“爷爷,您别这么说。江小姐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是好事。”顾老爷子看向她,眼神温和了些,“但有些门槛,不是努力就能跨过去的。雨薇,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帮凛哥哥打理顾氏珠宝。”苏雨薇说,“我在伯克利辅修过设计,虽然比不上江小姐专业,但基本的审美和市场判断还是有的。”
“你有心就好。”顾老爷子点头,“阿凛那边,我会去说。首席设计师的位置空了这么久,也该定下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顾凛让我回顾氏,不是认可我的能力,而是先安抚我,再让苏雨薇名正言顺地上位。我如果真回去了,就会沦为苏雨薇的垫脚石——用我的专业能力,为她铺路。
“老爷子,”我放下茶杯,“谢谢您的茶。但我今天来,不是求职的。”
顾老爷子看向我:“哦?”
“我是来通知您,”我直视他的眼睛,“我要成立自己的珠宝品牌,独立运营。以后在市场上,可能会和顾氏形成竞争关系。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免得您说我不懂规矩。”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雨薇先反应过来,笑了:“江小姐,你知道开一个高端珠宝品牌需要多少资源吗?设计、生产、渠道、营销……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更何况,你哪来的资金?”
“资金的问题,不劳苏小姐费心。”我站起身,“老爷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顾老爷子也站起来,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棠棠,我欣赏你的骨气。但你要想清楚,离开顾家的庇护,你会遇到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十年了,我一直在顾家的庇护下。但庇护也是牢笼。现在,我想出去看看。”
我转身离开茶室,脚步很稳。
走出老宅大门时,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菲的电话。
“可以启动‘涅槃’的发布会计划了。”我说,“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就选在顾氏珠宝年度发布会的隔壁酒店。”
秦菲倒抽一口凉气:“你确定?那可是正面宣战。”
“我确定。”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家老宅巍峨的大门,“还有,帮我找套房子,我今天就搬出顾凛的公寓。”
搬家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我在顾凛的公寓住了七年,东西却不多——大部分都是他买的衣服、首饰、包包,那些都不属于我。我真正想带走的,只有两箱设计稿、几本日记,和一些母亲留下的旧物。
收拾到一半时,顾凛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脸色很难看。
“你要搬走?”
“嗯。”我把最后一本日记放进行李箱,“房子找好了,在创意园区附近,上班方便。”
“我同意了吗?”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面对他:“顾先生,我已经三十岁了。搬出情人的公寓,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情人?”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江棠棠,你跟了我十年,就只是情人?”
“不然呢?”我笑了,“女朋友?未婚妻?还是顾太太?顾凛,您给过我这些名分吗?”
他沉默了,下颌线绷得很紧。
“爷爷今天找你了。”他说,“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告诉我,我不配进顾氏珠宝。”我推着行李箱往外走,“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开一个。”
顾凛抓住我的手腕:“别闹了。回顾氏,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是你的,我说到做到。”
“那苏雨薇呢?”我问,“您打算怎么安排她?”
他眼神闪了闪。
我就知道了答案。
“看,您自己都没想好。”我抽回手,“顾凛,十年了,我一直在等您做选择。但现在我不想等了。您继续守着您的白月光吧,我要去过我的人生了。”
我推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顾凛还站在原地,身影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孤独。
但我的心已经硬了。
新租的公寓在二十层,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整条江。我站在落地窗前,给工厂打电话确认“涅槃”系列的生产进度,又联系了媒体和场地。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有顾凛的,有陈秘书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我回拨了最后一个。
“江小姐吗?我是苏雨薇。”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搬出凛哥哥的公寓了?真是明智的选择。”
“苏小姐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她的声音冷下来,“下个月顾氏珠宝的年度发布会,我会以新任首席设计师的身份出席。你的那个什么‘涅槃’品牌,最好不要选在同一天开发布会,不然……会很难看的。”
“谢谢提醒。”我说,“但我已经定了,下个月十五号,君悦酒店,晚上八点。请帖我会寄给您,欢迎莅临指导。”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涅槃”发布会的新闻通稿。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凛,发来一条短信:
“回来。我们谈谈。”
我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拉黑号码。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散落的钻石。
君悦酒店宴会厅里,镁光灯闪烁如星海。
我站在后台的监控屏幕前,看着宾客陆续入场。时尚编辑、明星名流、珠宝收藏家、媒体记者——秦菲动用所有人脉请来的嘉宾,此刻坐满了会场的前三排。更让我意外的是,顾家的几个旁系长辈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神情莫测。
“紧张吗?”秦菲递给我一杯温水。
“有点。”我诚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那里曾经有一枚戒指,现在空了,“苏雨薇那边怎么样了?”
“顾氏珠宝的发布会提前了一小时,现在已经开始了。”秦菲看了眼手表,“听说场面很大,苏雨薇把半个娱乐圈都请去了。不过……”她压低声音,“我安排在那边的人说,展示的新系列设计很平庸,已经有媒体在偷偷离场了。”
意料之中。苏雨薇或许懂些皮毛,但珠宝设计需要的是天赋、热爱和常年积累,不是上几门选修课就能掌握的。
“我们的模特准备好了吗?”
“都在化妆间。”秦菲冲我眨眨眼,“你设计的那些作品,她们一戴上就不肯摘下来了。尤其是压轴的‘重生之翼’项链,首席模特说戴上它感觉自己能飞。”
我笑了。那套项链的灵感来自凤凰涅槃,用钛金属锻造出羽毛般的轻盈质感,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彩色钻石,从深红到金黄,渐变如火焰。
八点整,灯光暗下来。
我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时,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曾经合作过的客户、珠宝界的同行,还有……顾凛。
他坐在第二排正中间,穿着深灰色西装,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尊雕塑。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他微微颔首。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
“晚上好,我是江棠棠。”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感谢各位莅临‘涅槃’系列的首次发布会。在展示作品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
“十六岁那年,我母亲病重,我辍学去地下赌场工作。那里烟雾弥漫,筹码碰撞的声音日夜不休。有一天,一个客人输光了钱,把怒气撒在我身上,砸碎了整张赌桌。”我顿了顿,能听见台下压抑的抽气声,“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滴在绿色的绒布上。那一刻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破碎的,廉价的,看不到光。”
我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
“但后来有人告诉我,破碎不是终点。”我继续说,“钻石在被切割前只是矿石,珍珠在成型前要忍受沙粒的磨砺。我们生命中的每一道裂痕,都可以成为光进入的地方。”
我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第一组展柜。
“‘涅槃’系列的第一篇章:破碎。”玻璃罩缓缓升起,五件作品在射灯下熠熠生辉。每一件都以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为基础,镶嵌着故意设计成碎裂状的宝石,“这些作品纪念我们曾经承受的创伤——失去、背叛、自我怀疑。”
第二组展柜打开。
“第二篇章:熔炼。”这组作品采用特殊的合金工艺,让金银呈现出熔融流动的质感,宝石在其中若隐若现,“这是转变的过程——在痛苦中重塑,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第三组。
“第三篇章:重生。”聚光灯打在最中央的展柜上,“重生之翼”项链缓缓旋转,九百九十九颗钻石折射出火焰般的光芒,钛金属羽毛仿佛随时会振翅而飞。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掌声中,目光扫过台下。顾凛在鼓掌,表情复杂;秦菲在后台边抹眼泪边笑;几个珠宝收藏家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竞拍牌。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苏雨薇走进来,一袭红色礼服,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压不住的怒气。她身后跟着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江小姐的故事很感人。”苏雨薇的声音通过她自带的话筒传出来,压过了掌声,“但您是不是漏掉了一些细节?比如,是谁把您从赌场带出来的?是谁送您去读书学设计?又是谁给了您启动资金开工作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秦菲想冲上来,我摇摇头示意她别动。
“苏小姐说得对。”我平静地说,“我人生中确实有一位贵人。但贵人的恩情,不应该成为囚禁一个人的枷锁。我用十年青春偿还了那份恩情——最好的十年。”
“偿还?”苏雨薇冷笑,“用偷来的设计偿还吗?”
她举起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张设计草图:“各位,这是我三年前在伯克利的设计作业。而这几张,是江小姐今天展示的‘涅槃’系列设计图。相似度超过70%,这难道不是抄袭?”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我和苏雨薇。顾凛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草图——确实和我的设计有相似之处,但那是三年前苏雨薇通过中间人从我这里买走的概念稿。她当时说想学习参考,我出于对顾凛的尊重,低价卖给了她。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苏小姐,”我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您确定这些是您的原创设计?”
“当然!”她扬起下巴,“每一张都有日期记录,我的教授和同学都可以作证。”
“是吗?”我走到舞台边的控制台,插入一个U盘,“那我请各位看另一些东西。”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出现一系列邮件记录、转账凭证,还有设计稿的交易合同。
“三年前,苏小姐通过第三方联系我,以十万人民币的价格买走了十二张概念设计稿。”我放大合同签名处,“这是您的签名,苏小姐。合同第七条明确规定,买方不得将设计用于商业用途,更不得宣称原创。”
苏雨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您不仅违约用了这些设计,还倒打一耙说我抄袭。”我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媒体,“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在准备‘涅槃’系列时,所有设计都做了三次以上的迭代修改,最终的成品与当初的概念稿相似度不足30%。法律上,这构不成抄袭。”
我切换到最后一张图片——那是一份律师函的扫描件。
“但您的行为构成了商业欺诈和名誉侵害。我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索赔金额是……”我顿了顿,“三千万。正好是‘涅槃’系列预估的首年利润。”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苏雨薇在镜头前彻底失态,尖叫道:“你算计我!江棠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或许吧。”我关掉大屏幕,聚光灯重新打在我身上,“但现在,我是江棠棠,‘涅槃’品牌的创始人和首席设计师。这就够了。”
保安上前请苏雨薇离场,她挣扎着,目光投向顾凛:“凛哥哥!你就看着这个贱人这么欺负我?!”
顾凛站了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顾氏总裁。他会站在白月光那边,还是……
“苏小姐,”顾凛开口,声音通过宴会厅的音响清晰传来,“你伪造设计证据、恶意诋毁竞争对手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顾氏珠宝的声誉。我代表顾氏集团宣布,解除与你的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苏雨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顾凛!你……”
“保安,请她出去。”顾凛对保安点点头,然后看向我,“江小姐,发布会可以继续吗?我很期待‘重生之翼’的实物展示。”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微微颔首。
风波平息,发布会继续。模特戴着“涅槃”系列的作品走上T台,每件作品都引起阵阵赞叹。竞拍环节,“重生之翼”项链以两千万的高价被一位匿名收藏家拍走。
庆功宴上,秦菲抱着我又哭又笑:“你看到了吗?我们成功了!明年,不,下半年,我们就能开第二家门店!”
我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祝贺。经过露台时,我看见顾凛一个人站在那里。
犹豫了一下,我走了过去。
“恭喜。”他先开口,“很精彩的发布会。”
“谢谢。”我靠在栏杆上,夜风吹散了些酒意,“您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顾凛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的江景,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刻。
“我这十年,犯了一个错误。”他说,“我以为把你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就是对你最好的安排。但我忘了问,你想要什么。”
我握紧了酒杯。
“今天看你站在台上,讲那个关于破碎和重生的故事,我才意识到——”他转头看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坦诚,“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庇护的女孩了。你长大了,飞得很高。”
“所以您放手了?”我问。
“不得不放。”他苦笑,“囚禁凤凰的笼子,关不住已经涅槃的翅膀。”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远处宴会厅传来欢笑声。
“顾凛,”我第一次用平等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我还是感谢你。没有你,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那个赌场。”
“但你后悔遇见我吗?”他问。
我想了很久,摇摇头:“不后悔。每一段经历都是生命的馈赠,哪怕是痛的。”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遗憾。
“那就好。”他举杯,“敬新生。”
“敬新生。”我与他碰杯。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像无数微小的光。
宴会结束时,秦菲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信封:“匿名收藏家给你的,说务必亲手交给你。”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重生之翼’很美,配得上涅槃的凤凰。”
而协议显示,顾氏珠宝15%的股份——那是顾凛个人持有的部分——已经转让到我名下。签名处,顾凛的字迹凌厉如刀。
我抬头寻找他的身影,但他已经离开了。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却熟悉于心的号码:
“这份礼物,不是补偿,是投资。我相信你会让这些股份增值。——顾凛”
我看着那条短信,很久很久,然后回复:
“我会的。”
删除,拉黑。
这一次,是彻底的告别。
三个月后,“涅槃”品牌的第一家旗舰店在外滩开幕。我剪彩时,记者问了我一个问题:
“江小姐,从地下赌场到珠宝品牌创始人,您觉得是什么让您实现了如此惊人的蜕变?”
我看向店内陈列的作品,那些在破碎中重生的光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那些曾经让我破碎的东西。”我说,“是失去,是背叛,是自我怀疑。但最重要的是——”
我转向镜头,微笑:
“是在破碎之后,依然选择重生的勇气。”